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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贵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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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老实待着。我会把此事禀告夫人,你是机灵人,知道这之前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妈妈我不敢保证说这事能就此平息,但可保证你没事,若是真的不行,便寻个名目将你送出府也是有可能的。”
丁香听了赵妈妈的劝解才算是安心一些,“劳烦妈妈您了,那丁香就回去等消息。”
丁香正待转身,赵妈妈连忙叫住嘱咐,“瞧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被人瞧见了难免会询问,让人起了疑心,若是真有人问起来,你就道是伺候大少爷不周到,被大小姐狠狠训斥了。
“嗯,丁香知道。
“去罢。”
丁香一转身子,赵妈妈就眼珠子提溜转了起来,猛然变的凶狠,和那时候瞧着被打时金蝶的神情一模一样。
时值夏末,花瓶里插着娇艳花朵多半失了水分,不再鲜艳,叶氏除了晨昏定省后便得了功夫,正拿着剪刀修剪下花枝,瞧着赵妈妈匆匆来了,定是有事,放下剪刀捧了茶水,倚靠在软榻上。
待听了赵妈妈的禀告,手里端的茶杯猛然一抖,溅出些许浓香的茶水来,脸上挂着一丝隐隐的担忧,“我真是小瞧那丫头了,原来藏着这等心机。”
赵妈妈也不含糊,“大小姐不同往常了,夫人以后还得多防着些。”
“难怪她这回要趁着机会插手清风居的事。”叶氏拧着细眉,整个脸色抑郁寡欢。
赵妈妈抬头看到叶氏眉尖的担忧,宽慰了一句,“夫人也别太过担心,即使赵文宛知道是您多放了味药又如何,大少爷小时候发病又不是您动的手脚,这始作俑者是谁咱们不知,无论如何这债也算不到夫人头上的,况且老奴已经有了法子,定会让这事平息下去,大小姐找不出证据的。”
叶氏与赵妈妈的狠毒的目光对上,也微微眯起眼睛,“妈妈的意思是……”
“上回金蝶事发突然,咱们没个应对,落了口实,这回可是有着充足时间的。”赵妈妈因着先前办事失利憋着口气儿,也想在叶氏面前挣回来,眼下机会正好,有了盘算。
叶氏瞧着赵妈妈信心十足的模样,心中意会,悠悠切了茶盖儿,再开口时恢复沉稳道,“好,就依着你说的办。需要钱的就从我这儿的私账上支。”
“老奴知道。”
是夜,清风居都熄了烛火,黑漆漆一片,只有外面月光显的阴凄凄的,伴随着虫鸣蛙叫好不恕�
半夜里丁香出来小解,提了裤子刚从里面出来,就见有道黑影闪过,丁香有些察觉异样,然环顾下四周并无什么发现,只见地下被月光照出的树枝阴影微微晃动,便以为是自己瞧岔了,抒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呼完,一条皮袋子猛然从后面缠上了脖子,如一条毒蛇般紧紧的缠绕着,丁香难以呼吸的扒着那皮带子,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发紫,她忍不住发出呜呜的微小求救声,瞳孔在凄厉的嘶哑痛苦中一点点的扩散放大,直到最后没了焦距。
☆、第24章 冤枉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前儿个我还听她跟李管事告假半日,说是家里妹妹当了云染房的绣娘,回去看看,明明是喜事儿,怎的一转头就想不开的上吊死了?”回廊里仆从来往匆匆;丫鬟侍女;围了大堆;交头接耳。
院儿里,一黄袍道士一手拿着一把木剑;一手拿着一个铃铛;长条的梨花木桌上摆了不少供品,香炉里焚着三支高香,遇风明明灭灭,白烟袅袅腾空而起,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潜心做法。
“先前我看她脸色不好,有问起过,说是在清风居当值的时候惹了大小姐不快,一直战战兢兢的,该是怕被大小姐整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小姐手段……”有跟丁香同一房的怯弱出声道,这会儿看着道士做法,又补充道,“大夫人请了大师来做法,明面儿上是怕大少爷身子弱沾了邪祟,可暗地里大家谁不知道是给大小姐消除孽债。”
原先出声那人露出一抹了然神色,“难怪如此了,唉,说起来丁香也怪倒霉的,摊上那么一家子,好不容易快有点好日子了,自己又绝了生路。”
“是啊,丁香姐平常待我们极好,服侍主子也尽心尽责,这么好一人偏就撞大小姐手里,丫鬟命贱,可这也太糟践了。”说话的丫鬟年纪小,说着说着就抹起了泪,想来平日里交情不浅。
有个稍年长的闻言暗暗掐了一把小丫鬟,眼神瞟过这会儿刚巧经过的雪雁宝蝉,低声警告道,“不想步上丁香后尘的,就把嘴巴封严实些,让人听见,仔细你这条小命。”
后者不服气地瘪了瘪嘴,终究也是怕的,没再多说,转而攒说起身旁几名丫鬟待大师做完法事讨要几张平安符。
雪雁扫过那些人一眼,拉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宝蝉没作停留,径直回了湘竹苑。临到门口,宝蝉就憋不住了,“雪雁姐也听到了,依着丁香软弱的性子真指不定想不开才……眼下府里都在传是大小姐给活活逼死的。”
“你也这么认为?”雪雁脚步一顿,反问道。
宝蝉脸上讪讪,若是以前她肯定也觉着是,可经过这些时日,有时她毛躁犯错,大小姐都没再罚过,要是按照下人传的那般,她早该拖出去死八百回了。
“大小姐虽然脾气有些……大,以前也常有打骂下人的事儿,大多都是因为不知规矩挑了小姐的火儿,反观这回,若说大小姐无缘无故刻意寻事要整治丁香,我是不信。”
“总算还不是太笨。”雪雁闻言松了绷着的嘴角,露了一抹浅笑,随后看到她身后出现的人,连忙行礼道,“大小姐。”
得了丫鬟通报去前厅用饭的赵文宛刚好听到这段对话,脸色稍霁。先前赵忠偷偷跑来羞愧认错,说夜间眯了会儿眼睛,没看住丁香的安全,让人害去了,赵文宛反倒安抚了一番。叶氏那边甚是歹毒,行动利索定是花高价钱请了外面的杀手,就算赵忠发现了,也未必救的了丁香,而赵文宛现在人脉太少,值得信任的人更少,即便她有心保丁香命也是无力,虽说憋屈,却也不会因此生了埋怨。
假以时日,等她站稳了脚跟,叶氏再敢如今日这般胡作非为,也是不易的。
赵文宛杵在门口,下意识地将视线在宝蝉身上多停留了会儿,见后者通红了耳根才堪堪放过,心下好笑之余,对于跟着自己的这俩人也有了番新认识。
当然不否认,在听到雪雁那句反问时自己没走出来,心里也是存了另个念头,宝蝉若没有那番见地,就不适宜留在湘竹苑了。
“丁香这事儿是冲着我来的,不过我没有替人背黑锅的嗜好,有人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没有站着挨打的道理,这事不日就能出了结果,在此之前你们只管做好自己本分即是。”末了,赵文宛眼中兴起一抹暗光,如此交代一番后才离开。
被独独留下的宝蝉抓了抓发髻,没回神就看着雪雁跟着大小姐走了,怔愣半晌才呐呐开口为自己反驳道,“我又不笨,只是聪明的不明显而已!”
烟波厅,因着西平侯军营有要事需提前离去而设下家宴,为其践行,而贺靖远谈了点对江西水患的一点见解,引得赵大老爷硬是将人多留两日,不肯放行,就与西平侯夫人留到过了乞巧节再回,能多陪陪老夫人。
敞阔的十二扇厅窗全开,也不见摆设如何富贵,但只八角落地放半人高的白底青花汝窑大花瓶,插上各色新鲜花卉,古朴温厚,又不失灵动妩媚。屋角远远设着几处冰盆,每处侍立着名丫鬟,拿大蒲扇缓缓送些凉风过来。
冷菜鲜果已布齐,叶氏引着众女眷落座一桌后,便吩咐上热菜温酒,还给小姐们预备了较清淡的果酒和新榨酿制的果子露,隔着雕花槅扇,另一侧男人们也围坐一桌,喝酒谈天,兴致颇高。
随着丫鬟流水般端菜上桌,众人提筷就箸。桌上,鸡鸭鱼肉等常规大菜不说,山珍海味也是不少,一道山蘑木耳爆炒鸭胗,酸甜凤梨排骨,竹筒芝麻银鳝羹,还有一道双菇酱焖里脊肉,格外鲜美可口,吃得众人颇是满意。
一顿饭毕,男人们还未散席,女眷那桌早已撤下空盘子等,上了瓜果茶点,围着唠嗑。小姑家两个占了老夫人左右腻味着,合着也是年纪小,老夫人平日里见不着,这会儿也迁就得很,捏着葡萄一口一个喂。
林清越不比林清霜木讷,鬼机灵的举着蜜金柑喂到老夫人嘴边,嘴甜道,“外祖母也吃。”
赵文萱挨着瑞哥儿坐着,瞧着此景,暗地里又掐了瑞哥儿一把,惹得后者眼泪汪汪的,可就是不肯往祖母那儿凑,分明都没位置了,最后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盯着越哥儿手里拿着的蜜金柑,蓦地出声道,“祖母不能吃!”
这一声突兀惊得越哥儿手里的蜜金柑就掉了地上,顺着看去,是夏姨娘的小儿子,目光隐含了一丝不屑,当他是嫉妒自个儿得了外祖母疼爱,口气略冲道,“我给外祖母吃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瑞哥儿急得挠头,拽了赵文宛的袖子,“大姐说的,高什么的不能吃这些东西!”
赵文宛愣了愣,没想到瑞哥儿记性这么好,那回说的时候他也在就记着了,看两个小的对峙着,不得不出声道,“元大夫也说过,祖母确实不适合吃加工腌制过的东西,新鲜果子或者榨了汁儿的可行。”
两边都是为了老夫人好,加上赵文宛搬出了大夫,越哥儿就不好再自讨没趣,捏了葡萄剥壳,心里却把出声的这俩人给记着了,尤其是看那小的得到赵文宛支持后露出的笑脸,实在碍眼。
这一小插曲后席间氛围有些冷凝,西平侯夫人招来了贺靖远,让他给外祖母表演个拳术,也好活络活络气氛。场地够大,贺靖远也不扭捏,耍了套威风凛凛的军拳,一下镇住了场面。
原本心里勾勾缠缠的几个小的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瞧,觉得大表哥实在厉害,待动作收尾,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尤其是林清越,更是把掌心都拍红了,看着贺靖远的目光里满是敬仰。
贺靖远收势,坐在了西平侯夫人身侧,喝茶解渴,听着几位妇人连连不绝的夸赞,端着沉稳谦虚之态,一一回答。从头看到尾觉得有一股冷气蔓延的赵文宛脑海中只想到的是……被他揍一定很疼。他不打女人的……罢?赵文宛察觉贺靖远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登时有了些不确定。
也不知林清越那熊孩子是不是跟自己犯冲,刚心里闪过不详预感,就听着一道童稚声音道,“宛表姐,这是大婶娘给我的平安符,大表哥的丫鬟死了,听说还与你有些关系,这平安符我觉着还是给宛表姐戴比较好。”
赵文宛闻言看向叶氏,后者像是听不懂似的,打圆场道,“越哥儿的自己收着罢,府里的人都有,你宛表姐自然也有。”
“与我有关系?是何关系?”赵文宛凉凉掠过,视线重新回到越哥儿身上,自认和气地问道。
孰料越哥儿像是见着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往后退了退,嗫喏道,“他们说人是你……你逼死的。”
赵文宛原是想和气几分,见没人领情,这会儿才敛了笑意,一一扫过神情不一的众人,除了老夫人和西平侯夫人面露不虞外,其他人的心思倒也好猜。
“下人们嚼舌根坏规矩,该惩治,越哥儿身为主子,不辨是非,没有证据就来问我这个做表姐的责,林府的家教?”赵文宛嗤笑,说罢扫过林夫人阴晴不定的脸,姿态肆意。
林夫人因为前些日子老夫人的训斥,不敢再明面指责赵文宛,只好闷声不吭。
“你……”越哥儿越是气急,越是说不出话来,憋红着一张脸儿瞪着赵文宛。
“你说证据,若我就是证据呢?”角落里低沉男声蓦然出声,随后一道凌厉视线勾住赵文宛,正是看不过她得意的贺靖远。
西平侯夫人微蹙眉心,对着儿子轻轻开口小声命令,“坐下。”
贺靖远似乎是压不住怒气了,上回就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才未说一句公道话,萱表妹还被赵文宛给推伤了呢!这回又轻贱了一条人命,他着实看不过去。
这人随了西平侯爷的性子,且在军营长大,性子偏直,又一腔热血喜好打抱不平。叫他瞧见一个如此柔弱可怜的少女被她的大表妹威逼,成了冤魂,这回怎可再默声。
赵文宛没料到这人会出头,再一听他说证据,更加不明,面上却是不显,不甘示弱地对视,静待下文。
“丁香尽心侍候主子,表妹你却小肚鸡肠,认定其勾引主子,私下威胁恐吓,还放言说有的是办法整治。虽说是个丫鬟,可也是一条人命,你逼死了人,怎还能这般无动于衷,该说你是冷血得让人可怕呢,还是本就生得一副恶心肠!”贺靖远站起身,正对着赵文宛,从身高上确有十足的压迫感,面含隐怒道。
赵文宛听完猜到是自己那日所为被这人撞见了,只这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勾起了她的火气,尤其这人又是剧本里坑她不浅的贺靖远。余光瞥见叶氏隐秘的得意神色,眼神一黯,当下道,“好,既然你觉得事情有蹊跷,我也不想背这黑锅,那就让丁香自己说说是谁害死她的罢!”
说罢,拂袖离席,留下一头雾水以及莫名心惊的叶氏。
☆、第25章 真相
李管事原本是要下葬了丁香的,却被赵文宛拦下,在下人院儿里设了简陋灵堂,棺材底下铺了冰块,防止尸体恶臭,由胆子稍大些的雪雁和金玲守着,目的是等丁香‘开口说话’。
这一举措,引得不少争议,更有甚者认为赵文宛疯了,连让死者入土为安都不肯,其恶毒令人发指。赵文宛不介意府中流言,反而是在最初跑了一趟明絮苑,跟老夫人嘀咕了半天,不知说了什么,之后老夫人便放话由着她来,压了明面上的抨击舆论。
赵大老爷想发火制止也让老夫人给拦下了,他原本也是不操心后宅事的,本就政务繁忙,顾不得那么多。
赵元晋秋闱没过,听了叶氏的劝告在赵弘盛面前好一番忏悔,叶氏自个心虚,服侍之时便故意说了这事,为官之人最在乎家风名声,原死一个丫鬟在贵族圈里也不算大事,可偏赵文宛是她的嫡长女,名声在外,多少关注度高些,这才能被叶氏说动。
偏得赵文宛一早就料到叶氏绝不对坐以待毙,才去老夫人那先说道了,以此防着叶氏去爹爹那撺掇什么,叶氏没得了便宜,第一次感受到赵文宛带来的威胁。
反倒是赵元礼在得知后,遣了自己十余名护院去了下人院儿,多加了一重保护。赵文宛听到雪雁的汇报,笑得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儿,怎么都止不住。
当然压得住明面上的议论,自然底下反弹得更厉害,短短两三日,叶氏夏氏小姑三房轮流来访,湘竹苑颇是热闹,赵文宛独独见了叶氏,只是听说叶氏回去后就身子不适,赵文宛这些时日稍有改观的印象一下又妖魔化起来。
对此,赵文宛并未放在心上。大概是第一次的绣品那儿得了动力,赵文宛开始了第二次创作,想着要是可以,就把原先那个丑的给换回来,一想到大哥近日佩着的形象,赵文宛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大小姐,办成了。”奉命出去办事的赵忠这会儿匆匆而入,一脸喜色地通禀道。
赵文宛惊得扎了下手,一滴血珠瞬间如妖冶的梅花盛开在青葱指尖,她忙含在嘴里抿了一口,薄薄的嘴唇更显嫣红了,赵忠抬眸看了一眼,耳根飞上一抹红霞,不敢再看。
“赵六在城门口拦住了人,按着大小姐吩咐把丁香的事儿添油加醋跟他们家人说了,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子作何这般紧张的要出城?”赵忠最后疑惑了一句。
赵文宛眸带深意嘲讽一笑,摊上这样一家人也是可怜了。当初未曾想狠对付了丁香,也是觉得这人心地到底不坏,许是家中所累,便派了人去打探,探听回来的说法更是肯定了丁香的难处,只要她愿意改过,赵文宛也不会太过为难她,但害大哥的事实不可抹去。
丁香从选择了这条歧路开始,就必须知道有一天要承担的后果,只是没想到……
“现在赵七和赵八暗地里跟着,大小姐打算如何处置?”
赵文宛沉吟道,“等着罢。”她赌,真有人能狠心不来领孩子的尸体。一般大户人家买了丫鬟,若是没个犯错不幸去了的,家人又没提出来领尸体,府里的管事就会按着规矩自行下葬。赵文宛强行留尸,不让下葬,自是逼着丁香家人过来领她。
然还未过半日,临近傍晚时分,宝蝉就来通报说府外有妇人求见,这会儿让李管事领着往下人院子去了。
赵文宛嘴角挂起一抹玩味,这唱戏的角儿都齐了,她这半个当事者不过去瞧瞧似乎说不过去,于是便带了宝蝉,不紧不慢地往那院儿走去。
在灵堂守着的雪雁听了李管事说了妇人身份,没再拦着,倒是那妇人脚下踉跄了下,直扑着棺材去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跟在她身后一块儿来的小姑娘模样跟丁香有几分相似,这会儿也是默默抹泪。
妇人嚎哭的声儿不小,不多时就聚了人看,说来也巧,妇人来了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个青年男子自称丁香哥哥也来了,进门瞧见这一情景拉了母女二人要走。赵文宛在门口远远瞧着,尤其在看到他背上那只鼓囊囊的包袱勾起一抹冷笑,招了赵忠耳语几句,便静立瞧着了。
赵忠得了吩咐上前,明着是帮着分开几人,实际是跟那青年动了手儿的,后者不防备,脚下被绊,猛地摔了,身上原本牢系着的包袱结儿不知什么时候松的,撒了一地。
夕阳余晖,地上银光闪闪,那青年连忙伸手去捞,却让赵忠一脚踩住了那只手,便听他开口说道,“丁香是因为家里穷,且要给年迈老父治病才卖进府的,一个月月钱也就五百文,而你又好赌,早给败光了,哪儿来二十两和这些东西?!”
“我……我赌钱赢回来!”青年豁了脸没好气道,下意识地瞪了不远神色惊慌的俩母女一眼,早就知道这俩人会心软领人,没想到一个没看住还真来了,那人给的这些就是要他们一家子在京城消失,万一被瞧见,再收回去怎么办。
赵文宛今个做的一切定数结果都不敢肯定,原不想闹得这么大动静,却被越哥儿那小的激了性子,谁还能没个脾气。她不是老谋深算的半仙,却是比别人多了几分胆量与看人的心思,娱乐圈的摸爬滚打,历练之多是旁人体会不到的。
之前她唯一敢确定的是叶氏拿了不少钱财予了丁香家,只要丁香家的来领尸体,赵文宛就打算伺机将这事捅破,但瞧叶氏怎么圆?所以故意让赵忠几个在丁香家收拾好家当快出城的时候拦着,那笔钱定是在他们身上,如今到好,丁香大哥自个把证据背来了。
丁权暗恼那多事的,明明都快出城了,却被人拦下,说丁香停尸多日等家人去领,原本以为定国公府会好好安葬的,爹娘当下就不肯再出城。照他说人死都死了,当然是活着的人重要,他好不容易有了条生路,绝不能坏在这俩心软娘们手里。
“赢的?”赵忠冷哼一声,“赌坊老板那儿你那累着的欠条可是不少,要不要我叫人来对峙一番?”
丁权闻言瞳孔一缩,额上流下了冷汗,看向赵忠多了些惊疑,不清楚这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这厢闹得动静不小,很快就传遍了府邸,赵妈妈作为主母身边主事的,故作施施然走进来瞧个情况,额上却沁着汗水,瞧着人,再一看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包袱里的物品,面色变了变,却是很快稳住,快步上前,拿了其中一枚银簪怒道,“好啊,我道夫人的东西去了哪儿呢,原来叫那贱丫头拿了。”
丁权莫名,还想拿回,“别碰我东西!”
“你的东西?”赵妈妈一反手就招呼他脸上去了,愤愤道,“就你家穷的,能有这些个,还不是丁香偷了府里的,原先晚春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也没抓着什么证据,夫人念其伺候大少爷辛苦,让我好意提醒了几句,她只道不承认,这下可好,人赃并获!”
丁权叫这老女人有些打懵了,可一听她的话就知道不好,连忙辩驳道,“这是你们定国公府给的安抚钱,买我妹妹一条命!”
“笑话,夫人打算给的钱还没让人送过去,再说了,就算要送,怎的还会送这些个,我看你和你妹妹两个,一个偷,一个销赃,你妹妹事情败露怕被问责才畏罪自杀的!”赵妈妈背后一层冷汗,幸而送这些钱财的时候,只说了是安抚费,另外让他们不得多问的赶紧出城。
“你胡说!”丁权怒起,想要动手,让护院给扣住了,脸红脖子粗的叫嚣了半天,愣是找不出辩驳的点儿来,或者说,不管是说什么,都让赵妈妈给堵了回去,偏又拿不出实质证据证明那些东西是什么人给的,也是他当初贪心,没成想现在落得这么个境地。
“李管事,依我看这人还是押送官府,至于丁香,人都死了,能善善了罢。”赵妈妈站在李管事身旁,最后说道。
李管事心里亦是同样想法,招了护院就这么办了。丁母刚刚痛失女儿,这会儿儿子让人送官,一时禁不住打击昏了过去,留下不知所措的丁小妹哭成了泪人儿。
赵文宛看了眼唱作俱佳的赵妈妈,这一打断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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