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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贵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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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心里亦是同样想法,招了护院就这么办了。丁母刚刚痛失女儿,这会儿儿子让人送官,一时禁不住打击昏了过去,留下不知所措的丁小妹哭成了泪人儿。
赵文宛看了眼唱作俱佳的赵妈妈,这一打断的,倒是把先前她逼死丁香的罪名洗清了,也同样把叶氏摘了个干净,也罢,来日方长,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她便等着,这事闹到如此,也该让丁香入土为安了。
再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丁母,赵文宛适时走出来道,“还不扶人去躺着,顺道叫元大夫过来瞧瞧,别再出了人命才好。”
身旁丫鬟诺诺应下,再看赵文宛也多了几分不同,先前流言猛烈,可说的都是这位主子心狠手辣,她也没少说,这会儿像是被啪啪打脸似的,尴尬得不行。
丁母被灌了药,醒得倒也快,心中悲痛,却也感念定国公府没把她们扔出去,临走之前特意去谢了赵文宛。
赵文宛在凉亭里小憩,桌上搁着一些茶点,时不时地捻起一块尝尝,越发想念起慕斯和芝士。宝蝉领着人走近,后者一见人就要跪下磕头,赵文宛瞧着那年迈身躯自然不敢当,连忙扶住了人。
“大小姐啊,求您再发发善心,救救我儿罢,我儿虽然好赌,可真不会做出那等事,香儿胆儿小,也不是会偷东西的人,那包东西真是别人给的,说是安抚钱。”妇人通红着双眼,哑着声音哽咽道,只是说着又忍不住流泪。
赵文宛收回手,示意宝蝉扶着人坐下,心里有些好笑,在府里她恶名昭著,倒是在个陌生人眼里成了好人,也是滑稽。
只是对上妇人期盼的眼神,赵文宛终究耐了性子解释道,“丁权嗜赌如命,即便你们离开了这里到了别处,依然会重蹈在京城的覆辙,不如趁此机会,让他好好在牢里反省反省,熬个几年,出来后能重新做人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
妇人喉咙一哽,眼中似有羞愧,嘴唇蠕动了几下,忍了哭声,想也是明白她说的,没再奢求。
赵文宛见状,命宝蝉取了一只锦袋过来,交到了妇人手上,“这些是念在丁香这些年尽心侍候大哥,听说她父亲的病有所好转,药就不要落下了。至于赌坊的债,我会差人出面尽量不难为你们,丁权出来后能自食其力便让他自己还。”
妇人接过那沉甸甸的锦袋,松了口子往里头看了一眼,当下就不敢收了,“大小姐这么多银子……”
赵文宛坚持,最后拗不过,干脆让宝蝉和雪雁强制把人领走,母女二人泪眼汪汪地被带着往外走,临出凉亭,忽然回身猛地跪在地上就给磕了三个响头,赵文宛尴尬而立,不得不受了。
“大小姐这份恩德我们永远记着,来世愿做牛做马回报。”
雪雁见赵文宛不自在模样,赶忙扶起了人,安抚着往外头带。凉亭不远,一抹高大身影在这些人经过时匿了踪迹,再看向凉亭里的娉婷女子,此时也与先前院儿里那丫鬟感同身受,回想起自己那时说的狠话,脸上微烫。
面恶心善,自己这是冤枉了人,该如何是好?
☆、第26章 落水
赵文宛知晓自己的恶名与叶氏那儿暗地里散播谣言定脱不了干系,否则就凭与丁香交好的那个几个丫鬟能传的府中人尽皆知?这事儿面上已经平息,赵文宛却不打算放过始作俑者。
丫鬟院儿里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比宅子里的少,先前嚼舌根的丫鬟们这几日都夹着尾巴做人,立在屋檐下当差的低眉顺眼比往常又多了几分恭敬,几个倚老卖老总坐在垂花门前吹风的婆子也躲在各自屋里没有出来,定国公府突然平静下来,满府只闻知了的叫声。
赵文宛遣了雪雁走了两趟,就有机灵丫鬟看出她的意图,不多时的就把流言的始作俑者推了出来,连着平日里作为都被拿出来说道,一时处在风口浪尖接受大家的唾沫星子。赵文宛只等差不多时候,以毁坏大小姐名声之罪,杖责二十,关柴房二十日。
这还是念在她是叶氏的随嫁婆子,往轻了罚的,留着一口气的再兴不起风浪来。赵文宛罚得有理有据,叶氏即便有心要护,也难留人,更多得是觉着被打了脸面,气得好几日没了胃口吃饭,身边又没熟悉的赵妈妈伺候,人也跟着瘦了一圈,神色疲惫。
赵宏盛瞧着妻子这般郁郁,想到赵妈妈所为,难说里头没有叶氏几分纵容,没了与之温存的心思,留了句尽心管教,就改去兰苑夏姨娘那里。
这天天儿极好,林清越带着林清霜跑去湖中心喂锦鲤,从林府带来看管他们俩的乳娘郑妈妈跟在身后跑得气喘吁吁,身后三个丫鬟也紧随其后。俩小孩儿跑得快,在长廊中扒着栏杆东瞧瞧西瞧瞧。
远处蜿蜒连接的是的一处八角亭,正是赵文宛上回弹琴的亭子,那亭子是用有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每个檐角边各有一串风铃,被风吹起来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越哥儿觉得那处甚好,便嚷嚷的让妹妹脚步快点,甩了郑妈妈和一干丫鬟先入了亭中,却发现里面早有人占了位置,那小小的身影一瞧便是瑞哥儿,后者趴在石桌上睡得香甜,一截藕白的胳膊枕着小脸,胖乎乎的脸颊凹了一块儿,另一半儿圆圆胖胖,瞧着就让人想上手戳一下。
“清霜。”林清越低低唤了声不自觉伸了爪子的妹妹,不赞同地盯着她。
瑞哥儿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有些迷瞪地看着凉亭里多出来的人,软软地喊了一声。“越表哥?”
因着早前外祖母那出,越哥儿早就把眼前这小豆丁列作第二讨厌的人,看他身旁没人的,越发觉得这庶子在府里算不得什么,连带着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之意,鼻腔哼了一声,算作应答。
瑞哥儿这会儿完全醒了过来,他跟院儿里的丫鬟玩躲迷藏,寻了个清净地方听着声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都是昨儿晚上被娘逼着背诗困得不行。大概也察觉出一点越哥儿对自己的不喜,没上赶着讨嫌,支着短胖的胳膊等丫鬟找来。
瑞哥儿长得精致,眉眼轮廓非常清晰,眼尾处微微上挑,这点随了夏姨娘。明明年纪最小,却喜欢端着小大人一本正经的,瞧着逗趣。林清霜心里十分喜欢这个小表弟,碍着哥哥只得在后头偷偷招了招手,笑得亲和。
“喂,这地儿我们占了,你去别处。”林清越趾高气昂地开了口,他那么小年纪,不喜欢人,能想到的坏主意就是不带人一起玩儿,排挤他。
瑞哥儿瞄了他一眼,没搭理,这是他的家,这人凭什么来指挥自己,嗯,大白馒头也是有脾气的。
越哥儿被视若无睹,心里气闷,一个小小庶子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却也没办法,总不能动手把人赶出去,遂拉着林清霜往亭子的另一侧走。
林清霜边走还不时回头瞧,总觉得瑞哥儿一个人瞧着怪可怜的,咬了咬唇,在越哥儿放开她手的时候,跑到了瑞哥儿身旁,眨巴着晶亮眸子道,“咱们一块儿玩罢!”
“……”越哥儿看着猪队友的妹妹,胸口更闷了。
瑞哥儿没想到林清霜会来邀他,察觉她对自己的亲近,相仿的年纪,还是喜欢玩在一块儿的。
林清越在一旁爱答不理,三人一块,这里水要浅些,鱼儿也更多,林清霜从荷包里拿出半个白馒头,掰了几块,分到其他两人手里,“咱们喂鲤鱼吧。”
林清越先喂完了,瞥见长廊那边郑妈妈扶着圆胖的身子上气不接下气,模样好笑,颇没同情心地笑了起来。后来又觉得无趣便想再喂一些,那些火红的锦鲤游过来抢食甚为有趣,可馒头又没有了,就打起了瑞哥儿的主意,横横的从瑞哥手里夺了过来,瑞哥儿眨了眨眼睛,林清越拿着馒头咯咯的坏笑。
瑞哥儿反应过来喊了一句,“还我馒头。”他才三岁半,林清越六岁,高上瑞哥儿大半头,故意举过头顶挑衅,瑞哥儿追着去抢,他突然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好玩,“瑞哥儿,你来拿呀。”
林清霜在一旁想劝哥哥别捉弄表弟,可越哥儿哪会听她的。
瑞哥儿追累了,撇了撇嘴,“我不跟你玩了,我去找大姐。”瑞哥儿也瞧出这人是故意作弄自己了,心底有一点委屈,想到赵文宛那儿的食物寻求慰藉。
林清越最不喜欢大表姐,听了她的名字,立刻停了脚步,气势凌人的掐腰道:“你要是敢找宛表姐玩,我和霜儿以后就跟你玩啦。”
“为什么就不能跟大姐玩?”瑞哥儿觉着这人够奇怪的,反诘道。
林清越话语更是厉害了,“她有爹生,没娘养,是个没教养的东西,你跟她玩能有什么好的!”
这话是林夫人教训林清霜时说的,那次林清霜得了赵文宛的镯子便想去找赵文宛,林夫人张嘴就那么训斥了,至此越哥儿便记下了。
“大姐是好人,我不许你说大姐的坏话。”瑞哥儿更小的时候叶氏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骂过,那时候他还听不懂,跟娘说了,把娘气红了眼,他就知道那是顶顶坏的话。如今越哥儿这么骂他喜欢的人,就跟一块儿骂了他似的,瑞哥儿一下就急了。
“我就说,我就说……没教养的东西。”
瑞哥儿嘴巴还说不利索,气得脸蛋红彤彤的,冲过去握着小拳头捶了越哥儿一下,后者一愣,咬牙一狠,就将瑞哥儿扑倒在地上,“你还敢打我。”
继而趴在瑞哥儿身上,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瑞哥儿人小力气上吃亏,反让让越哥儿挠了肉肉的嫩脸几下,急得林清霜在一旁哭着劝架。原本在不远处乘凉偷懒儿的婆子丫鬟听到动静,一看就坏了,连忙冲过来想分开二人,可那两人打架上头了,没那么轻易分开,也怕伤着两位小祖宗。
“你不许说我大姐的坏话,你给大姐道歉。”瑞哥儿虽然挂彩,还不忘维护大姐赵文宛。
林清越得了手上便宜,顺着婆子搀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瞧着躺在地上的小不点嘲讽一笑,“哼,我又没说错话。”
瑞哥儿眸子里陡然迸发出怒气,费力站起来,突然冲过去推了正在得意的越哥儿一下,他步子不稳,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郑妈妈和一干小丫头急忙伸手,却连越哥儿的衣角都没拽住,同一时刻瑞哥儿的乳娘和兰苑的丫鬟也从另一个相反方向寻来,众人从远处瞧着那一幕都惊的张大了嘴巴,只听“扑通”一声,林清越落入了湖里,脸上哪还有方才的镇定自若,满是惊恐地挣扎着喊救命。
林清霜在一旁哭着喊着,显然是吓坏了。瑞哥儿看着一下涌上来的众人,还有奶娘紧紧搂着自己担惊受怕的眼神,有些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救命声全都交杂在了一起,乱哄哄的一片。郑妈妈赶紧叫了会水性的小厮过来,很快就把越哥儿捞了上来。
后者被救上来时并无大事,只是呛了几口水,浑身瑟瑟抖着,郑妈妈拍着胸脯惊魂未定,这才想起来让人去请林夫人。瑞哥儿的乳娘冯妈妈将小的护在怀里,瞧这情况,也赶紧的让小丫鬟去兰苑请姨娘过来。
郑妈妈找了一个毯子裹住越哥儿,一边柔声安抚,怕他受惊。她身边一个丫鬟翠香瞧见对面的动静,脸上满是怨气的立起身子,盛气凌人道,“这是要人命呢!今个谁也别想走,等夫人来了给越哥儿讨个公道。”
兰苑伺候瑞哥儿的贴身丫鬟春柳一早就看到了瑞哥儿小脸上那一道道刮红的印子,嘴角殷着被揍了的青紫,一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别说夏姨娘瞧见罚她们照看不利,就单单对着这么小的孩子能下这重手的,对那越哥儿也半点同情不起来。
“明明是你家少爷欺负我们小少爷,你家少爷不小心落了水,怎么就能怪到我们少爷头上。”春柳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当下回了嘴道。
“胡说,我明明看到是小少爷推得我家少爷。”
“我家少爷个头那么小,怎么能推得动你家少爷。”
两人一人一嘴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人先动了手,春柳捂着脸,“好哇,还打上人了。”
“打你怎么了?”翠香满不在乎道,还甩了甩手,明摆着瞧不上。
两人对掐了一会儿,郑妈妈才出声喝止,“这是做什么,还觉得不够乱么?还不快来伺候少爷。”话语却听不出来半分责备。
冯妈妈瞧着挨了打的春柳,冷笑一声接了话道,“你们林家的丫头这般厉害,打脸还要看主人,这好歹是在定国公府!”
翠香闻言在旁抢了一句嘴,“不过是个姨娘的丫鬟,打了便打了,你们能拿我如何?”
☆、第27章 厮打
先赶来湖边的是夏姨娘,瞧着自个儿子被姓林的那家挠成那样,满是心疼的安慰了一番,又听得林家的丫鬟这般放肆,她今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姨娘的身份说道,尤其还是个贱婢,竟然也敢拿她不当一回事,当即变了脸色。
翠香话才刚落音,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夏姨娘气势汹汹,“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奴才也敢这般口出狂言。”
翠香被扇懵了,还没来得及闪躲,又重重挨了第二巴掌,“再敢说一一遍刚才的话,仔细瞧我撕烂你的嘴,当我这儿是好欺负的。”
郑妈妈面色凝重地赶紧站起来,将翠香拉倒身后,语气不善的却缓缓道,“姨娘您是半个主子,在掖庭当过粗使的奴婢,知道下人的处境,原更应体谅下人才是,姨娘不愿体恤就罢了,打我们自然说不得什么。可姨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打的是谁的人。”
郑妈妈更是一针见血,挖苦夏姨娘的痛脚,句句带刺,对夏姨娘来说可谓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夏姨娘一张脸青了不少,更是忍不住气了,扬起手便又想打,林夫人这时候也赶来了,没个注意拥着走近了一瞧,还没个来得及瞧上越哥儿一眼,脸上就火辣辣的一疼,夏姨娘那一巴掌偏巧箍在了林夫人脸上,众人皆是一颤,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夏姨娘随之也是一惊,收了手,林夫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像只炸毛的野猫一般蹦跳了起来,一把扯住夏姨娘的衣领,便想啪啪的还回去,夏姨娘脸庞溜过一抹算计,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哪里肯乖乖挨打,两人扯了一会儿,就都滚在了地上。
旁人只敢话语劝着,却不敢真的上前制止,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西平侯夫人和叶氏匆匆而来,并未带太多的人,毕竟人多嘴杂,叶氏赶紧的让一旁愣傻来的小丫鬟们去拉,没成想,几个丫鬟刚一上手,也被卷了进去,互相撕扯起来,鼻涕眼泪的纷纷甩了一脸。
西平侯夫人见眼前的状况,抚上额头,额前几处青筋凸凸的冒着,红唇一张,话语似暴风雨卷过,掷地有声,“你们两个还不嫌丢人,都给我起来。”
夏姨娘和林夫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真的停了手,可两人还互相扯着不肯松手,林夫人拽着夏姨娘的头发,夏姨娘扯着林夫人的衣襟,几个丫鬟灰头土脸的慌忙起身,分别去拉两位主子,并细心劝着,“姨娘和五姑奶奶别打了,大姑奶奶和国公夫人都瞧着呢。”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加上两边丫鬟用力拉扯,终于松开。
一干人规矩站在一边,一个两个都是披头散发,脸上带伤,尤其是林夫人没占了便宜,脖子脸上都是抓痕,额前发丝凌乱不堪,狼狈得很。夏姨娘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被扯的松松散散,夏日衣裳本就单薄,竟被林夫人扯下来几块,衣不蔽体,好是羞人。
西平侯夫人怒道:“我一听人禀告就赶了来,原以为不过是吵几句嘴,没成想还打起来了,国公府的颜面可都叫你们俩个丢尽了。”
叶氏最擅长做好人了,端着国公夫人的贤惠姿容,劝道:“大姑姑奶奶先别气了,两个小的都受了伤,我已经请了大夫,咱们先将两个小的送到房里休息。要让夏姨娘和二姑奶奶也先回各自的苑收拾一番,这般再闹下去,咱们想瞒着母亲都难了。”
西平侯夫人一声叹气,“还是嫂子想的周到,老夫人那边是瞒着的好,母亲年纪大了,不必为这两个不懂事的劳心,哼。”
林夫人这会子儿脸上身上还疼呢,一听准备瞒着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抚了抚发鬓对着夏姨娘冷哼一声先行离开了,一边追上去越哥儿,一边嚷嚷着这事不会完。
夏姨娘这会儿的不敢造次,低了头的故作可怜的抹泪,叶氏心中一声冷笑,话语也不带半分温度,“仔细你是想打死五姑奶奶,没规矩的东西。”
“是五姑奶奶她……动手的……”夏姨娘本来还想狡辩,西平侯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冷森森的道,“如何,你还想将所有责任都推五姑奶奶身上,若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有你说的时候。”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夏姨娘没讨了好,瞧着他们离开,实在觉得又气又委屈,她以前也是这官家的小姐,现在却因着姨娘的身份处处受气,垂泪狠狠朝他们碎了一口,一旁小丫鬟递过来衣裳,夏姨娘披着一瘸一拐的向兰苑回去。
叶氏吩咐了管事去告诫让今日在场的丫鬟婆子不许乱嚼了舌根去,西平侯夫人被叶氏请进了韶年苑,同样也派了小丫鬟去请五姑奶奶,和夏姨娘。
两人在门口又碰了面,林夫人换洗好了,趾高气昂的挺着胸脯先进去,夏姨娘随后,也是一脸的不服气,林清霜正在哭哭啼啼的讲诉今日的来龙去脉,在她身边站着郑妈妈和冯妈妈,两人在主子面前也不敢乱说什么,但话语间还是偏向各自主子的。
林夫人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气氛,小丫鬟搬了椅子给五姑奶奶坐。林夫人瞅了大姐一眼,那边回过来一记冷光,林夫人微微一怔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般不自在,夏姨娘随着婆子站在一旁略微靠前。
叶氏先开了口,“这事闹大如此也该有个说法了。越哥儿被瑞哥儿推下湖水,是我这个主母教子无方,五姑奶奶受了委屈,我是知道的。”
林夫人一听心中甚是欣慰,顺道撇过一眼夏姨娘,满是自得,“嫂子也不必自责,都是这贱妾不知好歹。”
夏姨娘只得闷声应着。
“夏姨娘,你先是动手打骂下人,后又伤了五姑奶奶,把府中的规矩置于何处,以后望你切记你姨娘的身份,谨守本分,瑞哥儿如此也是你惯的了,若再养在你的身边,还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从今个起就让瑞哥儿在韶年苑养着罢。”
夏姨娘一听脸色刷的一下泛白了,攥着衣襟,“老爷他……”
“老爷那我自会去说的,想老爷是明理之人,定不会再如此娇惯你,我看你就是恃宠而骄才敢做出那等出格之事。”叶氏直接赌了夏姨娘想时候的话。
如果说蛇打七寸,那么瑞哥儿便是夏姨娘的七寸,夏姨娘没得理由反驳,只得呜呜的抽搭了起来,她不能没了瑞哥儿。
林夫人心里爽快,正想接力挖苦夏姨娘几句,西平侯夫人也开了口,“妹妹今日也实在是没个规矩,你不仅仅是国公府出嫁的五小姐,也是林大人正妻,不为了国公府也该为了林家的声誉着想,却敢肆意妄为的打架,传出去像话么?”
林夫人诺诺的应声,“是她先动手的。”
“不管谁先动的手,你难道还少还手了,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有什么委屈的家里也还有管事儿的,一动手丢的是风度颜面,若是叫外人瞧见指不定怎么笑话……若说起来,这罪魁祸首还不是你。”西平侯夫人绷着脸,知晓她的惹事本领,看着也颇是头疼。
林夫人不服,“大姐怎么能说是我,我可冤枉着呢!”
“若不是你没说文宛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瑞哥儿怎么为了替她的大姐讨个公道去推越哥儿呢?”
林夫人一下子蔫了音,面上讪讪的。
西平侯夫人最气的一件事便是林夫人的一张嘴,也甚是替赵文宛心疼,让五妹说是有爹生,没娘养的孩子。
“大姐,我错了,无心之言哪晓得让孩子听着了,这事儿……”可不能让老夫人知道。林夫人没想到事情起因是这,再看大姐扫过来的眼刀子,更知道这事儿到了老夫人面前,自己也讨不了好,即便再想跟夏姨娘过不去,也不得不歇了心思。
“本来是俩小孩的事儿,你们给闹腾成什么样儿,嫂子怕母亲劳心,就没给你们捅破,拉了我一块儿来公断。”西平侯夫人叹了口气,扯上了叶氏,最后这事儿还是得她来定夺。
叶氏精明,得了西平侯夫人这份尊重,心里熨帖,也清楚对方心里想的,沉吟道,“大姑奶奶说得没错,小孩之间磕磕绊绊的也是寻常事儿,只是这会闹得出格些,不必捅到老夫人那儿……”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传来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什么事儿不让我知道啊?”
只见杨妈妈搀扶着老夫人走了进来,老夫人面上怒意明显,杵着拐杖,一下一下磕着地面都带着火气儿。
☆、第28章 七夕(一)
“母亲。”“老夫人。”屋子里的人纷纷站起来行礼,做错事儿的这会儿更是蔫了。
杨妈妈扶着老夫人坐到了主座上,丫鬟沏了茶上来,老夫人眼皮子都未撩一下,反而一一扫过屋子里的众人,鼻端哼了一声,“一个个的好本事啊,出了事儿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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