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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竹马养成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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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琉涟这才重施轻功缓缓落地,雪淬剑尖盈盈如雪光折照,剑身嗡嗡作响,于她落地的同时,持刀木偶瞬间瘫倒,全身犹如被万剑砍过一般,所有部件纷纷化为细碎堆积原地。
  苏子衾眸光深深,他竟不知她的武功何时精进至此,能够用雪淬剑在人偶身上的划痕卡住千百丝线,最后通过坠力,将人偶碎成块屑。其中最为困难的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出剑如此之快,能砍下百数划痕还将丝线准确卡位!
  叶琉涟得意地冲苏子衾比了个耶:“我说过不会拖你后腿吧!”而后指指苏子衾肢解的大块和自己肢解的细碎,对他做了个鬼脸。
  “你确定在丝线漏了脖颈的情况下,再重复来一遍会这么顺利?”苏子衾拍拍身上的灰尘打击她道。
  “啊!”叶琉涟一阵恍悟,“怪不得,我还奇怪你为何要击一下她的脖颈呢。”
  “轰隆隆!”突然一阵强烈的震感传来,灰土簌簌落下,密室都跟着抖了两抖。
  “地震了吗?!”叶琉涟猝不及防晃了一晃,伸手扶住了墙壁。
  苏子衾脑中突然划过什么,护着她就往门外跑,紧接着两声爆破声,大大小小的石块不断的坠下来。
  二人边跑边躲闪,就在踏出石门的那一瞬间,一大块石头掉落伴着石门的坍塌堵住了入口。
  苏子衾在密室入口即将被封死的那一瞬间扫过歪斜在手边的两支燃烛朝室内的画堆掷去。
  爆破声间歇了一会儿,震感稍缓,二人趁此缓冲时间已躲离了石门,但这仅仅是开始。二人尚未走远,更加强烈的爆破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地面颤的完全站不住人!!
  没过多久,整个密道都坍塌了……
  叶琉涟在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黄土漫天的密室中苏子衾看着自己惊慌的眼神。
  建章宫。
  皇帝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色,一名黑衣人捂着受伤的胳膊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废物。”突然皇帝抄书桌案上的书黑衣人砸过去,黑衣人未闪避,书角狠狠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一抹血色缓缓流下,他似感觉不到疼痛般一动未动。
  皇帝不安地在殿中来回踱步,边走便指着他骂:“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那么多人对付一个居然也打不过。”
  黑衣人咚地一声把头嗑在地板上:“奴下无能,请陛下处置。”
  “来人,把他拖下去。”语意已明,黑衣人闭上眼睛。
  皇帝突然想起什么道:“等等。”又让来人退下去了。
  黑衣人紧闭的双眼复睁开,但额头仍未离开地板。
  “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是。”黑衣人闻言如实回答。
  然后就没了声响,一阵脚步离开的声音,大概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才又听到脚步声。
  许久后皇帝才开口:“若再次见到他你可能认出?”
  “绝对认的出!”黑衣人语气坚定。
  他们这支队伍的成员从小就是孤儿,是皇帝把他们专门培养起来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可一抵十余军,实力是不容置疑的。然而就这样,一对十竟然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习武之人谁不希望武功盖世能力卓绝,对于这样的人他怎可能忘记。
  “好,朕封你为巡城侍卫,如果再次见到他,必要来禀报与我。”
  黑衣人闻言一怔,此番任务失败,本来没抱着可以活下去的想法,谁知皇帝不仅没杀他还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想想也是,哪一个帝王不想把如此强大之人收入麾下呢。
  “谢陛下。”黑衣人再次重重叩首。
  “下去吧。”
  皇帝说完就靠在椅上闭上眼睛冥思。
  突然一阵地颤,皇帝一下惊醒:“怎么回事。”
  好在颤动并不厉害,幅度很小,没一会就停了。
  “奴才去瞧瞧。”
  内侍总管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急慌慌地领了一个人进来,正是派出的另一批黑衣人中的一个。
  黑衣人噗通跪地:“陛下!密道炸了!!”
  “什么?”皇帝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密道炸了?”
  “是,连福隐寺的入口都炸了,通往城中的密道全塌了!”黑衣人把身后的包袱拿了出来,“不过此番一炸正好发现了密室,从里面发现了这些。”
  皇帝冲内侍总管一点头,内侍总管接过呈了上来。
  包袱中是几块破碎的玉石砚和铁板,烧焦的笔杆,还有几副未烧尽的画像。画像虽然烧了大半,但是皇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女子,捏着画纸的手霍然一紧。
  黑衣人又道:“还有一些烧焦的画轴和画未带来,不过画都已经烧的没几片好的了什么都看不出,遂挑了些能看清的来,地上灰烬很多,分不清是炸药的灰烬还是纸灰,因此无法判定原画的数量。”
  “那两人呢?”皇帝放下手中的物品。
  “奴下尚未搜寻到他们的尸首。”黑衣人看皇帝开口道,“陛下放心,奴下一定尽力搜寻,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的!”
  皇帝思忖道:“罢了,让你的人都回来,所有搜寻出的东西全部呈过来。”
  “是。”
  “对了,你去查一查今日有谁去过福隐寺,把名单理了给我,顺便让人在城中散播消息,就说今日因地动导致部分区域塌陷,以免人心动荡,记得把密室处理干净。 ”
  “奴下遵旨。”
  而后黑衣人就退下了,皇帝又看了会画像残片才包起来让内侍总管收起来了。
  空无一人的室内皇帝扶额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个密道还是父亲在世时一次不小心看到的,然而父亲都过世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解不开进去的机关。
  里面有四条通路,每一条的机关都不尽相同,很多次派了人去要么没有再回来,要么都无功而返。谁知柳昭仪回来时给他的消息竟然有人也发现了那条密道,可是,那人竟是苏子衾,言鸽的孩子……
  不知他在密道里发现了什么,可自己又下不去手。在知道他与叶御史之女关系好之后,索性把开门图案交到叶府女儿的手上让他看到,既然他知道了密道肯定会再去,至于进去以后的命运就交给上天决定吧。
  如今密道塌了,他还活着,这果然就是天意吗?
  至于那个叶琉涟,没想到她一女子也跟着去了,云旸还中意她。不过,既然她趟了这趟浑水,叶府就绝对不能和皇室结亲了!

  ☆、鹿惊飞鸾声啼啼 (9)

  等叶琉涟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城郊的小河边,睁开眼就是飘着幽幽云丝的蓝天,耳边还有溪水流动的声音。
  苏子衾本就受不得寒,五月初的河水依旧凉飕飕的,感觉一浸在水中凉意就侵入了骨头,何况还带着昏迷的叶琉涟,在河里折腾了半天,一直飘到了郊区才勉强把她拖上岸,想带她回府但是头昏沉沉的没了力气,就连动下手指头都感觉有千金重,只好作罢,伏在她身上就昏睡了过去。
  “好重哦。”叶琉涟缓过神来,只觉身上一阵压迫感,低头一看,苏子衾竟把她当垫子睡的正香!
  她轻轻一动,苏子衾就醒了,迷蒙着双眼撑起身子移开了。
  一阵微风拂过,叶琉涟打了个冷颤,方才苏子衾压着自己时倒没有觉得,此刻湿的衣服被风一吹就冷的直哆嗦。
  “回去吧。”苏子衾的声音带了丝沙哑。
  叶琉涟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不知自己怎么就到了这,还是应了他的话语随他起身了,只是身上湿答答的也不方便讲话,等回去再问好了。
  一回府叶琉涟就泡了个热水澡,感觉身上暖和多了,让绿裳煮了姜茶顺便给苏子衾送去了一壶。
  躺在榻上想想今日的事,真是惊险,也不知道是谁画了那么多苏子衾母亲的画像,或许是哪个暗恋他母亲的人?
  但为何还要为了放画像而特意建个那样密道,塌的时候她还以为这辈子又年纪轻轻就要结束了呢,没想居然除了些轻微擦伤什么事都没,苏子衾也没什么异样,应该也无事。
  “我还以为自己挺怕死的呢……”叶琉涟看着床幔喃喃自语,想起昏迷前那一双惊慌的眼睛,压根就记不起自己还有害怕这一回事了。
  苏子衾回了房间后,刚把湿衣服换下就提笔写了纸条让信鸽带出去了,而后把锦盒中的信拿了出来看了一遍,由于锦盒防水,信倒是一分都未沾湿。
  虽然信中所说的大部分事他十岁时就已经知晓了,但还是不及看到先皇亲笔的真实感,几张薄薄的纸被他捏成团又整理开再捏成团,如他内心的纠结。
  “嘶。”许是换了干爽的衣服身子暖和过来,这才觉得后背一阵钝痛,许是密道坍塌时他护着叶琉涟被顽石刮伤了吧,不知她伤着了没。回想先前真是一阵心惊,幸好密道塌陷时二人已走至河溪口的方位,顺了河流便出了来,不然她若出了事……懊悔再次涌上心头。
  唤人置了洗澡水,一直到人走了,他才撑着身子迷迷糊糊地入了水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子衾,醒醒。”感觉到有人喊他,苏子衾缓缓睁开眼睛。
  “你可真行,穿着衣服洗澡。”李国源说完就绕出了屏风,“快点出来吧,水都凉透了。”
  苏子衾换好衣衫出来时,李国源正翘着二郎腿在玩茶壶盖,哪里还有一点周勉看到的仙人气质。
  “你还好吧,脸色这么遭。”李国源看着他惨白的脸道。
  “怎样了?”苏子衾没回答坐在他对面直入正题。
  “事情办妥了,福隐寺按贼人处置了他们。”李国源啪嗒一声松开手,茶壶盖正正落回原处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但度善那和尚就不好糊弄了,死活都不肯透露一个字。”
  “如此便罢了,他不想说的如何都不会说的。”苏子衾起身,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对了,你知道阁中还有其他女子吗?非家眷的。”
  “其他女子?”李国源诧异,“你又不是不知道,司雪阁的通传武功不宜女子修炼,是以除了长老的女儿冬寻长史学习了家传武功之外,司雪阁哪里还有女子,你这问题问的可奇怪。”
  “那爷爷除了你之外还有亲授之人吗?”苏子衾垂下眼帘冷不丁问了他这句话。
  茶壶内的姜茶也早已凉透,但还是不时地飘出些姜味儿出来,苏子衾稍稍挪远了些。
  “你是指?”李国源微诧不知他问你此是何意,“我自幼便跟在老阁主身边,除了我之外他绝无可能教过第二人。而衡水剑谱,天下间就只有一本,在你这里。”
  苏子衾眉头皱了皱,“那逆水剑谱也只有一本吗?”
  “嗯,你不是亲手烧了吗。”
  “可是,我见阿姮用的正是逆水剑法。”苏子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当时爷爷同我说不准任何人再习此剑法才让我烧了的,就连这剑法的存在,在爷爷过世后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了。”
  李国源瞪大眼道:“你不是怀疑我吧,虽然我冒充你的日子不少,但是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一句,怎么可能会教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子衾蹙眉,“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本剑谱的?”
  李国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不知,不过在司雪阁内的记录名单上记着老阁主早年还收过一个徒弟,他可能会知道?”
  “他叫什么,是不是姓柳?”
  “阁里没人认识他,名单上也仅有粗潦一笔的记载而已。”
  苏子衾沉默半晌才道:“爷爷为何不让人再习此剑法?”
  李国源摇头,“他只说了不准,我没多问,但肯定有他的理由吧,连你都不知那我便更不知了。”
  苏子衾思考片刻:“我出去一趟,老规矩。”说罢,披了件外衫就出门了,都没就给李国源反驳的余地。
  “喂……”李国源喊出口的尾音被关闭的房门截断在室内。
  又是这样,总让自己冒充他……
  别人还好说,往榻上一窝几乎没有跟他说话的,就是那个叶琉涟,真是太让他头疼了,而且越长大越难缠!
  虽是这样想的,他还是往衣柜方向走过去了。还想着有一年没再扮过苏子衾,自己长个子了,他的衣服可能不合身了,没想到一开衣柜就看到一身新的,单独放置熏了药香的衣裳,穿到身上居然刚刚好,顿时有种被他骗到的感觉!
  叶琉涟一觉睡到了晚膳时间,伸了个大大懒腰,看看外面天色,已暗了下来。
  “绿裳?”刚打开门就看到绿裳蹲在门边揪着手里的小花,嘴里还念念有词。
  绿裳听到声音把花一扔就站了起来:“小姐,你醒啦。”
  “嗯,你蹲这干嘛呢?”
  “我看你睡的香就没扰你,还有上午周勉姑娘来找你说她出去玩了。”
  “哦。”叶琉涟刚想问周勉绿裳就答了。
  绿裳扭捏了半天才又开口道:“公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姑娘……”
  “哦。”叶琉涟还在想去找苏子衾呢,不知道他那孱弱体质淋了雨有没有事,还有他们是怎么从密道里出来的还不晓得呢,便随口应了一声,应完了才反应过来,“什么?叶琉清带姑娘回来了!”
  绿裳点头,眼巴巴地瞧着叶琉涟。
  “他还是第一次带姑娘回家呢。”叶琉涟眼睛咕噜咕噜转,想要去看,突然又想起在福隐寺时遇到的蔺孤容。
  “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吗?”
  绿裳道:“听别人说是一商户人家的女儿,我没瞧见。”
  “这样啊。”看来蔺孤容是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不过这会儿她又想起来那事了,抬头问绿裳:“对了,我以前去过福隐寺吗?”
  “啊?”绿裳还眼巴巴地等她去瞧叶琉清带回来的姑娘呢,没想她突然问了不相关的一句话。
  “没有吧,未曾听你说要去。”绿裳细细回想了下,“不过有阵子你对福隐寺那棵祈愿树好像挺感兴趣的,听到有人议论就悄悄地听上一听。”
  叶琉涟又问:“那是什么时候?”
  “嗯……大概半年前?”绿裳也记不太清了,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是去年你生辰前几日!”
  “去年生辰啊……”叶琉涟思索良久,去年生辰前她在干嘛,好像记不清了,按理说不应该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绿裳见她呆愣半天小心探问道:“小姐,还去公子那吗?”
  叶琉涟被这事闹的突然就没了心情,没看到绿裳脸上细微的失落。
  “还是去瞧瞧吧。”叶琉涟转念一想,没准以后就是嫂嫂了,于是改了主意,反正看看又不会花多久,自己呆着忘掉的记忆又不会凭空回来。
  绿裳一听登时醒了精神,小步跟了上去。
  叶琉清正带了那姑娘在正厅,叶夫人和三位妾室均在场,叶琉涟进去的时候,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好。按理说叶琉清那个花花性子,难得带了姑娘回来,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绷着脸呢?
  “娘。”叶琉涟在外人面前礼仪还是要做到位的,对着叶夫人微微一福礼才凑过去,看着尴尬地站在叶琉清身边的姑娘道,“这就是兄长带回来的姑娘吗,生的好生水灵。”
  王姨娘正可劲地给她使眼色,叶琉涟会意倒了一杯茶乖巧地递给母亲。
  叶夫人脸色微缓接过抿了一小口放下道:“清儿,此事我不会同意的,不必再多说了。”
  “娘!”
  “送客。”叶夫人没有再多话,径自起身离开了。
  那姑娘眼中含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看上去楚楚可怜,叶琉清看了眼叶琉涟没说话,拉着姑娘就走了。
  叶琉涟这才注意到在座位上的另个女子,坐在涂氏旁边,应该就是父亲第三房妾室陈氏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也像是个温顺的性子,同王姨娘说话的态度很谦恭,但是叶琉涟一眼过去就是不喜欢她。
  叶夫人既然走了,其他人自然也就陆续散了。
  叶琉涟想去见母亲时被翠娥拦下了,说母亲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她只好作罢。
  “姨娘。”叶琉涟出来时,王氏还没走。
  “涟儿。”王氏看她出来了知道叶夫人连她也不肯见了,摇摇头,“看来你母亲气的真是不轻。”
  “怎么?”
  王氏看了看内室门口道:“到我房里说吧。”
  叶琉涟让绿裳先回去,自己跟着王氏过去,听她说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叶琉清最近总往宜春院跑,叶夫人知道后派人多方打听得知他每次去都是到这个叫陈殝的女子那,还整宿整宿地不回家。本来叶夫人还想着找他好好谈谈,没成想今日他竟把人带了来说要娶她!叶夫人登时大怒,坚决不允许他娶她进来,母子俩就吵了起来,然后就是叶琉涟后来看到的情形了。
  王氏端坐在桌前皱着眉头道:“涟儿,清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别说夫人了,若是换了我也是不允的。你娘对门第倒没多大偏见,可她偏偏是个风尘女子!”
  叶琉涟回来后就见过叶琉清一面,还是给她接风,然后匆匆又走了。这两天事又多,她便没注意,叶琉清居然还整宿整宿的不回家?她见那女子面相虽生的好,但脂粉气太重了,叶琉清居然喜欢这样的?!
  不过她知道王氏特意见她来的用意安慰道:“姨娘,待我私下与兄长说一说,他大概就是一时被那女子迷惑了。”
  王氏接话道:“我也不是歧视风尘女子,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种地方啊,可我去派人打听过,陈殝这女子不太检点,口碑也不好,我就怕她不是真看上清儿了。”
  叶琉涟安慰道:“放心吧姨娘,回头我一定好生劝说!”
  

  ☆、浮回忆景渡人谁 (1)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并不认为叶琉清是真喜欢那女子的,虽然这样说自己的哥哥不好,但她感觉叶琉清是真的花心,经常见他调戏别个姑娘……
  这般想着,回院就见绿裳心情甚好的样子,哼着曲子在给她整理被褥。
  “我回来啦。”叶琉涟探身开口,“什么事这么开心呐。”
  “没事啦。”绿裳敛了表情但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叶琉涟随口问了一句:“你觉得哥哥是真的喜欢那叫陈殝的女子吗?”
  “那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公子,肯定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绿裳轻快地说,突然想起什么来“啊”了一声。
  叶琉涟见她表情又暗了下去问她道:“怎么了?”
  “你还未回来之时,公子让我帮他洗过一个帕子,说是要还给人姑娘的,就是收到您信件那天。”绿裳说到这苦着脸道:“那帕子莫不是今日那女子的,公子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绿裳一说到这,叶琉涟就想起她那些被丢掉的“战利品”,叶琉清居然一句“扔掉了”,拿了银子就给她打发了,不过既然有银子拿她也就不计较了。
  “小姐?”绿裳见她没回应,思绪明显飞了,遂喊了她一声。
  叶琉涟反应过来随口回道:“一个帕子而已,他都拿过多少姑娘的了?”
  “也是。”绿裳想到这又喜笑颜开了,她可是一直崇拜着公子的,感觉谁都配不上他,这个女子更不行!
  “对了,明天是不是端午节了?!”叶琉涟突然想起,明日就是五月五了,只知道端午渡河边很热闹,以前门禁不让出去,偷溜了两次还被逮回来,现在没了门禁定要去瞧瞧!
  绿裳:“正是。”
  这样啊,叶琉涟刚想要去喊上苏子衾明日一块去,就想起进宫时太后让她莫要与其他男子接近的话,明日渡河边必然人多,那样的场合若是和苏子衾一起难免落下口舌,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就不好了。
  想到此处叶琉涟问绿裳:“你可晓得端午都有什么玩头?”
  “去渡河边,那可热闹了!”绿裳一听就知道叶琉涟想去眼睛晶晶亮。
  往年总是听府里其他婢女回来讨论,自己早就想去玩了,但叶琉涟一直有门禁出不去,自己便也跟着没出去,她和叶琉涟同岁,虽然平日略显稳重些,但是叶琉涟从不端架子,待她极好,所以在她面前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就和她玩闹到一起了。
  不过即使玩的再疯,她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当年若是没了叶琉涟,现在的自己指定早已在风尘中沦落了,她不能恃着叶琉涟待她好便逾矩,自己的本分还是要做好的。
  想着这,绿裳稍敛了欢欣,但眉眼间还是未止住笑:“我去准备明日出行的点心。”
  “准备点心干嘛?”叶琉涟问道,她还想着去街边小摊吃个痛快呢。
  绿裳思索听其他婢女曾谈论的内容答道:“我听说可以坐船的,不过船上没吃食都要自备。”
  “坐船?”叶琉涟笑的眯眯眼,她一直就很想坐一回古代那种古香古色的船,这回可终于有机会了。于是摆摆手道,“去吧去吧,记得备上水晶糕!”
  “是。”绿裳也眯着笑,蹦跳着往小厨房去,心情甚好的样子。
  叶琉涟心情大好,不过心情再好她也没忘了密道那回事。
  “苏子衾!”
  李国源在屋内一听到脚步声就迅速爬上床钻进了被窝装睡,他对叶琉涟一直保有一种老鼠遇见猫的预感。果然,刚躺下叶琉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咚咚咚。”叶琉涟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一进门就瞧见苏子衾钻进躺在榻上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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