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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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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真便轻轻点头,问道:“凌大人为何同我说这些?”
  凌景深道:“只因,虽然是如此,我却觉着,咱们之间,只怕仇怨无法开解了。”
  怀真微微蹙眉,凝眸看他。凌景深道:“原因如何,你心里自然也十分清楚。对么?”
  怀真便道:“凌大人……有话且请直说。”
  凌景深道:“今儿是小绝的大日子,然而……我竟想不到满天下,任何一个男子尚公主,竟是他这样不甘不愿的,他的心病是谁,你我都清楚,凌家跟应家,唐家,本都交好,却因为这一件事,让我心头也是郁郁难解。”
  怀真见他提起此事来,道:“凌大人,过去之事已不能挽回,何况我跟凌绝本就有缘无分,如今他有了更好的妻室,你我都该为他欣慰才是,何必更说其他?”
  凌景深笑了笑,说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按理说,今儿嫁过来的,本该是你,起先皇上赐婚为何坏了,到底是谁从中行事,你恐怕也知觉三分。”
  怀真脸色一变,当初小唐曾答应过她,要为她解决赐婚之事,后来她问小唐是否是他所为,小唐并没承认……然而若不是小唐从中使力,世间岂有如此便宜好事?
  怀真虽未追问,心中自也存疑。
  此刻见凌景深问起,自然色变。
  凌景深望着她,说道:“我自诩是个能屈能伸之人,别人给我气受,给我苦吃,我也只是一笑,然而唯一不能忍得,就是小绝受气吃苦,可偏偏就有这样一个人,是他的苦痛,也是他的折磨。”
  怀真听到这里,便不想再说下去,略含恼说道:“凌大人,你关爱令弟之心我自然明白,然而……我同他只是无缘,倘若强求,只怕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如今大家两清,各自欢喜岂不是好。不必多言了。”
  怀真说着,便欲转身。
  不料凌景深道:“你自然是欢喜无限了,你又如何明白,如今你之欢喜,对他而言,却都似十八般酷刑。”
  怀真不愿再听,行礼道:“我告辞了。”
  凌景深见她决意要走,忽然说道:“怀真,我知道如今此刻,你是唐毅的心头肉,眼珠儿一般的人物,然而倘若你……胆敢再伤害小绝一分,我要让你知道,如今你所拥有的这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尽数毁掉。”
  怀真听了这些无理的话,正不悦间,却见景深抬手,袖子一动,露出手中托着的一物。
  那东西在他手底缓缓显露,怀真原本虽然含恼,面色却是如常,然而一见此物,整个人却忍不住大骇!几乎踉跄跌地。
  身后的吉祥跟冰菊两个,因隔着远,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凌景深抬手之时,她们只瞧见似个拂袖的动作,因被怀真挡着,也不知他手中尚有何物,只是似见怀真举止有异……不由双双纳闷,不知发生何事,又该不该上前。
  怀真勉强撑住,便看着凌景深,敛神颤声,问道:“你、你……噬月轮如何在你手里?”
  原来此刻凌景深手上所拿的,竟正是噬月轮,——先前竹先生跟小唐讨了去,后来竹先生出京,怀真自以为噬月轮从此山重水远,再难得出现京中了。
  怀真因知道自己重生一世,只怕跟噬月轮脱不了干系……如今一看在景深手中,又听了景深这一句话仿佛大有深意,一时就如同见到克星一般!焉能不惊心!
  然而噬月轮如何在景深手里,景深又拿来做什么?他到底……又知道些什么?刹那间,百转千思,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景深静静看了她片刻,举手,又将噬月轮放回怀中去了,淡淡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但凡是我要得到之物,一定是会到手的。”
  怀真浑身发冷,隐隐哆嗦,却又忍住,盯着景深看了半晌,心中重重狐疑,却不知该不该问。思来想去,只道:“竹先生呢?”
  景深淡淡一笑,道:“问他又有何用,他自个儿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怀真拼命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又问道:“你……你都知道……”
  正在此刻,忽地见一人拐弯过来,笑道:“咦,你们怎么在这儿?”
  原来正是明慧,因走上前来,对景深道:“小绝方才还说,你一人在厅中应付不过来,不料你竟在这里,这是怎么说?再跟怀真说什么呢?”
  凌景深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道:“在跟她说,凌霄的事儿,多谢她了。”
  明慧笑起来,道:“罢了,不必多言,只怕小绝一人也是分身乏术,你且快去忙正经的,怀真这儿有我呢。”
  景深抬手在明慧手上一握,道:“劳烦奶奶了……”复别有深意地看了怀真一眼,才一笑离去。
  当下,明慧便又说了几句,便拉着怀真入席。
  怀真只竭力镇定,因身上极冷,本想喝杯酒暖暖身子,然而吃过一杯后,心中却更是难受起来,竟无法忍,才对唐夫人跟明慧说了要先行回府,她本不想惊动小唐,不料唐夫人多心,便暗中叫丫头去说了。
  如今在唐府之中,夏太医开了方子,往外而去,正好儿唐夫人因有心事,也正回来,两下未免遇上。
  夏太医忙行礼,唐夫人便笑着拦住,问道:“是来给少奶奶看病的?”
  夏太医点了点头,知道她担心,就把情形大略说了一遍,只说身子虚,没有大碍。
  唐夫人听说妥当,倒也罢了,夏太医因告别要走,唐夫人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将他唤住,问道:“是了,方才给少奶奶诊脉……她可……有没有……”
  夏太医本不懂,对上唐夫人的眼神,才明白过来,便笑道:“暂时还瞧不出来……改日来的时候再细看看倒好,只是三爷跟三奶奶都是青春,这好事自然宜得的呢。”
  唐夫人便也笑道:“说的很是,不急,我不过一时担心罢了。”就叫夏太医自去了。
  当天晚上,在凌府之中,因终于送走了宾客,林明慧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无碍,便自回房来,正见景深抱着凌霄,在逗着玩耍。
  明慧走上前去,便把凌霄接过来,抱了会儿,就叫奶母带了旁边,自己又抱了小儿子来哄了片刻,见小婴儿很是乖觉地静静睡着,明慧便问景深:“今儿你跟怀真……说什么了?”
  景深笑道:“跟你说了没有大事,如何还问?”
  明慧哼了声,道:“你尚且瞒着我?你今儿拿了什么东西给怀真看?好像吓了她一跳的?”
  景深这才敛了笑意,扫她一眼,淡淡道:“那个……没什么,是我无意中得来的一件东西。”
  明慧皱眉道:“那因何给怀真看?”
  两人目光相对,景深道:“因这东西跟她有些渊源罢了。”
  明慧见他说的语焉不详,仿佛有心隐瞒,便有些愠怒,走上前来,便说道:“我先前才劝了小绝几句,见他倒是肯听的,你做什么又找那丫头,难道不知她如今是惹不得的?”
  景深笑道:“我何曾惹她了呢?你不必担心。”
  明慧同他做了这几年夫妻,渐渐明白他的性情,对这句话却不敢轻信,因道:“我知道你素来有主张,然而这几年,府内日渐好了,又有了凌霄凌云,小绝同怀真虽是一场魔障,毕竟如今尚了公主,何等的尊贵体面,有些什么事放不开的呢?你且看在你儿子的面上,万万别……又生出事端来……”
  景深听到这里,便慢慢问道:“你不是怕我惹了怀真,是怕我惹了唐毅,对么?”
  明慧听了这话,不免皱了双眉,盯着景深问道:“说这话又什么意思?”
  景深垂眸不语,室内一时无声。
  正在此刻,忽听小孩儿奶声奶气唤道:“爹爹……抱……”
  景深垂头,却见是凌霄走来,张开小手儿呀呀叫着,景深因转为喜色,便把凌霄一举,抱在怀中,嬉笑逗弄。
  明慧本还想跟他说几句,见爷俩如此,便只是一叹,因凌夫人不管事,她如今是凌府当家的女主人,上上下下一干诸事都须过目,忙碌一整天,早就劳乏之极,想到明儿还有一场忙碌,便按下百种心思,不再跟景深理论。
  明慧正要回床边坐着歇息,忽地听丫鬟来报,说道:“唐府唐三爷来见大爷。”
  

  ☆、第 210 章

  林明慧同凌景深听了,不由都有些惊动,情知小唐来意多半不善。
  明慧忙站起身来,走到景深身旁,皱起眉心,问道:“毅哥哥这会子来,是为了什么?”
  原来明慧本就疑心,先前景深对怀真不知说了什么……偏他又不肯认,小唐白日里已经来吃过喜酒,倘若没别的要事,又怎能夤夜前来?
  因此明慧心中紧张,景深自然看出来了,反一笑道:“瞧你急得,我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大事。”说着就把凌霄抱着,递到明慧怀中去。
  明慧只得抱住,又且忧心,叮嘱道:“有话记得好生说……别犯了急躁……”
  景深回头看她一眼,笑道:“放心罢了,还要打打杀杀起来不成?”虽是半开玩笑,却害得明慧心头一颤!
  却说凌景深出了门,到前厅去见小唐,进了门,便道:“如何这会儿又来了?可有什么事?”
  小唐本背对着他,闻言转过身来,静看景深,道:“你不知我的来意?”
  景深笑了笑,道:“我似是那等会未卜先知之人么?”
  两个人彼此相看,凌景深的双眼深若渊薮,叫人看不透,小唐的眸色却极平静,如月映海面,粼粼明光。
  顷刻,小唐便道:“你今儿……做什么要对怀真说那些话。”
  景深眉峰微动,却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复面色如常,道:“我说什么了?”
  小唐才笑了两声,道:“你竟问我?你何不当着我的面儿再说一遍?”
  景深也微微一笑,道:“你倒也太操心了,竟是为了这个巴巴地来了一趟?好似我欺负了她一般,难道她同你说了什么?”
  小唐不言不语,只是一笑。
  景深却思量着又道:“然而我觉着怀真……不对,是三奶奶了,她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就算我有个言差语错,只怕她也不肯背地嚼人舌道是非的,我说的可对呢?”
  小唐唇边略多一丝冷笑,道:“你这……可是心虚了?”
  景深走到桌边儿,拂衣落座,因道:“我本无事,何必心虚,倒是你,只怕是关心则乱了……我知道你疼她,既如此,何不好好在府内守着,我听闻她今儿仿佛有些身上不好,先前明慧还要派人过府打听,因怕小题大做,便罢了,如今她可怎么样呢?”
  小唐听他说了这一番话,徐徐道来,天衣无缝,他便转过身来,思忖片刻,道:“你说的没错。你究竟同她说了什么……怀真的确并没告诉我,然而我却也明白,她今儿那样,跟你脱不了干系。”
  凌景深的眸子更暗了几分,小唐看得明白,又道:“我原本也知道,你对于小绝跟她之事,始终耿耿于怀,然而如今小绝已经尚了公主,人人称羡,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景深垂眸,依旧静默。小唐道:“如今朝中局面,你自也清楚,我为大局,不想跟你再生罅隙,今日之事,以后倘若再有一次,咱们之间,恐怕就再难周全了,我这一句话,希望你能听在心上,好自为之。”
  小唐说罢,转身欲走。景深忽地问道:“你不觉着你所说的,自相矛盾么?”
  小唐脚步一停,倒要听他说什么。景深缓缓说道:“你说‘有什么放不下的’,自个儿却要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不惜同我翻脸,倘若当初我夺了怀真,叫你另娶公主,你是否也能同样放下?”
  小唐双眸眯起,走前一步。景深兀自坐着不动,静静道:“被我说中了?”
  此刻小唐的双眸,已不似月下之海,反隐隐有些耀眼火色,望着景深问道:“不错,我对怀真,绝不放手。你的意思,难道也是同样?”
  四目相对,景深忽地笑道:“难得,一句顽话,竟叫你如斯紧张起来……就像是你所说的,小绝如今已经有了清妍公主,何况怀真已是有夫之妇……你也太小气了。”
  小唐却并不笑,只是仍看景深,景深又笑道:“另外,你所说‘绝不放手’,那倘若是怀真早嫁给小绝,难道你也要抢她过去不成?只怕连你也是不能够的罢?——也只能如我这般,眼睁睁看着而已。”
  小唐听了这一句,不知为何,心中却并不觉任何宽慰,反闷闷钝钝的大疼起来,虽知道凌景深是玩笑话,可是却竟无法释怀,反如骨鲠在喉。
  小唐心绪本算平静,此刻却忍不住,竟赌咒发誓似的道:“怀真只能嫁给我。绝不会是别人。”
  凌景深嗤嗤地笑了两声,道:“谁又说不是了呢?”
  小唐看着他的笑容,重又神意清明,因道:“景深,从小到如今,虽经历许多事,但我终究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会儿,还肯对你说一句话——你做别的,我可以不介意,只是别牵扯怀真,我早就视她为一体,但凡她有半分不好,我就有十分不好,你若伤她,等同害我。故而景深,你别叫我们两个……都后悔。”
  这一番话,虽然温温和和似的,却分明掷地有声。
  景深眨了眨眼,道:“上回为了敏丽,你同我打了一架,倘若为了怀真,你会如何……”
  小唐静默。
  景深仍旧问道:“倘若我伤了她,你会……如何?”
  小唐一笑转身,他身上仍着吉服未换,皎然玉树,此刻却毫无喜气。
  景深眼睁睁看他走到厅边,声音沉沉响起,道:“你会……杀了我么?”
  小唐脚步略顿,并不回头,厅内灯火辉煌,厅外夜色深沉,抬眸是无边漆暗天幕,繁星璀璨,身后是他的影子,幽幽冶冶。
  小唐站在明寐交界的门边上,淡声说道:“是。所以我方才说,最好——别给我选择的机会,别叫我们都后悔。”
  忽然“彭”地一声,不远处,是为庆祝公主大婚,在放烟花。
  那璀璨繁华直冲高空,又自半天摇曳降落,竟像是满天繁星都坠落如雨,而小唐一拂衣袖,已然离去。
  又过两日,清妍公主大婚之后,这天退朝,小唐叫住应兰风,道:“岳丈大人留步。”
  应兰风止步,便问何事。小唐含笑作揖,道:“我因想着,自怀真嫁过来,岳丈岳母还未去过府内,倒不如找个时间,两位去府内逛逛,怀真必然也是高兴。”
  应兰风见他无故提起这个,倒是有些上心,便拉到旁边,悄声问:“是怀真怎么了?”
  小唐见他警觉,便道:“其实没什么,只是我看她近来又有些想家似的,然而因才回去过,她自个儿不便再提什么……我才……”
  应兰风松了口气,点头笑道:“还是你细心,好罢,你且放心就是,赶明儿我叫你岳母先去,等中午我直接自部里再过去,你觉着如何?”
  因此两人说定,小唐回家之后,却并不跟怀真言及此事。
  等次日早上,李贤淑果然就先来了,怀真正陪唐夫人说话,听到母亲来了,又惊又喜,忙迎出来。
  唐夫人却早听小唐透了风,当下喜喜欢欢迎接了亲家母,大家一块儿坐在屋里说话。
  李贤淑是个能说的,便长篇大论,家长里短地说了起来,惹得唐夫人更是开怀。
  怀真因也久违了母亲这般聒噪,此刻重逢,只顾喜欢,便如闻仙乐似的,竟半点也不觉得烦乱。
  大家说笑了会儿,唐夫人不免又去大房,就留怀真跟李贤淑单独相处。李贤淑因见怀真并不曾瘦了,精神也还好,便放了心。
  怀真便问道:“娘怎么忽然来了,也没叫人说一声儿的?”
  李贤淑就笑道:“怎么是忽然来的呢,昨儿是姑爷跟你爹亲口说的,敢情你不知道?”
  怀真一惊,这才明白是小唐故意为之,一时低了头。
  李贤淑看她的反应,心中有些知晓,便握住怀真的手,笑道:“是不是喜欢着呢?可见他果然是一心为了你,连你想不到的,也替你想到了。”
  怀真带笑不语。两人又略说了几句话,怀真不免问起家里应蕊的事儿……李贤淑听了,便冷笑道:“说起来,可真真儿好笑的很,因蕊儿作出这种事来,倒是把三房里那个狐狸也都撵了,唉,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怀真并不知谷晏珂的事,李贤淑就把谷家姐弟暗中使坏,挑唆应蕊、暗害许源等事一一说明,道:“本想把谷晏灏捉拿住打死的,可谷晏珂不知用了什么法儿,给她那个畜生弟弟通风报信,竟听闻他跑回南边儿去了……你三叔听了,就把她也休了,前儿也自回南边去了呢,然而蕊儿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大概是听说了两个人回了南边,她竟也从庙里偷偷跑了,罢了,横竖她已经不再是府里的人,生死由得他们去就是。”
  李贤淑又冷道:“可笑这两个人,原本因在南边厮混的艰难,才来京内,仗着老太君的势力浑水摸鱼……如今落得这样,回去可还不知能不能活呢!可应了那一句什么话……”
  怀真叹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李贤淑笑道:“不错,正是!”
  应怀真也抿嘴笑了会儿,忽然问道:“那爹可来么?”
  李贤淑眉开眼笑,道:“你爹自然要来的,中午他从部里直接就过来了。”
  怀真一发喜欢。
  半晌,唐夫人才又回来,又坐了说了会儿,眼看到了正午,果然小唐陪着应兰风回来唐府,父女相见,更是有一番不同。
  唐夫人早吩咐厨下准备妥当,中午时候,便招待应兰风夫妇用了饭。
  吃过中饭,大家坐了片刻,怀真就看着应兰风,应兰风本也留意她,见她如斯眼神,心中一动,便故意对怀真道:“是了,你哥哥听说我要来,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怀真问道:“是什么?”
  应兰风起身,对小唐道:“我同怀真私底下说一句。”又向唐夫人告罪。
  小唐早也起身,因笑着相让。
  怀真便随着应兰风,两人出了屋内,听到身后李贤淑笑说:“这俩父女……真是,怀真对她爹,比对我还亲几分呢!”
  唐夫人道:“哪里,女儿到底还是跟当娘的亲,不然,如何说是当娘的小棉袄呢,别说是你这亲娘了,我这婆婆娘,近来都觉着贴心着呢……”说着,便又都笑起来。
  这会儿两人来至廊下,应兰风便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跟爹说呢?”
  怀真见左右无人,心中便思忖,不料应兰风胡思乱想,因问:“为什么还要避着人?可是毅儿对你不好?”
  怀真忙道:“爹别乱说,唐叔叔对我极好的。”
  应兰风略松了口气,又问缘故。
  怀真便看向他,终于问道:“爹……凌绝还时常过府么?”
  应兰风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便道:“还似先前一般。”
  怀真又问道:“那……他哥哥凌景深呢?”
  应兰风越发意外,道:“那位凌大人么……我同他的交际略少一些,但也碰过面儿的,怎么了?”
  怀真深吸一口气,道:“爹,你可还记得,先前我没嫁的时候,竹先生到咱们府上,着急跟我说要见唐叔叔的事儿?那时候可巧姥姥跌着了,一时没顾上。”
  应兰风道:“自然记得,仿佛是跟毅儿要一样东西的。”
  怀真点头道:“当时我没跟爹说,竹先生要的那样东西,叫噬月轮,是……是唐叔叔自沙罗国带回来的宝物,可是如今不知怎么,这东西竟然落在凌大人手中。”
  应兰风吃了一惊,问道:“在他手中?我听闻竹先生先前不是出京了么?”
  怀真道:“我也不解这究竟是何原因,然而竹先生甚是重视这噬月轮,以他的脾性,是绝不会主动把宝物相让的……”
  应兰风略有些惊疑,却不明白怀真为何同他说此事。
  怀真道:“我把这件事跟爹说……是想让爹做一件事。”
  应兰风忙问:“是何事?你说。”
  怀真道:“爹……能不能想法子,把那噬月轮,从凌大人手中夺回来?”
  应兰风吃了一惊:“夺回来?……你是想要这个?还是想替竹先生……”
  怀真道:“不是为竹先生,总之……这件东西对我来说……很是要紧,可是爹要暗暗行事,别惊动凌大人。”
  应兰风虽然意外,然而既然见怀真如此说,他立刻有数,就道:“你放心,爹会想法子。”
  怀真想了两日,此刻才略松了口气,应兰风答应了她,忽地又问道:“毅儿跟凌大人素来私下厚密,你可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怀真闻言,垂头想了会儿,竟又有些心悸,道:“我、我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应兰风想了会儿,忽地道:“是了,只怕你不告诉他,他也知道了。”
  怀真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应兰风摸摸她的头,心念转动,到底低声道:“竹先生明明已经出京,然而凌大人是京内武官,无故不得出京……他又是如何得手此物的?必然是有人暗中行事……”
  应兰风说到这里,不免想起先前废太子遇袭之事,算来……废太子出城跟竹先生出城……时间上竟是差不多的,先头京内就有人暗中流言说是肃王行事,而凌景深偏又是肃王的人……倘若是凌景深得了肃王授意,暗中派人出京刺杀,顺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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