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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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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她跟杜浩然成亲,一半是为了提升地位。一半是报恩。那么,现在,她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真的很好,非常好。值得她真心相待,哪怕在一起的时间不能长久,哪怕她用一生的时光去追忆短暂的美好时光!
她定定地看着他。似要把他的面容印进脑海里。这才转身,缓步朝外面走去。
为了避嫌,杜浩然不好送她到外面。只送到二门处,便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手机网…站」他望着叶琢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回到家里,叶琢敷衍地吃了两口饭。就放下碗回房去了。
“怎么了?”关氏朝叶琢消失的方向呶呶嘴,“跟杜公子吵架了?”
“没有。”秋月虽然只呆在外院,不知道叶琢和杜浩然发生了什么,但走的时候,杜浩然伫立着一直凝望的一幕,让秋月深为感动。她解释道:“大概是舍不得杜公子离开。”
关氏听了只觉得高兴。小两口感情好,可是大好事啊。
她转头吩咐余嫂:“给琢儿炖上燕窝粥,一会儿让秋月送去。”
余嫂赶紧起身去做粥。
“老太太,杨老太太来了。”秋菊来禀。
关氏眉头一皱:“她来干嘛?”
“说是听闻咱家姑娘聘为王妃,特来贺喜。”
“哼,老虔婆!”关氏没好气道,“说我在吃饭,叫她等着。”
“是。”秋菊转身出去了。
“娘,您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又迁怒郑姐姐……”赵氏在一旁担忧地道。
杨建修以前在南云城做主薄,再加上与继母高氏亲近的妻子又去逝,早就脱离了继母的控制,他既不拿俸银回家,也不关照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高氏拿他根本没办法。就算后来回了南山镇,他住在万福巷,高氏也无可奈何。
可他后来娶了郑曼文。
高氏不能拿继子怎么样,却有理由找儿媳妇的茬,可以叫郑曼文去面前立规矩。只是碍于杨建修现在是官了,她两个亲儿子还指望给他关照关照,并不敢去招惹郑曼文。偏杨建修当了县令之后,安排了自己的大哥,甚至连内兄郑鹏举都安排进了衙门,吃了公家饭,却对他两个游手好闲的亲弟弟视而不见,高氏三番五次地闹,都没得用,她便撕下脸来,三五不时地叫郑曼文去她面前立规矩。
可偏杨建修护着自己的妻子,郑曼文也是个刚硬性子,而且还采用了叶琢所出的主意,过去两趟就叫高氏吃了两次暗亏。后来更是怀了孩子,借口要保胎,再不过去,这叫高氏恨得牙痒痒。不过郑曼文不过去,她却能过来。时不时地跑到万福巷去,作威作福,想要折腾郑曼文。本来郑曼文一直不大理她,她来就装病,躲在房里不出门。
可偏瑞王爷来了,接着瑞王妃也来了,还提了亲。郑曼文生怕自己的婆媳关系被高氏宣扬出去,从而影响叶琢的婚事,便忍让了她几分。高氏不知内情,十分的得意起来,与杨父一起搬到了万福巷住着,整日地作张拿乔。
这让一直拿郑曼文当闺女看待的关氏恨得牙痒痒。只是叶琢这段时间一直为比赛备战,郑曼文也好,关氏也好,都不敢跟叶琢提及此事,没讨得治高氏的好办法,一直让那老虔婆得意至今。
所以见关氏想要晾一晾杨老太太,赵氏才十分的担忧。
“怕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吧,就算你郑姐姐是县令夫人,但终究是她的儿媳妇,建修官再大也是她的继子。当今皇上以孝治天下,建修要想做官,就不能忤逆父母,又怕影响琢儿的婚事,所以你郑姐姐才容忍她一时。现在你郑姐姐的女儿成为靖安王正妃了,那高氏势利着呢,巴结还来不及,哪里还敢为难你郑姐姐?”关氏道。
她不紧不慢地把那盏茶喝尽,这才站起身来,对赵氏一挥手:“走。跟我去看看那老虔婆的可笑嘴脸。”
两人到了厅堂,还没进门,那高氏听到脚步声,就站了起来。还往前迎了几步,对关氏笑道:“恭喜老姐姐、贺喜老姐姐了。本来昨儿我就想过来了的,但想着这样的大喜事,您家里的客人一定非常多。累着你可就不好了。别人不体谅,我可不能做那不识趣的人。所以直到今天才过来道贺。老姐姐可别怪罪我才好。”
关氏给赵氏睇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看,我没说错吧?这老虔婆果然一改以前的倨傲。变得卑躬屈膝起来。
她走过去在主座上坐了下来,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氏:“也不是什么大事,哪能劳动杨老太太您来道贺?”
“还不是什么大事?哎哟。老姐姐。难道琢儿要当上皇后你才觉得是大事不成?”高氏拍着巴掌道。
关氏听得这话,将脸一沉:“杨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口无遮拦不要紧,可别为我孙女招来杀头之罪。”
“怕什么,这屋里又没外人。”高氏浑不在意。
关氏皱起眉头,对赵氏道:“我忽然觉得头疼。先回屋歇着了,你招待一下杨老太太吧。”说着便站了起来。
赵氏虽然一向少言寡语,却也不是笨人,相处二十年,对婆婆的性子了解得很。听到关氏说这话,她赶紧站了起来,满脸紧张地道:“娘,您哪不舒服?我扶您回房。”说着又对伺立在旁边的秋菊道,“还是赶紧去叫大夫?”
“是。”秋菊可不像秋月那么机灵,一听这话,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哎……”高氏看赵氏扶着关氏走了,秋菊也跑了,屋子里只剩了一个人。她举着手,本想叫住秋菊,却不想那秋菊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她坐在那里,懊恼得想给自己一个巴掌,深悔自己口无遮拦胡乱说话。
她特意找个人少的时候过来,可是来攀亲的。
她的算盘打得极响:看,叶琢是郑曼文的女儿,那么就是杨建修的女儿了;而高氏她自己呢?又是杨建修的母亲。这岂不是说,她就成了未来靖安王妃的祖母了?地位跟关氏一样呢。
她都成了叶琢的祖母了,看在郑曼文面上,叶琢无论在钱财上,还是其他方面,都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吧?
叶琢可收了瑞王府整整三十六抬聘礼呢。听说,全是贵重得大家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可她这刚来坐下,嘴都还没张,叶家的人竟然就全跑光了。
“娘。”赵氏见关氏嘴里叫着“哎哟”,真的往卧室里走,不由得有些担心。
关氏捏捏她的手,直到进了屋里,这才道:“就当我真的病了。我看那高氏样子,所图非小呢。瑞王爷和瑞王妃还没离开这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那高氏不管不顾地闹起来,可不得了。只是跟她陪笑脸,违心地答应她什么条件,我可做不到。就这样晾着她吧,大家都围着我转就好。”
她话还没说完,叶琢就急匆匆走了进来,满脸的焦急:“祖母,听说您不舒服?”
“没事。”关氏把事情跟叶琢说了一遍,讨赏一般问道,“我做得对不对?”
叶琢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暗笑:“对,您老做得对极了。”
高氏既有所图,不是被激怒到了极点,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所以此时打发秋月去跟她说一声,就说关氏生了病,招待不周,让她明日再来。她自然就会灰溜溜地走了。关氏也不必装病,闹得全家人仰马翻的。
但既然关氏觉得这样处理好,那就这样处理罢。老小老小,老人家,就得哄着才行。
想到这里,叶琢心里有些难受。叶予期和关氏都老了,还要陪着她去那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到了京城,她还不能承欢膝下,她真是不孝。
好在高氏也识趣,看到秋菊真把大夫请了来,给关氏看了病。大夫走后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浓浓的药味,她心里就犯了嘀咕,以为关氏是真的病了。过去装模作样关心了一番,就告辞离开了。
关氏这一装病。那天下午家里倒是清静不少。
第二天,瑞王爷和瑞王妃等人就出发了。
叶琢不宜出面,一直呆在家里,自然没办法去送行。倒是郑曼文。作为县令夫人,跟着杨建修送了瑞王妃,也算是代表叶家尽了礼数。
辰正的时候,郑曼文回来了。一进门就笑道:“我见着瑞王妃了,她知道我是琢儿的母亲,还特地停下来,跟我说了几句话。看起来十分的和善。为人再好不过了。”
“是吗?快跟我说说,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形。”关氏顿时来了精神。
两个人便嘀嘀咕咕十分兴奋地说了起来。
叶琢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陪在一旁听着。
郑曼文说完正事。这才对叶琢道:“你师父让你有空去那边打一转。你两个师兄。明天也准备回京去了。”
“咦,他们怎么不跟瑞王爷等人一块走?”关氏奇道。
“自己走岂不自在?瑞王爷一行不光是他们一家三口,还有韦爵爷等人呢。我两个师兄夹在中间,就只有做磕头虫的份,稍有不慎还容易惹出事来。不如避开他们,自己走的好。反正两个男人,又有护卫跟着。国泰民安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叶琢道。
“那还不如多呆几日。这要是瑞王爷他们走得慢些,就遇上了。”关氏又道。
“瑞王妃受得不颠簸,韦爵爷年纪也大了。他们又不赶时间,想必会走水路。只要两位师兄头两天走慢些,过了南云境内,等瑞王爷他们上了船,就不怕遇上了。”
叶琢说完,又接着道:“他们管着京里的生意,离开久了总不是个事儿。能早些回去,自然是早些回去的好。走在瑞王爷前头不敬,这才多耽搁了两天,要不早就回去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那我过那边去了。”
她话声刚落,秋菊就进来了,禀道:“杨老太太来了。”
叶琢往外一瞥,就见高氏站在院子里,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因此时她们都是呆在关氏的卧室里,高氏不好进来。
叶琢也不耐烦跟高氏这种人使心计,提高嗓子道:“娘,您别怕。你婆婆要是敢为难您,我就给她两个儿子下个套,再让袁大人把他们抓到牢里去关上两年。至于您这里,就更没关系了,打明儿我让靖安王给杨叔叔安排一个京城的好职位,您跟着一块去京城住去。你婆婆要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要跟着,那她的两个亲生儿子就不要出来了,在牢里呆一辈子吧。”
说着她一挥手:“我走了。”转身出了门。
高氏听到叶琢的话,被吓得魂不附体。此时见叶琢从屋子里走出来,忙心惊胆颤地叫了一声:“叶姑娘……”张嘴欲言又止。
“杨老太太来了?快请厅堂里坐吧。”叶琢倒是满脸的笑意,态度亲热的很。转头吩咐:“秋菊,赶紧招呼杨老太太到厅堂里坐。”说着又歉意地对高氏笑道,“杨老太太您慢坐,我师父找我有事,我要过去一趟。”
“叶姑娘您忙着,我也没什么事。”高氏见叶琢这态度,更是心惊。她本就没什么见识,不过是仗着些无赖手段想要从杨建修身上榨点好处。此时被叶琢那一番话吓破了胆,早已不复原先的气焰。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老老实实呆着,再别折腾郑曼文了。她两个儿子虽没什么本事,但有祖产吃着,也尽够活一辈子了。那汪承东还在牢里关着呢,还是别惹叶琢的好。
解决了高氏,叶琢这才去了顾尘那里。
霍宁长和孔池正呆在顾尘的偏厅里,跟师父说着话,见了叶琢来,忙站了起来:“师妹来了?”态度竟无比的恭敬。
顾尘见叶琢有些讶然,笑道:“北派的事,我已跟他们说清楚了,你两位师兄都没意见,一切听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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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七十三章准备上京
“是啊,师妹是一代宗师,北派是否能发扬光大还得落到师妹身上。有什么事,师妹尽管吩咐我等去做就好。我们绝不推辞。”霍宁长道,态度极为真诚。
他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愿意屈居在叶琢之下,不光是顾尘所做的思想工作,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得益于叶琢在玉雕上显露出来的本事。这几天顾尘和叶琢为了订亲之事忙碌,他和孔池也没闲着,在外面打听了叶琢的事迹,知道她不光在玉雕上极有天赋,更是为人机敏,遇事沉稳果断,家中数次遭难都是因她的缘故,轻而易举地化险为夷。他们心服口服之下,才做出来的决定。
叶琢深施一礼,道:“师兄谬赞,小妹愧不敢当。小妹以后身处内宅,振兴北派的事,还得靠两位师兄去执行。我们师兄妹三人齐心协力,一定能不辜负师父的期望,把北派做大做强的。”
叶琢放低姿态,言语谦和,并不因为自己成为北派掌门就摆架子,这让霍宁长和孔池心里舒服很多。
霍宁长连忙道:“当得起。要不是师妹凭着高超的技艺一举夺得玉雕大赛第一名,我跟师弟两人就要给师父丢脸了,振兴北派的话更是无从谈起。师妹来当北派的掌门,我跟师弟无有不服。以后一定协助师妹,把各项事情做好。”
孔池也连声附和。
顾尘见霍宁长和孔池确实没有一点怨怼,而以叶琢的本事,让他们马首是瞻,是迟早的事,不必急于一时,因此笑道:“以后北派是否能成为比南派更强大的玉雕流派,就看们你们师兄妹三人的了。好了。这事暂且不提。宁长和小池要走,我跟琢儿今儿设宴为你们饯行。”转头向樱嬷嬷问道,“你去看看菜都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端上来了吧。”
“是。”樱嬷嬷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进来禀道,“准备好了,娘娘请入席。”
“走吧,咱们到小厅里去。”顾尘站了起来,带着他们到了小厅。
小厅里已摆了满满两桌子菜。桌与桌之间用屏风隔着。霍宁长和孔池坐一桌,顾尘和叶琢坐一桌,四人隔着屏风交谈劝酒。再加上霍宁长和孔池有意承欢,气氛倒也十分热烈。
霍宁长和孔池成年之后,与顾尘根本上都处于分离状态,所以心里虽有孺慕之情,却也不甚因离别而伤感。先后过来敬了顾尘一杯酒。又陪着聊了一会天,吃了些东西,便散了席。
第二天霍宁长和孔池启程,叶琢一早就过来相送,与顾尘乘车直把他们送到城外,方才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关氏和郑曼WWW.KANSHUBA.ORG、赵氏忙忙碌碌,为叶琢准备嫁妆;叶琢除了跟顾尘学画,给魏柱他们上课。还跑到李三管理的玉料仓库选了一些原石,解出极品玉料后,亲手设计师和雕刻了各色玉饰。
“琢儿,你雕刻这些干什么?想当嫁妆啊?”这话不仅叶予期和关氏在问,顾尘也同样在问。
“留十几件好的出来做陪嫁和送人。其余的拿去卖。”叶琢道。
此时她们正在顾尘的宅子里。关氏和郑曼文做了些好吃的,送过来给顾尘尝尝。表示一下关切之情。
“卖?”关氏听得这话,吓了一跳。忙看向顾尘,问她道:“这不妥当吧?琢儿现在身份不同了,要是被瑞王爷和瑞王妃知道她还做这种匠人之事,会不会不高兴?”
顾尘看看叶琢,疑惑地问:“你这样做,是何用意?”
“对啊,琢儿你为啥这样做?”关氏这时也想起来了,自己这个孙女可不是一般人,做事极为周到,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惹恼未来婆婆的蠢事。
叶琢举起手中雕刻的一支紫玉做的精美的玉簪花簪子,不答反问:“你们说,以我现在的名气和技术,这支簪子能卖到多少钱?”又补充,“不是指在这南山镇,而是京城。”
叶琢赌石的本事,越来越高。再加上北派玉矿坑出的原石品质又高,她挑选出来的石头,解出来的无不是极品玉料。
现在手上这一支簪子,就是琉璃种玉料,晶莹剔透,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最难得的,还是玉料的颜色,这种颜色较深的紫罗兰玉料,可是十分的难得,再加上它的琉璃种玉质,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
玉料都这么珍贵了,叶琢的手艺又是天下第一。那几朵玉簪花,或盛开,或含苞欲放,神态各异,相映成趣,极其惹人喜爱。便是像顾尘这样在宫里看多了精品首饰,在现代看遍了精巧玉雕的人,见了这支簪子,也不禁心动,想要把它占为已有。
关氏看了这玉簪,知道自己见识短,很识趣的没有出价。
郑曼文也看着顾尘,期待她的答案。
顾尘跟着霍宁长张罗过玉器店,倒是了解行情。她沉吟一会儿,便给出了一个价钱:“我看,能卖出二万二千两银子。如果遇上有钱的妇人,还能更高一些。”
“啥?”关氏和郑曼文都吓了一大跳。就这么一支簪子,长不过七寸,宽不过两寸,怎么可能卖到两万多两银子?她们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是在南山镇这个地方长大的,对于玉料的价钱也略知一二。这块玉料虽然玉质和颜色难得,但架不住它小啊,只卖玉料的话,也不过两、三千两银子就到头了。
借宅子给瑞王爷住的那个富商,他精心设计建造的那处宅子,也才花了一万三千两银子。
顾尘笑着解释道:“南云这一带盛产玉料,玉料自然便宜。如果光卖玉料的话,在京城,这样一块玉料能卖到四、五千两银子,主要是它的颜色难得。可现在你们看,这深颜色的做了枝梗,淡颜色的雕刻成花,而且盛开的花朵要比未开的花苞颜色要浅。就使得这支簪子活像是从枝头上摘下来的一样。凭这个设计,这种水准的雕工,就能卖到一万五千两银子。”
她顿了顿,又道:“可你们别忘了,叶琢可是玉雕大赛的第一名,等她嫁进瑞王府,我还会让皇上给她赏个名头,比如提一块‘天下第一玉雕’的匾额,她这个名声就更响了。有了这样的名声,升值七千两银子。实在是不为过。”
叶琢接着她的话道:“以后进了瑞王府,我最多一年雕刻两样东西。以‘物以稀为贵’这个说法来看,我所有的玉雕作品。价钱只会越来越高。”
关氏听了,满头的雾水,狐疑地问叶琢:“那你这是准备将它们当作嫁妆,带到京城去,等涨价了再卖?”
“等师父回京。就带三件去给大师兄卖。其余的,以后看情况再卖。”叶琢道。
顾尘一皱眉:“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嫁妆不用担心。这些年我东奔西走的,见到好东西都忍不住买下来,手里倒也积了不少。除了宫里登记在册的,其余的都给你,陪嫁的铺子、田产我也叫霍宁长回去给你准备了。你手上不缺钱。何必跑到京城去卖玉雕呢?无端的生出是非来。”
叶琢将手中的簪子放下,摇摇头道:“我成了亲,当了靖安王妃后。总得跟京城里的贵妇们走动吧?”
“那是当然。”顾尘就算很少跟贵妇们接触,对这情况也是知道的,“每个府都有红白喜事,或做寿订亲,到时候不光要送礼随份子。还得亲自去参加,少不了跟那些公候夫人打交道。”
“那我问你们。如果那些公候夫人或是出嫁了的公主拿出玉料来,叫我帮她们雕刻,我该怎么办?”叶琢又问。
顾尘顿时哑然。关氏和郑曼文反应过来,脸上更是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
光是个聂家都这么麻烦了。到了京城,那些豪门世家关系复杂,盘根错杂,互相之间或有旧日恩怨,或因利益关系相护、相斥,遇到机会就你踩我、我踩你,争斗不休,岂不是更复杂?
虽说叶琢嫁过去就是靖安王正妃,地位尊崇。但在她上面,还有公主呢。那聂贵妃的女儿宁阳公主,可就嫁到了魏国公府。以聂家和叶琢的恩怨,她岂不逮着机会就羞辱叶琢的?
那些公候夫人年纪也长,没准就跟瑞王妃有宿怨;或有女儿想嫁给杜浩然作正妃,偏让叶琢这个地位低下的人占了去,心里不忿之下,也有可能给叶琢下绊子。
而羞辱叶琢的方式,莫过于请她雕刻玉器了。叶琢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会得罪这些贵妇;可答应的话,她又自降身份,将自己与工匠的地位同等起来。怎么做,都讨不得好去。
“你的意思是……”顾尘试探地问。
叶琢一笑:“如果不谈钱,只谈情谊,又是举手之劳的事,她们方便张这个嘴,同时我也不好拒绝;可我的玉雕价钱非常高,高到小小的玉饰都要两、三万两银子一件,她们还好张这个嘴吗?叫我雕刻又不付钱,就是占了我的大便宜,会被人说闲话;给我钱,又是明着将我与工匠同等看待,直接打瑞王府的脸,王爷和王妃都不会答应。这么一来,她们就只好偃旗息鼓,不与我为难了。”
“对啊,这个办法妙。”关氏拍着巴掌叫了起来。
顾尘舒了一口气,看向关氏和郑曼文:“这下你们放心了吧?琢儿这心眼比谁都多,谁要敢欺负她,她立马一个巴掌还回去,才不会吃亏呢。”
“师父,您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叶琢嗔她一眼。
关氏和郑曼文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顾尘拿起那支簪子,问道:“这样贵重的东西,你还准备送给谁呢?最好少送人,否则就不值钱了。”
这样的玉料,叶琢只花上一、两千两银子买原石,就能解出一大块;再雕刻成玉饰,也不用花太多时间。花费的心血和金钱不多,却又价值很高,还是叶琢亲手雕刻的,足见心意,拿来送人是最好不过的了。但送多了,霍宁长那里,就不好卖了;贵妇圈这边。效果就不大。
“那座玉山,是送给瑞王爷的;这对玉镯,是送给瑞王妃的;两块镇纸,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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