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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世子在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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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情分,总要对方也将自己当兄弟,才能讲得起来。生在皇家,福王对今天早有预感。事实上,那因为元子青病着而使得福王府得到皇帝偏爱,风光一时的十多年,才是真正的意外,如今不过是一切回归正轨罢了。
  福王妃见他这样,心里反倒不好受起来,便闭口不言。夫妻两个心事重重的睡了。
  这一夜,能睡好的人,恐怕不多。
  ……
  眉畔夜里醒来过一次,她是被惊醒的。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抬手去捂小腹,发现那里重新变得平坦,便彻底被惊醒了。
  “孩子……”她猛然睁大眼睛,试图坐起身。
  然而浑身都像是被碾压过一般,这一动便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疼痛,眉畔没来得及坐起来,就重新倒了下去。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正房的卧室里,而不是在产房。
  模糊的记忆回到脑海里,眉畔知道自己将孩子生下来了,但究竟是男是女,孩子是否健康,她都不知道。
  好在这动静惊动了元子青。他守着眉畔,本来就不怎么睡得着,只是实在太累,便迷糊过去了。这一点点响动立刻让他睁开了眼睛。见眉畔已经醒来,不由大喜过望。“娘子醒了。”他抓着眉畔的手,略微放松的道,“你吓坏我了。”
  “孩子呢?”见元子青的表情,眉畔便猜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立刻问道。
  元子青摸了摸她的头发,“孩子好好的,是个儿子。奶娘带着呢,我让人抱来给你看看?”
  眉畔连忙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元子青出去吩咐人把孩子抱过来。元子青一转头瞧见她这样子,不由好笑,“孩子没事,倒是你自己,实在是令人担忧。差点儿就挺不过来了。”
  提到这个,眉畔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了,“映月同我说,这件事是有人要害我,可是真的?”
  “现在还不清楚,但十有八九是真的。”元子青沉着脸。眉畔既然暂时没事,他的心也就落下来了,这一夜想了不少事情。眉畔的身体不至于会这样子,其中肯定有问题。只是现在还没来得及去查。
  眉畔咬牙,“害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孩子也不放过?”
  这个孩子才刚刚出生,他能得罪谁?
  元子青还要说话,奶娘已经抱着孩子过来了。他伸手接过,放在眉畔枕边,“娘说月子里得好生养着,争取把你的身子给养回来,否则就要落下病根儿了。你的胳膊还使不上力,就别抱了,这么看看吧。”
  眉畔就转头去看。
  孩子生下来是六斤多,算是正常的范畴。这也可以成为她被人陷害的佐证,因为一般难产的婴孩,除了少部分是因为胎位不正之外,绝大多数是因为孩子太大了生不下来。而这个孩子胎位显然很正,一出来就是脑袋,六斤多也不算太大。
  刚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看上去实在是不大好看,但这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又辛苦生下来的孩子。眉畔一看见他,心中就忍不住溢出一股一股的柔情来。
  元子青见她一直盯着儿子看,心中便十分不是滋味。在旁边坐下来,小声道,“明明在胎里那么安静乖巧,怎么会不是女儿呢?”
  眉畔闻言,扑哧一声笑了。
  元子青对女儿十分执着,之前怀着的时候,不知花费了多少工夫,让阖家人都以为这是个女孩儿,结果生下来却是个男孩,想必心中一定十分郁闷吧?
  但事实上,对元子青来说,郁闷的感觉还真没有多少。
  因为眉畔生产的时候出了事,所以孩子生下来他也没有心思关注,看了一眼就交给奶娘抱出去了,自己则一直守在眉畔这里。
  等过了那阵劲头,再想起生的是个儿子,感觉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因为他想起眉畔生产时的艰难,心中着实不敢再来一次了。他暗地里打定主意,生了这一胎之后,便不再要孩子了。若是如此,这一胎是个儿子,他倒也好跟爹娘那边交代,不然就是他自己不要,福王和王妃说不定也会催促眉畔。
  况且……从前元子青希望眉畔生个女儿,多半也有避免皇帝更加忌惮的意思。但现在眉畔受了这么多苦,几乎没撑过去才生出来的孩子,他反而觉得是个儿子比较爽快。
  那背后之人不是连眉畔生个女孩都容不下吗?她偏就要生下个儿子!
  然而这些毕竟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时胡乱冒出来的念头,并不成型。而现在眉畔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元子青心中便觉得大为不妙。
  这混小子从出生开始就不老实,分明是跟自己争眉畔的注意力来了。将来眉畔眼里心里都是他,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
  这样一想,便十分不是滋味了。
  他立刻上前将孩子抱起来还给奶娘,“你身子不好,别为孩子费神了,有奶娘带着呢。还是先养好身体要紧。”说着替眉畔掖好被子,“你再睡一会儿。”
  眉畔虽然有些不舍,但毕竟往后时间还很多,如同元子青所说的,她养好身体才最重要,于是也没有反对。等孩子被抱走了,才看着元子青,“那你呢?”
  “我守着你。”元子青低声道。
  眉畔摇摇头,“床铺那么宽敞,你也上来躺着吧。这么熬着,身子不也受不了吗?别我还没养好,你又倒下了。”
  元子青想了想,他本身没有避讳的意思,只是之前稳婆和福王妃都交代,月子里不能同床,所以他才坐着。不过如今没人管,他只微微犹豫,便也上床,跟眉畔并排躺下。
  她身体不好,不能随便移动,所以元子青只是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睡吧。”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光大亮。元子青睁开眼时还有些恍惚,躺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想到今日周映月还要去前头敬茶,便连忙起来了。眉畔身子不好不能去,若是他也不去,就不像话了。
  转头看看眉畔还睡得正香,元子青替她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交代行云好生看着,别惊动她。
  然后自己梳洗过后,去看了孩子,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往澄庆园去了。
  好在他来得不算晚。虽然不少人都已经到了,但新人还没来。
  京城里消息传得快,眉畔昨晚发动,今儿这里不少人便都知道他添了个大胖小子,纷纷上前祝贺。元子青一一笑着回礼,请大家洗三的时候务必赏光。
  寒暄了几句,新人便来了,清河大长公主是和他们前后脚来的,笑盈盈的携着周映月的手,“娶世子妃的时候,我瞧着就眼馋,天下竟有这么好的女孩儿。如今再看子舫这个媳妇,不比世子妃差半分。这全天下的福气,倒像是都跑到他们家去了似的。实在让人不平!”
  “可是打量我不在,所以就像在背后嚼舌根?”福王妃笑着走出来道。
  清河大长公主连忙道,“什么叫在背后嚼舌根?我这话可是当着你的面儿说的。两个儿媳妇都这么出众,真是让人羡慕得很。”
  “你的儿媳妇难道比谁差了?”福王妃笑着回道,“偏说这样的好听话来哄人。”一面对映月道,“你只别理她,一句话都信不得。”
  周映月一直在看清河大长公主,这会儿才开口道,“姑母这是同我玩笑呢,我知道。”
  “瞧瞧这张嘴!”清河大长公主道,“以后不管是背后还是当面,我都再不敢开口了。你有两个儿媳妇帮腔,我只有一个,定要吃亏的。”
  说说笑笑间,她再次领着周映月认了人,送了礼,然后众人便都告辞了。
  把客人送走,元子舫才低声问,“我见你一直瞧着清河姑妈,怎么了?”
  “总觉得这位长辈说话有趣得很。”周映月说了一句元子舫不大明白的话,然后便转身进屋去了。
  福王妃正在道,“你嫂子身体不好,不能过来,咱们去那边看看她,也瞧瞧孩子。昨儿怕闹着她,我的乖孙孙也没能看几眼。”
  于是一家人便都往隐竹园去。虽然公公婆婆去看儿媳妇不大合适,但如今是特殊时期,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是要去问问眉畔昨晚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发作。这些蛛丝马迹,旁人注意不到,她说不定能感觉到一点。
  隔着屏风坐下,寒暄了两句,福王妃便道,“这次难产来得真是蹊跷,眉儿你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眉畔之前就已经想过一遍了,所以这会儿说起来也十分痛快,“只记得在婚房里坐了一会儿,身上就不舒服,呼吸不畅,肚子也有坠痛感。映月让行云她们送我回来,结果才出了门,就觉得身体不对,腹痛难忍,我便让人去唤了世子来。那时就觉得身体十分虚弱了。后来生产时才发现竟一丝儿力气都没有。”
  元子青在一旁补充道,“可太医之前请脉,都说她身体健康,这一胎怀相又好,不会有任何问题。况且……昨日既不是胎位不正,又没有血崩之症,偏就是她使不出力气来。”
  “吃食上与平日一样?”福王妃想了想,问。
  行云在一旁道,“回王妃的话,世子妃的吃食,俱都是奴婢们亲手做的,不假他人。而且都按着太医给的食谱,任何禁忌的东西都不敢放。绝不会有问题。”
  “想必便是婚房里的人了。”福王开口,定下了这个基调。
  但当时人多眼杂,究竟有多少人进去过也难说,周映月身为一直在婚房里的人,便开始回忆自己看见过的。亏得她记性好,绝大部分都记起来了。然后问眉畔,“有几个跟你说过话?”
  “若是打招呼,几乎都说过。但若是走进了交谈,便只有两三人了。”然后将名字一一说出。
  周映月微微一顿,“清河大长公主也在其中?”
  这句话一问出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清河大长公主与福王府关系素来亲近,便是疑心谁,也不能疑心到她!况且她今日言笑晏晏的样子,也不像是心头有鬼。
  所以福王妃有些犹豫的道,“老二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姑妈待我和大嫂,未免过分亲近。”都是皇室长辈,跟福王妃关系好的人也不是一两个,但最亲热的,就是清河大长公主。对眉畔也好,周映月也好,都亲近又热情。若说是她本性如此,可待旁人却没有这样子过。
  福王妃顺着她的话一想,也不由道,“是有些过了。我之前只觉得是她喜欢眉儿,可待你也是如此……”难不成自己两个儿媳妇当着这样讨人喜欢?
  别开玩笑了,就是福王妃自己对两个儿媳都满意,态度也不像清河大长公主一般。
  “而且……”周映月道,“不知是不是我多想,总觉得姑妈言语之间,颇有……挑拨的意思。”像那“全天下的福气都到他们家去了”的话,真的只是无心的玩笑之言?
  众人都不免沉默。
  之前谁也没有想到清河大长公主身上去,可是现在认真想想,她跟福王府关系亲厚没错,可她却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谁近谁远,难道还用问吗?她站在皇帝那一边,又有什么可惊讶的?
  “清河姑母……”眉畔忽然想起一件事,喃喃道,“她曾送过我一个荷包。”
  “荷包在哪里?”
  福王妃和元子青异口同声的问。
  周映月道,“想来大嫂一直戴在身上吧?昨日我让行云将你的衣裳都换了,便是怀疑被人动了手脚。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行云闻言,已经跑出去找那个荷包了。没一会儿捧着回来,递给福王妃。眉畔缓缓道,“当时她说,是东山寺求来的护身符,保平安的。还说是驸马替她求来的。我本待不收,但她说用完了再还她。清河姑母一向待我好,她送的东西,我自然贴身佩戴。”
  说到最后,不由有些失神。说到底,她没得罪过清河大长公主,反倒因为对方高看自己而欢喜,将她当做真正的亲人一般。却不曾想,害了自己的,反而是她。
  “得先找个可靠的大夫看看。”福王道,“是不是她,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不能找太医。这么长时间,一直有太医来请脉,却都没看出来,谁知道是真是假?”元子青道,“不过至少说明,就算这荷包有问题,也不是人人都能看得出来。普通的大夫,怕是没用。”
  于是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候,青云忽然敲了敲门,在门外道,“世子,方才门房来报,说是府外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元子青自然没心思见客,扬声问了一句,打算随便打发掉。然而青云的回答,却让他愣住。
  “他说他姓曲,世子您听了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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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故人来访'
  元子青所认识的姓曲的人,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一个。
  他愣了一下,才蓦然欢喜起来,“莫非是世叔来了?青云你快去看看,若是,赶快请进来!”
  “这位世叔是……”福王疑惑的开口。
  元子青道,“爹您忘了,我的身体是被谁治好的?”
  福王一惊,“说是一位神医,是你媳妇的长辈……”
  “对,就是曲世叔。他与岳父大人是莫逆之交,自己并没有亲人,所以待眉畔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若非如此,也不会冒险为我治病。”元子青兴奋的道,“眉畔的身子正要调养,世叔这会儿来得正是时候。还有那荷包,也不必劳烦别人了。”
  “怕是知道了消息,特意登门吧?”周映月轻声道,“哪有这许多巧合。想来是曲神医一直关注着大嫂的消息。”
  元子青便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封信。的确,如果不是确切知道眉畔的状况,不可能送出那么对症的东西。只是那时他不信曲宽会来京城。如今看来,说不准知道眉畔有孕,他便已经来了。只是不知为何,并未现身。
  他想了一会儿,道,“世叔一直不愿意来京城,似乎颇有顾虑。今日他出现的事,咱们也不可宣扬。”
  福王道,“只当是你媳妇的亲戚来访便是。这件事本来也不便让外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皇帝可能对他们家动了手,这京城的天恐怕都要翻过来了。
  达成了这份默契之后,大家便送放松了些。曲宽出现得太是时候,本来陷入僵局的荷包,想必也难不住他。虽然真的知道了结果,暂时也不能做什么。但好像大家的心都一下子静下来了。
  皇帝动了手,就是一个信号:不死不休的信号。
  既然如此,他们做事便也不必再束手束脚了。
  没一会儿曲宽就被青云带来了,元子青亲自去迎接,然后嘱咐青云,让认识曲宽的人都把嘴闭紧。好在能跟着他出门的,口风自然都很严,况且曲宽来的事也没有惊动几个人,一时半会儿,消息还传不出去。
  曲宽先是跟福王和王妃见礼。他仙风道骨的模样,倒是让两人的观感好了许多,心道果然不愧是神医。
  然后他才进去给眉畔诊脉。
  手才搭上去,脸色就沉下来了。福王妃因不放心跟进来,见状不由担忧道,“曲先生,莫非她的身体还有什么隐患不成?”
  曲宽没说话,将两只手都诊过,然后才道,“亏虚得厉害。幸而是我在,否则说不准就耽搁了。”顿了顿,又道,“生产的时候吃过补药?”
  “喝过一盏灵芝茶。”元子青立刻道。
  周映月也补充,“还用了半截参。”
  曲宽想到自己见过的两支人参,便知道这灵芝和参都是什么品级的了。不由点头道,“有些可惜东西,但亏得是及时补上,否则还有些麻烦。如今我开个方子……那灵芝可还有?做了药膳,温补是最好的。”
  “有有!”行云连忙点头。
  元子青便请曲宽出去写方子。曲宽拍了拍眉畔的头,“丫头,世叔既然来了,你就放心养着吧。必定把你养得跟从前一般。”
  “多谢世叔。”眉畔鼻尖酸酸的,但牢记月子里不能哭,会落下病根的话,只好努力睁大眼睛,“您既然来了,就多住一段时日吧!”
  曲宽没有回答她的话,叮嘱她放宽心养着,便起身走了。
  写完了方子,元子青才拿出那个荷包,请他看。
  曲宽闻了闻,便道荷包用一种特殊的药草浸泡过,经常佩戴可以清心。
  这个结果大出预料,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莫非清河大长公主还真是一片好心不成?
  然而没等他们交流这个疑问,曲宽又道,“只是这种药,不能跟另一重要混用,否则会让人暂时浑身无力,同时活络气血。偶尔有医家用来给那些需要扭伤脱臼正骨推拿的病人做麻醉用。并没有其他的坏处。”
  “那……若是孕妇用了呢?”元子青小心翼翼的问。
  曲宽立刻皱起眉,“那丫头用了这种药?”
  “这荷包是一直戴在身上的,至于有没有另一重要,却很难说。”元子青实事求是的道,“只是怀疑。因为她生产时便是使不出力气,几乎……没撑过来。”
  “那就必是无疑了!”曲宽道,“你去问问那丫头,对方是否给她吃过什么东西?”
  元子青再去问,眉畔才想起来,的确是有人给自己吃过东西。但不是清河大长公主,她之前一直想跟这个人有关的,倒是忽略了别的。
  “是颂平公主。”眉畔说,“她当时正在吃糖豆,我瞧着有趣,她便让我也尝尝。我想她也吃了,想必无事,况且一小颗糖豆,不会有什么问题。便吃了。”
  “颂平是跟着清河姑母过来的。”元子舫道。
  这下子不用问,铁定是皇帝那边的意思了。否则颂平公主也好,清河大长公主也好,都没有必要对福王府下手。
  曲宽多少也猜出了一点意思来,便不再说话。
  他当然也不忿眉畔的遭遇,可这毕竟是福王府的大事,没有他插嘴的余地。君就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福王府就算想要反抗,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事情弄清楚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暂时却没什么头绪。于是众人便各自散了,让眉畔好好养身体。
  福王临走前,邀请曲宽在府里多住几天。曲宽则表示会照看眉畔到出月子,到时候她的身体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福王又叮嘱元子青安排好一切之后,到自己那里去一趟,然后才走了。
  元子青这才对曲宽道,“不料世叔竟真的来了京城。上回收到信,我就该想到的。亏得有世叔在,否则今次之事,还不知如何收场。”
  对着元子青,曲宽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我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叔想必也猜出一二了。自从我的身体治好之后,宫中便一直动作频频。如今……”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曲宽也没有追问,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将每一句都说尽,让对方自己去理解才是最好的。他想了想,才道,“若是如此,纵然这一次能躲过去,往后也难。”即便福王府知道是皇帝做的又如何?难道他们还能造反吗?
  元子青道,“此事已经略有眉目了,只是恐怕还要请世叔帮忙。”
  “罢了,我特意赶来,就是来帮忙的。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曲宽道,“现在先不说那些,带我去看看孩子。”
  “好。”提到孩子,元子青脸上的表情立刻飞扬起来,“因这件事,府里又忙又乱,一时还顾不上给孩子取名。从前想的都是女孩儿的名字,不如请世叔赐个名?”
  他这么说也是有的放矢的。自来名字都是亲长所赐,除非亲长觉得自己取不出好名字,或是想要求的人地位更高,威望更重,否则是不会将这权力相让的。
  比如村里的农夫请秀才帮忙取名,一来秀才有文采,取的名字好听,二来秀才身上有功名,自家孩子说不定能沾上几分文气,将来也是读书的材料。这个道理,换到别处去,也是一样的。
  似福王府这样的人家,除非是皇帝钦赐,否则寻常人是不会有机会给元子青的孩子取名的。但曲宽既是眉畔长辈,如今及时出现,帮了不少忙,元子青才有这一请。
  曲宽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名字自然有王爷来取。若你当真有心,我就给他去个乳名,讨个吉利。”
  “多谢世叔。”元子青立刻道。
  两人进了奶娘带着孩子住的套间里,晃儿连忙迎上来,低声道,“世子,曲先生,小公子睡着了。”
  “我进去看看。”曲宽说着走了进去,元子青连忙跟在后面。但见曲宽脚步飞快,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走到了摇篮前。然后弯下腰,探手摸了一下孩子的脉象,然后又查看了五官四肢,这才直起身来。
  退出来后,曲宽略略沉吟,便道,“这孩子有福气,四肢有力,五官方正,只是小孩儿家可能反倒压不住。世间事难有十全十美,总不好叫他都占了。不如就叫小九。”
  “多谢世叔赐名。”元子青答应得很干脆。
  转回头便去跟眉畔说,“我请世叔给孩子赐了名字,叫小九。”
  眉畔很惊讶,“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外人听了,还以为他是第九个孩子呢。”该以为她有多能生啊?
  “世叔说,世间事难有十全十美,余出一分来给别人,就叫小九。”元子青脸上带笑,“是个好名字。”
  “可不是嘛,就算余出一分来,他也占了九分。可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看叫小四小五就行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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