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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世子在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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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就算余出一分来,他也占了九分。可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看叫小四小五就行了。”眉畔道,“叫了这小九,我怕传进宫里去,又让人多想。”
“说得也是。”元子青沉吟片刻,忽然拊掌道,“我知道了,就叫四五,合起来还是个九,如何?”
“只是也太奇怪了些。”眉畔设想了一下,将来假如孩子犯了错,元子青一脸严肃的训斥他,“四五,你给我跪下!”自己就在一旁哭,“娘的四五啊,你爹怎么这么狠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是叫小九吧。”她立刻改口。
就算被宫里记住,也总比那不靠谱的名字强得多。
于是昨日才新鲜出炉福王府第四代第一人,就正式被命名为小九。当然,等福王腾出空儿来,想必还会赐下个正式的大名。但那并不着急,只消在他启蒙之前取好就可以了。
反正福王自己就是宗正寺卿,什么时候上玉碟都十分方便,不必赶时间。
安排好了院子里的事,元子青才去了澄庆园。元子舫已经在那里了,福王见他也来了,便道,“叫你们兄弟过来,是有件事要商量。”他从桌上拿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元子青,“看看吧。”
元子青打开一看,发现里头竟然都是脉案,他看完之后递给元子舫,斟酌片刻,开口问道,“爹,这是那位的?”
“是。”福王点头,“最近一个月的。”
“脉象看不出什么来。”元子舫道,“倒是这个诊断挺有意思。”
在脉案上记录,皇帝最近不思饮食,难以入眠,已经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只是太医院翻来覆去的看,也没找出病因是什么,因此不敢开方子,只好这么拖着。
思及自己最近几次见到皇帝时他的模样,似乎确实比从前憔悴了几分。
福王对元子青道,“要请哪位曲先生帮忙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病症。”
“好。”元子青便将脉案收了起来。父王又叮嘱他看完了赶紧烧毁,然后才让他离开。
等人都走了,他自己坐在书桌前,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走到这一步,他跟皇帝之间的关系,便算是彻底的断了,之所以还未撕破脸,多半只是顾虑压在头上的那位长辈罢了。
只是从去年来,太后的身子就每况日下,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楚。
为了这一大家子人,福王也不得不早作打算。只是想及从前兄弟之情,难免伤感。难道在皇家,为了那个位置,就真的没有兄弟可言了吗?没坐上去的时候,要相互提防扯后腿,争着坐上去,为此不择手段。等坐上去了,还是要提防着其他人再抢走。
孤家寡人……帝王身边,莫非容不得一点真心么?
……
元子青带着牛皮纸袋回到隐竹园,便直接去找了曲宽。
对于他拿出来的脉案,曲宽没有任何疑问,看过之后还给他,只说了两个字:“可治。”
然而元子青没有问他怎么治,而是问:“若不治会如何?”
“病入脏腑,药石罔救。”
元子青眼神一凌,片刻后才问,“那依世叔看,病人还有多长时间?”
曲宽斟酌片刻,道,“若是不治,只在一两年之内。”
饶是元子青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这份脉案,就跟曲宽这个人一样,来得太是时候了。他们现在担心的无非就是皇帝的态度,他对福王府,究竟是还能优容一段时日,还是已经欲除之而后快了?
之前还需要猜测,毕竟如果皇帝还能活十年,压制住福王府是理所当然的事,就算要处理此事,也不会急在一时,他们可以从容准备应对。可如果皇帝只有一两年的时间,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该为将来的新皇铺路了。
他还能容得福王府继续存在吗?这已经不是皇帝是否忌惮福王府的事了。——就算福王对皇帝忠心,但新皇呢?年纪轻轻骤登高位,是否能够压制得住这位皇叔父?
就像是古往今来所有为了给儿孙铺路,杀掉劳苦功高的肱骨大臣的皇帝一样。拔掉所有的刺,才放心将他交给后人啊。
“世叔……”元子青不免有几分踟蹰。
曲宽摆摆手,“我今日不过看了个脉案罢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世子请放心。便是为了我那侄女,我也不会犯糊涂的。”
“多谢世叔。”元子青深吸一口气,然后便匆忙的告辞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他得赶紧去告诉皇帝。不过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世叔,这病除了您,还有谁能治?”
“不知。”曲宽实事求是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有旁人看得出来。况且行医讲究的是经验,或许有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病理病因为何,却能将之治好。就如民间的祖传秘方一般。”
有没有可能机缘巧合就出现这么一个人,能治皇帝这个病,谁也说不清楚。
但是这番话虽然看似谦虚,已经将他的态度摆出来了:现在天下间他所知道的人,没一个能治。之所以不把话说满,就是因为可能还有他不知道的人。又或者老天爷就是觉得皇帝命不该绝,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治好,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元子青非但没有因此担心,眉目反而舒展了许多,“多谢世叔。那我就先告退了。我让人在院子外面候着,您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若有难以决定的,让人去通知我也可。”
然而从曲宽那里出来,元子青思虑良久,并没有立刻去找福王,而是先去了自己的书房,让人送了火盆过来,将脉案一张一张全部烧了个干净。一边烧一边想,等全都烧完,他心里也就有了决定了。
皇帝的病固然来得太急太快,让他们没有准备。但——皇帝自己难道就有准备了吗?他不放心福王府,有可能会趁此机会见他们剪除,但对福王府来说,这危机,何尝又不是个巨大的转机呢?
一旦熬过了新旧政权交替,成功扶持三皇子上位,到时形势便与如今截然不同了。
原本如果皇帝还有个十几年好活,福王府还要认真考虑一下怎么解决即将到来的危机,但如果只有一两年,反倒容易得多了。
思虑已毕,元子青这才打开门窗,让人进去收拾火盆。自己则去了正房,先看了孩子,又看过眉畔,最后才转身去麒麟院。等他和元子舫联袂前往澄庆园时,福王一看两人的表情,便知道了。
他问,“决定了?”
“决定了。”元子舫道,“爹,这次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一边,若是再不下定决心,说不定又要错过机会了。”
是啊,又。因为十多年前,福王本来也是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的。然而当时他顾虑兄弟情谊,加上元子青后来出了事,分去了不少心思,所以最后被推上去的才是现在的皇帝。否则易地而处,现在该担忧的,就不是他们了。
当然,如果当初的结局不一样,也许根本不会有如今这些事情发生。
假设并没有意义,可是当另一个机会出现在面前时,他是否要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
“罢了,我老了,这些事,你们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福王道,“说说你们的打算。”
“该给三皇子殿下送个信。”元子青道,“出去一年多,他也该回京了。”
宗室无召不能离京的律令,对于皇子来说也是适用的。三皇子现在在海州,是奉了皇命。但没有皇帝的允许,他就不能离开海州,去任何一个地方。
元子青这么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还有多久?”父王问。
元子青给了曲宽的答案,“一两年内。”
这个时间其实太过宽泛,但是保险起见,只当是在一年之内。如此,从现在开始做准备,其实并不算早。不过三皇子那边,倒是可以从容安排,不留下痕迹和话柄。
福王想了想,道,“也不必赶得太急。”只要能够在出事的时候及时出现在皇宫就可以了。动作太大被人提前察觉的话,说不定反而还会有危险。
“爹请放心。”元子青道,“想来到时候不会再有人注意三殿下。”
“嗯?”福王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还有什么事?”
“如今西边的战事正僵持着,朝中能够投入的兵力几乎都投入了,京城守备正空虚。”元子青慢慢的说,仿佛从他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有力量的。
福王的眉头微微一扬,“你的意思是……?”
“皇上对太子殿下不满久矣,近来已有废立之心。想来,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坐以待毙。假若他知道陛下不久于人世,想必会做些什么。”
他竟是要鼓动太子造反!
'
第91章 风雨欲来'
对于元子青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福王最终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看向长子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孩子从小就聪明,他也曾经寄予厚望。只是后来……既然他的身体不允许,福王自然也就放任了他,不再期待他能在这上面有任何进展,只要身体健康,也就够了。
只是什么时候,原本朗朗君子的长子,竟已经学会了这么多谋划人心的手段?
但福王也不能不承认,在现在这个时候,这是最好的办法。最重要的是,这会牵制住皇帝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福王府。说白了,没有人期待太子真的造反成功,他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只是这样当机立断将人推出去的决断,福王自己是绝对没有的。福王妃更是心思柔软,反复不断,不可能有这样的坚定。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像谁……
认真要说的话,福王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先皇元昊。他年轻时锋芒毕露,登上皇位简直是水到渠成,当年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能直撄其峰的。西边的草原人,至今都畏惧着的大楚铁骑,就是在他的领导之下,一场一场的战争打出来的威名!
可惜的是,也许父亲荣光太盛,就会将儿子们全部笼罩在这光芒之内,压制住他们的成长。所以先皇好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像他的。
就是他最宠爱的安王,也只学了几分表面的不可一世,交横跋扈,骨子里的骄傲和能力,半分都没能学会。而最终登上皇位的皇帝,也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始终少了几分决断。
这份决断,福王却在多年后,在自家儿子仍旧稍显病弱的身躯上看到了。
“我老了,这件事你们兄弟商量着办便是。”福王内心忽然有些茫然,原本的那些坚持似乎都消失了,他疲倦的摆摆手,对儿子们道。
元子舫皱眉,“爹春秋正盛,何必说这样的话,伤儿子们的心?”
福王却只是摇头,“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去吧。”
他也想明白了,如果将来新皇登基,他这个皇叔父立在朝堂上,不免会令人惴惴,即便他什么想法都没有,皇帝和朝臣们还是会忌惮他。可是如果他退下来,让自己的儿子顶上去,跟皇帝一样都是年轻人,便少了许多令人侧目的压力。
对福王府来说,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至于他自己,坚持了这大半生,也该放松下来,享受享受天伦之乐了。
一旦将这些事情放下,福王陡然发现自己轻松了许多。虽然将责任都丢给孩子们,难免不负责任,但他们都已经这么大了,总要有承担风雨的时候。这么一想,便释然了。
于是等到他回房的时候,福王妃便发现他今日心情极好,忍不住问,“王爷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咱们家昨日两桩喜事,难道你不高兴?”福王道。
福王妃还真不怎么高兴,“娶儿媳妇,添孙子都是好事。可是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还又正碰上这么个时候,让人怎么高兴得起来?我方才才知道,昨儿老二媳妇胆大包天,穿着喜服就跑到产房里去了。虽说是帮了忙,可我这心里一想起来,就别扭得很。”
“你该这么想。”福王道,“两个儿媳妇亲厚,往后不会有那些家宅不宁的事情发生。这才是真正的福气。否则今日争这个,明日抢那个,没一天消停,你就高兴了?你的心病我知道,那些都不靠谱!”
夫妻多年,福王对自己的妻子什么想法十分明白,大概是听多了深宅大院里的那些婆媳不和,妯娌不睦的故事,总觉得要在自己家里也使上一番手段,才能让日子消停。结果两个儿媳妇好得过分,没让她得了这个耍婆婆威风的机会,这心里头就不自在了。
她也不想想,当初嫁给自己时,除了每个月进宫请安两次,几时受过婆婆的气?至于妯娌,大家不住在一起,碰见了就客客气气的说几句话罢了,那争斗的事都是外头爷们儿该操心的,轮不到她们置喙。那日子不也过来了吗?
然而对于福王妃来说,道理她都懂,但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总觉得眉畔发动的时间不对,而映月贸然进入产房,更是冲撞了血光。
还有元子青,生产时她没能顾得上,听说他从头到尾都待在产房里,这就更不像话了!
可是要发作吧……眉畔发动是被人陷害,周映月和元子青进产房也都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再来追究,倒显得她很小气似的。
除此之外,福王妃还得时不时的想想宫里的事,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福王笑她无事忙,“你不如将手里的事情都交给孩子们去管,一身轻松,自然就看什么事都高兴了。”
“她们才多大?年纪轻轻的,没有办过事,哪里知道……”
福王妃就要反驳。却立刻被福王止住,“年轻也就罢了,没办过事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大媳妇也就罢了,老二媳妇,那海州的事是谁办起来的?”
“外头的事和家里的事可不一样。”福王妃立刻抓住漏洞。
最后福王只好败退,任由她继续胡思乱想,在心里默念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重新回书房看书去了。本来是想跟福王妃分享一下无事一身轻的喜悦的,现在看来,王妃还是忙碌些好。免得闲下来便总是胡思乱想。
……
和福王妃不同,福王认为年轻人办事会比自己更加灵活,未必就差到哪里去了。而元子青和元子舫也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宫里就传来消息,说太子再次被皇帝斥责之后,在东宫里砸了不少东西,甚至发狠弄死了两个人。
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发泄过后,便招来自己的幕僚们商议。
其实不用别人说,太子也很清楚,皇帝对他越来越不满,到最近已经连掩饰都没有,直接当着朝臣的面斥责他,恐怕早就起了废立之心。他是太子,那个位置不争也得争,即便心里再惶恐再害怕,被逼到这一步,也发了狠了。
如果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是其他兄弟,他这个废太子是谁都不可能容得下的。所以摆在眼前的路,也就只有一条了。
只是太子心里,毕竟还有些顾虑。毕竟那可是皇帝,是他的父皇,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厉害到瞒过皇帝的地步。而他要做的事情,一旦被揭发之后,就必定是个死罪。
所以之前虽然不高兴,但他也一直苦苦忍耐。只是到了现在,快要忍不下去了。
而这个时候,他的一位幕僚告诉他,据说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至于究竟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但是对于太子来说,要验证一下皇帝的身体究竟如何,太简单了。
首先他可以去请安,亲自观察。其次,他也可以调出太医院的脉案来看看。就算拿不到脉案,只要看看御医最近去太极宫请安的次数,多少也能推测出来了。
而且他身后还站着一位皇后。后宫彤史是由皇后掌管的,皇帝去了哪里,幸了哪位嫔妃,都有记录。如果皇帝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的话,这方面肯定会有变化。皇后还有一些其他办法确定皇帝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总之,宫中并不是真的铁通,只要有蛛丝马迹,他就能设法得到消息。
毕竟这太子还没被废呢。
而调查的结果,让太子忍不住兴奋。皇帝的身体竟然真的出了问题!太医们虽然水平不如曲宽,找不到治疗的方法,但断定皇帝还有多久,却是可以的。
知道皇帝只剩下一两年可活,太子自然十分兴奋。他从前觉得十分可怕,必须要仰望的那个人,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会有生老病死,没有那么可怕!
相比于太子的乐观,皇后却对此十分忧虑。皇帝的身体出问题,是她查出来的,知道之后便一直坐立不安,连夜将太子叫进宫来商议。此刻见太子这样的反应,心下越发惶恐,“怀儿,你在想什么?”
“母后。”太子走到皇后身边跪下,“从小母后就教导我,父皇是这天下的君主,要我敬仰他、爱戴他。可是父皇呢?他又是怎么对我这个儿子的?事到如今,恐怕连朝堂上的臣子,见到他时,都比我这做儿子的更从容自在些!”
“可他毕竟是你的父皇……”皇后喃喃道。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到儿子要做什么了,只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罢了。
太子冷哼一声,“我将他当做父皇,他却未必将我当成儿子。母后,别的且不说,你与他夫妻那么多年,这次他生了病,可有想过要告诉母后您?若非我先察觉,可能事到临头,咱们仍旧被蒙在鼓里!”
皇后悚然一惊,看向太子的眼神中立刻带了几分震动。太子再接再厉道,“母后,您想想,父皇若是打算传位于我,不会让我没有任何防备。如今这样,倒像是防着咱们,你说他想干什么?”
“他……他要废太子?”皇后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不,我不信……这怎么可能?你是太子啊……”
“我只是太子,他才是皇帝。”太子神情阴狠,“母后,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可是我……我们要怎么做?”皇后有些心慌。她实在也不是什么特别能干的女人,能够坐稳后位,一是因为她出身够高,又早早生下太子。二却是因为宫中还有太后坐镇,嫔妃的数量也实在不多。
如今陡然要她去反抗依附了那么多年的丈夫和君主,皇后不由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太子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是皇后。父皇病了,对宫中和朝堂的掌控,自然都大大降低,母后只需替我掩护,不让父皇知道我的行动即可。”
“好。”有了具体的事情安排,尤其对皇后来说又是驾轻就熟——这些年她不知道替太子遮掩了多少次——所以她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只是有些担忧的问,“当真要如此么?”
“他不仁,便不能怪我不义。”太子咬着牙道,“母后放心,儿子一定安排妥当,绝不会有任何疏忽,您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说服了皇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府里,开始布置。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谁知道下次皇帝醒过来,会不会就因为觉得他碍眼而动手将他废掉?
而福王府里,收到这个消息,元子青轻轻吸了一口气,手中画笔稳稳的落在纸上,画出流畅的线条。等到一幅画画完了,他才小心的将笔搁下,然后站起身,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最后才发表自己对此事的看法,“三五月之内,应当无恙。”
然后脚步轻快的去看眉畔和孩子了。
月子里最重要的是休息,眉畔正在午睡,孩子也放在她身边,元子青轻手轻脚的进屋,见到的就是母子两个头碰头睡得正香的样子,不由莞尔,方才一直紧绷着的心情,也陡然放松了下来。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这段时日一直被悬在半空中的心,晃晃悠悠的落了下来,踏实了。
元子青索性拿了一本书,就坐在床头看了起来。他的假期已经是最后一天,从明日起,就又要继续去修书了。这个当口,他并不希望做出什么让皇帝侧目的事情来,最好就是老老实实的照规矩办事,让皇帝将他们一家彻底忘了才好。
宁静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睡觉的母子二人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世子来了怎么不叫我?”
“不妨,你多休息才好。”元子青道,“世叔说你的身子亏得厉害,赶紧补起来才是正经。否则万一落下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正好时,婴儿的啼哭声忽然响起来。眉畔连忙伸手去拍孩子,嘴里哄着。元子青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所以说他之前说还不太想要孩子,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有了孩子,夫妻之间亲密的时间,大半倒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像这种气氛正好的时候出来捣乱的情况,光是这几日里,就不知道有多少次,让元子青又爱又恨。
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如今脸长开了,皮肤也变白了,白白嫩嫩的看着十分喜人。况且五官隐约能看出自己和眉畔的影子,想必长大后便会集父母的优点于一身。看到他,元子青如何能不喜欢?
哄了一会儿,孩子总算不哭了,唤了奶娘来把他抱出去,元子青才跟眉畔说起正事来,“从前你说过行云的婚事,我想如今该打算起来了。青云那里正等着,你问问行云的意思,若是答应,咱们便替他们操办。”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眉畔问。
元子青道,“也不瞒你,如今京里的形势恐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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