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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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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回葫县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只有在那种文官势力薄弱,只以成败论英雄,不大有人计较出身和资历的地方,他才能如鱼得水,才会有出头之日。
再者,关尚书在京城就没有同年好友么?到了京城,怕是也难逃他的报复,只有回到葫县,才是龙归大海,关尚书才没有用武之地。不过……
叶小天忽又想到了那位风度翩翩、儒雅高贵,貌似谦谦君子,实则暗藏机心、性情阴柔的国舅爷,关尚书的手虽然伸不出那么远,可这位国舅爷却不然,如果他不时在背后搞点小动作……
“看来我得弄个金光罩套在身上了……”
叶小天想:“只有让他李国舅从此一见我就躲着走,才能避免他不断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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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坤被他爹打断双腿,送回陈州老家去了。走的时候,他趴在车子上,样子好不凄惨。李国舅去送了他一程,关小坤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自己已在父亲的痛责下招出了他。
当初关小坤曾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把李国舅牵连其中,不过他并不觉得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亲也算违背诺言。而关尚书是何等样人,宦海沉浮了一辈子的人,李国舅那点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那双老辣的眼睛。
关小坤被老爹骂了个狗血喷头后,也开始怀疑自己是被李国舅给利用了,因此见了李国舅时,神情很是冷淡,李国舅只道他是因为被打断了双腿心情不好,是以也未多想。
紧接着,徐麒云,芮清行两个腻友也相继不见了踪影,据说是国子监将有大考,两人都被父亲勒令在家好好读书,不得到处走动。李国舅虽然平素与他们在一起时总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大把他们放在眼里,可如今少了这几个同龄的玩伴,整天对着顾三爷那个老头子,却也无聊的很。
此时李太后又来了一封家书,爱弟心切的太后给弟弟捎来了一些私房钱,同时苦口婆心劝说他早日回京,李玄成对夏莹莹越是求而不得,心中的执念越深,怎肯就此放弃,他把胞姐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一人闲极无聊时,便去玉玩店消磨时间。
李玄成擅长玉雕,师承琢玉大师陆子冈。这陆子冈曾被召入宫中,专为皇室琢玉,乃是苏州玉业的泰山北斗。明朝时候,苏州、北京和扬州是全国三大琢玉中心,良工尽集京师,工巧则推苏郡。李玄成从陆子冈那里学了一手高明的琢玉之术,俨然也是当世琢玉高手了。
这一日,李玄成又来到秦淮河畔一家玉器店。那店主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常来走动,那店主早知他是一个琢玉高手,自家店里的玉器他多半都看不上眼,做他的生意很难,是以并不热情,只管与一位老主顾聊天。
李玄成也不在意,自顾闲逛了一阵,忽然看到店角放着一堆玉石毛料。小的如绣球一般,大的有一人高下,李玄成绕着一块有一人多高的玉石毛料细细观察了一阵,轻轻拍了拍那块石料。扬声问道:“店家,你这毛料可也卖的?”
那店主正跟人聊得眉飞色舞,听他一问,这才暂停了话题。赶过来兴致勃勃地道:“怎么,公子要赌石?”
李玄成淡淡地道:“赌?本公子从不靠赌运气来搏富贵!我只是喜欢这块石头,说吧。什么价钱?”
那块一人多高的毛料上只削去了小小一片石皮,露出里边晶莹剔透温润细腻的一片白玉,质地极佳,可这石头只开了一个小窗,谁也无法保证石头里边会是大块的玉石。
店主一看,便道:“公子,这块石头可不小,价钱自然也不便宜,您要是开了石头,里面却只有这一片玉,那可亏大发了,莫不如选块小一点的吧,权当玩玩,赔了赚了也不伤筋动骨。”
李玄成微微一笑,道:“规矩我懂,无需多说,开价吧。”
店主略一犹豫,便开了一个相对较高的价格,李玄成近来苦闷的很,他倒不是想赌石,纯粹是为了发泄,当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便把太后姐姐送给他的私房钱掏了出来。
一听李玄成竟然答应了,那店主倒激动起来,如果这块石料剖开,里边当真是一大块美玉,不要说有一人多高,哪怕只有三分之一是玉,那这位李公子也赚大发了。
店主患得患失地道:“公子,可要本店的匠师替公子部开这块石料?”
李玄成摇头道:“不必,请把石料送回我府,我自己开。”
掌柜一听大失所望,等李玄成把镇远侯府的名称地址一说,那店主听说是镇远候的人,倒是不敢再有所牢骚,赶紧招呼伙计备车,准备把偌大的一块石料运往镇远候府。
伙计备车的功夫,店主收了钱,请李玄成坐了,又叫人给他沏了杯茶,便回到柜台后面与那老主顾再度聊了起来。李玄成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品着香茗,店主与那主顾的对话便传进了他的耳朵。
“那三国舅看起来是个谦谦如玉的公子爷,实则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李玄成一口茶差点儿从鼻孔里喷出来,他霍地张大眼睛,瞪向那掌柜的,那掌柜的正跟客人眉飞色舞地说着,全未注意到他的异样。
“听说这位国舅爷性情暴虐的很,下人稍有不合意的地方,便叫人立毙杖下,太也凶残。我还听说,这位国舅还有些很特别的癖好……”
那主顾听得兴致勃勃,忙问道:“有什么嗜好?”
掌柜的神秘兮兮地道:“这位国舅爷既好女色,又喜男风,可谓生冷不忌。听说他跟礼部尚书之子是契兄弟,两个人常常在一起胡天黑地,做那没羞没臊的事情。前不久,礼部尚书偶然撞见了他们的私情,一气之下,把他宝贝儿子的腿都生生打折了,如今已经赶回陈州老家了,为的就是摆脱这位国舅爷的魔爪。”
李玄成坐在一旁听的明白,一时间只气得手脚冰凉:“怎么……怎么就传出如此不堪的谣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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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天亮剑
李玄成那里已气得头昏脑胀,却听那客人对掌柜的笑道:“哎哟,没想到咱们那位国舅爷还有这样的癖好,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他的另一桩奇闻,你可知道吗?”
掌柜的道:“什么事儿啊?”
那客人道:“咱们这位国舅爷崇信神仙术,你知道吧?”
掌柜的道:“哦,这事儿听说过,听说国舅爷在京里的时候,就常跟一些道士们往来。”
客人道:“嗨,他要是光跟道士们往来也没啥了。可咱们这位国舅爷,信的都是些旁门左道。也不知他是跟哪个妖道学的妖法,一门心思要练长生不老丹,你猜他那长生不老丹是用什么东西练的?”
“什么东西?”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神神秘秘的,李玄成竖起耳朵,侧了身子,努力捕捉着二人的言语,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女子经血”、“生长不老”、“练成血丹”、“哎哟,脏死了,怎么吃啊!”
李玄成虽然听的断断续续,却也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了,李国舅气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逆血上冲,就觉眼前金星乱冒,他的晃了一晃,一时站立不稳,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掌柜的听见这边动静,向他打声招呼,笑吟吟地道:“公子莫急,伙计们一会儿就准备好啦。”
李玄成有心上前理论,可他也明白,这两个人分明是从别处听来的谣言,自家上前与他们理论又能有什么结果。纵然亮出身份,吓得他们跪地掌嘴,改日没准就又是一桩什么离奇古怪不堪入耳的奇闻。
李玄成强忍怒气坐在那里,仿佛没事儿似的听着掌柜和那顾客互相传递着种种匪议所思的谣言。好不容易捱到伙计们准备好车马,进来抬那石料。李玄成方才如释重负地站起来,逃也似的跟着那些伙计们走了出去。
李玄成回到镇远侯府,也顾不得理会那块石料,便把顾三爷请来,把自己今日在玉石店听说的谣言对他说了一遍,说话之间李玄成的脸又气白了,嘴唇都直哆嗦。
顾三爷大怒道:“这是何人如此造谣中伤国舅,真是岂有此理!”
李国舅愤怒地道:“三爷,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如此诽谤皇亲,恶毒诋毁李某。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得知会应天府,叫他们捉拿这造谣生事之人,严惩不贷!”
“哎呀,万万不可!”
李玄成一向高高在上,凡事都有人为他打理,平日里悠游自在、一副凡事尽在掌握的模样,孰不知一旦真的遇到事情却乱了方寸,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顾三爷深知其中厉害,赶紧出言阻止。
顾三爷道:“国舅。这谣言不知是何人散播,你纵然报与应天府,也休想拿到那编造谣言的人,抓几个信谣传谣的人与事何益呢?这事儿一旦闹大了。谣言流传甚嚣尘上,许多本不知此事的人也就听说了,到时候国舅脸上会更加难看。”
李玄成怒不可遏地道:“难道我就吃了这个哑巴亏,这么算了不成?”
顾三爷无奈地道:“国舅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李玄成愤怒地一甩袖子,道:“这是自欺欺人!孰不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若是任由他们肆意诽谤,本国舅颜面何存?便是皇家体面,也要因此损失殆尽了!”
顾三爷苦着脸道:“国舅爷,一动不如一静啊,你若不予理会,过得几日,这股子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没人提了。”
李玄成勃然道:“此等谣言,李某岂能充耳不闻。不行,我这就去应天府,定要揪出那造谣的真凶,把他绳之以法,方消我心头之恨!”
“国舅爷……”顾三爷一语未了,李玄成已匆匆离去。顾三爷望着李玄成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预见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该是何等不堪了。
李国舅愤愤然地跑到应天府去击鼓告状,应天府尹肖仕琦迈着四方步儿上了大堂,一见来告状的人居然是国舅爷,不禁吓了一跳,赶紧叫人给他看座,向他殷勤探问来意。
李国舅把事情来由一说,肖仕琦也不禁连连摇头。肖大胖子先帮着李国舅愤怒声讨了一番那造谣生事者,接着就劝李国舅息事宁人,以不变应万变,等这股谣言过了热乎劲儿自动消停下去,李国舅哪里肯听,执意要他查办此案。
肖仕琦无奈,只好唤来三班捕头,当着李国舅的面儿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众捕头听了应天府尹的吩咐也不禁面面相觑:“抓造谣传谣的?这上哪儿抓去,总不成看见大街上有交头接耳的,就凑上去听人家说什么吧?”
可国舅爷正铁青着脸色坐在那儿,府尹大人又煞有其事地吩咐,捕头们只好答应下来,等他们领着众捕快帮闲往大街小巷里这么一撒,有关李国舅的传闻就似烈日下曝晒了三天的粪坑被人挑活开了,一时间臭气熏天。
李国舅很天真,他以为只要动用官府的力量,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却不知官府再大,也管不了平头百姓的那根舌头,应天府出面一查,这些传闻就从私下变成了公开,不但百姓们议论纷纷,就连官宦们也似模似样地传扬开来。
有人说,李国舅荒淫暴虐,常在府中拥娼妓取乐,男女杂处,个个全裸,但有忤逆者,立毙于杖下。
有人说,李国舅喜好打猎,却又畏苦怕险,不敢深入山地丛林,故而驰马郊野,踩坏秧苗,还以田间农人为兽,射猎取乐。
有人说,李国舅喜欢吃活人的肝脑,常在傍晚时间等待过往其门前的人,伺机将其诱入府中杀害吃掉。是以国舅府门前一到下午就行迹断绝,这件事北京城的人都知道。
还有人说,李国舅自幼娇生惯养,直到这么大了还没断奶,府里养着几十个奶妈子。每天都要喝三大碗人奶。
很快,焦头烂额的李国舅就获得了淫恶好色、荒唐暴虐、逼奸侍女、喜好龙阳、草菅人命、生吃人脑、强占民宅、经血练丹等等等诸如此类荒唐不稽的罪名,在世人眼中,李国舅俨然成了一个修炼成精的妖精。
就在此时,乔奈何乔御史弹劾李国舅的奏章也送上了朝廷,乔御史用的是明发奏章,通过金陵通政司往京城一送,奏章还没送到京里,内容先在金陵官场上流传开了,于是李国舅又加了两条罪名:“驰马伤人、殴打命官!”
李国舅正被人骂得体无完肤。忽然听说有个御史弹劾他纵马伤人、殴打朝廷命官,相对于此前谣言中种种荒诞不经的罪恶,倒不觉得这两条罪名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不过,这道明发奏章一出来,却突然给了李国舅一个启示,他在金陵从未结过仇家,如果说有,就只有叶小天勉强算是一个。
照理说来,叶小天也不应该是他的仇家。因为他想算计叶小天,叶小天并不知道,也就没有理由反过来对付他。但是除了叶小天,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直到此时。李国舅才回想起当初关小坤离开金陵城时对他极为冷淡的神情,还有徐麒云、芮清行对他的刻意疏远,李玄成不由暗想:“莫非叶小天已经知道是我对付他了?”
李玄成不曾怀疑到叶小天头上时,还不觉得叶小天有鬼。如今疑心到了叶小天头上,便越想越觉得这般无耻下作的手段,只有那个浑不吝的叶小天才使得出来。
李国舅已经快被那些谣言折腾疯了。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沉稳凝重的李玄成,一俟怀疑到叶小天,他恨不得立刻便查个明白。当下便命人备马,直奔会同馆而去。
李玄成也不知会他人,单枪匹马出了镇远侯府,赶到会同馆门前,甩镫离鞍下了战马,也不理那战马,马缰绳一甩,便风风火火地进了大门。
自从柯枝国使者团赴京之后,会同馆再度沉寂下来,无所事事的杂役老王直到近午时分才扫完庭院,搬了把一碰就吱嘎乱响的破藤椅,躺在葡萄架下,斜照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我来问你,叶小天何在?”
正神游物外的老王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就见一位身着月白袍子,玉冠束发,气质清冷的公子正手执马鞭,气势咄咄地瞪着他。
李玄成来过几次会同馆,但老王是个杂役,没资格凑到这位皇亲国戚面前,是以并不认得他。但老王看得出这位公子爷不是寻常人物,忙一挺身从那吱嘎乱响的破藤椅上站起来,陪笑道:“这位公子,叶大使住第三进,九照正房。”
李玄成冷冷地问道:“他可在么?”
老王怔了怔,讪讪地答道:“这个……小的可不知道,小的洒扫了院子就在这儿晒太阳,实不知大使……”他还没有说完,李玄成已经大步流星直奔后院去了。
这会同馆是个四合院儿,前后五进,住宿的房屋正向为照,两侧为厢,每房九间屋子,一明两暗为一个居住单元,三个单元连成一房,一共九间,是为九照、九厢。
第二进院落就是宴客大厅,面阔七间,左右两个耳房,前些日子林侍郎宴请柯枝宰相就是在这里。第三进院落房舍建造的最好,柯枝宰相在时,就是住在这里,如今柯枝宰相去了京城,这会同馆又冷清下来,叶小天便占了这进院落,做为他和凝儿、云飞等人的住处。
李玄成气势汹汹闯到第三进院落,往四下一看,见庭院里空空如野,便高声喝道:“叶小天,你给我出来!”
正房里一个女孩儿家的声音懒洋洋地道:“谁找小天哥呀?”
李玄成踏前两步,大声道:“你是何人,叶小天呢?”
房里那女孩儿道:“谁呀,大呼小叫的,有话进来说!”
李玄成冷哼一声,便大步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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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摆你一道
李玄成闯进正房,见堂上空空,并不人影,复又向左一转,绕过八扇坐屏,赫然便是一间卧室,粉红色的帐子,被明亮的阳光一照,满屋都荡漾着淡绯色的光,分明就是一间女孩子的寝室。
一个身着绣罗裳子的少女坐在榻前,一只脚搁在锦墩上,正往脚上涂着蔻丹。李玄成见此情景不禁眉头一皱,心中大生鄙夷:女儿家的闺房,本就不宜让男子擅入,而脚于女人而言,更是极私秘的地方,哪有轻易示人的道理。虽说这女子是一双天足,不比那裹小脚的,可也不该就这么**着双脚让人看见。
李玄成认得这个女子,初次见到她时,她就在叶小天身边,李玄成不清楚她和叶小天的身份,倒还记得那时她穿的是一身苗装,李玄成便想:“果然是蛮夷女子,不知礼数。”
鄙夷之间,却忘了他心目中那位仙子般高不可攀的莹莹姑娘却也是个蛮女。
李玄成冷冷问道:“叶小天呢?”
哚妮涂好了小脚趾,脚趾头轻轻动了动,也不抬头看李玄成,只顾欣赏着自己的小脚丫,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找我小天哥做什么?我小天哥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李玄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一只小脚丫雪白晶莹,薄如鹅璞,如玉之润,如缎之柔,剥葱似的玉趾白腻无比,白里透红的肌肤娇质,纤圆的足踝与姣美的小脚,彷佛一朵秀美的兰花,十个脚趾的趾甲都作淡红色,像极了十片小小的花瓣。
饶是李玄成自幼痴迷神仙术,不甚喜好女色,见此美景也不由心中一荡,急忙闪开目光。不屑地骂道:“不知羞耻的小蛮女!我在问你,叶小天究竟在哪里?”
“谁不知羞耻啦?”太阳妹妹倏地扬起了好看的眉毛:“人家正在涂蔻丹呢,是你自己闯进来。看了人家便看了吧,也不知你想些什么龌龊恶心的事,偏要说人家不知羞耻。我呸!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李玄成一听不禁笑了,揶揄地道:“看不出,你这等蛮夷女子,居然还懂得几句成语。”
便在此时,院中有人高声呼道:“哚妮,哚妮呢。有贵客到啦!”
李玄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叶小天,他猛一转身,眉梢扬起,冷笑道:“他回来了!待我……”
李玄成正要大步走出去,就听身后“嗵”地一声响,扭头一看,那锦墩已然被太阳妹妹一脚蹬倒,李玄成微微一愕,又见太阳妹妹用力一扯。那挂着的锦帐“嗤啦”一声便被她扯下半片来。
李玄成惊道:“你要做什么?”
这一刹那间,李玄成心中就已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太阳妹妹已然向他婉媚地一笑。眉眼间那抹妖娆而得意的神情尚未逝去,她便伸手一扯,把锦缎子小袄扯开一个口子,双手掩胸。放声大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呀,你这个禽兽!救命啊。快救命啊……”
“你……你干什么?”
李玄成大惊失色,猛然意识到他似乎踏进了一个陷阱,李玄成惊得步步后退,猛然间返身就往外跑,他刚一转过屏风,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哎哟一声,被李玄成撞的仰面摔了出去,幸好被紧随而来的两个人一把接住。
李玄成定睛一看,被他撞飞出去的那人正是叶小天。叶小天被毛问智和华云飞双双接住,瞪大眼睛看着李玄成,惊愕地道:“李国舅,你……你闯进哚妮的闺房干什么?”
李玄成还未说话,绣房内便是一声悲呼,太阳妹妹嘤嘤哭泣道:“小天哥,这个登徒子非礼我,人家……人家不要活啦……”
李玄成大怒,回头喝道:“住嘴!你这臭女人,不要血口喷人!”
“李国舅!你在干什么?”
门口又闯进几人,李玄成回头一看,登时眼前一黑,其中两个老头儿,一人身着一袭宽松的道袍,峨冠博带,样貌颇为儒雅,正是国子监司业乐翎,旁边还有一人,黑缎面的软底皂靴、浆洗的发黄的盘领遥溃反鞣叫稳砻保词窃拦挠非悄魏巍�
“哚妮?哚妮,你怎么了?”
叶小天一听哚妮的哭喊,立即挣扎起来,冲进闺房里去,乐司业和乔御史互相看了一眼,也急忙追了进去,到了房中一看,就见一个少女赤着双脚,衣衫凌乱,香肩微露一痕,手中抓着一把剪刀,尖儿对着自己心口,叶小天自背后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胳膊,双手抓紧她的手腕,急声大呼道:“放手,万万使不得!”
毛问智和华云飞见状,连忙冲进去,帮着叶小天夺下了哚妮手中的剪刀,哚妮掩面哭泣起来,道:“那坏人非礼我,幸亏你们回来的早,要不然……要不然人家就……,人家不要活啦,呜呜呜……”
“你胡说!你竟敢血口喷人!我几时非礼过你,你这不知羞耻的狡诈女子……”李玄成怒不可遏,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太阳妹妹,气得浑身哆嗦,他明明一指头都没沾着这个小妖女,看把她委屈的,好象被自己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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