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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出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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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贴心,知道我身子不好,铺了这么多层,还真挺柔软的呢。”白玉瑄温婉一笑,带着淡淡的从容,对于夸奖,她还不会吝啬,只要绿兮可以收为己用,她不介意天天对着她说好话。
“都是奴婢份内的事。”人果然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听了白玉瑄的话,绿兮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扭捏,最后别扭的回了句,声音明显低了不少。
“你忠于我,我自然记得你的好。”白玉瑄扫了一眼绿兮的神态动作,面上却未起波澜,慢慢在仰在藤椅上,享受着阳光带给自己最真实的温暖,眼睛本能闭着,以至于绿兮最后那一抹复杂的情绪,她都没抓住。
“五妹妹当真会享受,知道这会子阳光暖和,便出来晒晒。”白玉瑄眼睛不过刚闭上一会,便听到小院门口响起一道温柔糯软的女声,白玉瑄心下阵阵叹气,不过就是想晒个太阳,这些人都不肯放过她,那么以后的日子,她白玉瑄又怎么舍得放过她们呢?
“长姐过来了,郎中说瑄儿身子底子本就不好,这次又摔的这样厉害,能捡回半条命已经不错了,如今自当是好好珍惜,比不得长姐,不过就是来我的小院转转,就一堆婢女婆子跟着,保护着。”白玉瑄缓缓睁开眼睛,侧着脑袋看着一身镶金紫华服的白玉瑾,言语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一进门就端着一脸笑意的白玉瑾,此时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虽然这次白玉瑄去长生观的事情,自己撇的其实已经够干净的了。可是到底还是插了话,如今听白玉瑄这样一说,心中自然带着几分恼怒。
不管怎么说,自己到底还是这安国公府的嫡长女,还是这些上不了台面庶女的姐姐,自己不过是好心来探望一下受伤的妹妹,居然被人这样讽刺。
想到这里,白玉瑾冲身边的白玉瑛使了使眼色,随后便一脸随和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襟,一脸笑意的看着躺在藤椅上的白玉瑄,眸底的情绪,复杂难解。
而得到白玉瑾暗示的白玉瑛忙上前一步,高昂着头,面上的不屑不加任何掩饰:“五妹妹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中听呢,长姐好心来探望你,居然敢对着长姐冷嘲热讽的。长姐是这安国公府的嫡长女,出门带几个婢女婆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以为谁都有长姐这样的好命吗?”
听了白玉瑛的话,白玉瑄面上温和一笑,甚至连眉眼都弯了弯,阳光映照下,如花的容颜愈加明艳动人,清浅的声音如一汪潺潺的流水,静静的趟过在场每个人的心间,只是说出口的那些话语,却又让白玉瑛的神色变了又变。
甚至绿兮都明显的感觉到了白玉瑛的怒气与狠毒,心中不由为自己这个新主子捏了一把汗,嫡庶有别,她这个新主子,是要往死里撞吗?
11 斗嘴
白玉瑄不过就是动了动唇角,简单的说了一句话,明明她的唇角还扬着笑意,可是说出口的话语却冰冷异常:“四姐说的是,我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自然不可能与长姐相比。”
本来还高昂着头的白玉瑛,在听到白玉瑄的这句话后,银牙紧咬,双目喷火的瞪着白玉瑄。的确,她与白玉瑄都是不上了台面的庶女,本来她以为跟在白夫人身边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会不一样,可是自己还是忘了,嫡就是嫡,庶就是庶,这些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她讨好了谁而改变。
而本来是想等着看好戏的白玉瑾在听到白玉瑄的话后,也是眉眼微紧,心下带着几分恼怒,这个白玉瑄居然拿她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跟她比,当真以为她白玉瑾,这个安国公府的嫡小姐是好欺负的吗?
想到这里,白玉瑾盈盈一笑,如花似水,淡雅素然,开口的语气软绵中带着几分暗藏的凌厉:“如今见着五妹妹安好,我这心也算放了下来,前几日因为五妹妹的事,姑姑可是气的大病了一场呢。也不晓的妹妹身子何时利索,也好去探望一下姑姑,她老人家如今还病的厉害呢。”
白玉瑄带着几分高深的看了白玉瑾一眼,又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却是一阵冷笑,自己压不动人,就想拿别人来压我?
而且这话让白玉瑾说的,不管是几天前,还是现在,都是要将白鸿蕊被气晕倒这件事扣在自己的头上,白玉瑾当自己便只会在同意去与推辞之间选择吗?
“姑姑病了,其实瑄儿也挺揪心的,毕竟一把年纪了,还来回折腾也不容易,对了,那日在我这里姑姑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不过几日功夫就生了一场大病?莫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前面的话,白玉瑄似是自言自语,可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说到后面,白玉瑄甚至是带着几分淡然的看向了白玉瑾。
听到白玉瑄的话,白玉瑾眸底一紧,带着几分审视的上下又打量了一番白玉瑄,心中暗暗纠结着,莫不是面前这个人也是穿越而来,难道真正的白玉瑄已经在这次意外中没有了?
只是两个人穿越到同一时空,还穿越到同一个宅院里,老天爷是不是玩大了一点?想到这里,白玉瑾带着几分不明的笑了笑,面上平平和和,不见一丝恼怒:“我记得去年这么个时候,跟五妹妹一起去后院荷花池放了几条鲤鱼,也不晓的现在它们长的怎么样了?”白玉瑾说完甚至带着几分向往的向后院的方向望了望。
“长姐说笑了?去年的这个时候,瑄儿还在长生观戒斋,又怎么可能陪着长姐一起放鲤鱼呢。”虽然不明白白玉瑾为何会突然这样问了一句,但是白玉瑄却明白了一点,白玉瑾对自己有了怀疑戒备的心思,这样正好,她就是想让她们日思夜想,最好是噩梦缠身。
去年的事她记得?难道是自己想错了?白玉瑾心中快速的算计着,面上的淡雅之色始终未变半分,片刻之后,才软软开口:“许是记错了,娘亲今天早晨还跟我念叨着,说是昨夜为了给姑姑跟五妹妹祈福,又是念经到很晚才睡着。不为自己,为了娘亲,五妹妹也要快快好起来才是。”
“瑄儿命硬的很,劳不得夫人如此为我操心,夫人只管替姑姑祈福就好。瑄儿,承受不起。”这个白玉瑾当真狠毒,一个罪名安不到她头上,就换另一个,她很想知道,到底自己哪里威胁到她这个嫡女,才让她如此费尽心机的要对付自己?
白玉瑾的目标是入主中宫,而自己前世的目标不过就是想找个平常人家嫁了去,这也碍着她白玉瑾了?
白玉瑄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很多事如今回想起来,其中的曲折,也算能想明白。白玉瑾身为白府的嫡长女,自小就地位非凡,受尽宠爱。而自己却是因为母亲受宠,所以得父亲多年疼惜,而且自己的母亲又夺了薛静仪的宠,不管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母亲,白玉瑾针对她,也都是有根可寻。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她明里暗里残害自己的理由,不用想也知道,现在锦城定然是传着坏她名声的流言,虽然没人跟她说起,可是前世的那些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自己现在病着出不去,人们只会坚信她被登徒子毁了名节,伤了身子,所以才躲在府里不敢出来。
等到她身子好了,可以出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流言早就成了定论,她想翻都翻不过来。重活一世,白玉瑄也没想过去阻止这场流言的发生,不为别的,就为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摆脱身边所有的感情纠缠,然后一门心思的开展她的复仇之路。
白玉瑾虽然料到白玉瑄定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是如此直白的拒绝,还是让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自然,微微清了清嗓子,才缓缓的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娘亲的女儿,疼你也是本能。只是娘亲最近身子也不痛快,所以姐姐才多嘴说了一句。”
“瑄儿福薄,还担不起安国公府正室夫人女儿这样尊贵的身份,瑄儿的娘亲姓玉,是父亲的姨娘。”面对白玉瑾的步步紧逼,白玉瑄唇角扬起的讽刺也越加浓烈,想尽法子要给自己扣一个罪名吗?不好意思,这种来路不明的身份,她白玉瑄还不想要呢。
而白玉瑄的话就好比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白玉瑾脸上,隐隐的,白玉瑾都觉得自己的脸带着几分火辣辣的疼痛,可是白玉瑄又没有真打,这种亦梦亦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你还知道自己担不起啊,我还当你忘了呢。”见白玉瑾皱着眉头不说话,刚才还灰头土脸的白玉瑛此时又来了精力,忙急急的插上一句,看向白玉瑄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得意。
12 反抗
听到白玉瑛的话,又看着她一脸挑衅的模样,白玉瑄优雅一笑,轻轻的换了个姿势,这才缓缓开口:“我本来是有点忘了的,只是一看到四姐姐,却又想起来了。”
白玉瑄随口一句话,又一次成功的堵住了白玉瑛的嘴,白玉瑄的意思很简单,她白玉瑄是庶,你白玉瑛也是庶,两个人身份上没有差别。
还是嫡庶的身份压制着自己,本来她以为能从中得了便宜,没想到,白玉瑄根本就不给她留情面。自己步步相逼,她也毫不示弱,甚至是屡屡用庶出的身份打击自己。
想到这里,白玉瑛更加恶毒的瞪着白玉瑄,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怒火,只是看着白玉瑄风轻云淡的模样,白玉瑛险些气晕了过去。
看着这样的白玉瑄,白玉瑾心底涌起阵阵寒意,甚至幽冷的眸底涌动着白玉瑄看不懂的情绪,而那些看不懂的情绪,白玉瑄曾在另一个人眼睛中看到过,那就是自己的父亲白鸿礼。
想到这些,白玉瑄目光冷了几分,看着两个人不再说话,想着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既然这样,她也不介意多留她们一会,想到这里,白玉瑄侧了侧头,看向了一直候在自己身边的绿兮:“绿兮当真不懂事,两位姐姐都来半天了,也不知道请两位姐姐过来坐,桌上的茶都凉了,我勉强还可以喝,可是长姐是咱们府里的嫡女,怎么可以怠慢?还不快去。”
一直暗中观察着白玉瑄的绿兮这会听到吩咐忙上前一步,冲着白玉瑾两个人福了福身:“是奴婢的疏忽,两位小姐里面请。”
白玉瑄的话虽然奉承了白玉瑾,可是在听了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后,如今听她说这些,白玉瑾的心怎么样也放松不下来,甚至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难受的厉害。
只是,她到底没得了便宜,并不想就这样离开,既然白玉瑄开口留了,她也就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了。
“五妹妹都这样说了,姐姐若是再拒绝,倒是显得姐姐心胸狭窄了些。”白玉瑾说完,莲步缓挪,步步优雅的在白玉瑄的桌子旁边坐下,绿兮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茶水换掉,同时又快速为两位小姐,重新倒了一杯。
白玉瑛本来是不想继续待下去的,可是见白玉瑾的意思是留下来,她也不敢擅自离开,只能拉长着一张脸,气呼呼挨着白玉瑾坐下。
“没想到五妹妹居然用这样的茶水来招待我这个嫡亲姐姐,呵呵。”白玉瑾端起茶杯,刚放到嘴边,习惯性的掀起杯盖,看了眼杯中的茶叶,又带着几分厌恶的将茶杯放下。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调侃了句。
而白玉瑛本来还想喝口茶水解解渴,听白玉瑾这样一说,她也是习惯性的往茶杯中一看,上面飘着的一层劣质茶叶,连她这个小庶女看着都觉得恶心。再一想之前白玉瑄对待她的态度,白玉瑛恼了,腾的起身,将茶杯一股脑的甩到桌子上,带着几分尖锐的喊道:“白玉瑄,你太过份了,我跟长姐好心来探望你,你居然用这种劣质茶叶来招待我们,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算了,四妹妹,许是婢女弄错了,怪不得五妹妹。”白玉瑾虽然也很恼怒,可是却并未急着表现出来,有白玉瑛这杆好枪在,她也不急着出手。所以,看到白玉瑛撒泼,她也只是柔声劝了劝。
“弄错?若是我记得没错,这个小婢女应该是秀芝姑姑手底下调教出来的婢女,若是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能弄错,也枉费秀芝姑姑这么多年的调教了。白玉瑄,你对我们有怨有恨,可以明着来,不必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告诉你,我白玉瑛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不过是被登徒子毁了清白的庶女,你故作什么清高?我告诉你,现在整个锦城都传遍了,说你下贱不要脸,你以为父亲还会护着你吗?一个名节尽毁的庶女,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府里装清高?”白玉瑾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白玉瑛听后非但没有消气,反而变本加厉的将这几天锦城里的传闻说了出来。
“四妹妹,休得胡说。”白玉瑾带着几分震怒的站了起来,只是眸底的不屑与得意,到底还是出卖了她本来的意思,此时她的心底隐隐的泛着些许得意。
“长姐,我可没有胡说,现在这锦城可都传遍了,哪怕是三岁的孩童,都知道现在安国公府里出了个不要脸的女人,名叫白玉瑄。”白玉瑛越说越急,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冲向白玉瑄,胡乱撕扯着她的衣服,嘴里断断续续的还念叨着:“不要脸的贱人,凭什么你得爹爹宠爱这么多年,我看你今后还拿什么得意。”
而白玉瑾虽然震怒,却只是在一旁柔声的劝说着,连一步上前的意思也没有,而绿兮站在白玉瑄身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管怎么说两个都是府里的小姐,她护哪一个,最后若是出了事,她怕是都脱不不干系。心里犹豫着,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而自始至终,白玉瑄的神情都未有一丝变化,甚至说是连一点起伏都没有,只是冷静的看着白玉瑛带着几分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白玉瑾连带着一众婢女婆子冷眼旁观。
前世的自己也曾受过同样的待遇,那时的她太过怯懦,不懂反抗,任由白玉瑛将自己折腾的又多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如今?虽然自己手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可是并不代表着,自己就会退让。想到这里,白玉瑄微微眯了眯双眼,若是卫府里的人看到她这个神情,怕是都会缩缩脖子,小心的避开。
因为这是白玉瑄发怒前的习惯性动作,而一般情况下,她做这个动作之后的事情,都会带着几分残忍的暴力。
白玉瑾嘴里似乎还在劝说些什么,而白玉瑄便利用她看不到的这一个瞬间,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冲着白玉瑛的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下去……
13 血腥
“啊……”手起茶杯落,紧随而来的便是白玉瑛凄惨的呼喊,哪怕是已经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白玉瑛还是不敢相信,向来在府里与世无争的五小姐白玉瑄,居然如此凶残的打了自己。
一声痛呼之后,白玉瑛带着几分痴傻的愣在那里,忘记了疼痛,甚至也忘记了反抗,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神色微冷的白玉瑄,久久未说一句话。
而其它的婢女婆子也被这一场景惊住了,看着白玉瑛久久未动,她们也半步都不敢上前。
而此时心理波动最大的却是最近距离目睹了这一场血腥场面的白玉瑾,她甚至已经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白玉瑄,试图从她平静的神情背后探寻出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瞧了半天,除了藤椅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白玉瑄,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不管怎么说白玉瑾在现代的时候,虽然算不得多么风云的人物,到底也是见过一些场面的,相比府里的其它女眷,她反应的速度还算快一些。至少在面对这样的场面的时候,相比其它人而言,要淡定的多。
稍稍平复了下内心的起伏,白玉瑾又一次柔柔的开口:“五妹妹当真下的了这样的狠手,四妹妹不过就是无心跟你闹着玩的。看你把她吓的。”白玉瑾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这件事遮了过去,甚至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向前一步,顺手摸了下白玉瑛的后脑,而手上微微潮湿的触感引得的她一阵惊呼:“呀,都流血了,木莲,还不快扶你们家小姐回去,再请郎中过来包扎一下伤口,这天渐热了,可莫感染了才好。五妹妹,你当真心狠。”
白玉瑾说完带着几分怨恨的看了一眼依旧风轻云淡的白玉瑄,之后才转过身来,招呼跟着她过来的婢女婆子,这个时候大家才算反应了过来,忙急急的上前,将白玉瑛护在身边。
此时的白玉瑛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看了眼白玉瑄,之后“哇”的一声坐在小院的地上,连喊带骂的哭开了:“白玉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名节尽毁,却还想拉上自己的姐姐陪你送命吗?我这就去告诉娘亲,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存了坏心,想杀我。”
而不过就是动了动手就让自己的四姐见了血的白玉瑄,此时正在用秀帕轻轻的擦着自己手上的水渍,仿佛没听到白玉瑛的控诉一般,神情淡淡的,连目光都放到了远方的天空。
六月的天刚刚好,不似初秋时候的风寒,也不似七月雨季时候那样潮湿,最适合养在深宅里,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们陪着自己玩。
只是,七月的雨季啊,想到这里,白玉瑄微微眯了下双眸,隐隐的眸底的疼痛似乎又涌了上来,明明那些已经是前世的回忆了,可是,如今回想起来,那种刺骨的疼痛,还是源源不断的在身上漫延。
卫承宇,前世,你剜了我白玉瑄的双眼,今生我应该怎么样还你这个人情呢?想到这里,又转回目光,看了看面前正在撒泼的白玉瑛,开口的语气凉薄至极:“四姐姐言重了,长姐说四姐姐是跟我闹着玩呢,我也就是想逗逗四姐姐,谁知道,这身子不争气,居然连个茶杯都拿不稳。四姐姐素来宽待瑄儿,想来这一次也不会跟瑄儿一般见识吧?”
白玉瑄的话虽然带着几分讨好,可是她的神色从容一片,甚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如水的剪瞳泛着浅浅的华泽,恍恍的,带着几分不真切。
而身边的绿兮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又细细打量了一回白玉瑄的神色,眸底的情绪复杂难解。
本来想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白玉瑄身上的白玉瑾,此时脸色也不算太好看,虽然白玉瑄的话带着几分诚肯,可是那带着几分浅笑的眸底,又要她怎么理解?病的连个茶杯都拿不稳?她可是亲眼看着白玉瑄带着几分凶猛的将茶杯砸了下来,如今她想轻描淡写就带过去,有她这个嫡长女在,这事就不可能这样算了。
“四妹就算再宽待五妹,可是毕竟见了血腥,五妹妹到底还是有责任的,更何况今儿我是带着四妹妹去探望姑姑的,想着顺路过来先看看五妹妹身子好些了没有,谁知道现在居然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晓的姑姑见了四妹妹这幅模样,会不会心疼,她老人家这几天情绪可不算太稳。”此时的白玉瑛只是低低的啜泣着,而白玉瑾边说边将她顺势扶了起来,之后才转过身来,带着几分得意的看向了躺在藤椅上纹丝不动的白玉瑄。
她就不信,搬出白鸿蕊,她白玉瑄还能这样淡定!
看着白玉瑾眸底的得意,再看看白玉瑛面上的雀跃,若是换作前世,白玉瑄定然吓的跪地求饶。毕竟前世,白鸿蕊素来讨厌她,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能惹得白鸿蕊暴跳如雷。而之后无穷无尽的折磨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如今,白玉瑄只是眉眼敛了敛,微微侧了侧头,带着一丝浅笑的冲着绿兮说道:“绿兮,你当真不长记性,长姐跟四姐姐过来,怎么可以用这么劣质的茶叶招待呢?你若是不愿意在我这院里做事,我自然不会强求于你。犯不上用这样的法子来陷害于我。如今我们姐妹闹成这样,你可是让我如何是好呢?”
本来就是抱着回避态度的绿兮完全没料到,白玉瑄会在这么个时候将她拖下水。她以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府里小姐们的争斗,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有她这个小婢女什么事。再加上,她又是秀芝姑姑拨过来,白玉瑄好歹也会给秀芝姑姑留几分情面,只是现在这情形完全出乎绿兮的意料。
好在,她到底是跟在秀芝身边的老人,反应还算快,听白玉瑄如此说,忙急急在跪在一边:“是奴婢的疏忽,只是这已经是奴婢从咱们小库房里翻出来最好的茶叶了,只是没想到还是怠慢了两位小姐,奴婢该死。”
14 回礼
“这怎么可能,我白玉瑄再不济,怎么说也是这安国公府的五小姐,怎么可能院子里连点像样的茶叶都没有呢?这不是在打父亲的脸吗?”听到绿兮的回答,白玉瑄眸底一冷,带着几分凌厉的看向绿兮,开口的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恼怒。
白玉瑄在府里众人的印象中如同她的母亲玉姨娘一样,温柔娴静,与世无争,向来都是淡淡的躲在一旁,可是如今这般声色厉荏的模样,着实出乎人们的意料。
饶是绿兮这个府里的老人,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之后,这才带着几分颤抖的回答:“奴婢不敢撒谎,奴婢确实是将小库房翻遍了也没有翻到再好一点的茶叶了,小姐习惯的喝白水,所以这几天奴婢对茶叶也没太上心,是奴婢的错,求小姐宽恕。”
听了绿兮的话,白玉瑄淡笑不语,甚至依旧摆弄着手里的秀帕,而目光又一次放到了远方。
而白玉瑾早在白玉瑄责问绿兮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的猜到了白玉瑄走的是哪一步棋,如今见她突然不说话了,白玉瑾心里泛着几分幽冷,正想着开口将白玉瑄的路堵死,却听到白瑄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蓦然响起:“就信你一回,下午爹爹过来的时候,我问问他屋里有没有好茶,赏一点给他这个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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