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只因暮色难寻-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能安排成意外?”
“可以。”
“人手?”沈江打字速度并不是很快,语气非常简洁。
“我提供,你处理探头。”
“明白,具体时间?”
恰恰就是在这里,沈江动了一下,把画面全遮挡住了,之后当他起身离开时,电脑已被关闭。刘瑕挑了下眉毛,“怎么确定他们说的是我呢?”
“因为……”沈铄吞吞吐吐,“祖父虽然表面上把钦钦赶出去了,但还是给他准备了一份不菲的财产……他可能准备把自己的股权设为基金,指定钦钦独享收益,但把管理权交给专业经理人。”
……好吧,看起来,老先生把沈钦赶出来,只是一举多得的策略而已,沈钦离开了沈家的纷扰,安全得到保证,又能让沈家人为了专业经理人的位置来讨好他,又可以在她面前卖苦情——
刘瑕有种想苦笑的感觉,对这位老先生,她是罕见地全无办法,他的问题属于历史遗留,虽严重,但可从未感到自己有错。“从我们身边最近的清静来看,这应该还是秘密吧?”
“亲戚们确实都不知道,这还是我听我爸说的,我问他怎么会知道,他说他自然有消息来源。”沈铄犹豫了一下,“我想,这应该也和他有关……我爸如果真这么厉害,这些年早就把大伯斗倒,或者干脆自己出去开公司了,肯定是他在背后帮忙。他这个人什么都能打听得到,我之前让你们工作室搬出浦西的事,应该也是他告诉我爸的。我爸以为我是因为愤怒想要整你,他让我收手……说你们活不了几天了,沈家的财产,大头最终还是会落到我们手里,我说你们不是已经离开沈家了吗?他才告诉我祖父想要设立基金会的事,我又问他怎么知道是我打的招呼,他说……是别人提醒的他。”
他叹口气,显得轻松了一点,“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奉劝你一句,还是和沈钦一起走吧,你不了解我爸,他能办到的事本来就很恐怖,现在又有了这么一个帮手……”
恐怕离开并不是个办法,但刘瑕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流露出来,她摇摇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果只是因为钱的话,解决办法很简单……让沈钦放弃继承就可以了,设立基金会指定受益人,需要沈钦签字,只要他回沈家和老先生摊牌,这个基金会,筹建不起来的。”
“放弃继承——”沈铄吃惊地重复了一遍,“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止住了,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都忘了,钱对很多人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你们能这样想,也好,确实,少了这笔钱,我爸应该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了,如果你们肯出国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关键是,只要祖父肯把股份均分,各房的心应该就都能安下来了。”
没等刘瑕说话,他又继续说,“我爹那里……我会尽量帮你们盯着。”
“那你这次过来该怎么办?有合理的解释吗?我们的对策,会不会连累到你?”刘瑕反过来关心他。
“我就说我是忍不住来闹事的吧,搬离浦东,却来到国金……我咽不下这口气。”沈铄显然早想好对策,他看看表,“一会我出去的时候,会闹得厉害点,你别介意。”
“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刘瑕说,跟在沈铄身后,这一次她没说谎,“沈铄,谢谢你,你让我完全对你改观了,我知道你说这些需要多少勇气……我觉得你非常了不起。”
沈铄顿住脚,依然背对着刘瑕,他的头低垂着,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语调依稀有些颤抖。
“那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我觉得,你现在就在成功。”刘瑕诚恳地说,“你已经和你父亲非常不同了。”
“但我还是……还是成为了他们的帮凶。”沈铄垂下头,那油头粉面的公子气派已经完全消散,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惧和憔悴,久久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好像还能看到那上头的血迹,“读书时候的事,我没什么可分辨的,但我心里其实觉得……那时候的我并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样子的,我只是……只是有病,我是无意的,你说我是自私也好……但我心里还能过得去。”
“但是,那个人……那个人……”
他吞咽了一下,“是我把探头弄坏的,不管我怎么说这和我无关,我也是被蒙蔽,我也是受害者……但,但……但他是我爸啊……我没法不介意这点,我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介意有人因为我死了,还是介意我爸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介意我的病是他遗传给我,我有一天也许……也许会变成他的可能……”
他又开始颤抖了,刘瑕慢慢地把一只手放在他背上,引导沈铄回到沙发。
“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羞愧感,”她说,“因为亲情无法划分出自我和他人的边界,你承担了你父亲缺失的那份愧疚感。沈铄,虽然这很老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父亲和你,是两个个体,他的罪恶,和你无关……要建立这个概念很难,但我会帮助你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沈铄显然没被她说服,他重新披上了毛毯,“从上次在车里差点掐住你之后,我又开始吃药了……”
“每天所有人看着我的时候,我都在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
也许他计划想要闹一闹,来遮掩自己到此的目的,但沈铄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这股劲头了,在最后那段破碎混乱的情感宣泄后,他的双眼红肿得像两个桃子,只能用墨镜遮盖,惹来张暖好奇的打量。刘瑕送走他以后直接去了沈钦的办公室,“你拿到那段视频了吗?”
她知道沈钦在监控对话,因为咨询已严重超时,但她的手机一直没响。
“嗯,你连上Wifi以后我就直接强行拷贝过来了。”沈钦点了点头——但他并不急于讨论案情,反而显得若有所思,刘瑕对他扬起眉毛,“在想什么?”
“我现在……没那么讨厌沈铄了。”沈钦说,他俊美的脸上有几分怅惘,“我一直都有点看不起他……但我现在觉得,他其实比我更强。”
刘瑕的眉头,不禁微皱,沈钦这句话已经让她有了许多联想——但在她能开口之前,沈钦急急地转移了话题,“我已经拟好了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条件,但你肯定这能改善我们的处境吗?幕后人会因此放弃对我们的追杀?”
“当然不会,”刘瑕咽下了疑惑,“他想要的并不是你在钱财上的穷困——我相信他也不会如此天真,只要你活着且清醒,就绝对不可能贫困。这个人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很明显,是你在精神上的孤独,他的每一次出招,都是在你和我的发展之间设置阻碍,他希望由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来拒绝你,来伤害你。比如说……我因为这些往事被翻出,厌恶沈家,同时也开始憎恨你,或者……你的祖父因此反对我们的来往,上演一出出狗血家庭戏码,让你夹在中间受尽感情上的折磨。这个人想要的是你受到和他一样的苦楚……”
——因为安迪教授和他在感情上也非常的亲近。不过,刘瑕把这话咽了下去,没有再说。“但对沈钦来说,他和你做对,无非只是为了钱而已,从他撤离所有安保摄像头的举动来看,他对这个神秘人也不是没有防备心理。少了金钱的推动,他和神秘人继续合作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不论如何,滨海这边并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他只是拿到了关于我的资料,然后为了掩护渣土车的超载,破坏了两个交通探头而已。如果老先生愿意把你排除在继承权之外,那么他的火力肯定会转向其他的竞争者,到那时候,这个神秘人不论是要找另一个代理人也好,还是亲自出动也好,甚至是说服沈江也好,他都必须会有更多的动静……”
她漾起宁静的笑容,“而这,也会让我们拥有更多的机会,抓住他的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有点迟,汗,大家包涵哈,越近结尾越难行
☆、第90章 春天来了
“呕……”一阵虚弱的呕吐声,威尔森趴回了桌面,在四天的羁押后,他俨然已成了另一个人,四天前所有的心气劲儿,全都化成了酸水被喷洒出来我,现在的他,只是个会喘气的个体而已,几乎所有性格都被剥夺,只有求生的本能留了下来。“能……能给我一杯水吗?”
“说完了你就有水了。”刘瑕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凄凉惨状,她心不在焉地思忖着:又一次证明了科学的威力,不论你自认多与众不同,照旧无法跨越生理极限,次声波放过去,你也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我给你90秒,90秒内没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事实,你会被送回禁闭房——刑事案件的羁押期限是两个月,威尔森先生,你可以想想接下来的56天该怎么度过。”
“你……你想知道什么?”威尔森急切地问,这种毫不留情的暴力摧毁完全改变了他的性格,他现在异常急于配合。“拜托,只是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人是你杀的吗?”
“是……是的。”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点?”
“我的口供不够吗?”
“口供可以被推翻,但物证不能。杀人的刀被你丢了吗?”
“嗯,被我缠好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但那里没有监控。”威尔森看起来比她还着急。“证据,证据……我的手机算吗?我的手机有GPS轨迹功能,可以证明我在杀害第二个人时的行动轨迹,证明我的确到了案发现场一带。结合我的口供,应该足以让你满意了吧?”
刘瑕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威尔森面露失望,‘呕’地一声,又弯下腰去吐。她忍不住回头看了镜头一眼:负责看守他的是祈年玉,她可以理解张局如此安排的道理,但这也许不是个好选择,祈年玉开设备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至少是她建议频率的1。5倍才会达到现在的效果。
“有人指使你杀害这两个人,是吗?”她不肯给出满意表示,让威尔森保持饥渴——进取心很重要。
“是,有,有人指使我……”威尔森撑住脑门,他差劲的身体情况让叙述变得很费劲,“我们有个论坛,当时我正准备策划一起盛大的旅游,从南加州到纽约,每一千公里就设定一个挑战……”
“挑战的内容是什么,针对警察的仇恨犯罪?”刘瑕问,“你们都恨警察吗,为什么?”
“我并不恨警察,”威尔森听起来有点醉醺醺的,“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只渴望和高手过招——论坛上的别人也许恨,他们有各自的悲惨故事,但我……我就只是……天生喜欢挑战,都市丛林、弱肉强食……”
这话听起来本应很恐怖,但在威尔森如今的表现下只令人觉得可笑可悲,刘瑕笑了,“天生的变态杀手,是不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她没透露任何和深网有关的信息,避免干扰威尔森的口供,或者被他反审讯,所以威尔森的叙述相当仔细,“但在成行前,我在论坛上看到有人提到Twilight king,这可是个厉害角色,我对他早就有印象了,他在深网被人叫做侠盗罗宾汉,放出过太多资源……他会是个很好的猎物,所以我联系了那个人。他给我提供了护照、身份资料,还有那部手机,我在中国的所有行动,都由他实时督导,你知道,就像是特工片里一样,看起来你是孤胆英雄,能未卜先知,但实际上,有人在耳机里为你提供了一切,下一步该怎么转,是否要避开摄像头。”
“那么,你第二次行刺,也是他指示的吗?”
“是……”威尔森扭过头,“他让我多观察几天,但我看到了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我也开始感到不安,所以……”
“他要你杀了我还是沈钦?”刘瑕的眉头开始聚拢了,“目标是谁,是要杀死还是刺伤?”
“他没有说,只是告诉我游戏还没结束,只是开始第二阶段。”威尔森看起来有点不安,他也意识到自己能提供的信息很有限,所以特别殷勤讨好。“他是那种事到临头才告诉你行动计划的人,但如果你严格按照他说的做准备,不管要求多突兀也都能应付过去。”
刘瑕在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关于他,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连名字都没有,他让我随便叫他,所以我就叫他亚当。”威尔森摇了摇头,“他很少和我直接交流,就像是……他就像是个家养小精灵,从不出现,但把一切都照料妥当。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快递就摆在桌上,里面放着我在军队时就喜欢用的全套装备,而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这些的。地图,每天什么时段该去哪里做什么,都写在了手机的日程表里,每天早上8点更新,从不间断,还有在X公司该做什么,怎么和人交流……基本上,我们很少没有对话。”
“这样的安排,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吗?你并不是为钱来的,而是为了猎捕名人,但现在你好像只是个工具,使用你的是另外的人。”
“不会,我是士兵,我习惯这种做法,督导让你的行动更安全,在陌生的国度,这是最可靠的模式。”
“所以,这是他挑中你的原因了?他有没有说过有多少人应征?”
“没有,他非常沉默寡言,我说我们没有交流的意思就是,我们只有关于任务的对话,但没有交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任何私人层面的交谈。”
刘瑕不禁暗自皱眉,“他给了你多少钱?怎么给你的。”
“十万元现金,在我中选后的第二天,装在一个快递盒里,被放在我家门口。”
“这个快递盒和装匕首的那个快递盒一样吗?”
“一样的,都是最简单的牛皮纸盒子,没有LOGO。”
“你还保留装匕首的那个盒子吗?”
“还在我的房间里。”已经有半小时没有次声波威胁了,威尔森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他抬起头有些好奇,“你认为这能帮你抓到他吗?”
“你的手机登录密码是?”刘瑕没回答他的问题,其实,她对威尔森即将吐露的答案也没什么期待。
“146781。”威尔森吐出一串数字,刘瑕冲一边监视的警官做了个手势,让他接续去核实身份。她则走出讯问室,加入了办公室里围成一圈的人群。“怎么样?”
“手机里所有的内容都被远程抹掉了。”沈钦把威尔森的手机丢到桌上,“意料之中,他一说这部手机是对方提供的,我就猜到了。威尔森失控行刺,落网被捕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抹掉手机上所有的证据。”
尽管如此,他还是把手机装袋封了起来,“我会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那个快递盒和他说的刀……”刘瑕转向连景云。
“唉。”连景云叹了口气——警察们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又到捡垃圾时间了……我们会根据他划出的地图去确定垃圾处理站的。纸盒的话,会不会是他在国内随意买的?”
“我不这么觉得,这个幕后人士的性格,我已经做了初步的侧写。”刘瑕说,她摊开笔记本,“他是个30岁以下的年轻高个男子,有过网络犯罪记录,自控力很强,沉默寡言,智商很高,同时是个控制狂,对合作者的指导巨细靡遗,考虑他可能有军队背景,的确做过内勤指导,这种人会本能地追求标准化配件和周到的后勤服务,再加上他要为威尔森准备装备,所以我想他肯定是从美国本土弄了一个大箱子过来,既然如此,他很大可能会顺便带上置物盒——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纸盒的产地应该是美国,所以还是让我和沈钦处理更快。”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是一个刚托运了一大箱非法武器入关的天才黑客,水平还要和沈钦差不多,甚至……更高。”连景云沈钦一眼,还是没给面子,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了,沈钦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连景云不理他,“他年纪不大,还有军队背景,而且有过网络犯罪记录……我觉得这个范围已经足够精确了,即使在美国,这样的人也没有多少吧?只要能确认谁现在不在美国——”
“……在跑搜索,目前来说,符合着几个限定条件的人选是零。”沈钦切出软件页面,皱了皱眉,“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你在FBI资料库里搜寻我,也搜寻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料,黑客会从网络上把自己的身份自我删除,他们的犯罪往往相当隐秘,除非有意张扬,否则也许在多年后才会被外人知晓……”
连景云直起腰,四处张望了一下,不由苦笑了起来: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余下的警察们已经回归原位,忙起了给威尔森定罪的工作——虽然从法理上来说,威尔森的雇主才是承担最大责任的主谋,但……比起远在美国,还没浮出水面的‘亚当’来说,意志力已经完全崩溃的威尔森,两桩割喉案的直接作案人认罪,显然已经足够让市局满意——至少是暂时满意了。
“再找找线索吧。”他直起腰,“我现在去拿纸盒,审讯室那边,我会和他们打招呼,让威尔森复述出‘亚当’的原话指示。你们呢,回家继续分析网络吗?如果是的话,我稍后会回警局一趟,帮你们把笔录带来。”
由于忌惮亚当的关系,这个案子的办案手段,退化到二十年以前——在网络辐射到的地区,黑客们的确无所不能,甚至胜过警察,但警察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央也还是警察,而黑客在那个去文明地区,就仿若婴孩一样无力而孱弱。
刘瑕和沈钦对视了一眼,沈钦张开嘴,他显得有些气馁,张合了几下,才有些郁闷地说,“不,我们要回月湖别墅一趟,有事……”
他忍不住不适地蠕动了起来,“真的不能等到我伤好再去吗……如果祖父问起我的伤怎么办?”
“见义勇为是值得表扬的高尚行动,为此受到的伤也是高尚的荣耀伤痕。”刘瑕严肃地说,连景云把拳头放在嘴边,用力咳嗽了一下。
“总之,一会电话联系。我先走了……”他溜得很快,一路咳嗽不断。刘瑕不顾沈钦可怜的小狗眼神,把他推进电梯里。
“刘小姐……”小狗发出可怜兮兮的低鸣,让人想把它抱起来狠狠狂揉一通。——不过,刘瑕并不是一般人,她又把他推出电梯。“不行。”
“刘小姐……”小狗呜咽了起来。
轮椅被推到奔驰车边,沈钦自己一瘸一拐地上车,刘瑕坐上驾驶位。“不行。”
“嘤,刘小姐……”小动物开始抽抽搭搭了,两只手捻起刘瑕的衣袖晃来晃去。“刘小姐……”
……刘瑕停下了发动车子的动作,无奈地叹口气,换上幼儿园阿姨一般和蔼可亲的笑。
“钦钦。”她耐心地说,声音也捏成了幼儿园阿姨一样的可爱,“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不想去月湖别墅吗?——不要说是你怕被笑。”
“因为……”沈钦从睫毛底下偷看她,表情有点贼,像是个不想吃胡萝卜的小孩,透出稚气的狡黠。“因为……我舍不得钱?”
刘瑕给他一个眼神——这借口比害怕被人笑话更牵强。
“因为……这可能会暴。露沈铄,打草惊蛇?”这个理由就好得多了。
“我觉得其实沈铄有可能早已暴。露了。”刘瑕若有所思,“那天他过来咨询的时候,并没关手机,如果‘亚当’真如他表现出的那么缜密,他也许也不介意多窃听一部手机——但别忘了,我们行动的目的,就是要打草惊蛇。”
沈钦发出丧气的声音,旋即眼前一亮,“因为……我有交流障碍?我对祖父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让我无法打开心扉地和他交流?尤其是在我明知他不会答应的前提下?”
“这是个好理由。”刘瑕点点头,给他一颗糖,“终于肯动脑子了,的确,你会畏惧和老先生的交流。就像是沈铄畏惧‘我的父亲居然会是这种人’一样,本质上,这都是自信的缺失……这是家庭关系中常见的情结,子女在和父母的对抗中,对‘自我’的信心不足,无法在父母的人格外建筑起自己独立的人格,更很难面对这其中的冲突。我会不会变成父亲那样的人?我能不能对抗自己的基因,我能不能说服祖父,指出我们之间的不同?我能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独有的道路,并捍卫它的存在?我能不能把自己视为双亲外的独立人格,为我自己负责,不再把父母的人生纳为我的一部分,把不该承担的推开?”
她随意地一笑,好像仅仅是在闲聊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双眸没离开沈钦,细致地捕捉着一举一动,又不禁暗笑自己的紧张:从前,她对他的咨询是生硬的、侵入式的,公开地叫破他的心结,当着他推理他的隐秘,但现如今,她已有了猜测,却不想求证,不愿拆穿,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软了?任何时候都是公事公办的咨询推理,什么时候参杂进了个人感情?
“沈铄是不自信的,我……是不自信的,你也是不自信的,这很正常。我想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克服这个心结——尤其是在东亚的文化氛围里,忤逆被视为一种罪恶,对父辈的传承则是一种责任,你该怎么说,父母是父母,我是我,我无法左右他们的想法,这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