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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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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刃忽然笑了一下,道:“每个人的运气是不一样的,越是位高权重的人,气运越重。他下手的对象,大部分是身份尊贵的人。你算是比较好下手的那一个,放心,他在你身上没借多少。”
我觉得挺郁闷的,心说,难怪这么半年我没去散财,也没见有多倒霉,原来是这么回事。周玄业那狐狸,下手也太狠了。
难怪古人对生辰八字这么看重,让那些街边算命的混饭的神棍知道了也无所谓,但真要让那些有本事的人知道,只要对方想害你,还真是防不胜防。
谭刃说完,没有继续交谈的**,低头用平板看新闻。我虽然心里相当憋屈,但想到周玄业已经没有再从我这儿借气运了,便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很平静,谭刃隔三差五就会来这儿蹭包间,点一杯最便宜的菊花茶,我还得搭上点心,来得早了还得包午饭,我觉得自己当老板当到这份儿上,也真够可怜的。
原以为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了,谁知半个月后,我的茶楼里,却来了两个非常奇怪的陌生人。
当天没什么事干,谭刃中午时分慢悠悠的过来吃点心,这时,领班的姑娘敲了敲门,将我叫了出去,旋即道:“老板,有两位客人,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指名要见你。”
要见我?
如果是我认识的人,肯定直接打我电话,不会让服务员来说。
我于是一边下楼,一边道:“男的还是女的?”
领班道;“男的。”
片刻后,我下到了一楼的大堂,大堂的座位,都用屏风隔了起来,有专门老喝茶聊天的老年人,也有吃点心的年轻人,领班带着我,往最靠近角落的位置走去。
这是个挺吃香的茶位,有些客人就喜欢隐秘一点的位置,可以看到大堂的整个布局,但别人很少注意他们。喜欢坐这些位置的客人,一般都是警惕性比较高,对人际关系比较不信任的。
此刻,那角落的位置上,正有两人对坐,沏了壶六百多块的碧螺春,在我这个走中端路线的茶楼离,算是价格比较高的了。
很好,我看他们顿时觉得顺眼了许多。
事实上,这两人长得有些丑,无论是身形还是面相,看起来都非常凶蛮,我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
“两位,是你们找我吗?”
两人中那个有地中海的金鱼眼上下打量着我,最后开口道:“原来就是你。”他声音不疾不徐,说不上有恶意,但绝对听不出什么善意就对了。
我警惕起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跟你们两位并不认识,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人,指使你们来的?”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那金鱼眼依旧是那种冷淡的神情盯着我,说道:“我们当然不认识,但是你欠我们一样东西。”
我懵了,道:“我欠你们东西?”我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来找茬儿的,可我没招谁惹谁,谁回来找我的茬儿?如果说是同行,这里加上我,一共三家茶楼,其中两家都是走高端路线的,客户群是有钱的高端人群。我这儿走的是中端路线,为中产阶级服务,我们在客源上根本没有冲突,即便是同行,也不是冤家啊!
思来想去,我有些火了,道:“两位,我的时间也不多,有什么话明明白白的说,别卖关子,我倒是想问问,我欠你什么东西了?”
金鱼眼道:“时间过的太久,你可能自己都忘了,好好想想吧。”
我哪里想的出什么来,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上门说我欠他们的东西,怎么看也是来找茬的。我有些火了,刚打算招人把这二人‘请’出去,金鱼眼对面坐着的那个香肠嘴就说道;“看这小子如此清闲,想必是贵人多忘事,估计他也记不得了。”紧接着就看向我,道:“不如我提醒你一句,一年多以前,是不是有人托付你给谁带东西?”
一年多以前?
带东西?
难道是……
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在雷鸣谷,江玺夺得了牝牡玄胆珠,他自己性命垂危,却舍不得吃那东西,而是将之托付于我,并且告诉了我一个地址,一个人名,让我将东西送过去。
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那玩意儿被我给吃了。
说到底,我失信于江玺,违背了对他临死前许下的承诺。
由于东西没了,所以我也没有去过那个地址,难道……他们就是江玺让我托付的人?
江玺当时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名,叫‘陈情’,莫非这二人中,其中一个就是陈情?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有些慌了,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是我理亏。
失信于活人能够补救,但失信于死人,却是很有心理压力的。特别是大多数的中国人,受到传统鬼神文化和生死文化的影响,轻易是不会承诺将死之人的。
不过这会儿只是我的猜想,这二人的身份也还没有确定,于是我道:“你们从哪儿来。”
香肠嘴道:“天津。”
这下子我确定了,没错,肯定是他们,因为江玺就是让我将东西送到天津去。
可是,江玺当时死了,羽门的人虽然知道我吃了牝牡玄胆珠,但并不知道江玺托付给我的事情,而知道这件事情的,又只有我们事务所的四人。
正因为这件事情隐秘,所以干了这件亏心事后,我也没有后顾之忧。
可现在,这天津的人,怎么找上门来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谁透露出去的?
谭刃和唐琳琳是绝对不会的,如果说周玄业……他这么做,也完全没有意义。
我深深吸了口气,坐了下来,道:“你们……谁是陈情?”
金鱼眼道:“陈情是我们的老板,他没有功夫来深圳,所以派我们过来走一趟,讨回你欠我们的东西。”
我道:“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们的?”
香肠嘴喝了口茶,道:“谁告诉我们的,你就不用打听了,东西给我们吧。”
我哪里拿得出来,只得耍赖,道:“什么东西?我这儿东西可多了,你们说的不明不白的,我可听不懂。”
金鱼眼脾气稍微爆一下,轻哼一声,道:“牝牡元胆珠,别装傻,我们兄弟忙的很,没工夫在这里耽误。”
我道:“既然有人告诉了你们这件事情,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牝牡元胆珠已经消失了吗?”
金鱼眼眉头一皱,刚要开口,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于是他没说话,而是接了电话,便听他恭恭敬敬对着电话里喊了声老板,紧接着连连应声,脸色也几度变幻,最后道:“是、是,明白了,好,您放心。”说着,他挂完电话。
对面的香肠嘴立刻有些紧张道:“老板说什么?”
金鱼眼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我,道:“我们老板说,希望您能亲自去一趟天津。”
第六十三章活人堂
金鱼眼这话让我有些愕然;我道:“这是你们老板刚刚下达的吩咐?”
金鱼眼说是。
我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金鱼眼冷冷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答应,我们也拿你没办法。人心有杆秤,这杆秤是不是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几乎思考了不到半分钟,便道:“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金鱼眼说明天,便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问道:“去哪儿?”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谭刃。他不知何时不紧不慢,无声无息的走到了这个角落里来,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我道:“天津。”
谭刃道:“天津,是个好地方。”说着,他又看了看金鱼眼两人,明知故问的说道;“这二位是你的朋友?不给我介绍一下?”
金鱼眼两人对视一眼,便做了个自我介绍,我这才知道,金鱼眼本名弓权,这个姓算是少见,香肠嘴本名廖冲,两人这一趟来深圳,并非专门冲我来的,顺道还有其它事情办。二人是先办完事儿,才来这儿找我的。
谭刃闻言,提高声调,道:“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天津还有朋友?”
弓权有些警惕,淡淡道;“莫非苏兄弟有什么朋友,还得想你汇报?”
谭刃淡淡的瞟了弓权一眼,抬着下巴,低着眼看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连话都不屑跟你说的模样,直接对我说道:“正好我最近也闲着没事儿,去天津旅游吧,给我订张机票,明天一起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心中大为感动,知道谭刃这是去给我撑场子了。
金鱼眼闻言,张嘴想说些什么,被香肠嘴制止了,两人交代完事情,约定好了航班,便自行离开。
待二人走后,谭刃递给我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我不需要多问,便老实交代:“还记得江玺的事吗。”说着,便将这二人的来意说了一番,最后道:“老板,这事儿就咱们四个知道,你说……是谁透露出去的?”
谭刃坐在金鱼眼之前坐过的位置,敲了敲桌面,缓缓道:“真的只有我们四个知道吗?”
我一愣,想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傅安,一个是天然呆。
傅安在雷鸣谷的时候,鬼体虽然受伤,躲在锦囊里,但外界的事情它却是清楚的。剩下的是天然呆,因为他问过我,为什么会变成金肌玉骨,为什么我的血液有那么多作用。我对于天然呆是很信任的,毕竟他一直待在雪山里,从来没有出去过,对我也几乎是盲目信任,所以这件事我后来是原原本本跟他讲过。
如果不是谭刃提起来,我都忘了。
“你是说小安……还有阿呆?”
谭刃微微点了点头,我道:“不可能,小安是我供养的小鬼,它不可能背叛我,而且它也没办法离开我一百米之外,不可能是它。”
谭刃淡淡道:“那就只有朔舒。”
我道:“他有什么理由背叛我?而且他在北京,他怎么会和天津的人搭上线?”我是告诉过天然呆,东西原本是要送去天津的,但具体的地址,具体送给哪个人,却根本没有细说,他又怎么会联系到天津的人?
我这么一说,谭刃冷冷的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道:“你忘了,他去了北京,不止是不告而别,半年多了,你们通过一个电话吗?他的手机早就换了,你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吗?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和你断绝来往?那小子一向唯你命是从,是看不上我和周玄业的,他对我们不告而别,不闻不问,并不奇怪,但他对你也这样,我不相信,你就没有怀疑过。”
我坐到了谭刃的对面,也就是香肠嘴之前坐的位置上,事实上我当然有过很多疑问,但我们并不知道天然呆的下落,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他毕竟是个成年人,而且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他最终的去留定所,不是我能决定的。
但我没想过他有可能背叛我。
没有理由,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唯一的一件,大约是关于他母亲的事,虽然有欺瞒,但不至于对我恩将仇报,他不是那种人。
我搓了把脸,道:“老板,现在猜测这些没用,猜的再多也不是事实,还是去天津看看具体情况吧。”
谭刃不置可否,离开了茶楼。
唐琳琳得知我要去天津,而且是和江玺有关的事,她顿时就紧张起来,想要一起去,但我这一去,也不知要耽误多久,楼里总不能一个人也不在,便被我安抚着拦下了。
第二天,我和谭刃以金鱼眼和香肠嘴在机场碰面。我们赶的是最早的那一趟航班,坐了三个多小时飞机,当天上午的十点,就下了飞机。
机场外面已经有车接应了,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我们四人上了车,金鱼眼问那小伙子:“老板现在在吗?”
那小伙子说道:“要下午才回来,让咱们把客人安顿好,不能怠慢。”说完,透过车前镜看了我和谭刃一眼,冲我俩笑了笑,看起来颇为友善。
这么看来,这个陈情,目前对我们应该没有太大的恶意,不过,一但他知道那玩意儿被我吃了,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天津,本地人称之为天津卫,临渤海,建城六百多年,因为漕运而兴盛,现今是直辖市,经济发达。清末沦为英法的租借,各方势力盘踞,也使得这座城市,在民朝时期相当著名,留下了许多故事。
但现在的天津,和历史照片中的天津卫已经有很大的区别,高楼大厦,和很多大城市差不多,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将不一样的城市,变得一模一样,让我有种还在深圳的错觉。
由于没来过这里,所以我对这儿的地形也不熟,车子足足开了四十来分钟,开进了一片较为繁华的地段,两边商铺林立,周边有好几个大的居民区。
这时,我看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中药铺子,铺子旁边连接着一家中医养生馆,门口有个年轻人,在一把老爷椅上悠哉悠哉的摇晃着。
很显然,他认识这辆车,还冲开车的小伙子打招呼,颇为熟稔的说了句很欠揍的话;“哟,二愣子回来啦,我说,你们这辆车能不能换一换,都过时了,你们老板也太抠门了,赚那么多钱不花,是打算留着下崽吗。”
开车的小伙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金鱼眼道:“别搭理他,不然一会儿被气死的肯定是咱们。”
香肠嘴道:“谁让他和当家的是过命的交情,当家的也真是的,把分店开到天津也就算了,还跟这小子离的这么近,真是要命。”
我有些好奇,道:“分店?什么分店?”
三人没有开口,车子往前缓缓行驶了没多久便停了下来,金鱼眼指了指对面,道:“就是这里。”
我定睛一看,脑子里不由嗡了一声,心说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只见车外面靠左的位置,有一家相当阔气,古色古香的店面,三层楼,在这地方十分醒目,正中央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活人堂’,下角的地方还有一行小字:天津分店。
当初在滇缅丛林里捉尸参的时候,我们就遇到过活人堂的一个伙计,那伙计当时就说,自己所在的分店开在天津,还说周玄业有病,想治病可以来这儿。
这件事我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没想到这活人堂,竟然冷不丁儿的出现在我面前,而且巧的是,江玺让我来的,竟然也是这个地方,因为在旁边的路标上,写了结冻名称以及店铺的号码。
江玺给我的地址门牌号,其实就是活人堂的天津分店所在处。
谭刃显然也记得这件事情,他的吃惊不小于我,我俩对望一眼,皆有种世界太小,命运太奇妙的感觉。
第六十四章打听消息
我们相继下了车,走进了活人堂的铺子内。这是三层楼的店铺,里面的摆设极其古典,正对门进去就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旁边是一架大屏风,屏风外面有人三人在排队,我侧头往屏风后面看,发现那里有人在坐诊。
这间铺子和我以往看到的任何药店都不同,没有看到西医治平,根据以前那个活人堂伙计的说法,这地方只用中医和道医给人治病。店铺里有挺多打下手的,穿着统一的服装,有些还留着长发,梳着道髻,我甚至怀疑,这活人堂是不是道士开的。
我们进去后,那小伙子并没有带我们在大堂久留,而是引着我们去了后堂。
后堂也有药柜,但没有那么多人,也没人排队看病,只有个梳着道髻的年轻人,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睡的口水都出来了。金鱼眼见此并没有叫醒他,而是引领着我们往二楼走。
二楼像是个会客厅,比较宽敞,靠窗的地方可以看到下面的街道。这时,我看到之前在老爷椅上冲我们打招呼的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朝着活人堂的铺子里走了进来。
我们落座后,有人给我们上了茶水点心,这会儿正是饭点,金鱼眼说让我们休息休息,午饭可以跟他们一起吃,也可以自己解决。
谭刃不喜欢人多,我便道:“我们一会儿自己出去吃,你们老板要下午什么时候到?”
金鱼眼道:“具体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估计,二位也不可能今天来,晚上走,多等几个小时,也无所谓吧?得,我还还有事儿,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让人带你们去看,两位自便吧。”
说完,他和香肠嘴似乎有什么事,一边商量,一边就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就上来了。金鱼眼顿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明显不是很欢迎对方,说道:“我说……你怎么来了?”
那年轻人抬了抬下巴,非常无礼傲慢,道:“怎么,我不能来啊!你们当家的还没什么呢,你说了算啊?”
金鱼眼气的够呛,估计又没办法反驳什么,哼了一声,侧身让那年轻人先上来,紧接着自己就离开了。
一时间,二楼便只剩下我们三人。那年轻人笑嘻嘻的走到我们跟前,在我对手的椅子上落座,一只脚蜷着踩在椅子上,道:“哎,你们是干什么的?看病的?买药的?我跟你们说,他们这儿卖的药,品质不行,很多都是没有国药批准的,是黑货,吃死了人他们也不认账。”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道:“我姓孙,也是开药店的,我那可是正经经营,二位有什么需要,可以到我那儿去看看。”
我呛了一下,心说还以为这人什么来头呢,没想到,竟然是来拉生意的。
我低头看了看名片,这人姓孙,叫孙邈,和药王孙思邈只差一个字。
我干笑着收了名片,道:“也不是来买药的,就是这家铺子的当家人,请我们过来谈些事而已。”
“哦。”孙邈拉长了个音,道:“不买药啊。”他显得很感兴趣,道:“这家铺子的当家人?你是说陈默还是陈情?”
陈默?
这是谁?
我摇头,道:“叫陈情。”
孙邈道:“陈情呢,算不上是当家人,只是这家分店的掌柜而已,你叫他陈老板就行了。”
我道:“这么说,这活人堂真正的当家人叫陈默?我刚才听你们说话,看样子你和活人堂当家的关系不错。”
孙邈撇了撇嘴,呸了一声,道:“不错的屁,要真是好兄弟,就不该把分店开的离我这么近,生意都被他们抢了一半,我就快喝西北风了。”说完,翻了个白眼,干脆双腿都放凳子上了,蹲在凳子上说道:“哎,陈情那老王八找你们什么事?”
老王八?
我道:“陈情很老吗?”
孙邈做了个摸下巴的手势,道:“六十多岁了,留着长胡子……不过上次我偷偷把他胡子给烧了,现在还光着呢。那就是老怪物,整天在脸上身上涂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把自己保养的比女人还周正,装成自己只有四十岁,我看不惯他。”说完拍了拍茶几,大喊:“茶,我的茶呢!小爷来了这么久,怎么没人上茶啊!再不来,我自己泡了啊。”
之前给我们上茶那人,蹬蹬蹬上了二楼,赶紧去茶柜里找茶,孙邈又加了一句:“要大红袍,最贵的那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藏了好茶。”
那人苦着脸上了孙邈要的大红袍,一溜烟跑的比鬼还快,很显然,这姓孙的很能折腾人,而且这帮人还不敢拿他怎样。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便试着套近乎:“孙兄弟,这活人堂好像和别的药铺不太一样啊。”
孙邈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贼笑一声,凑近了说:“怎么?你不知道。啊,我明白了,看样子,你们来这儿的目地不简单啊,连这儿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来了?想套我的消息是不是,那行啊,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发现这小子脑子转的还真快,心思很滑溜。
谭刃皱了皱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要说就说,不说就滚。”
姓孙的一瞪眼,紧接着一拍桌子,道:“我操,你很牛啊!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后台有多硬吗?你还想不想在中国混了!你信不信我……”他话没说,谭刃已经起身,伸手猛的抓住他肩头的衣服,将人从椅子上抓下来,直接拎到楼梯口,二话不说,照着屁股一脚踹了下去,便听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那姓孙的直接顺着楼梯滚下去了。
我目瞪口呆,道:“老板,你下手是不是狠了点。”
谭刃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淡淡道:“这种人,天生欠揍。”
我道:“好歹咱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这活人堂的人都不敢对他怎么样,你这么下手,万一他使绊子怎么办。”谭刃刚要开口,那小子竟然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他傲慢的神色消失了,小心翼翼的远离谭刃,绕到了我旁边,威胁我:“我上头有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懵了,说:“不是,兄弟,你搞清楚,刚才踢你的人不是我。”
姓孙的说道:“反正你们是一伙儿的。”谭刃冷哼一声,身体动了动,似乎要起来,姓孙的以为又要挨揍,猛地一躲,大惊失色,道:“好汉饶命,我是开玩笑的!”
我明白过来了,合着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见风使舵也太快了。
我有些无语,道:“哥们儿,我也不指望向你打听什么了,你要没事儿就赶紧走吧。”
姓孙的说道:“我没什么恶意,我就是想来看看陈情那老王八蛋搞什么名堂而已。刚才算我不对,这样吧,这次我配合你,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他有些兴奋和幸灾乐祸。
这小子绝对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我无奈道;“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想了想,道:“这个活人堂,是一股神秘的势力所开的,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就别打听了。”这话一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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