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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明-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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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得知了三桅战船强大的火力配置后,青木明心连向李云天找茬的一点点心思也烟消云散,一心想着被朝廷招安。
青木明义暗中观察着李云天的脸色,想要从李云天的脸上看出他的真实想法,不过令他感到失望的是,李云天的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心理变化。
第900章狡辩之言
其实,在来小琉球岛之前青木明义对他这趟行程相当有自信,毕竟青木明心手下还有着数万听命于他的倭寇,依旧盘踞在大琉球岛和倭国的九州岛等岛上,拥有着不菲的实力。
像青木明心这种漂泊在海外的子民,历朝历代通常都会采取招抚的形势来对付,给青木明心一个名号后让其为朝廷效力,这样可以对其进行掌控。
至于说青木明心接受了朝廷的招抚后会不会再度为恶,这就不是朝廷所关心的问题,只要他能悉心为朝廷办事,那么朝廷也就对他的一些违法乱纪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木明心现在正是这个意思,希望打着朝廷的旗号来进行海上走私,当然了他也会拿出一笔钱来上下打点,并且替大明解决海上可能遇到的问题。
在青木明义看来,青木明心如果被李云天招抚了的话那么对李云天来说可是大功一件,又免去了双方兵戎相见,可谓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不过,自从抵达了小琉球港口后,尤其是吴子言拒收那颗价值连城的珍品猫眼宝石后,青木明义就隐隐约约觉得局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今见李云天面色如常地看着青木明心写的信,青木明义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像李云天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难对付,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李云天心里在想些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做出应对了。
“你也认为,青木明心是我大明抵御倭寇的功臣?”看完信后,李云天沉吟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向了青木明义。
“王爷,虽然外界盛传小人兄长袭扰大明沿海府县,但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不实之言,兄长热衷于海上商事,从未骚扰过沿海百姓,是那些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打着小人兄长的旗号在外面作恶,请王爷明察。”
虽然事先已经料到李云天的态度可能会冷淡,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面对李云天的时候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连忙躬身解释道,“小人不敢说小人的兄长是地狱倭寇的功臣,但以前横行在大明沿海的好几股大倭寇都是被小人兄长所灭。”
李云天闻言心中顿时就是一声冷笑,如果不是勾结大明地方官府、卫所以及其他的倭寇消灭了那几股大倭寇的话,青木明心也就成不了现在的气势,与其说他是为了大明御倭,倒不如说他是为了一己私利。
如果换做别的倭寇首领派来的使者,李云天根本就不会见青木明义,可青木明心不一样,纵横海上二三十年,可谓是不折不扣的海盗之王,并在大琉球岛和倭国的九州岛有着重要的影响力,因此如何处置青木明心就成为一件棘手的事情。
按照李云天的计划,他肯定是想把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这样的大倭寇首领绳之以法,这样才能算是真正平定了为祸大明沿海的倭寇,同时也是给了朝廷一个交代。
倘若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只是单纯地依附倭寇进行海上走私的话,李云天肯定会网开一面,在他看来海禁令实在是太过苛刻,海上走私是迫不得已。
可是两人错就错在袭扰了大明沿海府县,烧杀抢掠,这已经触动了李云天心中的底线,故而必须要受到严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说到底是大明人氏,由于各种各样的理由当了倭寇,虽然他们该死可李云天下一步要对付的是倭国,而两人在倭国都有着一定的势力,如能被妥善利用的话可以帮李云天不少忙。
尤其是青木明心,凭借着海上走私中的巨额利润在九州岛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地盘,其身份和地位已经与倭国的大名无异。
因此,在面对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的问题上,李云天的态度有了转变,不再想着要把两人缉拿归案,而是想着如何来掌控两人为大明效力。
说实话,要想抓住青木明心和山海光孝并不容易,两人在倭国和南洋都有着基地,而且熟悉海况肯定会四处流亡,很难将其抓住。
其实,李云天知道真正迫使青木明心来求和的原因不是明军水师攻占了小琉球岛和琼州岛,而是朝廷开放了沿海的渔禁使得渔民们可以出海捕鱼,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生计,不会再帮着倭寇做事。
而失去了沿海百姓的帮助和掩护,青木明心很难再做海上走私的生意,这使得他不得不向李云天低头,以谋求一条出路。
“本王会查清你所言之事,等青木明义病愈好让他前来向本王亲自解释。”在青木明义忐忑不安地等待中,李云天沉吟了一下后不动声色地向他说道。
“小人记下了,一定把王爷的话带到。”青木明义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李云天的态度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强硬,但口风却松了,否则也不会让青木明心来拜见他。
青木明义可不认为李云天会以此来诱杀青木明心,身为大明声威赫赫的忠武王,而是又是大明两榜进士,李云天肯定不会采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青木明心,那样的话无疑会使得他的声明蒙羞。
“你先下去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置。”李云天闻言微微颔首,随后拿起先前的那份公文看了起来。
“小人告退。”青木明义连忙向李云天磕了一个头,倒退着身子出了房门。
等离开客厅后,青木明义躬着的腰这才直起来,感觉脊背上一片冰凉,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就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李云天给了他巨大的心理压力。
青木明义万万想不到李云天竟能给他如此大的威压,心有余悸地扭头望了一眼端坐在客厅里的李云天后快步跟着吴子言离开。
“来人,准备一下,本王要去福州府!”青木明义离开后不久,李云天皱着眉头放下了手里的公文,沉声向一旁侍立的护卫说道。
发生在福建行都司的那起卫所武官阻止军户迁移到小琉球岛上的事件太为恶劣,而且是众多类似事件中颇有代表性的一例,既然对方不知死活地想要挑衅朝廷的威严,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第二天下午,福州港。
福州港是福州市舶司的驻地,福州市舶司市舶司是专为大琉球岛的朝贡而设立的,大琉球岛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琉球。
明扬号三桅战船缓缓停靠在了岸边,由于近些天来时常有明军水师的船只进出港口,所以在港口上忙碌的人们丝毫也没有留意这艘明军水师的新式战船。
一身少校军服的李云天缓步从船上走下,由于夹杂在其他武官中间因此一点儿也不显眼,谁也不会想到这名高大俊朗的年轻武官就是威名赫赫的忠武王。
讲武堂福州司务处的武官已经在码头上迎接,将李云天一行人接去了讲武堂在福州城里的办公处所。
早在几年前讲武堂就已经在福州城里置下了不少产业,其中最重要的无疑就是房产了,讲武堂司务处就唯一一处气派的宅院里,前面办公后面助人。
当前阶段,讲武堂司务处的首要目的是协调小琉球岛和福建三司之间的各项事宜,从福州港运往小琉球岛的物资和人员都是由他们来操办,可谓公务繁忙。
讲武堂福州司务处后院的一个环境雅致的小院里。
“卑职未能前去迎接王爷,请王爷恕罪。”一名身穿上校服饰的武官快步走进一间厢房,向坐在桌子后面查看公文的李云天躬身行礼。
来人是讲武堂福州司务处的司务官宋仁杰,讲武堂一期毕业的武官,江西九江府人士,由于李云天曾经在九江府湖口县担任了几年知县,故而宋仁杰被外界视为李云天嫡系中的嫡系。
宋仁杰并不知道李云天要来,因此今天去了福州府府衙办事,等回来后才知道李云天驾临,于是连忙前来拜见。
“本王此次属于微服私访,不想惊动了外界。”李云天放下手里的公文,向宋仁杰微微一笑后说道。
宋仁杰自从在福州司务处任职后一直兢兢业业,近来又为了小琉球岛上的事务操劳,李云天对他很是器重。
“不知卑职有何能为王爷效劳的?”听闻李云天是来微服私访的,宋仁杰心中禁不住吃了一惊,他可是知道现在小琉球岛上的事务正是最为繁忙的时候,而李云天此时来到这里很显然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神情严肃地问道。
这就是宋仁杰稳重的地方,他并没有询问李云天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只是向李云天请命。
“福州行都司的那起冲突事件你是如何看待的?”李云天伸手示意宋仁杰在一旁的座位上落座,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爷,据卑职所知,阻挠那些军户离开的是建宁右卫卫指挥使杨宇的小舅子严仲,理由是那些军户欠他的钱财。”
宋仁杰身为讲武堂在福建地区的最高常驻武官,自然对福建地界内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一听就知道李云天所问何事,于是坐在椅子上侧着身子面向李云天说道,“据卑职所知,那些军户表示愿意写下字据,以后定会偿还这笔债务,可是严仲却不予理会,坚称要他们现在就把钱还清,结果导致双方爆发了一场冲突。”
李云天闻言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很清楚那些所谓的欠债是如何而来的,看来那个严仲是个十分贪婪的家伙,竟然想要一直奴役那些军户而罔顾大明的律法,着实可恨!
第901章货郎投宿
福建行都司是大明的五个行都指挥使司之一,洪武八年设立,治所在建宁府。
建宁右卫倚郭设在在建宁城里,城里除了建宁知府衙门外还有福建行都司两大衙门。
与严仲发生冲突的军户住在建宁城郊外一个叫上马村的地方,严仲的手下死了三个,军户中也有两人死亡,性质可谓非常恶劣。
事发后,建宁右卫卫指挥使衙门立刻派人抓走了参与冲突的军户,将其投入到卫指挥使司衙门的大牢里。
由于此事涉及到了迁往小琉球岛,因此福建行都司对此事异常关注,据称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使冯勇对这件事情是万分恼火,将杨宇召来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
毕竟现在乃非常时期,巡察江南的李云天现在就在小琉球岛上坐镇,而杨宇的小舅子严仲却为了一点点的私利整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出来,这简直就是主动往枪口上撞,纯属找死。
上马村近来笼罩在压抑沉闷的氛围里,村里的军户都已经收到了卫所官吏的警告,让他们闭上嘴巴少掺和这次的冲突事件,一旦有上面的人前来查询就要一口咬定是那些军户先动的手主动行凶,严仲的那些手下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卫所的官吏凶神恶煞地告诉那些军户,如果有谁胆敢乱说话的话,那么以后可就别想再过安稳的日子了。
这使得村里的军户人心惶惶,噤若寒蝉,在那些卫所官吏的淫威下不得不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毕竟他们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如果得罪了那些卫所官吏的话以后可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值得一提的是,冲突事件爆发后,建宁右卫衙门和福建行都司衙门都派人前来上马村进行调查,面对两个衙门官吏装模作样的盘问,村里的军户们唯有按照卫所官吏要求的话来应付两个衙门官吏的盘问。
有年轻人想要给那些被抓的军户抱不平,可是刚想开口说出当时的实情就被在现场监督的卫所官吏所喝止,继而被连踢带打地以那些被抓军户同谋的名义带走,而当时在场的两个衙门的官吏却视若无睹。
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后,村里的军户知道严仲神通广大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斗不过他,于是也就没了给那些被抓军户鸣冤的心思。
为了安抚村子里的军户严仲还许以了利诱,只要村子里的军户们老老实实地按照他说的话去做,那么不仅可以免除村里欠他钱军户的部分债务,而且每户还能领取一百斤的大米和一匹布。
在严仲的威逼利用下上马村的军户们纷纷屈服,呈现出了一派死寂的景象,村子里冷冷清清,偶尔有人也是行色匆匆,倒是不少卫所的士卒在拎着刀枪在村子里晃荡。
原来,由于受到了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使冯勇的压力,严仲为了安全起见就让平日里与其一起狼狈为奸的卫所士卒到村子里监视,以免出了什么纰漏,毕竟忠武王可不是好招惹的,别说杨宇一个小小的卫指挥使,即便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面对李云天时也会甘拜下风。
这天黄昏时分,两名用板车拉着一车货物的货郎来到了山马村,由于天色太晚于是就在村子里的一户人家借宿。
在街上晃荡的几名卫所士卒对那两名货郎盘查了一番,发现两人操着江南口音,不仅精通商事而且有着小商贩的圆滑,主动拿了两三百文钱请他们喝酒,于是那几名卫所士卒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走得时候还各自拿了几件货物。
毕竟大明各地都有这种走街串巷的货郎,再加上那两名货郎挺识时务,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谁吃饱了撑的去主动惹事?
两名货郎没有投宿在村里的大户人家,而是让那几名卫所士卒给他们找了一个寻常军户的家里,毕竟与那些大户人家相比寻常人家对他们这种走南闯北的货郎更为热情。
那几个卫所士卒给两名货郎选的是村里最老实的一户人家,户主名叫张老憨,胆小怕事,肯定不会多嘴说话。
两名货郎到张老憨家里的时候正赶上张老憨家里吃晚饭,一家三代十来口人正围在一张破方桌前等待着开饭。
见到那几名卫所士卒来后,张老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迎了上去。
“这两位兄弟晚上要在你这里借宿,给你二十个大钱,可要好好照顾。”几名卫所士兵简单地把两名货郎的情况介绍了一番后就扬长而去,两名货郎给他们的这二三百文钱够他们几个回城后好好地挫上一顿。
二十个大钱也就是二十文,够乡下普通一家人两三天的花销,因此青木明义一出手就给吴子言五百两银票可是大手笔。
由于有那几名卫所士卒的关照,再加上那两名货郎给的住宿费也不少,因此张老憨连忙让儿子和儿媳妇把一间房收拾出来给两人住。
趁着儿子和儿媳妇在房间里收拾的时候,张家的晚饭端了上来,黑乎乎的面饼和面糊,再加上三盘不知名的野菜和咸菜,这就是他们的晚餐,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饭菜一端上来,家里的几个小孩子就迫不及待地抓起那些黑面饼往嘴里塞,津津有味地啃着。
黑面饼并不多,几个小孩子一拿就没剩下几个,张老憨掰了半块拿在手里将剩下的一半给了二儿子,看得出来是舍不得吃,而背后则是粮食不足的无奈。
“老叔,你们就吃这个?”两名货郎将随行的一辆装着货物的板车推进院子里,见张家的晚饭如此寒酸,其中一名年长一些、一脸络腮胡子的货郎走上前拿起硬邦邦的面饼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道。
“乡下人也没啥好吃的东西,让你见笑了。”张老憨闻言笑了笑,把放在面前盛着黑面饼的一个小藤筐往年长货郎面前一推,一脸憨厚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吃点儿。”
“我来打扰贵处本就够不好意思了,岂能让老叔招待我们,应该我们请老叔一家吃饭才是。”
年长货郎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黑面饼放回那个小藤筐里后向立在板车前卸货的年轻货郎说道,“五弟,把咱们的那半袋米拿出来让大婶给蒸了,再把咱们从镇上买的下酒菜拿过来,咱们晚上与老叔好好喝上几杯。”
年轻的货郎应了一声后放下手中的货物,从车上拎下来半袋米交给了张老憨的妻子,让张老憨的妻子去蒸白米饭。
这使得原本围在桌前啃着黑面饼的小孩子们欢呼雀跃,纷纷放下手里的黑面饼跑去厨房看张老憨的妻子做饭,他们可是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大米饭,而且还是劣质的陈米,而两个货郎的大米一看成色就是今年的新米。
不过随后,那几个小孩子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吞着口水立在饭桌旁,原来年轻货郎把一些熟食和卤菜摆在了桌上,有烧鸡、卤牛肉、腌鱼和海带丝等等,还有一盘他们以前谁也没有见过的一包红皮小豆豆。
这包红皮小豆豆就是花生,不过由于花生还没有在大明推广开来,只是讲武堂的军户在种植,因此不要说那几个小孩,就连活了四五十岁的张老憨也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很快,张老憨的鼻头就禁不住抽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酒香,原来年轻货郎竟然从板车上拿下来一坛子酒,刚打开酒封一股沁人的酒香就迎面扑来。
“好酒!”张老憨喜欢喝酒,确切的说他只能和那种劣等的散装酒,还是第一次闻到如此纯正的酒香,禁不住赞了一句,勾得他酒虫都出来了。
“去,把你大爷他们喊来。”见一家人围在桌前眼巴巴地瞅着桌上的那几道菜咽口水,张老憨想了想后吩咐了一旁的二儿子一句。
遇到今天这么好的酒菜,张老憨自然要把跟自己的亲近的兄弟喊来,一是让他们也尝尝这么好的酒菜,二来也是陪客。
随后张老憨向二儿媳妇摆了摆手,二儿媳妇就领着桌前的家人离开了,几个小孩不想走被硬拽了回去。
张老憨的二儿子很快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五六个中年人,皆是一身补丁衣服,刚进门就纷纷嗅着鼻子,此时院子里已经飘满了酒香。
在张老憨的招呼下,几个中年人纷纷在桌前落座,相对于桌上的那些下酒菜,他们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了那坛酒上面,没人以前遇见过这么好的美酒,单单闻着就让人感到有些醉了。
这几名作陪的中年人都是村里的穷苦军户,与不善言辞的张老憨相比话多了起来,其中大家最感兴趣的就是那坛酒的来历。
“这是我一个开酒坊的远方亲戚送的自酿酒,已经窖藏了几年,在下不善饮酒,故而借花献佛让大家尝尝鲜。”年长货郎边给众人倒酒边笑着说道,“这酒就要给懂酒的有缘人喝,否则可就要糟蹋了。”
听闻此言,包括张老憨在内的在场几名中年人脸上纷纷流露出一丝自得的神色,觉得年长货郎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去了,他们可都有着二三十年的酒龄,虽然喝得都是劣等的散酒但是对酒也算是已经有一番独特的品味和理解,正是年长货郎口中的“懂酒的有缘人”。
第902章酒后真言
给在座的众人倒上酒后,年长货郎以水代酒敬了大家一杯,也算是感谢张老憨肯让他们借宿。
“好酒,我还从没有喝过这口感如此醇厚的酒!”一杯酒下肚后,现场的几个中年人纷纷流露出回味无穷的神色,对所喝的酒水是赞不绝口。
“大家喜欢就好。”年长货郎笑着放下手里的盛着凉白开的水杯,向张老憨等人说道,“大家随意,今天不醉无归。”
“那就多谢老弟的盛情款待了。”一名瘦高个中年人闻言,笑着向众人说道,“来,大家敬老弟一杯。”
听闻此言,张老憨等人再度举起酒杯敬向了年长货郎,双方皆一饮而尽,随后谈笑风生,天南地北地先聊着。
在这几个中年人中那名瘦高个中年人最为健谈,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建宁城的福建行都司衙门里当门卒,所以也算见识过市面,在村里也算是能言善道了,主要是他陪着李云天在聊。
“老弟,想当年都司老爷给老太太过七十寿辰的时候曾经赏了我们一坛好酒,不过味道比起你这坛可就差远了,如果能把它放到江南去卖的话绝对能赚大钱。”酒过三巡,擦过五味后,满脸通红的瘦高个中年人一口酒气地向年长货郎说道。
“我那远方亲戚也正有此意,不过他在那边没什么熟人,要想把酒卖过去可不容易。”年长货郎点了点头,随后语峰一转问道,“老哥,你们村里怎么这么多当兵的,是不是有人当地犯下了什么大案,要是果真如此的话我们就往回走,万一遇上什么歹人可就麻烦了。”
“不碍事,你放心大胆地往前走,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歹人,只不过是村里发生了一起命案而已,卫里的老爷们不放心派人前来巡视。”瘦高个中年人向年长货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命案?”年长货郎给瘦高个中年人倒了一杯酒,一脸不解地问道,“谁敢在你们军户这里惹事?”
年长货郎之所以会有这个疑问,跟大明卫所制度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换做一句通俗的话而言,卫所所辖下的军户既是百姓同时也有着军籍,可谓是预备军人。
在一个军户村落惹事可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通常各个军户家里都会备有武器,一不小心就会被村里的年轻人围殴。
可以说,卫所制度是明朝非常重要独特的军事组织管理体制,它既是一种军事制度同时也是一种行政体系。
明朝的卫所制度来自唐代的府兵制、宋代的更戍法、汉代的屯田制以及秦汉以来的军户世袭制,同时又糅合元朝的军事职官制度并加以改造而成的一种全新的体系。
卫所制度最早出现于元至正二十年,明太祖称吴王后鉴于当时军队的编制比较混乱,于是决定“立部伍法”,规定:“其核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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