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未央金屋赋-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 ★☆★☆★☆★☆ ★☆★☆★☆★☆
    馆陶翁主陈娇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既然答应了二哥不单独行动,就不会偷鸡摸狗似地溜出家门。不过,如果哥哥恰巧没在家呢,就不能怪她擅自行动了吧?
    隆虑侯当然不在家!
    阿娇翁主打的好主意。前一天下午就打听清楚了二哥的行程安排:陈二公子今天要陪夫人却别院散散心,一大早就出发了。栾夫人从娘家陪来的别院地方很大,景致不错,足够夫妻俩呆上一整天的——栾将军家可是出了血本。
    至于另一个兄长堂邑侯太子陈须,娇娇翁主选择暂时性忽略。太子须脾气好得没话说,随便撒个娇怎么都能糊弄过去。
    可惜,事情的发展总是不能尽如人意。
    陈二公子虽不在,他的首席家臣却还留着。忠诚的师爷说什么也不同意娇贵翁主只带侍女或者家仆出游,死活将隆虑侯侍卫队中的武士塞了进来——不收不行,谋士说了,翁主不合作的话,他立马派人把君侯请回来。
    于是,待娇娇翁主正式出门的时候,
    后面还是多了三条尾巴——老谋士一只,中年侍卫一对。
    ~~。~~。~~。~~
    ~~。~~。~~。~~
    大汉帝都长安的东西市集,
    总是等正午过后才真正热闹起来。
    和上次类似,娇娇翁主没乘家里的马车——长公主官邸车马数十计,可惜都太招摇了——而是从民间的车行租了辆敞篷木板车,一匹马的。
    马车停止市集的大门口。
    车轮还在转动呢,娇娇翁主就在车上站立身子,一跃跳下地面。很久没下雨了,冬末初春的天气依然寒冷,地上的土给冻得结结实实的。鞋子落在上面,都没溅起多少尘土。
    “女郎……”全副儒生打扮的谋士低呼一声,显然对少年贵女过分活泼的举止相当不赞成。
    阿娇无所谓地笑笑,示意让谋士先去和马夫结账,自己则自顾自朝市坊里走。上回来得匆忙,只来得及看了看自家名下的店铺;今天时间充裕,非得好好逛逛不可。
    站在街心,向前方和两头张望着,阿娇一时拿不定主意往哪里开始。她的身后,谋士带领两个侍卫站在距离两步的地方,端着一脸的苦相。
    “翁主……”谋士的话刚出口。
    阿娇回眸,正色,语调上调:“嗯……嗯?”
    意识到失言,老儒生扯扯嘴角,干巴巴地抱歉,婉转巧妙地提出不如先逛首饰配饰街吧,那里的物件又多又新鲜还好看用得上。
    娇娇翁主冲老谋士眨眼,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她才不上当呢!女孩子逛首饰街,一间间铺子看过去,稍不留神就忘记出来了。冬季天暗得早,恐怕等不到一半时辰,老谋士就该拽着她回官邸了。
    斟酌一会儿,馆陶翁主做出了选择:‘还是从竹器街逛起吧,那里总有很多新玩意。’
    ~~。~~。~~。~~
    ~~。~~。~~。~~
    才进街区,没走两步,后边传来个好听的男中音:“小娘子……”
    娇娇翁主起先没留意,继续往前。
    可呼唤声非但没消失,反而迫近了,更响了:“小娘子,小娘子!”
    ‘难道……叫我?’阿娇回头,就见一名衣着朴素的少年隔着两个侍卫的阻挡,正殷切地向她行礼。
    少年头发在头顶梳成竖髻,用方黑帕罩住;
    一件简简单单的单绕男式曲裾,海蓝的底色泛着些白,但清清爽爽,合身利落。
    蓝袍少年文文雅雅行了个揖礼,见女孩还是莫名其妙的模样,就开口提醒道:“二十余日之前……同地……铁铺……”
    “噢!铁铺子,租金……”
    阿娇猛地想起,眼前这个清清秀秀的少年郎,不就是她上回来集市时遇到的为房租加价烦恼不堪的租户子弟嘛。
    谋士的眉间纠成个疙瘩,扬扬下巴,示意两个侍卫将来历不明的闲杂人等给架远。
    但晚了。
    娇娇翁主越过谋臣,推开武士,开心地站到少年面前!
    (*^__^*)

  ☆、第111章 跟着感觉走

“余鲁人也;姓路氏,名康,字……安民。”
    少年左手覆着右手,双手合拢,掌心向内,抬臂做了个揖,朗朗缓声。
    ‘好正规的自我介绍。还好他没提他爹和他祖父是谁。’
    阿娇翁主很有礼貌地点一点头;轻轻地重复:“路……安……民。”
    踌躇一下;少年清俊的面颊上浮出层淡淡的红,略带些着些紧张问:“不知小娘子……高姓?”
    馆陶翁主凤眼半弯,颇感有趣地打量一身麻类衣料服饰的男孩子:‘不会吧?!他在问我的姓名?’
    “咳!咳咳!小子……放肆!”
    旁观的文士手夹紧了两把粗眉;手扶腰带虚咳几声,大为不满地横少年两眼——怎么能这么直眉瞪眼地探问女孩子姓氏芳名?实在要问;也该向同行的长者讨教,哪有当面问本人的?真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啊!”路康似乎早有预料,急速转身,对着少女身旁这名看上去很有长辈范儿也摆足了长辈架势的中年文士施了个全礼,以示谦逊。
    可一旦行礼完毕,路姓少年还是归回原方向,用期待的专注的眼神默默等待……
    ‘哎呦!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文士皱紧了眉毛,吹胡子瞪眼。
    娇娇翁主显示出迟疑。没有通名道姓的道理,明显不合规矩!可面对如此清澈温良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好象在民间这样做不算什么,’阿娇暗暗嘀咕:‘唉,现在不是在宫里……或者……或许……’
    文士胡须抖抖,火冒三丈。
    长剑剑鞘因互相撞击发出金属类的声响,仿佛冰棱敲击岩石——护卫们的手握住了剑柄。
    青襟纱冠的少年却似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表情平静却执拗异常地等候着,脚下——半寸都没挪动,
    “咯!”阿娇笑了。
    不顾文士不满的嘟哝,不顾武士们吃惊的目光,馆陶翁主上前半步,含笑回了一礼:“吾家长居都中,姓陈氏。”给个姓氏就不错啦,想知道芳名——那是痴心妄想。
    少年眸子一亮,话音中透出浓浓的幸喜:“陈家……小娘子……”
    事到如今,再说无益。文士郁闷地抹抹额角,带领武士无可奈何地暂退向一旁。
    ★☆★☆★☆★☆ ★☆★☆★☆★☆ ★☆★☆★☆★☆ ★☆★☆★☆★☆
    风徐徐地吹过,以久违的温柔拂过人们的衣襟和鬓发,恍若一位柔情万种的吴越美人,无意中就带来遥远南方湿润甜美的气息。
    林林总总的店铺,忙忙碌碌的人流,五颜六色迎风飘扬的各类幌子……无不显现着大汉京都的商业繁荣。
    路康不愧是在长安市集中混大的商户子弟,对东西两市的发展过程还有种种奇闻熟透熟透;一路向阿娇翁主介绍哪家铺子做生意实诚,哪家铺子掌柜伙计油滑,哪户店家的货物总是引领帝都潮流,哪家铺面背后有朝中的贵官,哪户又通着北边某个藩国王室的路子……
    叙述中,路家少年还时不时穿插些市集中的笑话轶事,比如:赵家媳妇和吴记老板娘结了冤,某天后者纠结一众娘家邻里姐妹冲过来打群架,最后闹到官府都不得不出面弹压;张家竹器铺和对门王家竞争厉害了,就各自雇帮人往对方店的库房投活耗子……
    ‘读过书’到底不一样,路安民说起故事来言辞生动条理分明,即使夹杂些乡俗俚语,也是活泼有趣,绝不带一丝一毫鄙俗味道。
    阿娇翁主在深宫中哪听过这些,给逗得‘咯咯’乐个不停。
    从东街到西街,又绕回中轴线。
    陈娇翁主不清楚身旁的路康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于她,这一切的一切实在算太新鲜的经历。有生以来,阿娇头一回和一个既不是贵族也不是亲戚的男孩子走得那么近,而且——还是个完全自主选择的朋友。
    朋友哎!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能在馆陶翁主阿娇面前出现的人都是经过审慎控制和严格筛选的。窦表姐城阳王子这些人是亲戚,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没选择的余地。至于没亲属关系的,至少也是家里有田土有根基的勋爵子弟。
    文士拉长了张老脸,也不知在想什么,只闷了头紧紧跟随。
    ~~。~~。~~。~~
    ~~。~~。~~。~~
    太阳划过天空的最高点,日头往西边偏斜了些。如果没出门,无论在宫里还是在馆陶长公主官邸,阿娇翁主该用些‘小食’作为两次正餐之间的补充。
    实际并不是很饿,但习惯成自然,当路过某个卖烤肉的摊位时,馆陶翁主阿娇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陈小娘子?”路康也跟着减慢速度,问女孩是不是要尝尝新出笼的烤肉。
    阿娇笑着直摇摇头。拿着食物在街上边走边吃?哪能做这种事?太没教养了,简直不敢想象。
    见女孩子摇头否定,路康思索一下,引女孩子拐进一个岔路,三拐两绕,从另一个巷子口出来,扑入眼帘的是飘飘摇摇的大小酒幌。
    “此乃市中食肆。”路康指着那些沿街一层或两层木建筑介绍。市集中客商云集,还有很多伙计掌柜需要解决进餐问题;所以,就专辟了块地方开设饭铺,分成不同的档次,适应不同人群。
    此区域历时颇久,很多店都父子相继经营三四代了,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口碑。
    阿娇踮起脚尖向,两头望望;漂亮的凤眼不经意地撇过,纤细的玉指就指定一处掩映在几株柳树后的小楼房。
    路安民还略带稚气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很少有人会头一次来就注意到那家店!
    今天日头好,但冬末毕竟还是冬天。柳丝根根光秃秃的,不见一点绿色。半人抱粗的柳树齐刷刷站成一行,在灿烂的阳光中没精打采地甩着满头生硬干枯的头发,让人感觉有些怪异——加上白墙黑瓦的简单外表,实在没法和它周围漆光油亮的左邻右舍相比。
    仿佛是一愣,路康颊边很快浮出抹微笑。
    ~~。~~。~~。~~
    ~~。~~。~~。~~
    阿娇坐在食肆底楼大堂的一角,满怀兴奋和好奇观察着四周围。
    食肆哪!
    首次在一家真正的饭铺里用餐。
    ‘蛮正常的地方嘛!就是房子矮小些,摆设简陋些,人员杂些……’东看看,西瞅瞅,阿娇不无解恨地念叨起亲戚们:‘不帮忙……没你们,我就来不了了吗?!哼,一群小气鬼……当然,阿大除外!’
    兄长们和表兄弟们虽然都说到过民间的餐饮业,但谁都不肯带她去——连待她那么好的皇帝舅舅都不肯。皇帝舅舅离宫去上林苑打猎,御厨们会带上食材和烹饪工具随从伺候;然后阿娇翁主就跟着皇帝舅舅吃御用野餐,至于民间的酒肆食肆,是从不列入考虑的。
    总的来说,馆陶翁主阿娇对饭店环境还是比较满意的。食肆外头看起来马马虎虎,内部装修倒是很看得过去——质朴,实用,基本上没任何多余的东西,空间分割也相当合理,家具器物的摆设甚至带有某种紧密的层次感,不经意间流出淡淡的雅致。
    至于——食物嘛!
    阿娇从面前的木盘里用筷子夹起块羊肉,放在小陶碗里,再改用食匕将肉块送到嘴边。
    隔不远,文士单独一桌,抿着酒水,慢条斯理吃羊肉。护卫们聚在另一桌,就着麦粥大口大口吃肉,风卷残云似的。
    嗅嗅。
    秀气的眉尖轻微地一蹙。
    ‘原来羊肉原本的气味这么大?!嗯,几乎忘了,家里宫里用特殊方法处理羊肉,方子还是梁王舅舅那边想出来的。民间自然不懂……呃!’阿娇慢慢将羊肉放回陶碗,换成块小蒸饼放进嘴里,然后向坐在对面的路康解释,羊肉的味道还不错,可惜她现在不太饿。
    路康默默看了女孩好一会儿,点点头,做出很相信的样子。再默默将自己盘中香气四溢、肥厚相间里的羊肉一块块吞下;
    接着,询问过女孩的意见并得到同意后,把阿娇的那份羊肉也端过来吃了。
    再然后,揪了块蒸饼,用面饼把盘子上残留的肉汁吸得干干净净,也吃了。
    “呃……”阿娇愣愣地瞪着最后简直是一清二爽到不用洗的木盘,不知道说什么好。
    ~~。~~。~~。~~
    ~~。~~。~~。~~
    “阿伯……”
    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阿娇从袖子里掏出钱袋,举手要扔给文士去会账。
    被路姓少年一把拦住了:“小娘子,且慢!”
    阿娇:“咦?”
    文士怀疑地挑高眉毛:“路小郎……何意?”
    路康起身挡着文士的去路,眼睛看得却是阿娇,缓缓说出自己的坚持——他请客,他付账。
    “嗯?”阿娇愣神,若有所思地看着男孩子:“此言当真?”
    虽然不喜欢店里的肉食,但从出入这家食肆的客流的衣着打扮,还有前面几例顾客会账的数额,馆陶翁主阿娇确定这家饭铺的消费水平算高的,而少年的家境明显不是太富足——阿娇翁主对长安城的物价水平还是了解的,当然,是从官府提交宣誓殿的报告文案中。
    她带的人连酒带肉吃得不少,加起来绝不是个小数字,尤其对平民人家而言。
    “路郎君?”馆陶翁主迟疑地再问一遍。
    坚定的杏眼,对上疑惑的凤眼。
    “陈小娘子!”路康作个揖,态度分外坚持。
    “如是……”阿娇摆摆手,示意文士‘大伯’退开,让少年去付钱。
    ★☆★☆★☆★☆ ★☆★☆★☆★☆ ★☆★☆★☆★☆ ★☆★☆★☆★☆
    走出食肆 ,天色已有些见黯了。
    又逛了两家石器铺子,文士‘伯伯’出面催了——天色不早,他该领着侄女回家了。
    阿娇依礼道别。
    “小娘子,”少年似乎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问女孩什么时候会再来?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竖、竖子……”文士勃然大怒——他怎么敢?怎么敢?!!
    阿娇拽住文士,和善地笑笑,善意地敷衍两句。
    竟然问这种问题?!今生都不会再见了吧!不过看在路康有礼貌有教养、又给她留下非常好印象的份上,断然拒绝未免也有些不近人情。
    阿娇翁主正斟酌措词呢,耳边却听到路姓少年急切地话语:“康自知无状,然……求再见女公子之期!”
    ‘等等,女公子?!’阿娇猛抬头,惊异地望着少年——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否则,为什么叫她女公子?
    公子,只用来尊称那些拥有皇室血缘的男性贵族。
    相应的,能被称作‘女公子’的,也必须是当今帝室的血裔。
    阿娇当然是女公子。但在前面的互相介绍中,她只说是住在京城郊外的普通人家,与族伯(由文士临时扮演)赶市集。
    而且整个游览过程,都没透出半点口风。甚至出来前,馆陶翁主还特意摘去了头上身上所有的金玉饰品,故意选择暗淡的麻料衣裳,担心保暖也只加了件非常普通的羊羔皮外氅。
    女公子???
    路康从哪里知道的她的底细?!!
    作者有话要说: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 爱情会在任何地方留我
    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蓝天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
    心情就象风一样自由 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跟着感觉走
    让它带着我
    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
    跟着感觉走
    让它带着我
    梦想的事哪里都会有

  ☆、第112章 弟弟

两排睫毛长长的浓浓的;能让女孩们嫉妒到发疯。
    长眉下,少年的眸子宛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平静而温柔地拥抱所有来访者,无论对方是满含好感,还是怀有敌意。
    文士从少年罕见的清雅气质中挣扎出来,恼羞成怒地别过脸,翘起鼻头很响很响“哼”一声。
    侍卫们是武士;武人都是行动派;一个个雪锋离鞘;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顷刻占住路康的所有退路。看那架势,只要阿娇贵女一声令下;胆大妄为的路姓少年插翅都没地方逃。
    路安民人纹丝不动,神情平静如故;仿佛此刻围住他的不是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敌人,而是盛情邀请他参加喜庆家宴的旧友。
    ‘上帝呀,他的眼睛,眼睛……真象阿大的上林苑里的幼鹿!’阿娇翁主着迷地欣赏着,在心底赞不绝口。
    馆陶长公主的女儿从没在男孩子身上见过如此迷人的眼睛,纯洁而温良,温柔似春水,不沾任何不洁和戾气——也让别人生不出任何敌视和恶意。
    “呃,退下,退下!”
    总算意识到侍卫们再不阻止就要开打了,馆陶翁主阿娇连忙让文士带武卫退下去;随后走近两步,正色问路康他到底如何察觉到的?想她陈阿娇做事也算是仔细了,怎么就给个平民少年轻易瞧出了端倪?
    在女孩子有些灼人的目光下,少年白净的面颊上升起两团红晕。
    阿娇盯着男孩子的面庞,笑容越发灿烂——天哪,他又脸红了!!!
    在阿娇的记忆中,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包括男孩子——怎么容易脸红的。皇帝舅舅梁王舅舅等长辈自然不必说了,平辈的表兄弟们谁不是骄傲凌人的性子?区别仅仅是如胶东王刘彻那样不加顾忌的飞扬自在,或是如栗太子刘荣般隐藏在含蓄严格的皇家教养和训练下。
    路安民半垂下头,目视脚前土路上的石块,慢慢说道:“女公子之服饰鞋履并无不妥之处,几可乱真。”
    “几可……乱……真?”阿娇翁主拉长了声音,催路康赶紧接着说。
    几可乱真,意思是——还差那么一点咯!否则怎么会给路家儿郎辨出了真伪?馆陶长公主的女儿现在好奇心爆棚,就想知道那个差了点儿的破绽在哪里。
    路姓少年扭头,瞅着边上拽七拽八的文士,告诉阿娇贵女:他之所以感觉不对,不在女孩子的服饰,不在女孩子的举止,更不在女孩子骄人的容貌——问题是出在这位同行的‘文士伯伯’身上。
    “甚?”文士噌地跳起来,怒视少年——怎么会是他的错?他从头到底都小心谨慎,兢兢业业地扮演了族伯的角色啊!
    路安民嘴角瘪瘪,以明显强忍住笑的表情提醒文士兄:在华夏的大地上,或许有天生骄纵、不讲礼貌的小姑娘,可何曾有谁见过在侄女前如此心虚气短的族伯父?
    大汉是以孝治国的国度,尊长对小辈的优势是无所不在的。就算侄女家更富贵些,也断没有伯伯在侄女面前陪小心的道理。也许文士自己都没发觉,一路行来,他一举一动都在不自觉看小女孩的脸色。
    还有那几个武士随从的高大体格、矫健的身手、佩带武器的精湛做工加上满身藏不住的彪悍气息——能养得起这等高质量侍卫的人家,光富不贵可办不到,必定是有封爵的大豪门。
    而‘勋爵门第‘最讲究礼节和规矩,绝不允许子女出现以下犯上的恶行。因此,所谓的‘伯父’必然是冒充。再考虑到女孩子出众的气度举止,怎么看也不象普通勋贵家的普通贵女——算来算去,就只剩下皇家的孙女辈了。
    文士听到这里,与侍卫们互相看看,只有苦笑。他们本只是隆虑侯门下的家臣,地位卑微;对家主的胞妹——连当朝皇帝皇太后都宠爱万分的馆陶翁主——可不就是心怀敬畏嘛!
    ‘胆怯’是必须的,能端起长辈的架子才叫见鬼了哪!
    “路……小……郎!”小贵女几乎是拍着手叫好了。
    馆陶翁主欢乐地发现,眼前的少年非但很有礼貌颇有教养,而且还非常聪明——阿娇从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为什么不呢?谁规定了……只能和贵族官员结交?’阿娇笑吟吟地招呼:“安民兄……”
    “啊……翁……呀?”文士差不多要晕过去了,馆陶翁主怎么能称区区一个平民为‘兄’?!
    然而,就象前头路安民说的,他有心无力,没胆子敢管( ⊙ o ⊙)啊!
    阿娇对文士焦虑的表情视而不见,只径自开开心心地重新自我介绍:“我姓陈氏,名‘娇’,无字。先帝赐家母号曰……馆陶。”
    “馆……陶?”只一瞬,少年就想通了了女孩的出身来历,于是双手交握胸前,从从容容地再行了个礼:“馆陶翁主,幸会,幸会。”
    见少年并没有变得紧张或拘谨,阿娇更满意了;
    从左袖中取出珍珠兔囊,打里边挖出颗包金贝币递给路安民:“凡有事,持此物来长公主邸……即可。”
    路康眼眸一亮,双手接过包金贝,郑郑重重地放到怀里。
    ★☆★☆★☆★☆ ★☆★☆★☆★☆ ★☆★☆★☆★☆ ★☆★☆★☆★☆
    一个快乐的下午。
    结识的人和经历的事都是那么令人愉快,以至于阿娇翁主都愿意忽略从民间租来的马车有多简陋有多颠簸了。
    文士实在是个知趣的人,知道幕布已经拉下,就不敢和家主的妹妹挤车厢了。只坐在前头,监督车夫赶车。武士们则骑着各自的马,紧随左右。
    天色不早了,掐着时间想赶在宵禁前进长安城的车辆很多。好在文士是个路通,指点车夫左突右拐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