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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的推理书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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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当年唯一知道真相的叶月说,“网维他那时候请我吃了一碗馄饨面。”
“什么?”这一下轮到泉大叫了,“竟然一碗馄饨面就把我给卖了。”
“现在知道交友不慎了吧。”狄斌揶揄着说,“不过说起来的恶友,也非你老公莫属。其实啊,当年橘右黑也是对你很有意思的。结果网维知道了,就假装是无意泄露着说:我听说江泉要报理科,这一届的理科班可有的瞧罗。果然橘右黑上当,毫无犹豫地报了理科。”
“哪里啊?”死要面子的橘右黑板脸说道,“我这是成人之美罢了。谁都知道,我们网大侦探可是对江小姐一见钟情啊。”
“是啊,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秘密。”一直以茶封口的陈尘突然插话说,“我记得有一节课,网维他总共向右转头九十多次。(高中里,江泉坐我的右边)平均一分钟两次,连上课的李老师都不可思议地注视起他来了,他自己竟然还不自觉。”
真不知道这样的老古董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在如此猛烈的火力攻击下,我却只能再次投诚卖国。一次又一次地叫服务小姐端上酒水,为了只想要封住他们的口舌。但是即使如此,已经遭到重创的伤口又受到了我那个同样八卦的妹妹——网狐的窥探,她探过身子,冲着嫂子耳语说:“我哥高中的时候真的有这么丢脸吗?我还以为他一直是好学生呢?”
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谎道:“你哥高中时候怎么样,说起来我还真没注意呢。那时候我可是标准的好学生哦。”
“告诉你网狐,你哥在高中时代是个标准的坏学生。”橘右黑睨眸着眼睛,奸笑。
“真的吗,哥?”这个丫头竟然就这么随声附和了下去。
“网狐!”脑细胞在酒精的麻痹下,不冷静地指挥着嘴巴说,“你管他是真是假。”
“喂喂,网维,是怕你在高中时代的丑事被你妹妹知道吗?”伪善的橘右黑握着高脚酒杯走到网狐身边,悄悄冲她耳语。而丫头竟然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本来就非常的不悦,现在是更加的生气了,有些丧失理智对她说:“小狐,你明天还要上课吧。现在都快九点了,还不回去。不好好上课的话,会考不上的大学的。”
在座的所有人都扭着脖子像看猴一样的看我。网狐和泉更是惊讶地张开了嘴,但说不出话。
“啧啧赜。”叶月咂咂嘴,冲泉嘟囔说,“可怜这个男人将来的孩子吧。”
于是乎,在座的各位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一起就孩子问题向我发炮。
“说的也是啊。维儿,你已经三十岁,你妈也退休了。你现在生孩子的话,妈也有空帮你带了。”
“不管怎么说,你儿子将来一定要继承Speed…Net。你爸还可以再拼个二十年。虽然儿子是个不肖子,但至少还有孙子可以期待。”
脏话在我心里上窜下跳了不知多少回,我异常没有理性的转过头去,回了一句自认为犀利却最为白痴的话:“你以为你儿子一个人就能生孩子啊。”
一语言毕,哄堂大笑。回过味来的我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只是泉的脸蛋比我得还红。
但是,我俩的恶梦并没有结束。听了我刚才那话的江老夫人,对着她所宠爱的孙女,慈祥而带有建设性地说:“小泉啊,你就算工作忙,也不能不顾家啊。你阿婆当年在解放上海的时候,还忙里偷闲得和你爷爷生了你爸呢。”
“忙里偷闲得和你爷爷生了你爸……”真亏这老太太说的出。泉听了这话,脸更红得像是个红鸡蛋。她默默无语地别过头,看着窗外十几米外的金鸡湖面,十分艰难地维持她的矜持。
“网维,你那还有什么新出的侦探小说啊。借我几本看看。大脑长时间不受训练,会变迟钝。”还是张刑够意思,帮我扯开了话题。
“怎么,最近没什么案子吗?”
“大案是没有,小案子轮不到我忙啊。你看,都有空来给你过生日了。你说我是不是很闲啊。”他干笑着,“不过我可不是对这样的现状不满,我宁可就过这样的日子到退休。”
“你以为可能吗?我可不对我们这里治安乐观。说不定这时候就在城市某个角落里发生着什么谋杀案呢。”
所谓的乌鸦嘴,一定就是特指我刚刚所说完的这句话。

一个看上去像是经理的中年女子走进包厢,径直地走到了我的位子边,带有些隐秘地问我道:“请问你是网维先生吗?”
“是的。什么事?”我感到有些不愉快,心想,“是要我买单了?”
事实当然是不。那位女经理在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后,松了口气,转而以更加诡秘的口气对我说:“我知道,现在来打扰你真的很不好。但是现在我们楼上出了件案子,所以……”
“案子,什么案子?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那女人为难道,“我们是五星级的大酒店,如果被人知道这里出了人命案……”
“五星级酒店出了人命案就不用报警。”张刑斥责着站起来,还从身上掏出了警证给她看。
这位女经理禁不住警察就在身边这样的事实,全身发抖。可见她实在是缺乏一个机灵的头脑,难道她就想不到我的朋友里面应该就有警察在啊。当然我并没有要为这责怪的她意思,她应该受到责备的就是这种不想找警察而要以其他方法来处理案件的想法。
“发生了什么案子,快带我去现场。”张刑转头看我,眼中带有“你的预言可真准”这样讽刺的意思。“走吧,网大侦探。人家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去也不好啊。”
就这样,摆脱了生日席上的“喜气”后,我踏入了一片死寂的氛围中。不过,实话实说的话,比起刚才在饱受攻击时闻到的酒香、菜香,我更喜欢现在鼻孔边血腥的铁锈味。
案发现场是饭店三楼的309房间,属于中等豪华的双人房。与其他饭店的房间没有许多特别的不同,唯一例外的是房间面北有一个向着金鸡湖的大阳台。这个时候阳台的大门敞开着,飕飕的冷风从相隔了二十多米的湖面吹来。房间里面乱成一团,所有的抽屉都被翻出,里面的东西被杂乱无章地随意抛洒在地板和床上,看上去就像是有被人洗劫了一番。
“还是先打电话把小二他们都叫来吧。”张刑毫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将视线转向倚在卫生间盥洗台壁上的女尸,拿出他的手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啊。”我指着一张歪斜着还没从墙上掉下来的巨幅照片感叹,那是一个穿着晚礼服,引吭高歌的艳丽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在死了以后却不能使我再次感怀,那实在和我这几年看过的其他尸体没有啥区别。
身子毫无美感地靠在盥洗台边,脑袋非常戏剧话地偏向一边,金黄色假发的发丝零乱的披在她的脸上,一只右手捂着被鲜血浸黑心口,左手耷拉在地上。一个做得古里古怪,带着金色鸟嘴,黑色羽翼的面具丢在旁边。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性感的白色连衣晚装,使之看上去给我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奇怪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么打扮的女人。”我对张刑说。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我确实不认识她。”他托起她的脑袋,将画着浓黑眼圈,摸得猩红烈唇的脸朝向我,“你认识她?”
“不认识。”我摇摇头,退出卫生间。“还是先看看房间吧,这么乱,难不成是抢劫杀人不成?”
“有点像。”张刑在里面说,“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项链都以暴力的方式抢走了。网维,查查看地板上哪里有占有血迹。”
我按着张刑的建议查看了一下房间,在抽屉下面、床沿、阳台的栏杆上都有已经凝固变色的血迹。
“这只皮夹上也有沾到。”张刑不知从哪个旮旯的地板上捡到了死者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了她的身份证。“项颖颖,女,汉族,一九七八年九月十三日生,四川成都人。呵呵,这样一来,调查的线索可是有了哦。”
“从她身边的人查起吗?”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即使没有身份证,也可以从饭店登记上查到她的情况。张局长,问个问题,小偷是如何进入这个保安严密的五星级饭店的呢?”
“保安严密可说不上。”张刑回头望了一眼匆匆赶来面呈菜色的保安们,“如果有人打扮整齐,穿着光鲜,还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知道现在哪里的小偷最猖狂吗?”
“哪里?”我觉得今天晚上,我有些迟钝。都是生日惹得祸。
“机场。”他咯咯咯地笑,不知是不是因为占了我的上风的缘故。
我觉得进行现场调查推定死亡时间等此类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实在不应该有我来负责,还是交给张刑这个家伙来处理比较好。不是好长时间没有接触案件了吗,现在正好给他发挥。我么,还是去和那个找我的客房经理聊聊,了解一下我关注的细节比较好。比如说,是谁发现的尸体?
诚惶诚恐的客房经理听我这么一问,赶紧回答说:“其实是二楼的房客报告的服务台。他说自己看见一个男人从三楼阳台上爬下来,然后又跳到了一楼的园子。”
“哦,是二○九房间的客人?”
“对,一个叫李麦秸的美国华侨。”
“他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
“他……”客房经理梅平有些困扰,想了一下说,“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是一个好接触的人。”
我冲她笑笑,说,“见了再说,带我去吧。”
“等等,我也去。”我转过头,只见张刑走了出来,并顺手把门拉上,他对一个站门口的报安说,“现在在得到我的许可前,任何人不许再接近这扇门。还有,等警方来了,立刻叫他们去二楼找我。”
“张局长。”走在楼梯上我对张刑说,“你有没有发现这个现场疑点很多,有很多根本不合逻辑。”
“是的。凶犯的行为有些违背常理。他进入有人的房间盗窃,被发现之后杀人灭口,杀人之后又顺势洗劫死者身上的财物,沾了一身血迹,但却不因此慌张,反而还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翻箱倒柜。还有最关键的是他怎么进去的?房门没有被撬锁的痕迹,如果他可以掩人耳目,从房门悄悄的溜进去,为什么杀了之后,不从原来的通道离开,而要大张旗鼓地从阳台爬下去?难道他原本也是从阳台爬上去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个李麦秸为什么只看见他爬下,不见他爬上。当然也许在听了那人的话后,这些迷题可以解开。”
“呵呵……张局长果然厉害。虽然这些违反逻辑的疑点不是不容易解释,但是这件案子给人的感觉确实奇怪。五星级酒店里的抢劫杀人案,简直就是侦探小说的情节嘛。那些现场留下的疑点,像是凶手故意留给侦探的迷雾;死者也像是扮演着什么角色,死在了舞台上。”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二○九房间的门口,先我俩一步的梅平经理正在敲门。
“谁?”里面传来的话语很是生硬,但充满磁性的柔软。
“李先生,有警察想向你询问一下刚才你看到的事。”
“刚才我看到的事?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嘛。”他的话里面充满不满,但还是开了门。一张奶油小生的脸探了出来。“谁是警察?”
“我是。”张刑走上一步,“听说是你向客房部报的案,对不对?”
“是。 ”他点点头,有一些踌躇,这时一个引人注目的男人向这边走了过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身材高大,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系着领巾,带着大帽子。在我看上去就像是个大战前的美国人,颇有戏剧色彩。他看见我们这些人站在209门口,便开口问道:“马吉(Margie的音译),发生了什么事?”他操着自己那夹杂着美国西部特色的方言问。幸好,我还能听懂。
“班森先生。”李麦秸回答说,“这两个是警察,楼上发生了案子。他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案子,什么案子,哪里发生了案子?警察有什么事要问你?”他又改成了有些洋泾浜的中文说。
“班森先生。”李麦秸摇了摇脑袋,打着兰花指的手将门拨开,对我们说,“还是进来讲吧。”
和309室完全相同的房间格局,连混乱得程度也与之不相上下。书、光盘、衣裤、袜子、领带……所有这些不规则德撒落在这个房间的空间内,表现出单身男子不检点的生活。梅平女士有些不敢相信地瞅着这个房间,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哦,两位是作家吗?”我看着那台还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问,“李麦秸是班森先生的秘书吧。”
“你怎么知道的?”李麦秸迟疑了一下。
“用我小小的方法。”我尽可能放慢语速,希望他能听懂。“哈利·班森先生,一个神秘小说的畅销书作家。我有在网上看到过这本新出的《底比斯的诅咒》中文版的简介,想拜读一番,却不知哪里有买。”
“呦。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有我的读者。”班森脸上扬起放荡的笑容,“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本。”
“那真是谢谢了。”我表现出我的谦逊,然后话锋一转,把它引向案子,“李先生是在什么时候看到那个强盗的。”
李麦秸舔舔嘴唇,说:“今天晚上,按照计划我在把班森先生新作的最后一稿'免费小说'整 理出来。当时就坐在面向阳台的那个写字台边。大概八点三刻的时候,我听到阳台那边有声音,我就抬起头来看。这时就见一个穿着闪亮的黑色衣服的人从上面的阳台爬下来。”
“等一下。”张刑打断他,走到写字台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外面明亮的草坪路灯,“这里距阳台连三米都不到,光线也很足。你有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看到了,但不清楚。”李麦秸露出不满的表情,“那人头上套着丝袜,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还有,他嘴里还咬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嗯?”张刑和我对了一眼。
“简直是侦探小说中的情节。”我咕哝着,又追问了一句不是问题的问题,“那么就是说,你连那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啦。”
“应该……是个男人吧。”他的回答极不自信。
“班森先生。”我问他,“你穿的这身衣服,真是很奇怪啊。这有什么意思吗?”
“呵呵……”他怪笑着,从衣袋里摸出了一个单片眼镜,“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在我们美国今天就是……”
“万圣节前夜。你该不会装扮的是埃勒里·奎因吧?”思考的半径延长开去,记忆的触角触动了一个女性的名字——玛丽莲·梦露。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楼上的死尸后觉得眼熟了。
“是的,我刚刚去楼上参加万圣节的化装舞会了。后来听说楼下发生了什么事就下来看看,没想到这件事还真和麦秸有关。”
李麦秸的眼神有些异样,问我说:“先生不像是警察,你到底是谁?”
“鄙人姓网,单名一个维字。”
“网维!”他惊讶地呼道,“那个逮住了魔术师的大侦探?”
“哦,你在说什么,马吉?”班森先生以英文问道,李麦秸就同样用英语回答了他的疑问。
“网维,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啊,哈利,他还是个侦探小说家。”
听懂这样的说明,使我深深地困惑。
“李先生。”张刑问话说,“那么就是说今天晚上你在房间里'免费小说'整 理班森先生的稿件,而班森先生则去楼上参加化装舞会了?”
“是的。”
“班森先生是和哪位舞伴一起参加的舞会呢?”
“嗯……”神秘小说家露出难堪的神色,身子向阳台那边退,“我和水沂小姐一起参加了舞会。”
“水沂?”李麦秸一瞬间显得很生气的样子,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那位水小姐是谁?”
“餐厅的服务员。”哈利·班森不知为什么竟然背转过了身子,将目光射向楼外荡起微波的湖面。他在回避什么呢?
一阵紧蹙的敲门声,打断了我进一步的沉思。典超刑警站在外面,露出兴奋的表情对着他的队长说,“张大,我们来了。”
“很好,马上给我去现场侦察。”他站起身,看着我问,“怎么样,网维,还要去看看吗?”
“我想去一楼的草坪看看,也许那里可以发现一点线索。”
张刑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兵分两路,当我走到楼梯口后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忘拿了那本哈利·班森送我的小说,于是我折回二○九室的门口,刚要敲门,却不料听到房间里面正进行着一场精彩的漫骂。
“那个水沂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今天晚上你们会一起去跳舞。你不是跟我说一个人出去散散步吗?”
“马吉,你给我闭嘴。我和水沂的事你管不着。”
“管不着,你说我管不着。难道你喜欢那个女的?”
“我说过了,这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好啊,原来你早就想甩了我了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东西。”
“马吉,你跟我冷静点。虽然我们俩彼此喜欢,但是毕竟我们都是男人,作为一个畅销书的作家,我需要有一个家庭,这些你能给我吗?”
“家庭?畅销书作家?别忘了,那些把你推上畅销书宝座的书是我写的。如果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真的吗,马吉?你太自以为是了,告诉你,我早已经和好莱坞签了字,那些故事将在今后五年内分别搬上荧幕。也就是说这些书已经够我吃这一辈子了。”
“好啊,原来你来中国之前就有预谋了,原来你早就想甩了我。是不是,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别开玩笑,马吉。好聚好散不行吗?离开了我,你也可以成为一个畅销书的作家,你也可以找个漂亮的女孩,组成一个家庭。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再出去走走。”
我赶忙退开几步,再装作急急赶来的样子,等他打开房门。哈利·班森吃惊地望着站他面前的我。他先是用英语问我话,我假装听不懂,然后他改成了生硬的汉语:“网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有什么事吗?”
“嗯,班森先生,你刚才送我的那本书,我忘记拿了啊。”我这说的可是实话。
“哦,这样啊。”他对我笑笑,请我进屋去拿。
房间里的李麦秸同样诧异地看着我,看我拿起这本“忘”在沙发上的《底比斯的诅咒》。我忽然想起,传说中无敌的底比斯圣军,不就是一对对的同性恋吗?不过他们之间可没有这两位这般龌龊的关系。
“网维先生。”哈利·班森又叫住了要离开的我,问,“我能问一下饭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吗?”
“怎么,班森先生对这个很感兴趣吗?”
“这个……”他憨厚地笑起来,说:“一个神秘小说家,你们是不是把这个叫做侦探小说?”
“对。”
“你看,一个侦探小说家,怎么会对真实的案子不感兴趣呢?刚才听马……麦秸说网维先生本身也是侦探小说家,你应该也有和我同样的感受吧。”
“是啊。”我表示赞同,问,“班森先生认识三○九房间的客人吗?”
“三○九的客人是谁啊,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被人杀了。”我轻描淡写的回答没有减轻对他的冲击,一下子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被杀了?”不知是不是在问我,“那个被杀的人是谁?”
“只知道她叫项颖颖。”
“项颖颖……”哈利想了一会说,“她是顶楼旋转舞厅里每天唱歌的歌手啊。”
“是吗?”我忽然想起这么个问题,既然项颖颖是饭店舞厅的歌手,那么客房经理是没有理由不认识的啊,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下:“你们刚才没有问我啊。”她一副受伤害的样子回答我们,使我和张刑两个气得差点晕过去。
“那么你就说说这个项颖颖的事吧。”
“说什么?”
“你所知道的事情。”
张刑有些不满意地看看跟在我身边的哈利·班森,这位神秘小说家很是知趣地找了个借口,回楼上舞厅去找他的水沂了。
梅平经理仍然一副不安的样子,稍许表现出了她的不耐烦:“张刑局长,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在饭店里办案,你让我怎么向总经理交代啊。现在这件事还被外宾知道了,他又是个写小说的,如果把这件事写成故事传出去。我们饭店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这一点你倒放心。”我说,“如果这里真被写成一个谋杀案的现场,相信今后的顾客会有成倍的增长了。东方快车你知道吧?”
“知道。”她点点头,不知是不是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但是她终于算是开始向我们讲述她项颖颖的事情了。
“她是我们饭店舞厅的歌手,在这里已经做了两个多月,住在三○九房间。”
“两个月来一直住那?包房?”我问。
“对。”梅平回答道,“不过不是她自己的钱,她哪里来那么多钱。她勾引人家外国老板。让他听她唱歌,给她捧场,给她包房。下贱啊……就这样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故作清高,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人都是不理不睬的。当然,我们也没有去故意讨好她的理由。我敢说,虽然她在我们饭店里唱了两个月,但和她真正说过话的人不超过一两个。”
“这一两个人包括你吗?”
“不。”她非常肯定地回答我。
“那么这一两个人是谁呢?”
“洪斌赫,给她伴奏的钢琴师。还有一个叫水沂,饭店餐厅的服务员。”
“又是她。”张刑轻轻地哼哼了一声,继续问,“那个外国老板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美国人,叫安德森·桑戴克。”
“在哪里上班?”
“不知道。”梅平抬脸看看墙上的挂钟,“十点了,我现在必须去看看今天的业务状况。”
张刑一挥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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