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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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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师兄!”瞧见来人,季舒玄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

  “师弟半夜月下长叹,似有难解的心结啊!”季舒玄的三师兄付洪岭走到季舒玄身前两步站定,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季舒玄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身上瞧出几分端倪来。

  然而,季舒玄是掩饰得极为巧妙的,只见他坦然地望着付洪岭,眼神中一片清冷,淡然地说道:“三师兄费心了,我哪有什么心结可言。”

  瞧着季舒玄这幅不冷不热的模样,付洪岭心中有些郁结之气,自小他这个师弟就比自己优秀,就比自己受宠,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兄弟们似乎都对季舒玄比对自己好。

  付洪岭自认从来不比季舒玄差,但这些全都来源于他的努力,为了能让师父重视,他起的比任何人都早,睡得比任何人都晚。如此的努力却只换来师父的几句嘉奖,压根及季舒玄的天资。

  心下压抑多年的付洪岭眼看着季舒玄一步一步地走向成功的巅峰,心中的嫉妒日渐增长。

  人,一旦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当半个月前付洪岭总是瞧见季舒玄频繁出入藏书阁,心中就已经有了怀疑了,探查之下,竟然让他发现了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不错,今晚一直跟在季舒玄身后的黑影便是他的三师兄付洪岭!

  想着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秘密足以令季舒玄无翻身之地,付洪岭心下就欢喜万分。

  看着季舒玄那清清冷冷的模样,他冷笑一声,不急不徐地说道:“那看来是师兄多管闲事了!”

  季舒玄听闻这话,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望向付洪岭,瞧着他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咯噔”狠狠地跳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云洛洛来,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样令人心慌意乱的预感来源于眼前的付洪岭。

  对于付洪岭,季舒玄心中是有些戒备的,虽然是同门的师兄,但自小他却没少找自己的麻烦。以前季舒玄不知道为何付洪岭对自己总有这么大的敌意,随着年岁的增长,对人性的领悟让他明白了付洪岭的心思。

  然而,两人毕竟是是兄弟,就算是有隔膜,那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撕破了脸,因此,即便季舒玄心中有些担忧,但还是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道:“三师兄关心我,是我的荣幸,何来多管闲事之说?”

  听闻这话,付洪岭一双阴骘的眼眸中乍现一抹冷光,随即一闪而逝,他勾起唇角,冷冷地呵呵笑了两声。

  季舒玄将视线从付洪岭的身上收回,落在天空中那弯浅淡的月亮上,似有意又似无心地问道:“三师兄这么晚了到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儿?”

  付洪岭瞧着他的模样,心下冷笑暗道:季舒玄,饶是你再沉得住气,也就只有今晚了!

  “师弟不觉得最近的武当太过平静了吗?”付洪岭挑了挑眉峰,视线也随着季舒玄落在了天上的弯月上。

  季舒玄听不明白他话中究竟藏了什么意思,索性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武当一向平静,难道师兄是希望武当热闹一些?”

  付洪岭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冷冷地勾起唇角,不急不徐地说道:“武当没事当然天下太平,是我太过担心了一些。一个月前那场走水,我始终觉得内有乾坤,然而一个月了,却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五师弟,你说是师兄想太过杞人忧天了,还是这内里有些乾坤,我没瞧出来?”

  付洪岭话落,视线又落回了季舒玄的身上,带着几分探询,也带着几分得意。

  果然,这话落在季舒玄心底,激起了一层波澜,他越来越不明白付洪岭的意思了。但他清楚地知道,付洪岭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既然三师兄问起,那就恕师弟直言,确实是三师兄太过杞人忧天了!三师兄一心为我武当着想自然是好,可有时候切莫见风就是雨,容易给自己背上包袱!”季舒玄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落在付洪岭的身上,两人相互对望,视线在空中交汇,却带着几分无声的激斗。

  良久之后,付洪岭轻笑一声,挪开了视线,淡然地说道:“若当真如此,最好不过!”

  说罢,付洪岭转身离开了季舒玄的住处,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然而,季舒玄却始终站在原地,望着付洪岭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他越来越怀疑付洪岭是否发现了什么,但他却万万没有猜到付洪岭竟然知道了云洛洛的存在,只当是他经常出入藏书阁被付洪岭瞧见心中生疑。

  当灰蒙蒙的天空中隐约出现了一缕晨阳时,那天幕瞬间便被撕裂了,一道金光染红了了云瓣,朝霞浓烈地散发着生机。

  当那金光倾泻而出的霎那,洒照在了季舒玄的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子一般璀璨。

  他就这么在屋外站了一夜,想了一夜,心中忐忑了一夜。当晨阳照在他面容上时,那耀眼的光芒令季舒玄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眸。

  当即,一个念头飞快地从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逐渐在他脑海中扎根,越来越深,随即,一种惶恐在心下扎了根。

  于是,季舒玄急忙一个闪身朝着后山飞奔而去。

  然而,就在季舒玄离开住处之时,付洪岭却已经来到了邱全子的屋前。

  “三师兄,您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守在邱全子门前的弟子瞧见付洪岭恭敬地作了一个揖招呼道。

  付洪岭回了一个礼,扬声道:“师弟,我找师父有极为要紧的事情,还望师弟帮我向师父通报一声。”

  告黑状

  那小弟子听付洪岭要找师父,于是蹙了蹙眉头,面上露出几分难色,道:“三师兄,师父在闭关,他吩咐过,不是极为要紧的事情是不能打扰的。”

  付洪岭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我既然来找师父,那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你且帮我转告师父,我发现我们武当藏了外人,还望师父能够出面处理!”

  一听说武当中私藏了外人,那小弟子吓了一跳,急忙惊圆了眼眸,瞪向付洪岭追问道:“三师兄,真有此事?我们武当真藏了外人?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私藏外人?还是那人偷偷溜入我们武当的?”

  武当的门规甚严,除非经过掌门人和长老们的同意,否则外人是一律不得入内的,若是发现有未经允许就入内的外人,发现之后一律当作贼人处置。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门中对外人这个词甚为敏感。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了外人,如何能不让人提心吊胆?

  然而,付洪岭瞧着那小弟子一脸的戒备和谨慎,轻轻一笑道:“师弟,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向师父禀告,还望你帮忙同传!”

  一听是这样的事情,那弟子也不敢耽搁了,急忙转身就往屋中跑去。

  半响,又见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望着付洪岭说道:“三师兄,师父让你进去。”

  付洪岭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于是,他自信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得意,跨入了门槛。

  门后宽敞的屋子中摆放着一个蒲团,邱全子盘腿坐在蒲团上,睿智的眼眸微微半闭,长须无风自动,轻轻地飘逸着。

  他神态威严中带着几分犀利望向来人,令付洪岭情不自禁地收起了那得意的神情,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邱全子的面前,叫了一声:“师父,近来可好?”

  邱全子点了点头,苍劲的声音从嗓子中溢出:“你说我们武当藏了外人,可有证据?”

  邱全子本就是因为此事才见付洪岭的,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同他问候,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

  付洪岭听邱全子这么一说,当即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师父,徒儿有证据!”

  “证据在何?”邱全子听他如此信誓旦旦地说出这么一番话,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随即又一派淡定的模样,好似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反倒显得付洪岭有些太过大惊小怪了似的。

  付洪岭见状不由得稳下了心神,同时心底也有些忐忑——瞧邱全子这模样,不知道是否真的在意此事?尤其是当这事涉及到季舒玄时,邱全子又会如何?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于是,付洪岭想了想,说了一句试探的话语:“弟子知道那人藏在藏书阁内!”

  武当有外人,邱全子并不是非常担心,这武当上下都是自己人,倘若出现了外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找出来。然而,当邱全子听说那外人藏身在藏书阁中时,便立即重视起来。

  只见他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猛然睁开,闪烁着几分厉色,望向付洪岭,沉声问道:“确有此事?”

  “师父,徒儿绝对不会信口雌黄!”付洪岭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邱全子深深地看了一眼付洪岭,又恢复了那中淡然的模样,不冷不热的问道:“可知道是何人?”

  “弟子不知,只知道是女子。”付洪岭确实不知道云洛洛的身份,但他能确定那女子一定还在藏书阁中,从季舒玄这么久总是频繁进出藏书阁,他就能断定那女人一定已经留在那里一段时日了!

  想到即将拆穿季舒玄那道貌岸然的模样,付洪岭心下激动得连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哦?我藏书阁严密把守,如何能进了人还不知?”邱全子的视线始终落在付洪岭的身上,那犀利的视线令付洪岭感到不安。

  邱全子这话听着似乎好像不解,但实际却是在怀疑付洪岭如何知道此事的,尤其是对于付洪岭知道藏书阁内是女子一事心有疑虑。

  付洪岭也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从邱全子这话中听出了几分端倪,于是急忙开口,避重就轻地说道:“师父,弟子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自从上次弟子房走水之后,弟子就经常瞧见五师弟进出藏书阁,有时一日三四次都有。弟子认为就算是看书,也不见他以前如此频繁地出入过,因为心下实在怀疑,也对五师弟有些担心,这才斗胆跟了他几回。也才发现了他将一名女子藏在藏书阁中之事。”

  付洪岭这番话避开了他发现暗道之事,同时也将重点引到了季舒玄的身上。

  果然,事情跟季舒玄沾边之后,邱全子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季舒玄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对于季舒玄来说,邱全子不仅仅是师,还是父,每当瞧见季舒玄,邱全子的心中便充满着一种欣慰和骄傲,那不仅仅是因为季舒玄天赋异人,武学精湛,更是因为从小季舒玄就懂事,从来不会拂逆他的意思,但凡他交代的事情,季舒玄从来都会出色的完成。因此,季舒玄可谓是他最得意的心腹弟子。

  而如今,突然有人跑到他面前来说自己的心腹弟子背叛了他,邱全子自然是不相信的。

  人都是这样的,首选选择相信的是自己的亲人和心腹,只有当事实摆放在眼前时,才会恍然大悟,继而痛心疾首。

  邱全子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比一般人要多了几分理智,只见他在望了付洪岭良久之后,才徐徐开口道:“舒玄那孩子不是明知故犯的人,你可是瞧错了人?”

  付洪岭听邱全子这么一说,心下当即提了起来,要知道若是邱全子有心包庇的话,那他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于是,付洪岭急忙澄清道:“师父,五师弟为人正直,严于律己,弟子起初也是以为认错了人。但几次暗中观察之后,弟子发现真是五师弟!师父,弟子不认为五师弟是明知故犯的人,就怕有些有心计的姑娘利用了五师弟纯真,不晓情爱,将五师弟勾*引令五师弟做出错误的举动来!”

  付洪岭自然是聪明的一面告季舒玄的状,一面又为他开脱,果然,邱全子沉吟了半响之后,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沉声道:“走,我要去瞧瞧看!”

  争分夺秒

  就在付洪岭带着邱全子朝藏书阁走去之时,一抹人影迅速地向着后山的方向飞奔。

  那人正是季舒玄!

  一路疾驰,季舒玄赶到山崖边上,一个闪身便隐入了洞中。

  此时,一夜未曾合眼的云洛洛正盘腿坐在狐裘大衣上,闭目养神,当晨阳透过窗棂照到她身上的那一瞬,她好似预感到自己即将面临一场生死的争斗!此时的她,没有了夜晚那种躁动不安的心境,心情反倒平和下来,她在等待,在积蓄力量,等着那一瞬间能脱离险境的机会!

  终于,当楼上传来细微的声响时,云洛洛徐徐睁开了双眸——终于来了!

  她缓缓起身,寻了一个有利于遮挡自己身影的书架,站在后面,蓄势待发。

  突然,沉闷的声响从她四周发出,她凝神望去,只见那困住她一月有余的牢笼竟然在徐徐上升。

  这也更加证明了云洛洛心中所想——怕这场恶斗是免不了了!

  行事先发制人!这是在困境时能谋得一丝机会的最佳手段。

  所以,当云洛洛凭着感知探查到那来人所在地位置之后,便迅速闪身,朝对方攻击而去。

  显然,那正在打开笼子的人没有一丝戒备,确切地说他就没有想到云洛洛会攻击自己。

  而当他感到凌厉的劲风朝自己攻来之时,已经没有机会躲开了,于是,那人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子,避开了要害,用肩膀硬生生地接下了云洛洛的那一掌。

  顿时,来人连退数步,唇角流出一丝血痕。

  就在云洛洛一击得手,正打算乘胜追击之时,那人连忙出声道:“白姑娘,是我!”

  闻声,云洛洛急忙侧身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地上,将攻势收了回来,有些诧异地瞧着眼前的人:“季舒玄!”

  云洛洛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季舒玄,瞧着他被自己打伤,她心下多出一抹愧疚:“你怎么会在这?”

  “先别说这么多了,赶快离开这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在季舒玄心中发酵,好似慢了半步就会令他悔恨终身一般。

  云洛洛瞧着季舒玄的动作,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一边回头将地上的狐裘收入包袱中,一边问道:“季公子,可是昨晚那人告密了?”

  季舒玄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他手下动作微微顿了顿,惶恐地回头问道:“昨晚有人来过?”

  这下,季舒玄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于是,什么礼节都顾不上了,急忙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拉着云洛洛迅速朝楼下奔去。

  而云洛洛则在听闻季舒玄的反问时,心中也明了了几分——看来季舒玄是被有心人怀疑,进而被跟踪了!

  于是,云洛洛什么也没说,跟着季舒玄迅速下了楼。

  然而,就在两人刚到一楼时,门外突然传来弟子们恭敬的声音:“掌门师叔!”

  此时,季舒玄的手心全都冰凉的汗液,两人正站在大厅中,除了几个书架之外,再没有藏身之地。这里距离秘道还有一段地,若是赶过去,定然是来不及了。

  “把门打开!”邱全子苍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接着,那严丝合缝的门板“嘎吱——”一声徐徐想两边敞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云洛洛和季舒玄对望了一眼,两人当即心照不宣,迅速跳上一旁的书柜,借着昏暗将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

  邱全子缚手跨入门槛,付洪岭急忙紧跟上前。

  “把门关上,严守!”邱全子走进藏书阁之后,头也没回地吩咐了站在外面的弟子。

  接着,那门又迅速地阖上了。

  然而,跟在邱全子身后的付洪岭听到这话,心下的嫉恨更加猖獗——师父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看来当真有心包庇季舒玄啊!

  不过没关系,就算师父有心包庇,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只需轻轻地煽动煽动,就不怕他季舒玄的名声一落千丈!

  心中有了算盘,付洪岭心中冷笑,就等着看季舒玄如何威名扫地!

  “在哪?”邱全子站在大厅中,视线轻轻地向周围扫视一圈,令躲在暗处的季舒玄和云洛洛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把的人,而是武当的掌门邱全子,且不论两人联手是否能够逃脱,单就是否联手都会成为一个极大的问题!季舒玄是武当的人,倘若对邱全子出手,那就是欺师灭祖的重罪。武当是个大派,在江湖上甚有威望。而云洛洛若是出手了,只怕这事就再难善了。那她的后半辈子恐怕都要在被武当的追杀中渡过!

  关于这样的后果,两人不是没有考虑到的。因此,能避免正面交锋,就绝对不会主动挑衅。

  所以,当邱全子站在大厅中时,两人连呼吸都仔细地给屏住了!

  “在三楼!”付洪岭听到邱全子出声,急忙心切地说道。

  然而,听闻答复,邱全子却半眯着眼眸,意味深长地朝付洪岭瞥了一眼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啊!”

  付洪岭顿时哑口,眼神有些闪烁,额头上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打着哈哈说道:“师父,我这也是为了确定此事的真假,这才跟着五师弟的。”

  邱全子冷笑一声,没有再听他的辩解,转身朝着楼上走。

  自己一手带大的得意门生自己哪里会不知道?就算付洪岭真的跟踪了季舒玄,以季舒玄的能力岂有不被察觉的道理?所以,对付洪岭所谓的跟踪一说,邱全子是半信半疑的。再加上,付洪岭的那点小心思,自小就瞒不过他的眼睛,因此,对付洪岭的行径,邱全子是有些不满的。

  就在两人上了二楼之际,季舒玄同云洛洛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迅速翻身落地,在季舒玄的带领下,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那个秘道口。

  直到此时,云洛洛才知道武当竟然有一条秘道通往藏书阁!

  走在两人走在秘道中,云洛洛心下甚是感慨:倘若早知道这秘道,那昆凰玉是否已经到手了?

  你愿跟我跳下去吗

  好似瞧透了云洛洛的那点小心思一般,季舒玄轻笑道:“白姑娘,就算你早就知道这秘道,也不过是能更加顺利的进入藏书阁罢了,不知道内里机关,一样还是会被困在那大笼子里!”

  云洛洛闻言,心下懊恼,不禁狠狠地瞪了季舒玄一眼,同这厮认识的越久,云洛洛便越觉得这厮也是一只狐狸,别看他一幅冷冷冰冰的模样,但心下那一肚子的坏水一点也不比白吟岚少!

  想到白吟岚,云洛洛的唇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微笑。想到出了武当,她就能去找白吟岚,云洛洛的心中不禁染上了几分雀跃和期待,不知道当白吟岚瞧见自己突然从天而降时的神情会是怎样?会不会兴高采烈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云洛洛心下不免多了几分遐想。这样的感觉来的突然,就连她自己都未曾细想究竟为何。可是,现在的云洛洛不知道的是,当她出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走在云洛洛前面领路的季舒玄突然回头,望见云洛洛唇角那一抹灿烂的微笑,心又再一次狠狠地跳动了一回,只是他不知道云洛洛的这抹微笑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还只当是她因为获得了自由而兴高采烈。

  终于,两人站在了洞口,望着脚下的万丈深渊,云洛洛轻轻地蹙了蹙眉头,转头望向季舒玄:“这是?”

  “若是前方没有路了,你会同我一起跳下去吗?”季舒玄无比认真的望着云洛洛问道。

  忽然之间,季舒玄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拥着云洛洛跳下去,至少凭着两人的本事,存活下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落下去之后,世上就再也没有季舒玄和白洛这两个人了,那是否意味着,他以后就能跟在白洛身边?

  云洛洛蹙着眉头,望着季舒玄,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猜想这逃生的路线是否就在下面,既然季舒玄能带她走这一条路,是否意味着自己一定会安全逃离?

  于是,云洛洛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会!因为我相信你既然放我一条生路,就不会将我领入死地!”

  这样的答案,季舒玄是应该感到欢喜还是应该感到惆怅?

  云洛洛终于信任他了,但却是因为自己能放她一条生路!

  半响无语,季舒玄瞧着云洛洛,眼底露出几分不舍来,良久,他终是叹了一口气,徐徐开口问道:“白姑娘,可否看在我季舒玄放你一条生路的份上,告诉我你的真名?”

  云洛洛没想到季舒玄竟然在这个时候问她这样的问题,但细想下来,也觉得有些合情合理,毕竟季舒玄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信任过她。

  云洛洛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有些复杂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在她心里,她清楚地知道今后怕是不会再同他见面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留下真名呢?

  所以,云洛洛顿了顿之后,才微微一笑,坚决地望着季舒玄,说道:“季公子还是不相信吗?倘若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听闻云洛洛这话,季舒玄微微感到有些失望,即便早就猜到结果依旧这样,但他还是很想最后试上一试。

  季舒玄眼神复杂地望向云洛洛,瞧着她一身狼狈却依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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