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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福妻当自强-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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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挽起袖子,立刻杀了进去,加入队伍之中。
  月华宫大战螃蟹,求组队。
  晚上月华宫除了蒸螃蟹,安宁还将一些螃蟹拿来做蟹黄包和狮子头。
  一壶温过的黄酒,一只红艳艳的螃蟹,一叠的姜醋,便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一宫的人十分满足地吃了一顿螃蟹宴,还留下几只给安宁明天做吃的。
  她给蔚邵卿做吃食,蔚邵卿那些下属多少都沾光了,一个个恨不得安宁多住宫里几天,这样的福利最好不要停啊!
  蔚邵卿同样觉得这种每天等待投喂的日子格外享受,使得他越发期待进宫执勤这工作。只是于他来说,虽然被安宁投喂很美好,但是他更愿意安宁早点完全她的任务,早点离开皇宫。皇宫可不像宫外那般逍遥自在,以安宁不受拘束的性子,保不齐什么情况下就不小心被人给陷害了。他能阻挡住大多数人的算计,却无法阻止全部的阴谋。
  ……
  安宁可没忘记自己来到皇宫的目的,等有空的时候便被天晴拉着去她的秘密基地。她手里拿着一个专门定制的画板,又卷起一些用来作画的纸,再带上自制的炭笔,另外还有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望眼镜,然后便跟着天晴一起走了。
  天晴所说的这秘密基地,距离她所居住的月华宫还挺近的。其实就是一个占地面积不算大的山,山上种满了梨花,按照天晴的说法是,每年梨花盛开的时候,总有一些娘娘跑去赏花。
  安宁不解:“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
  天晴神秘地笑了笑,只是拉着她继续前进。
  安宁很快就知道为何她会信誓旦旦说这是她的秘密基地了。天晴直接领着她走了一条地道,天知道,这地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挖的,如何挖掘而成的。她更倾向于是前朝留下的。而且地道的入口还挺隐秘的,被杂草和石头遮挡着。
  这地道直接通往这山的最高处位置,等安宁从地道中出来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巨大的梨树,这梨树比她所见过的都要大,三人合抱都未必能抱住。
  天晴笑道:“好了,你可以爬到那树上,拿望远镜便可以将整个皇宫收进眼中。”
  她平时显然没少这么做。
  安宁有点胆战心惊,“不会被发现吧?”
  天晴十分淡定,“被发现你就说是来画这最大的梨树。”
  安宁想想也是如此,拉着她的手道谢。
  安宁以作画为理由出来倒还好,但天晴一个公主就不好失踪太久了,她告诉安宁这条路如何走以后,便回去了,只留下她和玉容。
  安宁下意识地捏了捏袖子里的东西,还好,该带的东西都带着,即使出现什么意外,好歹还有保命的东西。
  她眯眼看着这高大的梨树,咬咬牙,还是哪里顺着枝干爬了上去,穿越过来这么久,没想到第一次爬树,居然是在这种地方。
  玉容在树下看着她家姑娘一点平时淑女仪态都没有地爬着树,觉得安宁还需要再多多练习:作为淑女,即使是爬树,也得爬得优雅,爬出水平。
  安宁还不知道玉容的心理活动,花了大力气才爬上。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位置,窝着,然后脚晃了晃,这一晃,脚上的绣鞋就掉了。
  安宁:“……”

  ☆、第九十五章 所谓的林中幽会,兴师问罪

  粉色的绣花鞋落在地上,露出安宁白嫩的脚。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安宁并没有穿袜子,不然热都可以热死。
  这绣花鞋直接掉到玉容面前,玉容噗嗤一笑。
  安宁很是犹豫,她到底要不要下去捡起来呢,可是她刚刚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来的,再爬下去捡起来,简直太折磨了。这一来一回不仅是对她体力的摧残,还大大浪费了她的时间。
  一想到自己得再爬下去再爬上来,安宁连绘画的力气都没有了。让玉容爬上去也不现实,这丫头的体力比她还差呢。反正这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几个时辰不穿鞋也不算什么。因此安宁还是决定不去管这掉了的鞋子。
  只是作为一个轻微的强迫症患者,她实在无法忍受一只脚光着感受微风,另一只脚被绣花鞋包裹的感觉,所以安宁十分干脆利落地把另一只鞋给弄掉了,还对玉容说道:“帮我把鞋子摆好吧。”
  玉容忍着笑,将鞋子排整齐。
  说实话,许久没有光着脚丫子,感觉还真挺舒服的,这种不受束缚太自在了。这梨树茂盛的枝叶将头顶的天地遮着,偶尔在间隙中洒落点点的光斑,四周一片安静,有种静谧的美好。
  玉容则是拿出一块布,铺在地上,自己坐在地上等着安宁画好。
  安宁将包裹着望远镜的丝绸扯开,开始拿望眼镜往御花园那个方向扫了过去。她可是听天晴说了,这个时间点,凌青恒很喜欢到花园里逛逛,而且不喜欢被打扰,似乎只是单纯地享受着一个人散步的悠哉感觉。即使是宫里再蠢的妃子,也不会傻到这时候撞过去。
  天晴还告诉过她,以前有个叫做梅嫔的妃子,得过凌青恒一段时间的宠爱,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天这梅嫔仗着宠爱在这时间特地在半路上吟诗作画,结果反而惹得凌青恒发了一通的脾气,被禁足不说,还被贬了位份,渐渐便失宠了。
  御花园的面积可不小,即使她大概知道御花园的方位,一时半会儿,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幸好凌青恒作为皇帝,出行的时候,周围护卫内侍不少,目标较大,找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安宁花了大约十分钟时间,终于成功锁定凌青恒的位置。她原本以为凌青恒会慢慢散步,谁知道他却在御花园的梅林中停了下来,然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宁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时候的凌青恒神情不太对,不再是一贯充满皇帝的威严气势,周身反而萦绕着淡淡的惆怅。
  凌青恒本来相貌就生得好,即使现在已经五十岁出头,却因为保养好的缘故,看上去最多就是三十多岁,而且还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魅力,后宫那么多妃子爱着他,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
  不过对于安宁来说,此时的凌青恒却是很好的下笔题材。她以一种全然的欣赏目光看着他,将他的五官和身姿努力记着——平时即使她面见凌青恒,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所以说望远镜真是好东西啊。
  凌青恒在那边站了多久,安宁就看了多久。
  看到树下的玉容都已经打起了瞌睡,看到太阳越爬越高,最后升到最高处。不过因为有树叶挡着,加上清风拂面,安宁倒不会觉得热。
  她不觉得热,凌青恒就不一定了,他终于回过神来,然后离开了御花园。
  安宁从望远镜中所看到的最后风景,便是他略带孤寂的背影。
  孤寂?可能吗?她摇摇头,甩去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过这至少持续半小时的观摩,的确让她灵感很多,她迫不及待地在纸上绘下脑海中闪烁的画面。画完一张,画下一张。
  直到肚子突然传来了打鼓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玉容在树下也听到了,笑道:“姑娘,我们要回去了吗?”
  安宁刚刚正好画了五张的素描图,拿来做油画的素材是够用的,这时候回去倒也可以。她拿起望远镜,扫了扫,却恰好捕捉到一个少见的身影——今天皇后娘娘居然也出来了。
  安宁连忙对玉容说道:“晚点吧,我再画几张。”
  她还是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把皇后娘娘也给一起画好了。至于太后娘娘那边,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凌天晴几乎每天都会过去陪太后娘娘说上半个小时的话,还会拉上安宁。安宁有的是机会观摩太后娘娘,太后的那份早搞定了。
  她话应刚落,肚子又传来了响亮的一声。
  安宁脸颊红了红,这可真是太丢脸了。
  玉容脸上笑意加深,说道:“我还是先出去,给姑娘带一些点心过来吧,肚子饿太久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安宁想想这主意不错,加上这地方的确很不错,因为地势高的缘故,坐在这树上,很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情怀,灵感也因此不断喷发,让人欲罢不能。
  玉容转身便下了这山,依旧是从那地道走的。
  安宁拿起望远镜,继续看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日一声简单的石青色长裙,头发挽起,简单地插了一个木钗。比起平时的雍容华贵,现在的她看起来清雅柔美。
  她今日出来,似乎只是单纯地闲逛。
  安宁望远镜一移,倒是看到了颇为有趣的一幕。季皇后正在看花,凌青恒在远处看着皇后娘娘。让她不由想起了以前曾经看过的一首现代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只是这一对本该恩爱和谐的帝后,却走到现在相敬如宾这一步,让人不由跟着唏嘘了起来。
  安宁叹了口气,莫名地心塞了起来。她放下望远镜,开始画了起来。这一回,画的是季皇后。
  安宁画到第三张的时候,却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说道:“玉容,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跑过去又跑回来吗?
  “你怎么在这里?”少年清朗中带着桀骜的嗓音响起,声音好听归好听,这突然出现的男声对安宁来说,无疑是耳边惊雷,她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还是她及时地抱住树枝,才没掉下来。
  她一抬眼,便看见季延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准确来说,是看着她那双白皙小巧的脚。
  安宁的脸瞬间爆红,却不忘瞪了他一眼,“季大将军,难不成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
  这人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难不成他也知道那地道吗?
  季延一唇角微微勾起,“我还真不懂,周县君不如教教我?”
  安宁将脚收起,改为侧坐的姿势,正好让自己的脚恰好被裙摆给遮挡。只是这个姿势若是在床上也就算了,但是在凹凸不平的树上,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安宁看见季延一的视线已经落在树下她的那双绣花鞋上,越发的尴尬。
  季延一的声音似乎也有点无语,“你连爬树,都要脱下鞋子吗?”正该让那些口口声声说她是淑女典范的人看看周安宁此时的样子。至少他所认识的周安宁,骨子中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才不是。”安宁反驳,“只是爬上来的时候掉了一只,索性把另一只也给丢下去。”
  季延一怔了怔,似乎在脑补那个画面,下一秒,他便笑了起来,笑得酣畅淋漓,身上的桀骜不群都去了不少,更像是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样子。
  安宁却有点担心他继续笑下去,这动静,说不定会引来路过的人的注意,她连忙说道:“你能别笑了吗?就算要笑,可以小声一点吗?”
  这树林的回音还是挺给力的,他一笑,声音都要在树林中放大了不少,震飞了树上的小鸟。他再继续笑下去,倒霉的肯定是她。
  季延一这才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仍然存在,“你担心别人过来?”
  “这不是废话吗?”
  “我说,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让人过来?”
  安宁道:“被人看见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这里,我都没法解释了。”
  季延一收起了笑意,哼了一声,“那些人的议论,与我何干。”
  安宁沉声道:“你是男子,自然不担心,这世道,人们对女子本来就比男子苛刻。”
  季延一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事。”
  安宁道:“我又不是生活在孤岛中的人,怎么可能对此毫不在乎。”
  她叹了口气,将自己那些画给卷起来,结果望远镜却被她的手肘一撞,直直掉了下去。
  安宁发出一声的惊呼,这树至少也有两米的高度,这望远镜若是掉下去,恐怕会直接摔碎吧。那她剩余几天的“采风”要怎么办?
  下一秒,季延一伸手直接接住了望远镜,他的目光触及到这望远镜,变得锐利起来,“你刚刚,用这东西在看什么?”
  安宁的心咯噔一下,这误会可就大了。季延一不会以为她是拿这东西在做坏事吧?想想她特地来到这山上,爬到高树上,身上还带着望远镜,实在很惹人怀疑。
  安宁咬了咬下唇,还是说了实话,“我用这个来作画呢。”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季延一纵身一跃,便来到树上,站在枝干上,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安宁将自己刚刚卷起的画展开来,说道:“我原本想要给陛下和娘娘他们绘一幅全家图作为今年的寿礼的。只是作为臣下,哪里能够直视陛下,冒犯龙颜,所以……”
  “所以你就用望远镜偷窥吗?”季延一语气怪异,他都不知道该说这丫头什么。她不敢冒犯天威,倒是敢用这种方式偷窥皇帝,明明后一种被发现的话,罪名更大的。
  安宁的声音弱了几分,“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的。”
  谁知道季延一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季延一将一张张画纸看了过去,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确有几分的水平,陛下和他姐姐的神韵都被她很好地捕捉到,五官也是画得惟妙惟肖。想起这丫头之前也给季延一画过一张等身的油画,他心中酸泡泡不断地往外冒。
  他扬了扬手中的画纸,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想要我保密?”
  安宁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这不是废话吗?
  “求我啊。”
  擦!安宁目瞪口呆。
  这季延一是不是被水给附身了?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若是平时,安宁肯定会呵呵他一脸,冷艳高贵地回一句“求你妹啊求!”。
  偏偏她把柄就落在季延一身上,还真的不得不忍。她忍气吞声说道:“我求你了。”
  季延一注视着她精致的面容,明明她眼中喷射着怒火,偏偏还得软语求她,心中某个角落又因此蠢蠢欲动了起来,像是有人拿着小羽毛在他胸口拂啊拂,拂得心口痒痒的。他眼睛微微眯起,神情惬意,显然十分享受她这种难得的窘态,比起平时的眉飞色舞和自信从容,又别有另一番的风味,“太小声了,没诚意。”
  若放现代,季延一绝对是属于那种偷偷揪心上人辫子欺负她的恶劣同学。
  安宁在心中默默诅咒季延一走平地最好摔一跤,再次道:“求你了。”这一声的求你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仿佛不是在求人,而是在杀人一样。
  “太小声了。”
  所谓的不作死不会死,说的就是季延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安宁直接抬脚,将季延一给踹了下去!不踹他一脚,他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若是平时,季延一肯定可以躲过,只是安宁这动作太突然,他也没想到安宁会就这样爆发,还真被踹了个正着。季延一身手很好,一个翻跃,便平平稳稳地落地,只是他的表情还是有点懵,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踹了。
  安宁气鼓鼓地看着他,冷着嗓音道:“你爱去说,就去说吧。”
  季延一听她语气中的怒火不像假的,意识到自己撩拨过头了,结果人家女孩子不干了。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安宁。
  安宁好不躲闪地与他对视。
  季延一率先道歉,“刚刚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调戏你。”
  安宁凉凉道:“原来季将军也知道那是在调戏啊。”
  季延一道:“不过你踹我一脚,也算扯平了吧。”他顿了顿,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一道歉,安宁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她本来就不是性格扭捏的人,“我也不该踹你。”
  季延一点头,“从这高度踹下来,万一我摔得半身不遂,你打算负责吗?”
  “负什么责啊,你要是那么容易就摔残了,那也就不是季延一了吧。”她语气中所透露的是对他身手满满的信任。
  季延一的唇角缓缓勾起,笑容一如既往的张扬自信,眼神充满了一往向前的锋芒。
  他缓缓弯腰,勾起地上那双粉色绣荷花的绣花鞋,再次飞到了树上。
  “还是将鞋子穿好吧,不然等下爬下来的话,恐怕你的脚有的磨了。”
  他说话的时候,呵出的气喷在安宁的头发上,安宁接过鞋子,抬起头,笑容灿烂,眼中像是将所有的光芒揉碎进去,让人一不小心就要沉浸其中,嘴角的笑意比蜜还要来得甜美醉人,“谢谢了。”
  季延一嘴角一扬,再次轻轻松松地落回地面。他看着安宁将像是剥壳菱角的脚伸进鞋子之中,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背上刚刚被安宁踹了的地方有点热。
  安宁将鞋子重新穿好,抿了抿唇,对树下的季延一说道:“帮我接住一下。”
  说罢,将那些刚刚被她重新卷好的画纸给扔了下去,动作之间却是十分信任季延一会接住。
  季延一也的确接住了,在接住的同时,心中也有几分的可惜:若是安宁愿意直接跳下来的话,他也一定会好好接住她,不会让她有一点受伤的可能性。
  只可惜这样的画面也只能是想象而已。
  安宁宁愿一个人慢慢地从树上爬下来,也不愿意让他帮忙,季延一也只能微妙地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看她下来。等安宁的脚平平安安地触及到地面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遗憾: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安宁完全不知道某人心中流淌的不和谐内容,还笑着对季延一说道:“刚刚谢谢了。”
  季延一将那画重新还给她,“若是要谢我的话,不如为我画上一幅?”
  安宁没有多大犹豫就应了下来,一张素描图而已,所花的时间也不用多少。
  她在木板上又摊开一张新的画纸,因为同季延一也算熟悉的份上,一幅半身的肖像画很快就出来了,眉眼之间如出鞘宝剑一般的锋利尤其的抓人眼球。
  季延一静静地看着这画,最后收好,语气认真:“我会好好保存的。”
  安宁略一怔忪,不知为何,觉得季延一似乎想说的不仅仅是如此。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其实不用很好的保存也可以的,只是一幅画而已。”而且还是素描,不是什么油画。若是被大张旗鼓地收藏,安宁反而不自在。
  季延一道:“你画的很好。”
  任谁被夸奖都会心情愉快,安宁也不例外,她笑了笑,“我也只是练多了而已。”
  季延一目光放在安宁手中的画板,“我倒是也想试试这种风格的画作。”
  安宁疑虑地看着他,“你会画画?”她没听说过季延一在这方面有什么突出的名声,大家一般都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倒是她那便宜表哥蔚邵卿,琴棋书画皆是出了名的好。
  季延一回想起自己那四分捉急的水墨画,语气却依旧肯定,“自然是会的。”虽然他水墨画不好,但是说不定画这种会很有天赋呢。
  安宁还真的挺好奇的,将画板让给了他。
  季延一扬了扬眉,“你站在树下好了。”
  安宁惊讶道:“你要画我?”
  季延一点了下头,又缓慢道:“我过几天便要奔赴边关。我听闻你素有福气之名,若是将你的画带着,说不定能够逢凶化吉。”
  安宁简直要被他给逗笑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效果,“我谢谢你啊。”
  说罢,还真的站在树下,任季延一画下来。
  绿荫之下,聘聘婷婷的少女含笑站在那里,背后的树林鲜花都沦为了陪衬。
  季延一微微眯了眯眼,开始动笔画了起来。
  安宁原本以为季延一这个新手至少也得画个一刻钟,甚至有点小担心等下玉容来了怎么办。
  谁知道季延一画不到五分钟,便停下笔,说道:“好了。”
  安宁瞪大眼睛看他——这么快?!
  她跨步上前,扫了一下季延一的作品,下一秒,笑容直接就僵在嘴角了。这个根本就不是她吧?跟火柴人没差多少的,好意思说是她。勉强只能从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认出是人,再从裙子认出是姑娘。全身最像的大概就是头发。
  安宁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将某人痛打一顿的冲动,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根本打不过他。
  “你确定这是我?”
  季延一点了点头,神情似乎对自己的大作还蛮满意的,“看来,我在素描上的天赋比水墨画要好多了。”
  安宁眼皮跳了跳,对于他这话实在无法苟同,只能呵呵了。
  季延一将这画卷起,收好。安宁很想说,这种画哪有收藏的意义,她小学时候画的图都比这个好。但考虑到这好歹也是季将军第一幅作品,说不定很具有所谓的纪念意义,她便不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
  季延一神色一敛,虽然站姿看似普普通通,却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安宁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很有可能是玉容。”
  话应刚落,玉容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因为手中拎着两个食盒的缘故,加上又来回跑,此时气仍然有些不太匀,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咦,原来那里居然还有一条密道。”季延一恍然大悟。
  安宁疑惑问:“那你刚刚怎么上来这里的?”
  季延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功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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