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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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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连忙作了自我介绍,并且详细道明来意,然后急切地等待着曾领导给出不一样的回答。
  可是曾领导却令他两失望了。“啊,这个,我们厂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凶案,否则我们一定会把我们的案子跟你们的联系起来,积极主动地向警方报告的。我听说凶手已经被捕了,那你们还在调查什么呢?”
  “因为最近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的、很可能跟案情有关的情况,我们希望在进一步调查核实,理清头绪,等有了明确的结果后,再向市公安局专案组报告。”杨建平镇定地回答道。
  “能跟咱们透露一下你所说的那些新情况吗?”曾飞以探询的口吻问道。
  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能从别人那儿捞到,却要为了满足对方的好奇心而再三向人家倾吐自己所掌握的信息,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可对方态度和气,自己要是不理睬他吧,倒显得很失礼。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杨建平暗忖道。
  他暗暗叹了口气,强打笑脸满足曾领导的愿望。
  曾飞聚精会神地听着,频频点着头。杨建平一闭上嘴,他立刻象他的手下一样提了一大堆的问题,而且他的手下也起劲儿地掺乎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又是提问又是发表意见,没完没了。也许是在女人堆中滚爬久了吧,一个个都变得像女人一样喋喋不休,好奇心十足,而且一点儿也没有试图收敛一下自己言行的觉悟。
  杨建平不得不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为他们解疑,心中直喊“倒霉”,吴兄的预言哪儿有半点儿影子啊?他愤愤不平地在心中嘀咕着。
  “侦探”们沮丧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看见静静地躺在包里的我爸的“手谕”跟章大师的杰作,丝毫也没有想到要拿出来让对方进行辨认,他们觉得毫无意义。
  正当两人垂头丧气起身告辞之际,一个身形庞大的胖女人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扯着大嗓门嚷嚷着:“正好大家都在。太不像话了!还是工人阶级呢,成天搞家庭暴力,对自己的老婆大打出手!我说老曾啊,对于屡教不改的人,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就应该对他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哟,有客人啊!”
  原来他们厂也有一个“母大虫”!杨、邝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很惊讶自己居然还乐得起来。
  “你说要对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啊!”曾处长不疾不徐道。
  “这两个小伙子以前没见过啊,不是我们厂的职工吧?是来谈公事的吗?”胖大嫂显然已经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对曾飞的话充耳不闻,两眼只在眼前的两位陌生青年身上,特别是杨建平的身上打转转。
  “他们是清钢厂保卫处的同志,来了解点情况,刚谈完,正准备离开。”曾飞转身面对有点不知所措的“侦探”,朝胖大嫂歪了歪脑袋。“这位是我们厂妇女联合委员会主任邱月影女士。”
  两人差点儿笑出声来。为什么“母大虫”们一个个都有一个女性化十足的芳名呢?
  “哎哟,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呢?既然是兄弟单位来的,那就是一家人嘛!再坐会儿嘛!这天气热得要命,来,喝点水消消暑吧!”邱主任说着,硬是按着杨建平的肩膀让他坐下,并且咋咋呼呼地指挥曾飞的手下给客人倒茶。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们了!”两人一口吞下了滚烫的茶水,闪身便要往外走。
  “不打搅,不打搅!好不容易见到清钢厂的同志,哪能就这么走人呢?”邱主任一点儿也不受男女授受不亲的陈规陋习的束缚,一把拉住杨建平的胳膊。“我还没请教两位的尊姓大名呢!”
  两人焦急地望向曾领导,一心指望他能帮忙解围。哪曾想他老人家却悠闲地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胖大嫂在那儿呼来喝去,丝毫也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他可真够淡定的!
  两人只好老老实实地作了自我介绍。
  邱主任象只老母鸡一样围着他两“咯咯”叫个不停。“你们厂发生的那一系列可怕的凶杀案可是震动了整个清川市啊!可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我们这儿一点儿情况都不了解,真让人着急啊(天晓得她着什么急呢)!听说凶手被逮住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快把那些情况跟我们说说吧,我们也可以从中汲取一些经验教训。”
  看着袖手旁观的那群同行,杨建平跟邝路明两人无可奈何地长长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第三次向清纺人介绍了案情。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向人叙述案情竟然会变成痛苦的折磨!
  “对了,刚才老曾说你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不会是要了解跟这些案子有关的情况吧?”邱主任已经毫不客气地从妇联主任变成了保卫处处长了!
  他两懒懒地点了下头。
  “凶手不是已经被捕了吗,那你们还在搞什么调查?”邱主任把眼睛瞪得滚圆,俨然以警方的口气尖声质问道。
  又是这个恼人的问题!
  杨建平一下子失去了耐性,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快,口气简慢道:“这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们就是想搞清楚,为什么敌对势力只对破坏我们厂的生产感兴趣。而放过其他工厂?‘三线项目’又不止我们一家!”
  “你们厂生产的物资比较重要,那可是制造军用物资的重要材料啊!”曾飞手下的一位看上去显得比较稳重的年轻人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他名叫陆皓,曾飞不在时,似乎是他在当家。
  邝路明在一旁帮腔道:“你们厂生产的物资也很重要啊,不仅仅是重要的军需物资,而且还是重要的民生物资,事关社会稳定呢!此外,你们厂位于连接老城区和新区南北的交通枢纽上,地理位置无比优越,凶手寻找猎物以及作案后逃离现场都十分便捷,不象我们厂那么偏远……”
  “说到偏远,还真是的!”邱主任再次跳出来打岔,“本来嘛,你们厂有那么多英俊潇洒的小伙子,我们厂有这么多花朵儿一般的大姑娘,如果两个厂挨在一块儿的话,常来常往,可以成就多少良缘美眷啊!现在可好了,你们跑到山沟沟里窝着,我们呢,市里说是要照顾我们女同胞多,就给安排在你们说的这个什么枢纽上,两家离了有十好几里地呢,就跟牛郎织女似的,遥遥相望,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相会一面呢!”
  她不停地砸吧着嘴,脸上写满了遗憾。
  

第110章 拨开迷雾(十)
更新时间2013…4…18 8:41:17  字数:2905

 邱月影那句“我们厂有这么多花朵儿一般的大姑娘”的话刺激了杨建平。“你说的没错!你们厂有三千多号女职工,正是凶手渴望的猎物,可他为什么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利用,却舍近求远,跑到我们那个偏远的山沟沟去为非作歹呢?”他毫不顾忌自己的用词,好像清纺人应该对凶手只在清钢厂作案却放过清纺厂负责似的。
  “什么?难道凶手专门找女职工下手?”邱主任惊叫道。
  看到她一脸吃惊的样子,邝路明像个虐待狂似的感到一阵快意。“是啊,凶手专门找女职工下手,专门在小夜班下班时分,专门在女厕所里袭击她们!”
  一听这话,邱主任“咯咯”叫唤起来。“啊呀,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这回轮到两个“侦探”惊叫了。“是什么事?”他们异口同声呼道。
  “你们别着急,先让我喝口水润润嗓子。”邱主任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灌下了大半杯茶水,抹了一把嘴唇。“记得去年的什么时候,听几位女职工在议论一件事,说是一天晚上她们也是小夜班下班后去上厕所,有个男人闯进了女厕所,当时她们惊叫起来,结果把那男的给吓跑了……”
  “什么,当时厕所里不止一个人吗?”杨建平问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没什么……”
  “那你干嘛那么问?”邱主任逼视着他,打定主意不让他敷衍了事。
  “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情况似乎跟我们厂发生的案子在情节上有点儿不同。我们厂发生的凶案,凶手总是趁被害人放单的时候下手。”
  “哦!是这样啊!”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邝路明问道。
  “是去年发生的,好像是夏天的事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人来问问……”
  “你能不能把那晚在场的那几位职工都找来?”
  “没问题。”曾领导终于打破了沉默,一改先前事不关己的姿态。精神抖擞地开始行使保卫处负责人的职权。
  他让邱主任把她所知道的那晚在场的职工名字列出来,让自己的手下根据名单一个个通知她们立刻到保卫处报道。吩咐下去之后,他自己也没闲着,而是用另一部电话向厂领导汇报所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安排。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而近,顷刻便到了保卫处门口,正是邱月影名单上的那些“当事人”。她们一共四人,年龄在二十一、二到三十五、六岁之间,全都是挡车工,一个个大大咧咧,说起话来像在广播,而且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扭捏、害羞。相形之下,男士们在她们面前倒是常常显得手足无措,面红耳热。真是阴盛阳衰啊!
  “那件事发生在去年夏天,大概是九月初吧。”说话的是位年约二十六、七岁的女工,名叫刘春平。“我记得那时刚发了工资不久,因为下个月就是国庆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放假回上海探亲的事,所以时间应该不会搞错。我还记得当时自己蹲在那儿一边放水(第一次听到‘放水’一词被用在这儿,‘侦探’们忍俊不禁)一边想着回上海该买些什么礼物送人,那家伙就冲了进来。”
  她冲着众男人魅力十足地露齿一笑。“当时我一点儿也没感到害怕,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直朝我走来。就在这时,厕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不止一个人,那人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走错了,让你受惊了’,转身便向外冲去……”
  “好了,你歇歇吧。接下来的事就让我们来说好了。”这伙人中年纪最大的女工拍了拍刘春平的手背,大模大样地夺过了话语权。她有个挺雅致的名字----艾云。
  刘春平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让出了舞台。
  艾云翘起小手指把几根头发丝儿从眼皮上挑开,抿了抿嘴。“那晚下夜班后正好我们三人一块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走过公厕时,丽雯说她小便很急,我两就随她一块儿向厕所走去。刚走到距离女厕所入口处大约三、四米远的地方,就看见一个男人飞快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我快步冲上前去大声喝问‘什么人?站住!’那人大概被我给吓住了,还真的站住了,低头嘟喃着‘对不起啊,我视力不好没看清,走错了’,边说话边不停地向前走去,说话间人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了。看着他走远了,我们才进到厕所里,结果看到了小刘。她当时正在系裤带,表情显得有点儿讪讪的,我们还以为她跟那家伙……”
  刘春平一听便跳脚道:“你胡说些什么啊!谁表情讪讪的啦?我看你是心术不正,把什么事情都往歪里想!”
  “我怎么心术不正了?你让她两说说当时你那是什么表情?!”艾云理直气壮道。
  “是啊,一个大男人跑进女厕所里,而你当时是孤身一人在里面,按理说应该感到害怕,会大声尖叫什么的,可你却静悄悄地什么反应都没有,确实让人觉得很奇怪。”另一位名叫程美心的女工帮腔道。
  她的话让在场的男士们暗自点头。刘春平的反应确实不合常理!
  “那人看上去又不像坏人,也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还说没有不轨的举动!一个大男人跑进女厕所里,那就是最严重的不轨举动!”艾云斥责道。
  “既然如此,你们干嘛不拦着他?哼,光会说别人,你自己呢?你们有三个人呢,可以说是人多势众,不像我身单影只,心里怕怕的。”刘春平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丝毫也看不出会心里怕怕的样子。
  “不过小刘说的也没错,你们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家伙大摇大摆地从自己身边逃走了呢?”曾飞满腹狐疑道。
  “这个,我们虽然看到那家伙从女厕所里跑出来,可是小刘又没有尖叫,我们自然而然地猜想到他也许跟小刘有什么瓜葛,所以没往其他方面去想。再说啦,他态度和蔼地跟我们解释说是视力不好没看清,走错了,好像也说得过去,所以就没有对他产生怀疑……”
  “他的解释怎么会说得过去呢?厕所门口那几个大字谁不认识,哪里会搞错?”保卫干事雷磊质疑道。
  “那人不是说他视力不好,没看清嘛?”艾云尖声反驳道,其余几位女人也在一旁“就是,就是”地帮腔,让人搞不清她们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就算他视力不好没看清吧,可是这厂里的人谁不知道哪边是男厕,哪边是女厕啊?”另一名干事说道。
  “可如果他不是我们厂的人呢?”艾云当仁不让地担当起那群女人的领军人物。
  “如果是外来人员,那他就应当是到宿舍去会亲友的。每层楼都有厕所,他干嘛跑到生产区来找厕所,而且还是在半夜三更时分?”曾飞说道,与其说是在质问艾云,不如说是在提出心中的疑问。
  对于清纺厂保卫处同仁的表现,杨、邝二人感到很满意。他们的疑问,正是自己想要问的问题,有了他们的积极配合,自己这边只需全力做好记录便是了。
  “也许他喝醉了搞不清东南西北!对了,记得当时我确实闻到那人身上散发出阵阵酒气!”艾云说完得意地一笑。
  其他几位女士就像听到了指挥官的命令,像提线木偶一样在一旁步调一致地上下点着脑袋:“就是,就是,我们也闻到了酒味!”
  眼看着跟这群毫无逻辑可言的女人横竖扯不清,曾飞当机立断扭转了话题。“现在,请你们仔细描述一下那人的身高和相貌特征好吗?”
  “那人个儿挺高的……”
  “鼻子很挺……”
  “眼睛很有神……”
  ……
  女人们七嘴八舌抢着发言,听上去似乎全是对那位不明人物的美誉之词。
  “你们一哄而上谁听得清?一个一个说!”曾飞以保卫处长的威严命令道。
  “我跟他面对面看得最清楚,我先说!”刘春平总算逮着机会,迅速夺过了话语权。
  “那人个子挺高的,应该在一米八零以上。肩膀很宽,胸部饱满,走起路来挺有劲的。他的长相嘛,可以称得上是模样周正。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眼睛不大,但挺有神。鼻梁挺直,嘴巴不大不小,下巴有棱有角。眉毛嘛,因为帽檐压得比较低,看不清长什么样。”刘春平叹了口气,似乎因为没能看清不明人物的眉毛长什么样而深感遗憾。
  

第111章 拨开迷雾(十一)
更新时间2013…4…21 11:09:54  字数:3056

 刘春平刚一住口,艾云立刻占领了舞台。“我跟那人是名副其实的面对面,看得更清楚。那人身穿蓝灰色工作服……”
  “我刚才正要说这个,结果被你给打断了!”刘春平气愤道。“其实那人距离我也就一、两米,厕所里光线又比较强……”
  “让艾云把话说完,小刘你等会儿再作补充。”这是曾飞的地盘,正在进行的又是他职责之内的事儿,他牢牢地掌控着大局,不容桥横的女士瞎打岔。
  艾云向曾领导投去感激的一瞥。“厕所外边虽然光线不如厕所里明亮,但有路灯和天光照耀着,情况比厕所里也差不到哪儿去。那人头戴跟工作服一样颜色的蓝灰色工作帽,脚上穿一双翻毛皮鞋。这身打扮跟我们厂的男职工也差不多,所以一开始我认为他是我们厂的职工,在跟小刘楼台相会……”
  “去你的!什么楼台相会?你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刘春平强烈抗议道。
  众人忍俊不禁。
  “严肃点,别扯那些无关的话题!”曾飞制止道。
  艾云耸了耸肩。“关于那人的身材,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不过我认为他的脸型不是国字脸,没那么宽,应该用长方脸来形容比较合适。他的鼻子还算比较挺,但是有点儿鹰钩鼻。嘴应该算是大的,嘴唇也比较厚……”
  “不对,不对,你说得不对!他的嘴唇一点儿也不厚!”刘春平激烈地反驳着。“而且他的嘴巴也算不上大……”
  “我就是认为他的嘴又大又厚……”
  “根本不是!”
  “就是!”
  “就不是!你这是提供了不实的信息,误导他人!”
  ……
  两个女人怒目相向,互不相让,吵作一团,众人面面相嘘。
  曾飞大力敲了下桌子喝道:“够了,你们俩!”他转向另外两位年纪较轻的证人,“你们俩还没发表意见呢,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那两个女孩嗫嚅着,面有难色。也许是担心自己的意见与两位年长的女工不一致而招致她们的白眼吧,毕竟两人都是工龄不足两年的年青工人嘛。
  邝路明见状从包中掏出了章大师的杰作,郑重其事地摊在桌上。“这是一张嫌疑人的素描像,你们仔细辨认一下,那人跟这上面画的人物相像吗?”
  “这画是哪儿来的?”
  “是根据什么画的?”
  “那家伙也到过你们厂吗?”
  “你们厂也有人见过那家伙吗?”
  ……
  那三名年长的女人对着两位“侦探”连连喝问,“侦探”们却充耳不闻,就连曾飞等一干人也个个装聋作哑,没有一个人试图费心为她们释疑。
  邱主任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她可不会轻易被这些小男生给镇住。特别是自从艾云跟刘春平抢占了表演舞台之后,她一直被迫保持沉默,早就憋坏了。
  她伸出满是酒窝的胖手大力拍打着章大师的画作,“咯咯”叫唤道:“先前你们为什么不把它拿出来让她们几个辨认?”她的脸都快贴到邝路明的脸上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就是,就是!”
  “起先干嘛不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就是啊,搞什么嘛!”
  ……
  小母鸡们也跟着不满地抗议。
  “先前我们之所以没把它拿出来,是不想误导你们。现在把它拿出来让你们辨认,是因为你们描述的那个家伙与我们厂的目击证人的描述颇为相像。就是这么回事儿!”杨建平振振有词辩解道。
  “别纠缠那个了!还是仔细辨认下这画上的人物与你们见到的那个家伙是否同一个人。”曾飞说着,对那两位小女生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发表意见。
  “我觉得那人的长相跟她们俩说得差不多,跟这画上的人确实也有点像。”程美心谁也不想得罪,含糊其辞。真是个糟糕的证人!
  “金燕,你的看法呢?进屋后你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说说你的看法吧。”曾飞态度和蔼地劝说一声不吭、怯生生地坐在那里盯着素描的小姑娘,她的年龄至多也就二十岁出头。
  “嗯,好的。”小姑娘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那人的脸型跟这张画上的差不多,不过那人戴着帽子,而且压得很低,我觉得他的脸型……实际上可能要更长一点。眼睛画得很传神,那人就是这样眼窝深深的,眼神冷冷的。鼻梁好像要再宽一些,而且象艾云姐说得那样有点儿鹰钩。他还留着短短的胡子,不是太浓。嘴唇嘛,怎么形容好呢?”金燕轻轻咬着手指沉思了一会儿,“那人的嘴唇长得有点儿象……象女人的嘴唇,比较……比较丰满,而且……而且富有曲线。”
  最后这句话金燕说得期期艾艾,满面飞霞。
  众人暗暗惊讶,没想到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番颇有观察力的话来!
  “应该把章树理叫来!”邝路明对杨建平说道。
  “是啊……几点了?”杨建平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哎呦,都十一点半了,这……”
  “这个章树理是什么人,很重要吗?”曾飞问道。
  “是我们厂的画家,这幅画像就是他画的。应该让他根据这几位证人的描述,修改一下这副嫌疑人画像……”
  “这个好办!”邱主任以不容争辩的口气说道。“下午我带她们到你们厂去,你们让那个画家等着就是了!”
  见邱主任两眼放光,曾飞知道她另有他图,会心地一笑。“这样也好。今天下午我让保卫处的同志陪同她们几位过去,邱主任作为妇女主任也一同去一下吧。”
  “那人看着眼熟吗?”杨建平问道。他们几乎忘了问这个重要问题。
  “一点儿也不熟!”艾云回答的十分肯定。实际上,因为认定刘春平跟那个不明人物是在楼台相会,为了搞清那家伙是何许人也,她曾经不辞辛苦地到处向人打听身高、长相如此这般的一个人,结果毫无结果。她认为自己的触角已经遍及清纺厂的每一个角落,因此她断定那家伙不是清纺厂的职工。但是令她不解的是,如果是情人相会,办法、途径多得是,干嘛要半夜三更在厕所里相会呢?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情人相会以外的可能,更没有想到那个仪表堂堂、斯斯文文的家伙可能是个杀人恶魔。
  “对了,这是我们根据凶手的作案手法,对他的个人情况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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