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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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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荣平静地迎上了李玫的锋芒。“关于作案动机,咱们还是先把它搁过一边不去讨论。不管怎么说,从今天咱们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父亲的去世的确对严文清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那又如何?”李玫冷然道。“亲人的去世哪个孩子不会感到悲伤,性情不会改变?然道他们因此就变成了杀人魔头?要是那样的话,干脆作为一种防范措施,把所有的死了亲人的孩子全都监控起来,岂不省事多了?”
尽管李玫在许多方面都表现出是个紧追潮流,不固守旧框框的人,但是她跟许多警察一样,一听到跟心理学有关的话题就反感。本来她就对王怀书竟然采纳了一个纯粹是在哗众取宠、籍籍无名的工人的建议感到不以为然,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居然连王熙荣也开始对心理学那玩意儿来劲了,这就令她更加反感了。
“我支持李玫。”李立华躲在李玫身后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其他几个人则一语不发。
洪建阳淡淡道:“当然并不是每个死了亲人的孩子日后都会变成杀手。但是,如果那个孩子唯一可以依靠的长辈性格怪异,待人严苛,不仅没有想方设法疏导孩子,而且疾言厉色,呵斥有加,那就有可能导致那个孩子心结难消,心理发育不健康,从而对周围的人和事产生了不正确的认识,长大后往往采用极端的方式去对待自己所遇到的痛苦和压力,以至于在激情的支配下做出了极端的事情来。”
“你的意思是,严文清杀了自己的父母?”夏仲平问道。
“他父母的死存在种种疑点。”王熙荣说道。
“但那不等于说父母亲的死必定是他所为吧?”
“父亲的死与他无关。那时他尚年幼,而且与父亲的感情很好,再说,那时他还是个心理健康的孩子。但是他跟母亲的关系就不同了。”王熙荣刚刚伸出手去准备掏香烟,一看到冷着一张脸的李玫,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大家还记得刘大妈的话吧?据她所说,严文清根本没跟他母亲商量,就自作主张报名上山下乡,而他作为独子本可以不必去插队的。去农村插队后,他只回过一次家。招工后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工厂报道。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毫无疑问,都说明了严文清跟自己的母亲毫无感情,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透露出了他的对母亲的痛恨。以他的这种心理状况,象小洪说的,在激情的支配之下杀了自己母亲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王熙荣并没有察觉到,他开始象他所不削一顾的吴远哲一样思考问题了。
第137章 扭曲的心灵(七)
更新时间2013…5…20 9:44:37 字数:2994
郭树怀好像非要王熙荣把答案给说出来不可。“你刚才说,严文清父母的死充满了疑点,可你又认为严路生的死与严文清无关,那么,你的怀疑对象是谁呢?”
“严路生的死,严晓萱逃不了干系,甚至那个黄旭娘都可能参与了其中。”王熙荣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并不否认存在这种可能性。可是动机呢,严晓萱她为什么要谋害亲夫?”
“这个我现在无法回答,但是我们可以向严老先生的养女赵小玉进一步了解情况,既然传说的源头是她。”
“且慢,你为什么认为是严文清杀死了严晓萱?”李玫似乎存心为难王熙荣。
“我是说有这种可能。”王熙荣不想继续跟李玫争锋相对。
可李玫并不想放过他。“那你不烦说说你的依据嘛。”
“在这个问题上,我跟大王抱有同样的想法。”洪建阳对李玫歉意地笑笑。他跟王熙荣现在变得像哼哈二将,相互帮扶。“黄旭娘是个除了采买必要的东西外,基本不上街的人,可是偏偏在严晓萱死亡的那天下午出了门,而且在外面一呆就是一个下午,过了做晚饭的时间还不回来,这不能不让人起疑……”
“你的意思是严文清伙同黄旭娘共同杀害了严晓萱?”李玫嗤笑道。
“我可没这么说哦,小李同志。”别看洪建阳笑眯眯的一副谦虚样,可在内心,他一点儿也不会因为李玫的脸色而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刚才说的是疑点之一。疑点二,根据陈忠信医生的判断,严晓萱的死亡时间至少发生在中午一点多钟或者更早,那个时间也就是刚吃完中饭,或者正在吃中饭的时间,按理说,黄旭娘那时应该还在洗洗涮涮,她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离开家的。可如果那时她在家,那她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洪建阳很高兴地看到,除了李玫之外,众人都在频频点头。至于李玫嘛,八成是在跟王熙荣怄气。
洪建阳拿起头床柜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水。
“疑点都说完了吗?”李立华催命鬼似的问道。
洪建阳摇了摇头。“疑点三,根据刘大妈的回忆,黄旭娘回家时就两眼红肿,她很可能在到家之前就知道出事了。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她有可能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人,那人告诉了她。但我倾向于她离家之前就知道了……”
“理由呢?”李立华并不满意洪建阳的这种说法。
“理由嘛……”洪建阳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感到自己的理由有点可笑,他停顿了片刻,象是在整理思路。
他盘起双腿坐在床上,样子有点像老僧入定。“我想,理由嘛,就是黄旭娘那不讨人喜欢的性格。”
“这叫什么话!”李玫怒笑道。
“我就是依据她的性格做出的推断。以她的性格以及待人处事的方式来判断,不大可能会有人主动上前向她报丧。就算有人真的不怕她的冷脸好心地告诉了她,我想,她最多也只是抬抬眼皮,冷哼一声而去,根本不会一路哭着回家的!所以她的两眼通红,很可能是离家之前就知道了,是躲在什么地方痛哭了一个下午哭红的!”
李立华脸上绽开了笑容。“有道理,这个说法我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一点都不通!”李玫激烈地反驳道。
“怎么不通了?”李立华反问道。
“既然黄旭娘离家之前就知道严晓萱已死,以她对严晓萱的感情,怎么可能弃她而去,让她整整一个下午躺在冰冷的地上呢?”
“如果是严文清杀了严晓萱,不过很可能不是有预谋的,而是愤怒之下失手杀了她,为了掩盖真相,他先逼走了黄旭娘,随后自己也离开了家,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洪建阳说道。
“黄旭娘怎么可能对严文清言听计从呢?”
“可能因为害怕严文清,或者因为有难言之隐,目前我还无法下结论,还需要向知情人进一步了解情况。”
李玫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一时间想不出要如何反驳,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地质问洪建阳,而是皱着眉头在那里沉思。
“还有什么疑点吗,小洪?”夏仲平问道。他似乎对于洪建阳的推理很感兴趣。
洪建阳很高兴能够继续他先前的推理,他悠悠地点了点头。“有的。疑点四,陈忠信大夫到来之前黄旭娘就上了楼,在陈大夫检查严晓萱以及宣布她死亡的这段时间里,她都不在场,可后来却捧着寿衣下楼来,显然她已经知道严晓萱死了。她是如何知道的?”
“也许她听到了陈大夫说的话。”梅申试着给出一种他认为比较合理的解释。
“这个,我们可以到严府去现场检验一下。”
“查明严晓萱的死因,难道不是文登市公安局的事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玫不以为然道。
洪建阳看了看一脸不悦的李玫。“话不能这么说。严晓萱的死如果是严文清所为,那就跟我们有关。此外,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要尽可能详细地掌握严文清的背景资料,以便找到撬开他嘴巴的利器。如果我们掌握了那些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特别是他的犯罪史,那么,我们就有可能找到了攻破他的护身铁甲、让他开口的利器!”
“如果我们能够顺便破解了严路生跟严晓萱的死亡之谜,也算是对兄弟单位的支持嘛。”郭树怀似乎对于解开那两人的死因充满了信心。
王熙荣禁不住尼古丁的诱惑,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到走廊上过烟瘾。他一边吞云吐雾,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快感,一边想着李玫的态度。
他不明白李玫这些带有明显针对性的话语,究竟是因为对于这次行动有看法,还是因为对自己有意见。其实,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她都可以拒绝参与这次行动的,没人会因此怪罪她,起码自己是不会怪罪她的。可是当初自己征求她意见的时候,她不仅没有拒绝,而且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下来。可如今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呢?幸亏有洪建阳在那里抵挡她的攻击,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实在的,别看他平常说一不二,有时还有点独断专行,可他真的不愿意跟李玫硬碰硬。嗨,真是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女人啊!
他带着一身的烟味悄悄溜回了屋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李玫的目光。
他假装低头查看自己所作的询问记录,避开了李玫灼人的目光。“大家还是针对这一天来所进行的调查,谈谈自己的想法吧。”
他话音刚落,李立华便开了腔。“严文清频频返回文登,绝非偶然!”
王熙荣满意地点了下头。“原来你也注意到了这点。”
“领导同志啊,你在严文清回到文登的这件事上反反复复地问个没完,我想不注意也不行啊!”李立华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李玫,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夏仲平一向比较沉稳,通常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发表看法。“根据那些老人的回忆,严文清每次返回文登的时间,都与他的作案时间相吻合,都是案发后几天。如果只有一、两次,或许可以说是偶然,可是如果次次如此----至少清钢厂和清电厂的凶案发生之后,他都返回了文登----那就是一种必然了。所以我赞成小李的看法,这绝非偶然,显然与他犯下的系列案件有关。问题是,他回到文登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李立华一边噼噼啪啪地拍打蚊子,一边说道:“严文清之所以返回文登,肯定不是因为阴谋得逞后跑到家里来偷着乐的。我认为他偷偷跑回文登,八成是来藏匿什么东西的。”
“你认为他可能是来藏匿什么?”李玫问道。
“具体是什么,目前毫无线索,我不想乱猜。但我认为,一定是跟案件有关的东西,要么是用在作案中的某种工具,要么就是他从被害人身上取走的什么东西。”
梅申总是跟李立华争锋相对,或者说李立华的话往往会激发他的灵感。“可他并没有使用凶器,哦,我指的是刀具、棍棒、枪支之类的武器,所以,他显然不是回来藏匿凶器的。而迄今为止,我们能够推断出来的所谓用在作案中的某种工具,除了自行车外,再无其他了。所以我认为,他不可能是来藏匿你所说的‘用在作案中的某种工具’的。”
梅申的咬文嚼字,惹来了李立华的一通白眼。“那他就是来藏匿被害人的东西的。”
“可严文清犯下的又不是抢劫案,被害人并没有少掉什么钱财或其他值钱的物品啊。”梅申反驳道。
“那你说他来文登干什么?你应用一下你那严谨的科学头脑,给大伙儿分析分析吧。”
第138章 扭曲的心灵(八)
更新时间2013…5…23 8:26:12 字数:2925
实际上梅申自己也没想清楚严文清频繁返回文登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李立华的质问顿时令他张口结舌。“这个……那个……”
“你别这个、那个的!亮出你的观点啊。”李立华不依不饶。
“我们的现场勘查和法医报告,都没有发现被害人少了什么……”
一直甘当听众的王熙荣终于参与到众人的讨论中来。“法医报告虽然没有提到这点,但是他们拍摄的被害人伤害情况照片却清楚地显示,每一位被害人都少了一颗、或几颗牙齿,但是我们在勘查现场时并没有悉数发现那些牙齿。”
“你的意思是,凶手取走了被害人的牙齿?”郭树怀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凶手对被害人的伤害主要集中在脸部,被害人口腔受损,牙齿脱落在所难免。那些脱落的牙齿那么小,不加留神是难以发现的。”李玫坚守着反对的立场上。
对于李玫的说法,王熙荣等人都不能接受,梅申反应最为强烈。“被害人的牙齿如果真的掉落在现场,绝对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眼睛的!”
“别太自信了。”李玫冷哼道。
可惜她遇到了一个跟她一样较真的人。“对于这点,我非常自信!跟毛发、纤维之类的微量物证相比,牙齿可以说是大的想要看不见都办不到的,我不可能对它们视而不见的!”梅申毫不理会对方的脸色,义正词严地辩解道。
“我是说,如果它们陷进了松软的土中,就完全有可能被忽视。”
“不可能!”
一向与梅申是针尖对麦芒的李立华站了出来。
“李大姐,在这点上,你务必要相信梅申的话。每次勘查现场的时候,他都要用他的毛刷、小铲、小筛之类的工具在被害人倒卧的地方,又是刷,又是铲,又是筛的捣鼓半天,那个细心劲儿啊,就像在淘金似的,象牙齿这般大小的东西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大的想看不见都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本家说服了,李玫不再纠缠被害人的牙齿究竟是被凶手拿走了,还是掉在松软的土壤中了,但是她仍然像一位严厉的法官一样质疑着每一样证据。
“你们的意思是,每次作案的时候,严文清都从被害人身上取走那些东西,再带回到文登的家中收藏,是吗?”
“是的。”洪建阳回答了她。
李玫不屑地撇了撇嘴。“谁会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当宝贝收藏起来?”她一直不肯直截了当地说出“牙齿”二字。
“那些心理变态的凶手就会。那些东西是他们的战利品,看到它们,会令他回味起残害被害人时所带来的……”洪建阳猛然醒悟到自己正在象我老爸一样思考,连忙打住。
可是李玫并不打算放过他。“会令凶手回味起什么呢?”
洪建阳硬着头皮答道:“这个,也许会激起凶手的一些……一些不正常的感觉。”
“什么不正常的感觉?”
尽管李玫只是坐在桌旁的一张方凳上,跟大家平起平坐,可是她的神态却让人感觉她就像是俯视着自己臣民的女皇,她说话的口气像是女皇在发号施令。
李玫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令王熙荣非常不舒服。正常的讨论、争执他没有意见,哪怕是争得面红耳赤、出言不逊。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那种屈尊俯就的态度,似乎别人都是弱智的家伙,都在胡言乱语,惟独她一人保持了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目光。
他不得不出面干预了。“我看,大多数同志都认为严文清频繁返回文登,很可能是来藏匿什么东西的。虽说究竟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定是某种与案件有关的物证。这很重要,我们现在缺少的正是这种与犯罪有关的直接证据。所以,我决定明天搜查严家老宅。”
“那需要搜查令以及当地警方的配合。”夏仲平提醒道。
王熙荣拍了拍搁在床头柜上的黑色公文包。“放心吧,搜查令带着呢,临行之前找裴检察长签的。协查函也带来了,让当地警方配合问题不大,我跟李振经打过招呼,蔡所长也表态会全力以赴配合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存心跟王熙荣过不去,李玫拿脊梁对着众人,两眼望着贴在墙上的“室内物品清单”,用她那很有教养的语态淡淡地说道:“被搜查人严文清在押,他的家属又无一人在世,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被搜查人的哪一位亲属还在世,那么,被搜查人或家属签名、盖章一栏岂不是要空着吗?”
“这个倒无妨。”夏仲平说道。“我们对嫌疑人进行搜查时,有时也遇到他们或他们的家属不在场,或者虽然在场,却拒绝答字的情况。上次搜查严文清宿舍的时候,他就拒绝签字。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只要在文书中加以说明就可以了。这个符合法律程序。”
李玫转身面对夏仲平,用笔记本当扇子轻轻扇着。“既然我们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那么,在办案过程中就不应该有失误,连瑕疵都不应该有。虽说我们可以通过在文书中加以说明来解决被搜查人或其家属不在场,或者拒绝答字的的情况,但是民众并不清楚,清化厂的职工并不清楚。所以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将是这个特大系列案侦办过程的一个瑕疵。”
“你的心情我理解。”王熙荣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能理解。“我去找裴检签发搜查令的时候,他也跟我提到了清化厂职工的反应。他们不相信严文清是连环杀手,认为警方是久久不能破案,就随便找了个无辜的人来当替死鬼。严文清至今不肯认罪,更坚定了他们的看法。裴检支持我们的这次行动,叮嘱我一定要细心、不放过任何疑点,把证据给坐实了,到时候就让事实来说话,打消民众的疑虑。”
李玫淡淡一笑,低下头去在自己的笔记本中翻来翻去。她显然并没有被王熙荣说服。
看到自己的本家不说话了,李立华很高兴。他不想得罪李玫,但也不耐烦她总是纠缠在细枝末节上。他还有一些建议要提呢。
“我认为,严路生跟严晓萱的死确实存在不少疑点,因此我们应该象裴检说的那样,不放过任何疑点,展开进一步调查。我们应该向两位开具死亡证明的大夫,董友伦跟陈忠信进一步了解情况。”
“说到查明那两人死亡的疑点,严家的保姆黄旭娘跟养女赵小玉也是我们必须询问的对象。”郭树怀建议道。
“还有一位重要证人马兰。她虽然对于解开严路生夫妇的死亡之谜也许没有帮助,但却是了解严文清过去的最重要的人物。我相信,一定能从她那儿了解到关于严文清的重要信息。”洪建阳的语气带着某种紧迫感,这与他沉稳的性格不相符,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那么,我布置一下明天的任务。李立华、梅申跟我去搜查严家老宅,由我负责。小洪跟树怀去询问董友伦、黄旭娘和赵小玉,这组由小洪负责。李玫跟仲平去询问陈忠信和马兰,这组由仲平负责。大家有什么意见吗?”王熙荣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李玫身上,但是李玫没有抬头看他。
“谁来配合我们行动?我指的是当地警方。”夏仲平问道。
“明早八点钟,蔡所长会派人过来跟我们汇合,参与我们行动。大家累了一天了,早点儿休息吧。”
刚吃完早饭,蔡乔生就带着陈旭和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民警兰家涛来到招待所。王熙荣说明了他们的任务之后,蔡乔生建议,他本人配合王熙荣这个组行动,陈旭配合洪建阳他们,兰家涛配合夏仲平跟李玫。派出所的车给王熙荣他们用,王熙荣他们带来的两部车就留给其他两个组使用。这个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
先来说说洪建阳他们这一组的情况。
他们在陈旭的带领下来到了董友伦大夫的家。
那是座深宅大院,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着,厚厚的大门镶着铁皮,上面开了道小门,这会儿敞开着,大概是为了便于病人来访。大门后面是一处庭院,中庭栽种了不少花草,两边的廊道摆着一些凳子,大概是给等候的病人歇脚用的。跟庭院相连的是一处三十来平米的厅堂,中间摆着两排深色的靠背椅和几张方几,其中的一张方几上摆放着一块小枕、插着压舌板的瓶子和一摞处方笺,看样子董大夫就在这里给病人问诊把脉。这会儿病人还没上门,宅子里静悄悄的。
第139章 扭曲的心灵(九)
更新时间2013…5…23 8:26:52 字数:3054
董友伦的女儿董香梅把他们领到厅堂上,给他们斟上茶,笑容可掬地让他们稍如等候。
董香梅是一位身材不高,相貌端庄,面容慈祥的女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从她的口中了解到,董友伦今年九十四岁,已经不坐堂了,她继承了父业,为病人问诊把脉。她从十五岁便开始从父学医,如今已经是年近一甲子的人了。董老夫人在三年前去世了,自己跟父亲住在一起照顾他。
提起严路生,董香梅深深叹了口气。她说,自己跟他是同龄人,对他还是有印象的,甚至还记得严老先生刚刚把他领回家时那副瘦巴巴的模样。他的病是她父亲给诊治的,记得他得的是慢性胃炎。治疗之后有起色,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有反复,直到后来剧烈吐泻,导致肾功能衰竭而亡,年仅三十多岁。说到这,董香梅眼中泪光闪闪。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董老先生才出现。他是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的小个子老头,很像杨柳青画中的老寿星,用鹤发童颜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他走起路来相当有精神,一点儿也不拖沓,继续行医应该没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不再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了。
董老先生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杯,浅酌了几口茶。“你们是外地人吧?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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