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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王宝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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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邦见德恒有交待后事的意思,心想这德恒先前诈死,但这次或许真有圆寂之意。
“萧先生,老僧苟延残喘,无非是为了历代有道高僧的嘱托。”德恒将目光射向他,“今夜,贫僧将郑和宝藏托付于你,也了却了一桩心愿。你若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办了。”
萧邦点头道:“萧邦愿遵大师所嘱,将这批宝藏交给国家。”
德恒眼里放光,神情很是高兴:“现在,贫僧可以将原委告诉你们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芳华道:“其实,我与林施主是同宗,也是澄海人。论辈分,应长你一辈。我十几岁便入少林习武,后来因少林寺将武术视作赚钱产业,我就回到故乡,落脚丹霞寺。后逢老住持园通大师圆寂,由我接任住持。
“丹霞寺历经数百年而不衰,皆因住持选拔严格,不仅要求德行高远,而且必须守口如瓶,故数百年来,郑和宝藏得以完好保存。然而我因贪嗔之心,六根未净,在得知开启机关法门后,终是心头不宁。按本寺寺规,任何人不得擅入密室。也就是说,当年了无大师为救林道乾,将其放入密室,但他自己也未进来过。虽然历代住持口口相传,但如何开启这个机关,实非易事。后来,我终于按捺不住,按相传的法门,进入这个密室,果然发现了郑和宝藏……贫僧虽有贪嗔之心,但眼见这么多财宝,也大吃一惊。于是,我在密室待了三天三夜,将这宝物逐一把玩。本寺前任住持曾再三嘱托,密室铁塔中藏有镇寺之宝,非万不得己不得打开。我见这些宝物太过珍奇,心想这宝中之宝就更令人瞠目了,便斗胆开启这个铁塔……结果,如你们刚才看到的一般,铁塔内是空的,只有林道乾一封书信……
“当时我失望至极,心想最重要的宝物却被林道乾拿走另藏,那么,郑和宝藏并不完全,便有了探寻林道乾宝藏的决心。于是,我假借云游四方之名,实则行勘察林道乾宝藏之实。这二十年多年来,倒也有些收获……”
“那……我父亲真的是拜你为师了?”一姝忍不住插嘴道。
“正是。”德恒目光灼灼,看着一姝,“料想此事,枯荣已对你讲了。”
一姝点点头,偷眼看母亲。自母女相识以来,她隐隐觉得母亲似对父亲有成见。
林芳华面无表情,只是凝神静听。
德恒继续道:“当年,我救了林女士丈夫张继祖,悉心传以武功。自然,我知他与林芳华女士是夫妻,一同到中土寻宝;同时,我亦知林芳华女士化装到此,以卖小吃为名,暗中挖地道以图获取宝藏……”
林芳华身子微颤。看来这一切,除了她自己以为隐秘,他人已是一清二楚。
“那你……为何不说破?”一姝急道,“要知道,我父母受尽艰辛,几经生死啊……”
“一姝!”林芳华怒道,“你就不会闭嘴吗?”
一姝只好委屈地咬了咬牙,眼里已有泪水。
“原来是这样。”萧邦叹道,“那我就理解德恒大师为何要在岑献武眼前‘圆寂’了。”
“说来惭愧。”德恒叹道,“如果仅仅是我不肖师侄岑献武,倒也罢了,只是四百年来,一直有一股隐藏的势力在寻找郑和宝藏和林道乾宝藏,我不得不防啊。现在,这股势力已经明了,就是神刀社。所以,在本寺只有行痴才知道内幕,而且也是昨天才告诉他的。行痴作为接任住持,当然有权知道。”
萧邦明白了,虽然德恒在知道林芳华夫妇的事后收张继祖为徒,而对林芳华暗中行动亦不制止,是从大局出发,尽量控制和封锁郑氏、林氏两大宝藏的信息,如稍有不慎,必然引来更大的纷争和麻烦。
萧邦同时也明白,老首长先前的判断是准确的。所谓国际犯罪集团,就是指由张耳东、岑献武组织的力量。但在今夜,他终于松了口气——至少,郑和宝藏除铁塔中不明宝物外,其余均保存完好。那么,他将这些宝物交给国家,也算没有辜负老首长的重托。
然而,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郑和宝藏原本就存在,德恒大师原本可以直接交给国家,何必要通过他?再说,如此重大的宝藏,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他参与?
这显然很不正常,但他一时又不明其中原委。
德恒叹道:“一姝,非是我不事先讲明,这里头实有万不得已之事,你且听我讲完……当我了解林道乾宝藏的信息越多,好奇之心就越重。我搜救各方资料,结合开启本寺地下密室之法,研究古代奇门之术,终于有了小成。”
萧邦小声道:“恐怕大师在林道乾身上也没少下工夫。”
“那是自然。”德恒大师道,“我本是林氏家族后人,虽无林道乾藏宝线索,但仍从林道乾相关的资料中发现了些端倪。为掌握全面资料,我甚至五赴泰国,九下南海,足迹几乎遍及了当年林道乾的活动区域。几年前,我将目标锁定在当年林道乾活动比较频繁的几个岛屿。这其中的一个岛屿,曾是当年林道乾的物资中转站……”
一姝心头一动。董商儒讲过,他曾在一个海盗中转站被困十年,难道真有如此的巧合?
“莫非这个中转站,正是林道乾藏宝所在?”萧邦问道。
“现在尚不能确定。”德恒大师长长出了口气,“但这个中转站机关重重,我这双腿,就是在那里被废的。”
“怎么回事?”一姝忍不住插嘴。
“我只身在中转站探索,最终进入岛屿暗道,但不幸被毒箭射中双腿……幸亏我当机立断,即刻削断双腿,以保住残躯……”
德恒顿了顿又说:“那时,我才知道这个林道乾实非等闲之辈,怪不得能再次潜入本寺,盗走了郑和宝藏中最重要的珍宝。”
萧邦不由大骇。以德恒的武功机智,居然差点儿丧命,看来当年海盗所设置的机关暗器,定是厉害非常;而设下这样的机关,定然是藏了重要秘密,即使不是宝藏所在,也与宝藏有关。
“我想,大师虽然双腿不保,但仍然获取了重要物件,是吧?”萧邦问。
“是的。”德恒叹道,“不过不是重宝,只是一首唐诗。”
“唐诗?”一姝心里一跳,“是不是张九龄的《感遇》?”
“正是。”德恒低声念了声“阿弥陀佛”。
一姝不禁大失所望。这德恒大师说来说去,等于没说。
但萧邦却眼睛亮了:“这么说来,大师还记得此岛?”
“是的。”德恒道。
林芳华突然道:“感谢大师说明原委。郑和宝藏与我林家无涉,大师如何安排,我都不反对。但如果大师知道祖上藏宝之处,还望告知,以实现林氏后人心愿。”
“请林女士放心,贫僧饶舌半天,正是交待此事,也好了却尘缘。”德恒看了静立一旁的行痴一眼,低声说道,“这个岛,就在……”
萧邦和林芳华母女都竖起了耳朵。
但德恒大师却停住了话头。
“大师,你倒是说呀。”一姝急道。
“贫僧只能告诉一人。”德恒没有理她,“行痴,你过来。”
黄衣僧凝神靠近,将耳朵贴近师父的嘴边。
但见德恒的嘴动了几下,悄悄地说了句什么。黄衣僧默默点头,左手扶住师父肩膀,右手托着师父的背。
突然,德恒大师闷哼一声:“行痴,你……”
萧邦看见,黄衣僧的右手从师父后背收回,左手仍扶定师父的肩膀。但德恒的眼露迟疑与不信,喉头有咕咕之声。
一姝惊叫道:“大师……”
黄衣僧左手一放,德恒大师的身体朝后倒去,在蒲团上形成了个“七”字。
萧邦抢前一步,但忽然感到一阵微风刮来。这微风拂在他胸口,让他感到这风的背后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行痴大师,你……你竟敢杀师!”一姝噌地跃起,但她眼见萧邦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行痴似乎没看到他们一般,他对着德恒大师的身体跪下去,神情肃穆地磕了三个头。
空气近乎凝固。
“德恒大师走了?”萧邦问行痴。
“师父年近九旬,平静地到极乐世界,功德圆满,是本寺之喜。”行痴道,“萧先生不必难过,师父的交待,我配合萧先生办理就是。”
林芳华仍然面色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是,明明是你杀了德恒大师”一姝双目含泪,“他对你有再造之恩,你怎能如此下作!”
行痴没有理她,礼毕站起后对萧邦道:“萧先生是武学行家,可看清刚才我用的是什么掌法?”
“萧某眼拙。”萧邦淡淡地道,“弑师的招数,自是绝杀,但无法让人佩服。”
“这是师父亲传的‘摧心掌’,又叫‘极乐掌’。”行痴叹道,“岁月摧心,不如尽早到极乐世界,以达功德圆满。师父为宝藏之事,数十年宵衣旰食,又因此双腿残疾,生不如死。今夜,师父已交待完后事,徒弟为其送终,使师父免去尘世痛苦,岂不是善举一桩?”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萧邦气得已不能言语。
“萧先生少安勿躁。”行痴拍了拍手,“现在我是丹霞寺住持,掌握郑、林两大宝藏的秘密,武功又非你能敌,话语权在我这里,所以你只能听着。”
一姝暗咬牙关,扭头看萧邦,萧邦果然只能听着。
行痴道:“刚才师父讲的,都是实情,但有一个问题他没讲透,就是郑和为什么要后人在此藏宝?”
这正是萧邦疑惑的问题。只是,他没料到德恒最信任的衣钵传人会偷袭恩师,以致他根本没有机会再问。
“郑和家族建寺藏宝,并非为了贪图享乐,而是为了重振航海雄风。”行痴道,“当年朱棣主张航海,实际上是大造声势,以掩盖他篡位谋逆,故兴师动众,挥霍国库,虽扬威海上,但实际上并没有带来实际的经济效应,于是朝野上下都极力反对。郑和在这种压力下只能另谋他途,从外番带来的宝物中抽取一部分,遗予马氏家族,嘱其择地而藏,以备日后之需。航海是一个费钱的行当,没有大量资财,决难成行,这便是郑和宝藏的真实原因。”
“那马氏家族后来为何一直没有取用这些宝藏?”萧邦问。
“几百年来,中国发展一直重陆轻海,以致在近代丧权辱国,哪有机会?”行痴道,“直到新中国的改革开放,中国航运才得以复兴。德恒师父接任住持后,觉得与其让宝藏沉睡,不如发掘以用。不料,郑和宝藏中最重要的宝物却于四百年前被林道乾掠去。这二十多年来,师父不辞辛劳,就是要找回这最重要的宝物,再将全部宝物献给国家。”
“也真难为德恒大师了。”萧邦叹道,“但我不明白的是,行痴大师既承德恒大师衣钵,就应该遵照师尊遗言,将宝藏献给国家,何以定要行此不义之举?”
“萧先生之言差矣。宝藏就是宝藏,不分国家、国界,能者居之,力者得之,古住今来,莫不如此。”行痴道,“想这些宝物,在郑和之前不知躺在哪个国家,也不知为谁所掌握。因此,所谓宝物,无非是被把玩它或懂得它价值的人善加利用罢了。恩师年事已高,活着痛苦,而又固执己见,总想把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无私献给国家,却不知人生苦短,往往来不及享受,便已走到生命尽头,何不趁早将宝物运走变现,大伙各取所需呢?”
一姝见这个和尚满嘴胡言,十分不耐,便碰了一下母亲,心想大不了拼了,也不再想听他胡扯。
但林芳华仍然没有动。
行痴看了一眼林芳华道:“林女士远涉重洋,前来寻找宝藏,我想无非是了却一桩心愿。而现在的情况不仅有林道乾宝藏,还意外出现了郑和宝藏和珍珠屿的’阿波丸’号宝藏,岂不令人惊喜?萧先生虽有命在身,但见者有份,你只要不迂腐固执,自是有你的好处。现在,我已知林道乾藏宝所在,郑和宝藏就在这里,而岑献武的’阿波丸’号宝藏已无秘密可言,所有的故事已近尾声,萧先生何不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分享这旷世财富?”
萧邦叹了口气:“还是行痴大师看得透。看来,我不加入只怕不行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行痴道,“如果有萧先生同意,就差最后一步——共同寻找林道乾宝藏了。待大功告成,你和一姝姑娘移居美国,咱们说不定还可做终身朋友。”
“行痴大师不在丹霞寺当住持了?”萧邦问。
“丹霞一寺,弹丸之地,这个住持不当也罢。”行痴道,“如果不是为了宝藏,谁会跟着师父吃这些苦?”
“我明白了。”萧邦叹道,“看来,张船长早已与你结盟了。只可惜,德恒大师还蒙在鼓里。”
“萧先生请放心,对师父我自会风光下葬。”行痴道,“现在,我们还是先把宝物运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怎么运?”萧邦竟一时语塞。
“当然是用车子运啊。”行痴转身扶定铁塔,迅速启动机括。
蓦地,萧邦三人进得密室的铁门开了,果然有人拉着小推车走了进来。
令一姝不敢相信的是,当首一人,正是张耳东。
第六十六章 匪夷所思
张耳东穿了件工作服,打扮得像个码头装卸工。
他推着一辆手推车,微笑着向萧邦打招呼:“萧兄弟也在啊。正好,老张缺帮手,一会儿麻烦你搭把手,帮忙搬点儿东西。”
在他的身后,是迈克尔、小林中石、朴道义和李锦涯。他们,也是一色的工作服,手里也推着小推车。
“张船长,你们这么多人手,轮不到我吧。”萧邦居然笑道,“再说,我这枪伤还没痊愈呢,就让我歇歇吧。”
“那倒也是。”张耳东道,“不过,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萧邦皱眉问。
“每次见到萧兄弟,你总是那么淡定。”张耳东把手推车往旁边一放,“难道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能让你稍微有点儿惊讶吗?”
“张船长说笑了。”萧邦拍了拍胸脯,“你听,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张耳东哈哈大笑。笑毕,转头看着林芳华,啧啧了两声道:“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林女士,二十年前那是美若天仙,可是挖了二十年地道,居然成了天仙中的天仙。唉,时间啊,为什么总在我这样的糟老头脸上留下划痕呢!”
林芳华“呸”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他,但她想着张耳东早就知道她的伪装,不由得心下一寒。
张耳东对身后的四人道:“四位先生,我老张说话算数吧?名震天下的郑和宝藏,就藏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庙地底。行痴大师,你辛苦了。我这几位国际友人,想看看宝藏,你能否让他们瞅瞅?”
“暂时不行。”行痴道,“等这批宝物到了张船长手上,你可以随便让他们看。”
“那就按规矩办。”张耳东回头对四人道,“有劳各位了。”
迈克尔、小林中石、朴道义和李锦涯便从各自的小推车里,提了一个小皮箱,再将皮箱放在地上,然后打开。
一姝一看,里头是一扎扎的美元。
行痴看了一眼,对林一姝道:“贫僧没见过世面,劳烦林小姐验证一下。”
一姝冷哼一声:“大和尚,你师父尸骨未寒,你就急着点钱,还像个出家人吗?”
“不像。”行痴道,“因为我虽过着出家人的生活,但我实际上并没有出家。”
一姝听糊涂了,但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和尚,眼神里突然有了光彩。
只见行痴迅疾出手,在铁塔上启动机括,铁门便合上了。
张耳东脸色倏变,沉声道:“行痴大师,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行痴道,“就是钱照收,但郑和宝藏决不能交给你们这帮强盗!”
“你……你想独吞?”张耳东仰头大笑,“行痴,你也不想想,你杀了德恒大师,只有跟我们走才是出路……”
话音未落,萧邦只见黄影一闪,行痴已然出手。
但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原位,手里是从张耳东身上搜到的窃听器及微型通讯装备之类。
行痴将这些东西迅速拆解,扔在地上。然后,他躬下身,轻轻将德恒的“尸身”扶了起来。
德恒缓缓睁开眼,念了声“阿弥陀佛”,对行痴道:“原来徒弟的表演并不比张船长逊色。”
张耳东和他带来的四人均呆立当场。
“多谢恩师指点。”行痴道,“不然,这只老狐狸岂能上当?”
“再老的狐狸也难逃猎人挖掘的深坑。”德恒坐直了身体,眼里精芒四射,“行痴,这二十年苦了你了。现在,该是你与家人相见的时候了。”
一姝一惊,心想这行痴还有什么家炫?
但见行痴背过身去,用手在脖子上一抓。
当他回过身来时,林芳华发出了惊呼声。
萧邦早就疑心面无表情的黄衣僧可能是戴了面具,但万没想到,面具后面这张脸,竟同他在珍珠屿密室见到的枯荣大师面具下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究竟,枯荣大师与行痴大师,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张继祖?
“芳华……辛苦你了。”行痴目蕴热泪,看着林芳华,声音中充满了柔情。
“你……还好吗?”林芳华强忍着激动,但她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
“好。”行痴伸出手,握住了林芳华的手。
这一握,千言万语已在心间,千难万险已成过去。
一姝呆立当场。她从母亲与行痴大师目光的交汇中已然确定,这位武功高绝的“和尚”,才是自己的父亲。
“这……这是咱们的女儿……”林芳华喉头哽咽。
“我知道。”行痴道。
“我在这里……二十年……”林芳华终于淌出了泪。
“我知道。”行痴道,“但我不能与你相认,因为时候未到。”
“我知道……”林芳华抹了一把眼泪,突然转头,恨恨地盯着张耳东,嘶声道:“恶贼,今天我要与你算总账!”
张耳东脸色由白变青。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林施主,请听我一言。”德恒大师温言道,“既然张船长来到此处,那么,你们的恩怨到了了结之日,何必急于一时?张船长,你有何话说?”
张耳东冷冷地道:“想不到你们出家人,居然使诈耍奸。今天老张既然落入你们的圈套,没啥好说的,大不了一死而已,懒得跟你们废话!”
“张船长,神刀社为祸已久,该是收场的时候了。今天萧警官在此,你伏法吧。”德恒大师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双目如电,直逼向他。
“伏法容易,但你们想消灭神刀社,万无可能!”张耳东哈哈大笑,“神刀社无处不在,永远不会灭亡!再说,枯荣、岑献武、刘素筠等一干人,还在神刀社的控制之下。我要是死了,他们就得垫背!”
“萧警官,贫僧不擅斗口,此事交由你处理吧。”德恒微闭双目,捻起了佛珠。
突然间,但见张耳东右肘微动,一柄神刀迅疾飞出,射向一姝。
但听“叮”的一声,一颗珠子在半空击在神刀上,那刀立即跌落。
同时,黄影一闪,行痴的手已搭在张耳东肩头。
张耳东的身子立即矮了下去。
只见他双目开始翻白,喉咙咕咕作响,嘴角淌出了白沫。
萧邦伸手一探,张耳东已停止了呼吸。
“师父……”行痴微感吃惊。刚才,他不过是制住张耳东而已。
“由他去吧。”德恒微睁双目,低宣一声佛号,叹道,“神刀社社规极严,从首领到下属,一旦事情败露,便咬破牙缝里的剧毒自尽。张船长借攻击一姝转移视线,为自己创造了自裁时间……再说,即使阻止得了他自杀,也于事无补。凡事,皆有结束之时。”
行痴只得将手放开,张耳东倒了下去,他的面容在烛光下变得异常狰狞。
令人胆寒的神刀社社长,就这样死于非命?
一姝有些不信。难道他也是假的?
就连萧邦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张耳东是他执行此次任务中最关键的人物之一。至少,他应该与老对头岑献武一决高下,才合情理。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是叱诧风云的人物,只要停止了呼吸,关于他们故事,也就到了尽头。
萧邦知道,眼前这个张耳东绝非假扮。只不过,他的死太过突然罢了。
德恒扫了一眼与张耳东同来的四个人,沉声道:“四位施主,张船长已经死了,你们作何打算?”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说话。
“既然四位不愿言明,贫僧就直说了吧。”德恒道,“你们四人,虽来自各方,也有各自的目的,但无非是为了宝藏。当你们得知神刀社有足够的能力寻找宝藏时,便与神刀社秘谋,到珍珠屿伺机行动。你们虽各有惊人才华,但均属境外人士,到中国大陆寻宝,属违法行为。现在,你们是跟着萧警探走呢?还是想合力将我们杀死,再分享郑和宝藏?”
迈克尔耸了耸肩道:“大师,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自己只是追查林东珠女士被害一案,才到中国来的。凶手永如法师,已经在珍珠屿畏罪自杀,我也完成了任务。再说,我受国际刑警组织保护,而且在夏天无先生突然袭击萧警探时,我还出手相救,击毙了夏天无。”
“琼斯先生的事,贫僧也有耳闻。”德恒道,“既然你已完成使命,为何还要在中国逗留?更令人不解的是,你为何上了‘银星’号?并且同神刀社首领张耳东一同到这里来?”
“我只想看看热闹。”迈克尔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的师侄岑献武老师说,我懂些现代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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