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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地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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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说,“我可是听别人反映,你现在有事不跟任品商量,什么事老在区政府处理,也不通报书记,有时甚至越过常委会。”杨成辉说,“说起来有些事我不想任品汇报,是因为有些事根本就是区政府权限内的事情,能及时处理就及时处理了,汇报来汇报去的有什么意义呢?至于说,有事越过常委会那纯属是胡扯,凡是重大决策我都要向常委会汇报的,他们之所以放出这种风来,说白了还是权力在作怪,跟上任区长比,我不是芝麻绿豆大的事都汇报,而这一不汇报他们就没什么插手的机会了,心里当然不舒服。天佑,我基本上像一个战士,在流言蜚语中往前冲,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问题我都无所畏惧,我都可以克服。很多在常人眼里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我的手下已经变成了现实,就是因为把我放在区长这个位置上,我要实现我的抱负,我要对得这个区上百万人民给我的权力与责任。”

天佑笑道,“可是,为官之道你不能不注意,你千万不要成为趟雷的。还没看到胜利就光荣了不值得。”杨成辉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以后得学得身段柔软一些,不然的话,我总这样处理问题就是断了别人的财路,那时我可就真成了众矢之的了。”天佑说,“我听黄松说,你平时有些不近人情,有这事吧?”杨成辉叹口气,说,“天佑,你知道,东北这地方送礼成风,每到出国,住院,生日,孩子结婚,上学,逢年过节,自然要送礼。人家给我送,我也给人家送,我有时也不想受,可是没办法,收了,显得很自然,很合群儿,团结同事,大家高兴。不收就要有些麻烦。所以一般都是收了。这是不是受贿?我相信是,但是,你能跟谁也不走动?这种送礼呀,麻烦着呢,送的收的都感觉不到这是违法,只是想表表心意,但不知道送什么好,礼物太大拿着也不太方便,那就给点钱自己买吧。这样做合情合理,让你没有理由拒绝,否则就太见外了。拒绝?那就更不行了。这说明你怀疑我,不信任我,没把我当成自己人。这样的领导要敬而远之,或者干脆投他个反对票!自己再改换门庭,找别的靠山。所以拒绝还是收下,这绝不简单是个廉洁不廉洁的问题,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一般的人都为了减少麻烦而收下了。这样做比较安全。天佑,你很奇怪吧?收了钱反而觉得安全,不收钱倒是有些麻烦。因为这是传统,你不收就是个异类。大家对你就要多加小心了。于是,你就把关系搞坏了,你就团结不住人了,你就被无形地孤立了。哪个人愿意冒这个风险?但收了钱,受了贿,风险不是更大吗?但大家可以寄希望于查不出来。就这么简单,你能都查出来吗?”

天佑长叹一声,“有勇气拒收这些人情,必须有一定的指挥,才能能够把一切不正常的现象摆平,但是,这太难了,我很理解。整个体制和机制上的问题光靠个人是解决不了的。”杨成辉说,“我对官场上这种风气是恨之入骨,可是,面对这样一种客观存在,我主观上的抵抗是那么的渺小,但是,我还是要尽力去做。”

天佑说,“跟你说个事,前两天张岚找我谈话了,我跟她辩论了一番。”杨成辉说,“纪委也找我谈话了,看样子那份检举揭发材料送的地方还不少,怎么?怕不怕?”天佑说,“我怕什么,在广东,检察院关了我一天两夜我都无所谓,还在乎这些,想干大事,就不要怕别人下绊子,只是,因为我连累了你不好意思。”杨成辉说,“谈不上连累不连累的,是我连累你才对。这是政治与经济斗争的必然结果,是爷们就笑对风雨吧,走,我请你去江北吃狗肉,请好的我请不起,不过我答应你,你交了第一笔税,我区里公款请你。”

第71节

天佑嘟哝着,“你区里的人民要是知道自己的区长用一顿狗肉骗自己的同学在这里投资几个亿,创造了这么多就业,这么多税收,带动了这么多上下游关联企业,增加了这么多GDP,还不发你个大红包?这哪是区长啊。分明是骗子。”杨成辉回头作了个鬼脸,“同学就是用来骗的嘛。”

正要出门,姚可惠忽然打来电话,天佑问她在哪里,姚可惠说,“我在新一百逛街,身边还有个美女,忽然想宰你一下,请我们吃饭?”天佑说,“行啊,我正好跟一个帅哥在一起,要去江北吃狗肉,你开没开车?哦,开了,那我们在太阳岛路口聚齐。”杨成辉笑道,“这王老五是好,天天有人想着,哪像我被钱佩玲象犯人一样看着,对了,那天我看见陈海涛,他说,他给你介绍了个国企希望你收购,谈得怎么样了?”天佑说,“正在谈,就是那些职工不好安置。”

天佑和杨成辉到了太阳岛路口时,看到的却是张岚站在那里。杨成辉说,“怎么,检察官不好好上班,出来逛街?不过,今天你好像物有所值啊,两个调查对象同时出现啊。是不是可以当堂对质啊?”一丝红晕闪过,张岚说,“你说话不要太损好不好?”

东明屯,一户朝鲜族农家院。桌上摆了狗肉,狗排,狗蹄,桔梗,明太鱼,还有朝鲜米酒。杨成辉说,“来吃,可惠,你要用学术的方法来分析一下,这狗肉给我们带来的哲学启迪,张岚,你要你那些原则、正义和公理的概念来判断一下,这狗是无辜的呢,还是最有应得?”姚可惠说,“杨大区长,你能不能有点风度?我们可是女孩子哎。”天佑小声说,“还女孩子呢,都是女孩子她妈。”张岚用筷子敲了一下天佑,“你怎么跟杨成辉一个德行?不懂得尊重女性。”杨成辉说,“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姚可惠说,“准确地讲,叫一丘之貉,蛇鼠一窝。”杨成辉喝了口狗肉汤,问,“你跟天佑快成一窝了吧?”姚可惠说,“你要死啊。”

张岚本来还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杨成辉一句话,她立刻陷入痛苦之中,是啊,即使天佑最后被证明无罪,他也不属于我,是属于别人的。她顿时失去了方向感,没有了幻想,立刻从云端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继续吃饭,不再看天佑了。

杨成辉问姚可惠,“可惠,听钱佩玲说,你婚离利索了?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姚可惠说,“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孩子上学,我上班,还能怎么样?”杨成辉说,“这有现成的后备人才,你就从了吧。”姚可惠看了一眼天佑,“他?身边的女人太多,我可不凑哪个热闹。”天佑说,“冤枉,我这是六月天下雪嘛,我身边有哪些女人啊?”姚可惠说,“且不说你哪个熊小姐,现在不是回来了个许雯吗?”天佑摇摇头,“你不是胡说八道吗?许雯早已经嫁了毛博思,成了我嫂子。”姚可惠嘿嘿一笑,“你别老嫂子嫂子的,嫂子就不兴暗暗喜欢你。”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岚心里一阵狂跳,生怕人看出她心里的秘密,急忙低头吃饭。

江北,王旭给任品和于丽珍所筑的爱巢,不过,今晚在这里的是两个女人,于丽珍和庄潮红。连个女人刚刚享受完异性按摩,庄潮红不无感慨地说,“今天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啊。刚才那个按摩师把我搞得像坐船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我们家那个死老头子就会一个姿势,而且现在一两个月也来不一次。”于丽珍笑道,“那当然,人家靠这个吃饭嘛,你刚才说怕出事?别怕,庄主任不必再意,他不过是一只鸭子,我给他钱,让他侍候你,他就乖乖侍候你,水平咋样?还行?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也许是怕他说出去,这个放心,他不知道你是谁,只管赚他的钱,再说了,带他来的是我绝对铁的哥们,有点门路的,能控制住他们,别怕,就是走在中央大街上,再见到你,他都不会跟您打招呼,这叫职业道德。”

庄潮红说,“你真懂得生活,对了,那两个港商的钱已经入帐了吧?还有啊,咱区政府在香港有个公司,这事杨区长还不知道,只有任书记和张则知道,那里有两百多万美元,那是以奖励外商的名义拨出去的,实际没用那么多,积攒了两年才积攒下来的,本来是想用作领导们出国用的,这几年领导出国都有了专款,所以一直没用,关键时候我可以拿给你用,另外,你说买地钱不够的事情,我已经跟开发区另外一个企业说好了,到时候缺多少,他们从上海把钱打进来。通过咱们那个香港公司,算投资款。”

于丽珍说,“大姐真是女中人杰,做起事来绝对不让须眉。这是江边一套房子的钥匙,我已经以你弟弟的名义买下来了,那里你可以常用,要是要刚才那种服务,可以打这个电话,绝对安全。大姐啊,咱女人也不能太苦了自己,不要总为那些臭男人服务,仔细想想,他们男人能享受的咱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武则天想得开,一天换一个面首,为的就是不同的感觉。要说大姐你现在的权力,比那些男人也不小,他们能要风得风,你为什么不能要雨得雨?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现在,旧改这个项目,谁都想拿,可是,谁能想到,最后拿到的是咱们两个女人?那些男人争来争去,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好。您工作大半辈子了,也该享受人生了。你放心,王旭那个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了,王旭和那个罗梅豪占百分之三十五,咱们这个香港公司占百分之六十五。他们去拉磨,咱喝豆浆,多好?”

庄潮红想了一会儿,说,“你最近最好低调一些,已经有人议论你跟任书记关系不正常了,他未来还会有发展的,咱不能失去他,要把他爱护好,你说是不是?”于丽珍递过一杯人头马,说,“大姐教训得是,我一定注意,对了,我在你儿子的户头上存了十万美金,你叫他省着点花,别不知道柴米贵。”于丽珍看看表,“呦,快十一点了,走了,老头子在家等急了。”

看着庄潮红的灯光驶出小区,于丽珍冷笑一声,她走到刚才庄潮红接受按摩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将它接在电脑上,一个清晰如A片的画面出现了,同时传来了男欢女爱的伴音。

天佑将毛博思、许雯领到开发区一套已经装修好的房子里面,“看看,怎么样?所有的家用电器都是新的,好好过日子吧。熟悉熟悉情况就上班,老毛去工厂,许雯留在房地产公司。”毛博思说,“无功不受禄,这房子我们不能住,你自己还租房子呢。还是你来住吧,我跟许雯租房子就行。”天佑诚恳地说,“老毛,这就算我对你和许雯的一点补偿吧,当年我亏的一塌胡涂,把你的老本都亏光了,那时候还花了许雯一些钱,想起来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毛博思说,“天佑,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感受?这么多年我们不和你联系,一个主要原因也就在于此。我们尽管这两年做的不怎么样,但是,我们还是自食其力,你现在这种安排是什么意思?施舍?如果是这样,我们马上回天津去。天佑,你给我们机会,我们很感谢,但是,你千万不要想做什么救世主,替我们安排好一切。我和许雯是你朋友,我们来时想和你一起奋斗的,你这样的安排我们不能接受。”

许雯也说,“天佑,你真的不可以这样做,你要是把我们当朋友,就安排我们从基层做起,我们已经离开太久了,很多东西已经非常的陌生,我们从头做起对我们自己还是对你公司都有好处。这房子我们绝对不能要,你要尊重我们,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你理解吗?”天佑点点头,说,“好吧,这样,你们刚回来,也没有住处,你们搬到我租的那套房子那里,我搬过来好吧?”

获得朋友的惟一方法,就是先学会做他的朋友。这道理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不容易。因为大家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而这个自我为中心得好听一点是非常独立,骨子却是自私,往往一味要求对方配合自己,如果对方不能配合,就大发知音难觅的慨叹,最后在孤独中走完一生。要知道,友情需要培养、浇灌才能不断成长。更不是不是你一味付出,对方就会全盘接受。许多时候,我们用自己的方式与标准去对待友情,却往往忽略了对方的存在。坚持只用自以为是的方法经营友情,会给对方带来许多压力。从你的角度,你会认为付出许多,对方却无动于衷。时间长了,友情即出现裂痕。矛盾压在双方心中,时间一到,火山就会在瞬间爆发,友情就此灰飞烟灭。

在给毛博思接风的酒宴以后,天佑对杨成辉说了毛博思回来的经过,以及他怎么拒绝自己的礼物。杨成辉深有感触地说,“这个时代知音难寻,学习先做别人的朋友,才能找到真正的友情。有的朋友在特定时候可以交往,换个环境则会无法沟通。只有有知音,历经磨难而痴心不改,而找到知音的条件则是你要真心的付出。毛博思这样的同学,我们一定要终生相扶。”

天佑也非常有感触地说,“随着时间的变化人会改变,但是,老毛的许多特质却恒久不变,这点真叫我感动。人们多半希望困难的境地里有朋友伸出双手,更希望成功时也赢得对方的祝福,而后者却往往很难做到。成辉,我向你承诺,一旦是有机会,我们一定要支持老毛创出属于他自己的天地。”杨成辉握住天佑的手,“只要我们不出意外,这事一定要做到。”

第72节

天欣跑到天佑办公司,“爸爸,我想吃麦当劳,你带我去吃好不好?”天佑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吃海鲜好不好?”天欣说,“不嘛,我就想吃麦当劳。”天佑拗不过他,就带他去吃。天欣吃了鸡块吃了汉堡,样子根本不像个初中生,倒像是刚上小学。天佑问他,“你妈妈还好吗?有没有男朋友?”天欣说,“就她那个样子哪个男的敢要她啊?她们科里的人倒是给她介绍过两个,没几天都黄了,她说是她觉得对方没素质,我看是人家忍受不住她的爱财如命。这辈子,她是够呛了,这个女人啊,不寻常。”说着,还摇头晃脑地学起了沙家浜。

天佑脸一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呢?没大没小。对了,你姥姥姥爷身体怎么样?他们还跟你二舅在一起住吗?”天欣左右看看,神秘地说,“我二舅跑了,听说警察要抓他。我姥姥和姥爷现在在我家里住,我姥姥现在天天哭,说是这辈子也见不到我二舅了。”天佑说,“他犯法?他能发什么法?”天欣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对了,爸,你给我买两件衣服吧。我妈不给我买衣服。”天佑问,“我每月不是按时给你抚养费吗?她怎么还不给你买?”天欣说,“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钱到了她手还能拿出来?她整天自己穿军装舍不得买衣服,我的衣服基本上就是校服,爸,你给我买几件吧。”

给天欣买衣服的时候,天佑才突然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了,所有的衣服都是大人的衣服了,穿的鞋子甚至比自己穿的都大。他不由得说,“小时候,我跟你妈离婚时,你才那么一点点,现在这么大了。”天欣笑了,“就是,我都有女朋友了。”天佑一惊,“你这么小的小孩子怎么交女朋友?”天欣白了天佑一眼,“你真是老土,没有两个女朋友怎么在外面混啊?”天佑一时不知道怎么再跟天欣对话。晚上,他打电话给胡杨,胡杨说,“没事的,小孩子闹着玩儿的。”天佑问,“怎么,我听说胡风犯事跑了,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帮忙?”胡杨说,“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天佑一时有些尴尬,放了电话。

侦察员向周文耀作汇报,“经过我们调查,胡风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原来跟他在一起住的父母已经搬到他姐姐那里去了。不过,我们发现一个重要线索,他有一个哥哥是文物管理所所长,叫胡威,这是他的资料。不过,这个胡威平时在单位表现很好,并没有什么异常。你看下一步怎么行动?”

周文耀说,“监视林立文兄弟的同志们有了重要收获,林立文的妹夫最近把一笔十万块的现金以高利贷形式借给了当地一个养猪大户,是三分利,我想我们应该从这个人这笔钱下手。”

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周文耀和同事们秘密传讯了林立文的妹夫,开始他还抵赖,当周文耀追问这笔钱的来历时,有意无意地提起那些青铜器时,他以为警察已经掌握了证据,为了减轻罪行就交待了自己伙同林立文和林立文的两个兄弟,为胡老板挖青铜器窖藏的全部经过。周文耀拿出侦察员在宾县找到的胡风的照片,林立文妹夫立刻认出来了,这就是胡风。

案件有了重大突破,周文耀马上逮捕了林立文及他的两个兄弟。经过审讯,林立文交待了自己与胡风的关系。原来,胡风时主动找上他的,给他哪里有古墓的资料,然后把他挖出来的东西收走。这样的合作,断断续续已经有五六年了。周文耀马上意识到,作为文物管理所所长的胡威有重大嫌疑。他立刻带人前往胡威的工作单位,但是,胡威单位的人说,他请假去哈尔滨看老婆去了。

张岚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近来经常被天佑的形象打乱思路,她开始变得恍惚,工作中也是丢三落四。面对着目前一无所获的卷宗,她不知道是结案还是继续调查下去。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掌握着正义,可是,再天佑和杨成辉面前,有时自己竟毫无反抗能力,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天,她到姚可惠家吃饭。姚可惠离婚以后日子过得悠哉,孩子上寄宿学校,一周回来一次,自己在单位又不用坐班,所以,没事就去去美容院,或者健身房,再不就弄点精致的小菜犒劳自己。

这天,她做了几个小菜,打电话叫张岚来品尝。张岚正好没什么事,就开车到了姚可惠家。姚可惠给她到了杯葡萄酒,问,“张局长,你还那么忙啊?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你别太心高气傲,总想做什么大事。女人嘛,关键还是要对得起自己。我觉得你太要强了。”

张岚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憋闷,问,“可惠,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姚可惠正把一块西兰花往嘴里塞,“你失败?你别逗了,有个区委书记老公,自己又是局长,孩子成绩又好又听话,别人说不上怎么羡慕你呢。要说失败,我才是一个失败的女人,毕业结婚嫁了个二婚的暴发户,没几年就离婚,立下个孩子还不听话,自己工作毫无成绩,虽然是定了个所谓的高级职称,说白了,也就是混日子罢了。哎,你不是到了那什么痒的时候了吧?”

张岚说,“你别瞎想,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正在做的工作。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在调查杨成辉和天佑。”姚可惠问,“你调查出来什么了?”张岚说,“关键是没调查出来什么,可是,要我这么结案我又不甘心。就凭直觉,你说,他们一个商人,一个政府主官做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就不存在一些交易?可是,我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姚可惠笑了,“你呀,可能是走到死胡同去了,你不妨这么想,天佑回来做事,主观上肯定有对杨成辉支持的意思,可是,他也不是没有他的目的的,他是商人,肯定要赚钱,那么他的投资肯定是为了追求利益,这里有杨成辉乃至你家任品,在这里投资总比在外面好吧?最主要的,男人都有一种荣誉感,天佑回来投资也还是有给家乡人看看,他又重新站起来了的意思。而杨成辉呢?首先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工作,其次也是想给自己大学的哥们一些政策上的扶持,这是能让人理解的。你说呢?倒是我觉得吧,有人写信举报他们恐怕是有目的的,是不是他们这么风风火火地做事,侵害了什么人的既得利益呢?”

“既得利益?”张岚忽然心里一动,她端起酒杯跟姚可惠碰了一下,一口干了,“可惠,谢谢你的饭,我回单位了。改日我请你。”姚可惠看着桌上没动几口的饭菜,生气地说,“那你还来干嘛,害得我忙活半天。”

胡威在收到窖藏盗洞被发现的消息以后,先是安排胡风出了国,然后安排林立文村里的治保主任随时向他汇报林立文,以及他几个亲戚的动向。不久,他听说,有人在监视他们,胡风知道,自己也快麻烦了。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在辽宁的全部资产变卖,存入一个秘密帐户,然后把存折寄给了父母,交代他们去和胡杨一起去住。他平时平静地正常上班,每隔十天半个月请假回哈尔滨看老婆孩子,同事们已经习惯了,也都见怪不怪了。他还抱着一丝幻想,一旦是林立文他们不被人抓住把柄,自己会没事的。但是,他绝对时刻小心着。这天,他接到那个治保主任的电话,说林立文的妹夫被抓起来了,于是,他把办公室主任叫过来,告诉他,“我要去哈尔滨看看老婆,可能时间要长几天,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处理。”办公室主任说,“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办公室主任出了门,他拉开墙角的保险柜,将里面的几件珍贵的玉器放在自己的包里,这是他用仿制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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