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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地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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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主任出了门,他拉开墙角的保险柜,将里面的几件珍贵的玉器放在自己的包里,这是他用仿制品从库房里偷偷换出来的。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因为他的理想,还想当文物局的业务副局长呢。他换出来的玉器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他也不怕被人发现,一旦被人发现,它可以马上拿出来说是自己在保护文物,这样做,顶多算是程序不对。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他拎着包,从楼下下来,见到每个人都和蔼地打招呼。走到收发室,他忽然想起什么,走进去,看门的正是让他知道林立文的老职工,他问,“老陆啊,你老伴儿现在身体怎么样啊,你看,这几天我也没有时间去看看她,这儿有五百块钱,你拿回去给她买点儿补品。我去哈尔滨看儿子,回来再去看她。”老陆拿着所长给的钱,望着所长走出大门,对旁边的一个人说,“咱胡所长真是好人啊。”

胡威到了火车站,“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这部手机只跟一个人联系,那就是王旭,他说,我应该很快暴露了,我要马上见你,我手头还有几件玉器,带在我身上不安全。”王旭问,“在哪里见面?”胡威说,“我现在打车去长春,你叫司机在那里等我,记住只能打这个电话,那个电话我关机了。”

夜半,双城。一个小旅馆,王旭见到了胡威。胡威冷静地说,“这几件玉器你要快点脱手,然后转入我到时给你指定的户头。这部手机,你叫人带着,这几天在哈尔滨分别在不同的地点,开机十分钟左右,任何来电都不要接。一周以后,将它带到大庆,开机半个小时,打个电话到我单位,不说话,挂机,然后把卡丢掉。”王旭说,“我知道了兄弟,我会按你的安排做事的,这是二十万现金,留在身上用。另外,罗梅豪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你去随时可以出境。”胡威说,“我不会去那里,那里不会安全的,我自会找个安全的方式隐蔽自己的。你现在开始,要将与罗梅豪和廖济周联系的手机卡马上丢掉,断绝一切来往。于丽珍和孩子就拜托你了。”王旭心里一阵酸楚紧紧抱住了胡威。

第73节

两个人没有聊得太多,匆匆分手,胡威走到街上,叫了一部出租车,“去吉林九台。”到了九台,他坐公共汽车到了长春,在长春,他用公共电话打了个电话,“滕医生吗?我是前些日子跟你联系过的戴先生,对,我想见你。”

望着恒邑环保设备制造公司厂区的厂房、办公楼、宿舍、食堂似乎一眨眼就建成了,任品、杨成辉、天佑、毛博思四个经历了许许许多多恩怨的老同学,此刻也都颇有些自豪。这些建筑大都有三四层楼高,外墙成灰白色,远看近看,颇具气势。

任品问天佑,“还有多长时间能正式投产?”天佑说,“设备制造厂家正在调试设备,各个部门正由深圳派来的管理人员在进行培训,各种原材料正在组织进来,如果一切顺利,下月底就可以正式投产。”

任品说,“走,参观一下你的工厂。”几个人向前走,毛博思在一旁介绍着,“我们公司的生产厂房都非常先进,大量的使用计算机控制,拥有非常高的自动化智能化。虽然造价很高,但生产速度和质量有了非常大的提升。”任品和杨成辉不断点头。

然后又参观了员工生活区。走了几栋宿舍楼和食堂、浴池、娱乐中心,任品满意的说,“生活区搞的不错,规划也很合理。员工们有什么不满的意见吗?”毛博思回答道,“有的,主要是员工子女上学、购物方面的不足。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离闹市区比较远,虽然公司有免费公车接送,可还是很不方便。人事部有专门负责这方面信息的办公室,许多意见都收集到我那里了,可是,太难解决,大部分都积压了下来。”任品皱皱眉头,“哦?走,我们去看看。”

毛博思的办公室够豪华,足有一百多个平方,任品说,“老毛,怎么?你这副总经理也这么大办公室,那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不是皇宫?”毛博思说,“总经理的正在装修,因为他月底才到,是原来深圳公司的副总,香港人。董事长的办公室暂时还在厂区外那个,那里要做销售公司,董事长说了,他的办公室一定在未来旧改项目最高建筑里面。”

任品转身问天佑,“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拿下?”天佑笑了,“那不拿下我都无所谓,关键是价格要合理,有利润。要是太高我肯定不会要,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除了保证金我已经交到区里了,首次地价款我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在银行,区里可以随时去查,不过呢,要是别人肯出比我更高而且超出我计算过的盈利点的价格来拿地,我也就算了。大哥,我的支付能力你应该是了解的,至于别人嘛,能不能及时支付你就自己做判断吧。别影响了区里的财政收入就好。”他这话实际是将了任品一军。潜台词是:你不要因小失大哦。

这时,毛博思从书柜下面拿出一大摞书信和资料来,“任书记,你看看吧,这都是员工反映的情况,特别是从深圳来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子女入学,生活习惯实在是有诸多问题无法解决。”任品拿出几份看看,对杨成辉说,“杨区长,为客商服务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回去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解决方案好吗?”杨成辉说,“好。一定执行好书记的指示。”

任品说,“唉,今天就咱们四个,还什么书记不书记的?叫大哥,这样亲切。对了,也到中午了,成辉,咱们两个黑天佑一次叫他请咱俩吃饭怎么样?老板的饭不吃白不吃啊。”

天佑笑了,“我正求之不得,老毛,通知食堂准备一桌好客家菜。”毛博思转身出去,天佑接着说,“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工厂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主要来自深圳,一大半儿是客家人,吃不惯咱们这粗糙的东北菜,所以,我们的食堂就以客家菜为主。东北菜为辅。”任品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毛博思办公台上的一个模型去了。天佑介绍道,“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下一代产品。”任品听着天佑的汇报,脸上展开了笑意,亲切无比又捉摸难透的笑色,好像刚喝了一壶酽茶。

面对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客家菜,任品连干了三大杯,杨成辉很纳闷,最近一段时间,每逢这种场合,任品总能保持一份矜持,说自己不太会喝,随意随意。今天是怎么啦?

酒场如战场,说的就是这个场合。一阵子推杯换盏后,毛博思已有些不支,他颤着舌尖儿对任品说,“任班长,不任书记,我们这公司是刚成立不久,好多事正在不断完善,也正是这样的公司,就更能让人做得有成就感,你说对吧?但是,你当书记的,以后得支持,以前你上学时做过的那些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你以后要以痛改前非以及赎罪的态度来支持我们,任大班长,你说是不是?”

任品歇下手中的酒杯,醺着眼瞳,道,“老毛,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你原谅我了,我任品以前有得罪你们三个得地方,今儿我说声对不起,成辉,我抢了你班长得位置,老毛,我向学生工作处打过你小汇报,天佑我不仅抢了你女朋友,还背后下过你刀子。来,我干一杯,赔罪!可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是穷怕了,我家是矿区,你知道下井是怎么回事吗?早上下去,晚上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哪个月不死几个人?所以,我考出来了,我就得留在省城,不然,我家没门子没窗户的,我就得回矿上。所以,为了留下,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恨我吧?你们不说,心里还在恨,看你们平常对我的态度我就知道。特别是天佑,为了跟你争张岚,我打你小报告,整你黑材料,我为什么?不久是为了我不想让我爱的人跟你吗?哥几个,我再喝一个,原不原谅我你们随便。”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很感动,天佑好像一下子酒醒了不少,“今天,咱哥四个是不醉不归,我们每个人都是!成辉,老毛,和大哥干三杯再说!”“三杯就三杯!”只见毛博思端起羸弱的身架子,先猛喝了一杯,接着又倒满,应该是在笑邀任品,脸颊的皮肉绷拉了几下,没有笑声,“来,班长。”咕咚咕咚几声便将一杯酒顺进了肚子里。天佑和杨成辉也干了。

大家坐下,任品说,“我知道,大家对我的怨恨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我以后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自己的诚意,我做不到是王八犊子。”杨成辉说,“你当书记的说错话,罚酒。”任品说,“罚就罚,咱们同学啊,要团结啊。我想跟大家说句话,人生的道路在平坦的前伸,岔路也总是出现在眼前,是继续沿路追夕阳,还是选个岔口去逐风景,人与人,主动权都有,勇气也都有。但是,千万不要走邪路啊。”毛博思撇撇嘴,不失亲切地打断任品,“班长,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就直说吧,我最怕绕弯子了。”

任品自己又喝了一杯,“我告诉你们个事吧,历史系那个胡威?出事了,听说是涉嫌倒卖文物,人现在跑了,家里都被警察给抄了,还好,家里没搜出什么,他老婆也没参与他的事,现在还在正常上班。对了,天佑,他不是你前小舅子吗?你是不是得去看看他父母?听说他妈一听两个儿子出事,一下子就住院了。”

天佑很吃惊,问,“那王旭怎么办?这不会影响他吗?胡威是他股东啊。”任品说,“我听王旭说,胡威本来也没在公司投入多少,前一段时间已经退股了。”杨成辉问,“会不会影响他们投标的问题啊?没几天就要投标了?”任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天佑一本正经地问,“天佑,你跟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大嫂?”大家谁也没想到,任品会趁着酒劲提起这个问题。天佑说,“大哥,既然你这么问,我也不客气,我们毕竟有过初恋,不关心她那是不正常的,可是,现在她毕竟是大嫂,所以,我现在想也是没用的,怎么?你感到有威胁?要是这样我可离大嫂远点儿,别那天叫你背后给我一砖头。”任品说,“哪里?我怎么会打你,我要杀你。”大家笑起来。

天佑忽然收住笑容,“大哥,不过呢,大嫂现在可是很注意我的?”任品本来还笑得开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天佑接着说,“大嫂现在可是对我关心着呢,不仅派手下人混进税务局的检查组查我的帐,派人到银行查我的帐户往来,还透过各种渠道关心我,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任品本来很紧张,一听天佑这样说,本来很紧张的表情开始自然起来,他轻轻嗓子说,“这个,天佑,你也别怪你嫂子,这是他天职所在。这事我听说了,不仅是她在查你,纪委也在查,你知道,特别是涉及到高级干部的事情,都会很慎重的。不过,我希望你也不要太嫉恨你大嫂,这是她的工作,她不来查,别人也会查。不要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我作为区委书记,无权干涉人家调查,给你增加了困扰,对不起啊,这是组织上的事,来,咱哥俩走一个?”

大家开始畅所欲言,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光,大家开始谈那些有趣的事情。忽然,任品说,“哪天得把陈海涛叫着,这小子要去外地当市长了,临走之前不能饶了他,非得叫他出点血不可。这事,成辉哪天你张罗一下,你平时不是跟他关系好吗?”杨成辉说,“这事啊,还得叫天佑叫海涛,他俩关系更好,说起这事,那还真叫不打不成交啊。”

正笑着,任品接到一个电话,开始他的表情还是很轻松,可是,越听越严肃,到最后,他严肃地说,“你在那里呆着,我马上赶过去。”然后对几个人说,“少陪,我有急事,改天再跟你们聚。对了,天佑,你是不是考虑投产时搞个规模大点的仪式,到时候我把省市领导请来一些,这样对企业的发展有帮助。”

任品走了,毛博思问天佑和杨成辉,“你们相信猫会突然不吃腥吗?”杨成辉说,“你什么意思,别玩儿哑谜。”毛博思说,“这任品的人品我们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解了,他今天冒出这么一大堆话,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你们没看他说话时眼睛眨呀眨的,肯定是心里在谋划什么呢。我们几个可千万不要被他今天这番所谓的掏心肺腑给迷惑了,他这人不是善类。”天佑说,“不会吧,我看他今天很诚恳地,不像是有什么目的。”杨成辉说,“咱们还是从善意的角度来看人吧,不要老把人往坏的方面想。”

毛博思说,“你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好了,我把话落在这里,任品是一个只关心自己仕途和利益的人,指望他能有一天突然大公无私,心胸磊落?做梦。”

第74节

周文耀心里这两天这个寂寞啊,眼看着案子接近真相了,可是,当事人却接二连三的失踪。那天,他带着专案组的人赶到哈尔滨,找到刚刚录完节目的于丽珍,她十分震惊,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周文耀申请了搜查令,跟他预想的一样,胡威的家里一丝线索都没有。

通过技术手段,他知道,胡威的手机信号现在就在哈尔滨,可是,每次都是很短暂的开机,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侦察员说,他可能是通过手机卡在查什么人的电话号码。胡威的手机信号在哈尔滨出现一周后,突然出现在大庆市的萨尔图区,而且开机很长时间,甚至有跟原单位通电话的记录。去查,却没人承认跟胡威通过话。由侦察员认为,胡威不像是单独作案,应该在单位有同伙。周文耀立刻带人回马胡威的单位,一查吓一跳,文管所仓库里几件最有价值的殷商时期,和战国早期的玉器已经被仿制品替代。其中包括红山文化的鸟纹器、殷商时期的玉怪兽、韶山文化的猛虎扑人首饰、西周中期的玉牛以及玉镂空虎纹壁各个价值连城,看得出胡威早有准备。到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上报公安部,成了公安部督办大案。

就在周文耀和他的同事们陷入一团迷雾的时候,大连,一栋隐秘的别墅。胡威在跟一个人谈话,“滕医生,我的手术费已经打到你的帐上了,你什么时候安排我手术?”滕医生说,“戴先生,或者我应该称你为其他什么,不过这并不重要。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整容手术有一个最难的问题,那就是脸型很难改变,但是,我们考虑到你的要求以及所出的价格,我们会尽量考虑你的要求,采取一系列措施,包括锉去摸一部分骨骼等方法改变你的脸型。不过,改变脸型的手术完成以后,你还要,最后,再重新修眉,割双眼皮等。不过,真正熟悉你的人还是会从你细节中发现你的。关于你说的改变声音我们叫嗓音整容,是通过改变声带的形状来改变声带振动的频率从而改变说话声音的粗细。但是,戴先生,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整容后,你需要终生服药,你能接受吗?”

胡威点点头,说,“我希望有一个全新的自我。”滕医生说,“那好,你既然已经明白这手术的风险,也勇于承担这种风险,那么,明天我们开始给你进行第一次手术,我们的专家团队都是从韩国和瑞士请来的,不然不会这么高的价格。戴先生,你要承受十几次的痛苦,明白吗?”胡威点点头,他知道,明天他一进手术室,世界上就再无胡威这个人了。

“建桥,我叫你做的招标前的工作你做的怎么样了?”天佑低头吃着一个馒头就着一碗方便面,他刚从设备调试现场回来。他就是这样,尽管已经是大公司的董事长了,可是,生活还是马马虎虎。

贾建桥说,“我和雪松做了分工,他去调查那家不熟悉的科奇公司的情况,果不其然,那时一家围标的公司,据那家公司的老总郑泽斌讲,是副区长王则请他来当托儿的,那郑老板当心价格太高会砸在自己手里,王则对他说,你只管往高里抬价就行了,如果砸在手里,由政府兜底,大不了再还给政府。”天佑皱了皱眉,“王则?一个副区长背着区长搞这套,背后肯定有人支着,你继续说。”贾建桥说,“那个郑老板说,王则只是请他围标并没有说以后有什么好处,另外,他也听说咱们公司是杨区长从深圳招商回来的,所以也不敢得罪咱们,因此,雪松提出如果他能反过来帮咱们围标,如果成功咱们会给他一百万感谢时,他没含糊的就答应了。另外,如果不成功雪松也答应会给他十万块。”天佑说,“看来,我们面前的不仅是王旭这么简单,对了,你测算好了咱们以多少拿下来才有钱赚吗?”

贾建桥说,“经过我和雪松以及咱们从深圳过来的策划人员及市调人员测算,在四亿二到六亿二都可能赢利。”天佑皱皱眉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在深圳咱们可不会这样用数据啊。”贾建桥说,“天总,深圳那是成熟市场,这里是不成熟市场,哪能这样比?”

天佑忽然想起什么,“怎么?这几天怎么见不到雪松的人影?”贾建桥说,“他和许雯去做评估部门、招投标评审委会的工作去了。说句题外话,这许雯还真是有干事能力,以前虽然没干过这个工作,可是,现在上手很快。她的能力跟熊小姐比起来绝不在其下。”天佑把最后一口方便面汤喝掉,说,“我们知道,每次土地在经过轮番叫价之后,价格往往被抬得很高,所以在拍卖现场不乏恶意竞争,而在恶意竞争后,开发商未必真的有实力来收取这块土地,通俗地说就是开发商不一定能买得起这块地。那么对于这样的情况,土地应该归谁所有呢?该如何处理开发商的行为?有没有法律上的约束?这是法律上的空白。那么我们就要把它利用好。我们对地价都是经过理性测算的,王旭不一定。所以,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我们争取拿到,如果不行,我们就联合郑老板把价格推高,叫他高位接盘,最后交他吃不了也得吐出来。他能忍受住没收保证金?他的实力我们是清楚的。对了,打给他钱的公司查清了没有?”

贾建桥说,“看来水很深,那间公司在香港根本没有办公地点,看来,出钱的人很神秘啊。这个情况要不要通报杨区长?”天佑想了想,说,“暂时不用,我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些事里面,前几天,他要帮我作王旭的工作,我都没有同意,结果我自己去找王旭,他给拒绝了。”

贾建桥走出去,天佑拨通了冯勋高的电话,冯总,“过两天就是拍卖会,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冯勋高说,“对不起啊,天总,我过不去了,我要去英国办点事,阿民代表我去,祝你成功啊。”

土地使用权拍卖会场是设在香格里拉的一个会议室里。泰华是王旭参加,两个副总和一个秘书陪同。科奇的郑老板只带了个三十多岁的胖妇女参加。倒是天佑这里出动的人比较多,天佑,贾建桥、张雪松、许雯,和阿民。天佑跟任品,杨成辉、庄潮红等一干官员握过手,又和王旭和郑老板握手,在握郑老板手时,他的表情天佑很明白。

天佑坐下,他听到后面有人窃窃私语。“知道吗?这个恒邑公司已经在开发区买地,搞投资。”“还用你说!现在谁不知道?深圳企业,财大气粗,比哪个泰华公司强不知多少倍。”“听说泰华公司以前是做建筑的出身,只在哈尔滨开发了两个小楼盘。他们哪里来的钱呢?”“啊?泰华公司?听说是任书记是幕后老板。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谁知道?”“你懂个屁!这叫红顶商人,哪有钱赚就到那,这都不懂!”听到这样的议论,天佑知道,不管今天结果怎样,自己都赢了。拿到地最好,拿不到地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王旭淹死。

王旭坐在那里表面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是一直翻江倒海,他以前拿块地,哪用得着公开拍卖?还他妈举价,竞标?麻烦!只需电话一打给任品,几餐酒一喝,给任品解决几个实际问题,不就拿到了?气人的就是这个多事的杨成辉,搞出这么多妖额子来。直到前些天的一个晚上,于丽珍主动约他见面,并且第一次跟他上了床,告诉他,“王哥,胡威不会再出现了,以后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了,至于任品,我其实并不爱他,只是利用他。我真正爱的是你王旭,你勇敢,有男人味,精明,果断,大胆,我早就想跟你在一起了。”搞得王旭感觉自己成了英雄一样,一连跟于丽珍做了三次。最后,于丽珍告诉他,“王哥,钱已经不成问题,拍卖会上尽管大胆出价。”

拍卖会开始,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几个拿牌子的人身上。拍卖师宣布,“起始价三亿,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万。超过四亿,每次加价至少壹千万,超过五亿,每次加价至少两千万。”

王旭表面看似平静,余光却瞟着天佑。郑泽斌首先举牌,“三亿零五百万。”天佑旁边拿牌子的张雪松不动,王旭也不动。拍卖师开始喊,“三亿零伍佰万一次,两次……”王旭举牌,“三亿一千万”拍卖师喊。

郑泽斌知道自己来干什么来了,他就胸有成竹地举牌。直到四亿两千万,张雪松才第一次举牌,“四亿三千万。”天佑听到后面的议论,“毕竟是深圳公司,人家知道这块地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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