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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上清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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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卫路有家烧烤好吃惨老!”潘天棒莫名奇妙地插上一句,嘴里还禁不住咂了两声。

“你说的,是不是驴友经常去那家霹雳火嘛?你去那里吃烧烤,注意过街边有一个围墙没有?”老曾问。

“是啊,你知道那里?”潘天棒多余地问道,他不知道老曾比他更好吃。

“就在华一坡下,三叉路口处嘛,我当然知道。围墙里面,是科协的地盘,那里有一处土坡比较高,长着许多大树,我小时候看见过坡上有庙,估计白骨塔原来就应该在那里。”

“那太好了,那我们去吃夜宵嘛,对着白骨塔吃烧烤,好有情调!”潘天棒特别喜欢喝夜啤酒,这是他保持腰围的秘诀。

小敏笑了,问:“现在十点过,才吃过饭两个多小时,你就又饿了?”

“倒不是,今天差点让曾叔叔受伤了,我请顿夜啤酒给曾叔叔压惊嘛。”

“不忙,不忙,等老罗把诗分析完哈。”老曾看来也想去走走。

“这首诗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在捍卫路上一个地方。具体的藏宝点红墙掩映,自然是一处墙壁是红色的别墅。找到那个红墙别墅,就大功告成,总结完毕!”

老曾叹了一口气:“情况比你想的复杂。那一大坡别墅有两个集中点:一处在钢铁设计院,一处在科协。我长住这一带,又喜欢钻老房子玩,但对科协那一带的别墅不熟悉。而且年代久远,这些别墅大部分已经拆掉了,更麻烦的问题是余下的别墅有好几个都是红墙壁!”

“哦,那有啥子关系嘛,车到山前必有路,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啥。”潘天棒安慰老曾道。

“对,烧烤要一口口吃,啤酒要一杯杯喝。”我逗他。

“那我们就走吧!”潘天棒笑嘻嘻地站起来,准备收茶具。

“去哪?”我和老曾看着他,地点都没有弄清楚,潘天棒居然就要出发。

“当然是去吃烧烤,喝夜啤酒啥,你们以为我说去寻宝?”潘天棒看着我们,眼睛很大,眼神很无辜。

20多分钟后,我们已经走在捍卫路上,老曾建议我们一路步行,正好消消食,估计走到华一村的时候,就有空间装下夜啤酒了。

经过老曾另一个家下来,走过捍卫路小学。老曾指着左侧捍卫路小学的堡坎说:“这一带,解放前都有大量的坟地,这个堡坎上,到六十年代几处都还长期露着半截棺材呢。”

路灯有点昏暗,路上行人也很少,老曾说到这里的时候,小敏一下就抓住潘天棒的手,向马路右边移去。我也突然有股子寒意从后颈冒上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瞟到一个白衣人影晃过,进入了一条支路。

那个白衣人影的动作,似乎有几分熟悉,夜色中看不清男女,也许,只是自己是有点疑神疑鬼。

继续下坡,路过钢铁设计院在捍卫路的最上面一个小门,门口右边是一个小摊,左边则是一个治安亭,亭上挂着个小红招牌,写的是:“渝中区大溪沟街道,双钢社区巡防队”。

老曾指着门里面:“那里面就是钢铁设计院,钢院钱多,不断拆房建房,许多老别墅都被拆掉了,现在保留下来的只有几幢陪都时期的别墅了。这里能看见那幢没有灯光的三层孤楼,就是其中一个,这个别墅曾经做过钢铁设计院的招待所,又叫红楼。”

我们走到门口瞧了瞧,坎下的老别墅是红色的墙,有一个小小的后院,院里还有一个小水池,窗玻璃破着,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旁边一条路下坡直入钢院,偶有路人经过,坎下就有狗叫声传来。

我心中盘算着:下面有狗,后面的联防,要进入这个废弃的别墅,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再靠左边里面一点,是另一个别墅,那个别墅现在贴的粉色磁砖,以前是灰色的墙。这个别墅来历我知道一点,主人可了不得,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婆,她解放以前是四川一个有名的家族后代,家中是彝族头领。”

从这个背景看,这个别墅显然不是我们寻找的那个。小敏伸头看了看,掏出手机拍了那个别墅的照片。

回到捍卫路上,潘天棒问道:“其他那几座别墅在哪里呢?”

老曾说:“在钢铁设计院里面,靠江那边,是现在的院办大楼和计算中心。都是红色的别墅。计算中心,是以前西南行政公署的领导住房,那个院办大楼则是这一带所有别墅中最大,最漂亮的,曾经是重庆解放初期八大招待所之一,称为第三招待所。

这个大别墅的主人叫王赞绪,解放前是与杨森齐名的四川王,国民党上将。当时陪都成立初期,不少国民党高官抢占好地,大修别墅。王赞绪这别墅就是那时修的,不久,遇到蒋介石反腐败,害怕事情败露,就把占的一部分地拿出来修建了巴蜀学校和巴蜀幼稚园,号称圈地的目的是为了搞教育,蒋介石才对他免予追究。“

我笑道:“原来巴蜀学校是反腐败逼出来的啊。”

老曾说:“不止逼出一个巴蜀学校,文化宫那里还逼出另一个学校呢。四川省主席兼保安司令王陵基,本来圈了以前文化宫那一大片地,是当作私产,准备炒点地皮的,由于上面开始查,他也是用同样招数,把地皮提供给川东师范搞教学,名义上是教育用地,也逃脱了反腐败的处罚。”

很显然,这两个点不可能是藏宝点。如果钢院靠江的两栋都是四川顶级高官的住处,小敏的爷爷不可能随便进入,藏宝更是根本不可能的。

下坡走几步,到了钢院在捍卫路上另一个小门,这里也有两幢别墅,一红一灰,都住着人,老曾也不清楚别墅主人的来历。简单看了两眼就继续沿捍卫路向下走去。我注意到别墅边进入钢院的公路,已经被潮湿的黑土山坡挤弯了。

经过科协的路口,到了华一村边,老曾指着华一村与科协高楼之间,围墙内那个树木茂密的土坡:“看见坡上那个四层楼的旧房子没有?那一带以前有个庙,应该就是白骨塔的原址了。”

天色太暗,坡上看不清状况,只有楼房的星星点点灯光从树木中透出来,一阵风吹过来,树木摇晃得很厉害。

除了前面路边的烧烤摊,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我走在大家的最后面,始终感觉到有人跟随,每每回头,却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那个烧烤摊,潘天棒兴奋地忙前忙后地点烧烤,安排坐位,小敏则站在摊前看着摊主烤食品。

一坐下,老曾就问我:“现在你觉得哪个别墅最有可能?”

我打开啤酒瓶,给老曾倒上,一边说:“从诗里的情况看,应该是离捍卫路最近的红色别墅。科协的别墅我们没有进去看,但肯定离捍卫路边较远。所以我想最符合要求的,就钢院那边两个小门边上红色的房子。”

失踪的上清寺第五十八

老曾显然是走得口渴了,端起啤酒几口就喝掉,然后抹了抹嘴:“你说得有道理,而且再沿捍卫路走几百米,就到一号桥了,科情所这一带,路边也没有别墅。”

潘天棒和小敏点完菜走过来坐下,店里的伙计动作很快,一会就摆满了一桌子东西。潘天棒不断地给老曾敬酒,花样百出,显然是为今天的危险在赔罪。

老曾推辞不掉,连续喝了几杯,终于想到个主意,突然考起潘天棒一个问题:“你以前说过,经常给游客介绍重庆的桥,那我考你一座你应该很了解的桥吧,如果你答对了,我就干一瓶,不知道的话,你就自己干一瓶,敢不敢?”

显然,老曾完全明白,潘天棒最怕在小敏面前被问到敢与不敢的问题。

潘天棒瞟了一眼小敏,一拍滚圆的肚子:“当然敢,出题嘛!”小敏笑盈盈地看着,却不着声。

老曾笑着说:“我的问题很简单,重庆解放前的二号桥在哪里?”

老曾这个问题,我恰好听老曾说过,也肯定潘天棒回答不出,于是帮他提示:“这个二号桥是二、三十年代的名字,现在不叫二号桥了,就在渝中区下半城,而且你经常都路过!”

潘天棒一下就懵了,也难怪,这个题是绝大多数导游不可能知道的。不过潘天棒酒品很好,犹豫几分钟,他直接提起酒瓶干掉,然后逼问老曾答案。

老曾笑得非常得意,说道:“这个二号桥离我们现在的位置非常近!再猜猜?”

潘天棒不停打着酒嗝:“实在,实在猜不到,你说嘛,不要为老不尊,欺负我们晚辈。”

老曾说:“其实过去的二号桥,就是这个一号桥。最早的时候,重庆人和街有座桥,叫一号桥,后来这座桥被称为四维桥,二号桥就改名为一号桥了。国民党时期,一号桥修了很久,这么短座桥都总是修不好,到52年解放后,花了二十年才修通。所以有民间迷信的说法,这座桥全靠改了名字,才顺了风水,通了车。”

潘天棒恶狠狠地瞪着老曾良久,又喝了一口酒,说道:“老人家,算你狠!”

我注意到小敏没有怎么喝酒,胃口似乎不好,也不怎么说话,显然有心事。于是悄悄问她:“小敏,你在想什么?”

她迟疑地告诉我:“我一直在想,如果这批藏宝真的是藏在别墅里,可不敢随便进去的啊!”

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这个,我安慰道:“原来你担心这个啊,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谱,前几张地图,大多在野洞,出入无人把关。但如果是进入别墅,那不就成了私闯民宅么?

老曾和潘天棒互相灌酒,耳朵却没有闲着,接过话头来:“你们两个先不要着急,我这几天想想办法再说,难得一起喝回夜啤酒,不要想弄个多。”

潘天棒说:“对头,喝酒,喝麻了,办法,就出来了。”他的舌头已经大了。

这天晚上,潘天棒确实喝麻了。背他回家时,我第一次发现,过去在大学时代,练过200斤杠铃深蹲跳是多么的重要。

第二天我没有去老曾家,一个客户让我忙了一整天,晚上一点,才心力憔悴地回到沙坪坝。刚睡下,小敏就打来电话,说是老曾还没有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

我心里一惊,老曾说过,他想办法让那伙曾经抢劫我们的人不再找我们麻烦,会不会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那端,潘天棒接着说:“我联系了曾叔叔的几个朋友,都没有他消息啊。最好我们先找一下,今天晚上找不到,明天就应该报案了!”

我想了想,告诉潘天棒:“这样吧,万一真有什么事情,要负责保护好小敏,不要带着她出来乱找。你们就在家等着老曾,如果他回家,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先去他另一个家看看,说不定他只是去那边了。”

潘天棒想了想,同意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断要我路上小心。

我很快从沙坪坝打车出来,到了老曾观音岩的那个家楼下。走进巷子,隐约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向中山小学方向走去,动作很快,姿势似曾相识!

犹豫了一下,我进入大楼,这里电梯上下是通宵收费的,那个收电梯费的老人在凉椅上躺着休息。

我问老人:“请问这几天看见曾老师没有?”他摇摇头:“老曾好几天没有来了,你找他有事?”

我心里一惊,不及回答,急忙转身出门。因为刚才那个熟悉的背影,也许会是找到老曾的唯一线索!

出得门来,背影已经不见。我快步跑下坡,转过中山小学门口,远远看见那个背影正路过钢铁设计院后门的治安亭,正在向捍卫路下方急行。

我变跑为走,放轻脚步,避免被发现。

今天我一定要搞清楚那个人准备去哪里。

跟了几步,那个背影到了钢铁设计院另一个捍卫路的侧门,一闪身就拐了进去。我紧跟到门前,门房开着灯,守门的保安在聊天,没有抬头看我。

这道门向钢铁设计院里走,又是一个下坡路段,深夜已经没有人影,旁边的大楼也没有灯光。前面那个背影已经走到下坡拐弯处,停了一下,我急忙闪到左侧,让突出的岩壁挡着我。

这时,前面吱呀响了一下,我从岩壁边谨慎地探出头来。看得见的那段道路上,背影已经不见了。

我急步走到转弯处,原来这里有一个防空洞!

防空洞的铁门虚掩着,昏暗的路灯映照下,里面堆满了各种装饰材料,象是一个临时的建材仓库。我犹豫地停在门口,隐约看见防空洞里有灯光晃动,一阵脚步声在远去。

洞口的气味很复杂,除了潮湿的土壤味道,油漆味道,还有一丝香味,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这个气味让我下定了决心。

很后悔没有带电筒出来,只好打开手机照着地面,小心地避开各种油漆桶。一步步轻手轻脚向里走,发现一堵墙挡在路,只是墙上的砖已经被推倒一半,刚好容我钻得过去。

走过墙体,路上不再有障碍物,前面那团灯光移动迅速起来。我收起手机,扶着潮湿的洞壁,尽量向前跟上。这个洞不宽,但很快出现了岔路,我拍掉手上的黑泥,摸了摸身上,发现还带着一把名片,于是在每个岔路上放下一张做记号。

由于一边担心发出声音,一边在设置记号,还摸着墙跌跌撞撞,很快我跟不上前面的灯光,迷失在一个岔道上。

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继续走?

我在原地犹豫了很久,直到听见什么地方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还有人喊叫的声音。

激烈的声音持续着,我立刻打开手机照路,到周围几个支洞都竖着耳朵听,终于找到那条声音最响的岔道。

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走去,是一个上坡。上坡处又有一堵墙,这次是石头砌成,中间已经被推塌了。我一只脚翻进墙,已经看到灯光在前面转弯处乱闪着,突然脚下一滑,我跌倒了,手机也掉在地上。也许是机盖被撞得关上了,一下光线熄灭,周围什么都看不清。

我伸手乱摸,触手四周是一条条软软的滑滑的东西,而且有大量的黏液。是蛇!

我心里一阵毛骨悚然,飞快把手缩回,一动不动。

这时,前面的叫喊声已经停了,响起杂乱的跑步声,灯光跟着远去,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听得见我自己的拚命压着的呼吸声。

另一件事让我更加害怕起来,原来我发现,坐着的并不是平地,也不是石堆,身体下面是几条蛇身,其中一条几乎有我大腿那么粗!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向离开的那些人呼救,那几分钟时间,呆在原地,就象过了几个世纪。

过了良久,身体下的蛇身仍然没有动弹的迹象,周围的蛇也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

难道,这些蛇已经死了?

慢慢地从坐姿改成蹲,我摸到了掉下的手机,轻轻地打开盖子,天哪!周围躺着一大堆蛇,一些蛇被石头压扁了,一些被利器砍成两截,石头上到处沾着蛇血。

看来,乱石堆中,这里原来是一个蛇窝!

用手机照着路,我小心地迈步向前走,路上的蛇都没有动弹,心里不禁松了一大口气。

到达转弯的地方,地上已经没有死蛇,我把沾满蛇血的右手在潮湿的洞壁上磨擦,左手用手机回头照亮刚才来的方向,在看不清的地方,似乎有象蛇一样的黑影在动,禁不住后怕,连退了几步。

这几步一退,我立刻踩在一堆软软的东西。

“啊!”脚下一个声音叫起来。我急忙转身,用手机照亮这个人,大吃一惊!

失踪的上清寺(五十九)

老曾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肿着好大一块,在地上虚弱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急忙蹲下去,问道:“老曾,老曾,你能动不?哪里受伤了?”一边问,一边检查他的身体。还好,只是有些皮肤破了皮,身上很多伤口,却没怎么出血,而且是各个关节还能活动,没有发现骨折。

老曾总算开了口:“老命还在。哎哟!地上有头灯的,你不要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把我扯来扯去,痛死了。”

既然能讲那么多话,显然神智很清醒,我放了一多半心。

地上散落着老曾的装备,我找到了一只头灯,一把登山杖、一卷绳子和一个背包。

头灯的电池盒摔松了,装紧电池盒,头灯有了亮光。我把头灯戴上,小心地将背包移到老曾身后,让他靠着休息。

收拾地上东西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停下手,声音却消失了。

我摇摇头,也许只是在洞里呆久了,出现了幻听。

从背包侧袋取出医药包,我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问:“怎么回事?什么人把你整得这么惨?”

老曾叹了口气:“唉,人老不该混江湖,一言难尽啊。哎哟,轻一点!”

“抱歉抱歉。”我将包扎伤口的力量减小了一些。

“还好有人救了我,那个人打跑了那些要害我的人。”

看来是我跟踪的那个背影救了老曾一把。我禁不住问道:“是不是上次我们在下曾家岩山坡上遇到的那个女人?”

“我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听见呼吸声,而且闻到一种香味,应该是一个女人,有可能是上次那个。”

“那她人呢?”

“她打得那些家伙乱跑,不依不饶地追过去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还好你也居然能找到这里,要不然我这条命就完了。”

那个女人会回来吗?老曾又是什么原因到了这里?那伙人是不是上次袭击我们的人?

我心中疑问很多,但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这里恐怕不是久留之地,我把你背出去吧。”

老曾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一只手猛地抓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背后,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的背心一阵发凉,鸡皮疙瘩迅速布满全身,每个细胞都在警告我,一个巨大的危险在我身后。

扭身回头,头灯照射处,一条大蛇已经游到我的身后!

这条大蛇有酒杯那么粗,上半截已经挺起,向我吐着蛇信子!

也许是受到头灯光线的影响,大蛇没有立刻攻击。我和大蛇眼睛对看着,那几秒钟的对峙,仿佛是几百年。

看来这条大蛇,一定是那一窝中残存的,它的姿势饱含着愤怒和威胁,不顾一切要攻击我们!

这蛇的家园不是我毁掉的,它的兄弟姐妹也不是我残杀的,但我知道,一条如此有主见的蛇很难讲清道理。

我手足无措,头都不敢转。用眼睛瞟了老曾一眼,希望他给我出个驱蛇的主意。可他张着嘴,脸色苍白,只有绝望的惊恐,失去了以往的镇定。也许,被人袭击后,老曾已经没有面对大蛇的勇气,意志已经垮了。

不需要问他这蛇是否有毒,老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那条蛇的危险性。

这次不能指望老曾了!

在这条蛇面前,我知道只有两种战术才能活命。一种是拨脚就跑,把老曾留给他;另一种就是和它拚命。

我下定了决心,开始缓慢地调整姿势。自然,我不可能选第一种战术。

老曾抓着我的那只手,像一只鹰爪,指尖都陷到我的肉里了。我把他的手掰开,准备应付蛇的袭击,老曾可能以为我要单独跑掉,不仅不松开,却加上了另一只手。他双手拚命抓住我的手臂,一句话不讲,眼神里似乎在恳求我。

我向他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放心!我和它谈谈!”老曾看着我的眼睛,双手迟缓地松开。

或许是查觉了我们的动静,大蛇发动了攻击,头一伸,张着的大嘴向我咬来!

我伸出双手,一下就抓住了蛇。就像当年在大学排球队时苦练的接球动作,准确得让我庆幸:我抓住的是传说中的“七寸”!

这个位置,蛇的头部难以咬到我。

大蛇拚命挣扎,蛇身非常滑,很快就要抓它不住,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整条蛇舞了起来,将蛇头向洞中凹凸不平的岩壁砸去!

在大蛇就要滑出掌握之前,“咚”地一下,大蛇的头被我狠狠砸到洞壁上,蛇身一下就软了下来。我不敢确信它是昏迷还是死亡,在恐惧中,我紧握蛇身不断地将蛇头砸向石壁,直到老曾制止我。

“好了好了,蛇已经死了,你现在是在鞭尸。”老曾精神恢复过来,吃力地撑起身体,他看我的眼神中有一种没有见过的古怪。“你这是第二次救我的命了。”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就是习惯了,我希望你不要遇到第三次。”激烈的运动中,我头上的灯已经歪到一边,扶正它,再扶起老曾。我问:“从哪里出去?我不喜欢和野生动物玩命,那不环保。”

“前面只有一条路,通向钢铁设计院那个没有人住的红楼下面,但那是坏蛋逃跑的方向,如果他们躲在哪里,就太危险了。”老曾停顿了一下,眼睛移开,似乎不敢看我,说道:“另外,这个地道的图纸,被那伙人抢了,岔道多,我已经记不得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小敏的图纸!老曾私自拿了小敏的图纸,而且被那些危险的坏蛋抢走了!

老曾,你在做些什么啊!

我心里想着的问题却没有问出来,只是说:“那我们从我来的路上返回吧,我用扑克牌做过记号。”

原路返回,就要经过那个死蛇堆,会不会哪个石头缝里还有活蛇?老曾也想到这一点,说:“背包里有一个纸包,里面是雄黄粉,你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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