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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穆皇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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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史三国 写得好的作者太多了,从布局上看,许多男性作者的框架写得相当的宏大。这一点上,由女性着笔来写的小江肯定是比不上的。

因为女性身份的限制,女主接触到的三国更多的只会是官场社交,这个阶层的风雅文化,至多涉及阴谋论。而这个时代最主流的战争,她却是无法亲身体验的。

下一段历史开始,前后资料有点连不上了,正在头疼。

司马懿,你的基友太多了,光给你查基友事迹录我就总结了2完字了。

你家妹子,她的记录只有三行字,三行字……


45、云上之路(三) 。。。

  同一年;建安十年。

  荆州,襄阳。

  “阿亮依旧是这样吗?”

  面对着大姑子的质问,黄氏低头称是,听着丈夫姐姐的抱怨;却不多说一字。

  “家里父母叔叔都早亡,大哥到了东吴为仕,如今诸葛家是要靠他挑了主梁骨的。竟然还天天出去与人喝酒?”亮姊玲一边牢骚,又有些迁怒上弟媳,“你倒是也不规劝他?”

  黄氏心想,她要如何规劝了?

  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自己都要依附了丈夫过日子;劝了又没用;白白地让人生厌。

  对着大姑子却一句都没辩;只认错,“的确是我的过错。”

  “你是妻,娶妻当贤,别只顾着一个人挑了家里的重担,该说的你一样要说。”

   发作完,诸葛玲也不是个刻薄的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苛刻了。换做她丈夫不作为,诸葛玲也一样为难。

  想到这儿就气闷,她的婚事还是由司马徽做的媒。丈夫则是隐者庞德公的儿子。

  所谓隐者,就是住在山野里不管事。公公是出了名的在野名士,因为有个好姓氏,当初刘表亲自来下访请他出仕,他都当场不甩脸,带着妻子去山里采药去。

  有这么个公爹在,丈夫不作为也很自然。

  让阿玲更气闷的是,自己的弟弟竟然也开始“不作为”了。

  “等他回来,你可要说说他,再这么下去家里还怎么办了?”语气终于缓和过来。

  黄硕恭敬地一直送她到了村口,才被诸葛玲阻拦下来,“行了,你也别客气了,家里事多,我也不是不懂你。”

  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黄硕也明白,作为大姑子的诸葛玲除了偶尔的牢骚外,其实也并没有太过为难她。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我回去了,大姊路上小心。”

   这家里父母双亡,原本有个做官的叔叔照顾姐弟三人,结果三年前也去了。总算是做叔叔的有心,闭眼前还托了老友把侄女嫁了出去,否则家中没个长辈,诸葛玲的前途更令人担心。

  然而便是这样,诸葛家的状况也过得艰难。孔明一边求学一边还要养活弟弟诸葛均,到了二十多岁都没成亲。

  而黄硕亦是没有嫁出去,并非如常人说的是因为容貌丑陋,不过是在于身材太过高大,寻常的男人都比不过她高,婚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经人介绍,两人喜结连理后,黄硕也是极满意自己的丈夫。

  能干体贴,满腹经纶,最主要的是仪表堂堂,身高八尺,也只有他站在自己身旁才不显得矮小畏缩。

  但成亲后,黄硕的压力却很不小。

  原本的娘家,老父黄承彦就是“名士”。所谓名士,就是靠着个好姓氏,生活不作为。种田太掉份儿,经商就成了贱民,为官则拿了自己给人挑挑拣拣,自恃清高的“名士”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老黄和庞德公是同一类人,不过好在黄家本就是名门,妻子又是刘表夫人的长姐,日子总算过得下去。

  从身世显赫的名门子弟,后又配过豪强嫡长女的经历来看,黄承彦老先生最后却混到这么个境地,的确是令人称奇的了。

  在娘家的时候,黄硕就要挑了全家的重担,糊口过日子。父亲是个甩手掌柜,根本分不清五谷,辨不了物品的价值。

  还要三不五时地结交朋友,开名士“派对”,这些早年生活的艰难不得不逼着独生女黄硕稳重起来。

  这不是个好父亲,他对家庭生活的感受很一般。曾经对亡妻是这样,到亡妻死后,按照封建的惯例下,他并没有继嗣,女儿也小没人照顾,竟然是没有续弦。

  并非是因为对亡妻感情至深,也只是对家庭存在的认同感一般罢了。

  原以为嫁了人后,生活会好一些,然而当看着丈夫整日在外和友人喝酒,议论时事,来个“沙龙”什么的,黄硕更是气闷想捶人。

  父亲是这样,丈夫也是这样。

  要说什么也难,一方面她很不好劝,另一方面和丈夫在一起的徐庶,崔州平都还是她与孔明婚事的媒人。

  真是想不愁人也难。

  黄硕都快要叫出来,明明看着也有才华的,说起来面面俱到,满腹经纶,却为什么要让自己“怀才不遇”呢?

  阿亮阿亮,你要真想作为,我姨妈就是荆州牧的夫人,舅舅一门都是高官,何愁不能出仕?

  每想到丈夫在外面自比管仲最后被乡里嘲笑的事,黄硕也不由面红。

  这一会儿,无论是谁都绝想不到未来这位旷世奇才所能力挽狂澜,三分天下。

  世人见到的只是目下他的家境贫困,无所作为。  

  微斯人,则三国何成三国?

  与此同时,另一位次子之妻也正烦恼着。

  司马家到达许县的时候,真不算是个好时机。

  对司马家多有照顾的曹司空去打仗了,袁氏残留势力未清,期间由军师祭酒郭嘉使计离间了袁氏二子。

  而司马朗也从成皋令上退了下来,对外说是“抱病”。然而在他离职前曾给曹司空献过一策,似乎是关于恢复秦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制度。

  以冲击士族,重建秩序为目的的老曹当然予以否决。究其一生,曹操都没有对士族阶级妥协过。

  外戚,宦官,士族,曾是汉末之乱的三大患。如今三患去了二,天子的母族妻族都死得差不多了;宦官,连天子都软弱了,在大军阀面前也得不到几分权势;只有士族,虽然受到了一番大冲击,但这个层面的人最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缓过一口气,北方一平定,士族阶级又重新站了起来。

  老曹没对士族妥协过,轮到他儿子上台却只能低头,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就目下而言,司马朗这一策提得虽然不好,但还没到触怒人的地步。

  接下来他给曹操提的建议,便让孟德气怒了。

  ——恢复井田制。

  曹司空刚使劲了浑身解数,为解决粮食问题,大规模屯田,这年轻的毛头小子就让他恢复井田制。

  这还是自己提上去,亲自己派的党人。


  井田制好吗?从方案上看是好的,但实际操作上,收不上税啊!收不了税,帝国的体制就无法运转,要曹司空曹将军怎么去打仗,怎么去“一统天下”?

  许多历代灭亡的原因表面看是由于战争,深究了就是因为政府软弱,税制出现问题。税都收不上来,财富集中在私人手上,国家又如何远转得了。

  司马朗献策的时机也很不好,一个新政策的下达总会有人反对,他就好死不死地和这些反对者们混在一起,曹司空一生气,便让他“抱病”了。

  和非暴力不合作的士族相比,这样的“抱病”也真算是老曹手下留情了。政令下达的时候,遇到反对者就该遇谁削谁,否则政令没办法让下面人施行。

  也算是爱护他了,让他这么回家去躲躲风声。

   被“抱病”的事儿自然瞒不了家里人。

   司马建公一把年纪,听说向来稳重的长子竟然做出了如此举动,气得发颤。

  在众人面前还要给他留脸面,等子弟们散了,关了院门就是一通板子。

  “你倒是出息了,家里就没教诲过你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这是在给向来照顾自家的靠山拆台!

  政治,就是站队的问题。曹操之所以在士族中选择司马家,倒不一定全是为报恩。士族中比司马家声望更高的多了去了,连边让都可以让他杀了,敢与全士族为敌。

  司马朗毕竟年轻,有着自己的政治理想,被骂急了,也辩道,“我原是为国为君,连年战乱本该养民……”

  以他至孝的品格,也只是为自己辩了一句。

  他不说倒还罢了,一说建公自己夺了板子打,“就你一个有知道治国之道了,你以为自己有几分才能!”

  这便是官场的现实,有时对一个政令的赞同否议并非出于事实上的可行性,不触及根本利益的时候,仅仅是站队罢了。

  或许司马朗的确想做个惜民的好官,但偏偏政治,是最不能讲良心的。

  政治家如果要讲良心,那么就是他失势的开始。


  这顿板子没人看见,也没人劝。

  司马懿倒是很担心胞兄每日去探望,回来后没有提一句对此事的看法,却是说,

  “大哥这样可不成,越发消瘦下去了。”

  “养病”就要成真病了。

  虽然春华更好奇,在这件事上他的想法,最后却是没问,“这是有了心结,往后……我们也做不上什么,退一步想,如今家人团聚也总是好的。” 

  傻了才在这时候去问他的政治理想。

  如果问出了与自己想法相左的言语,要说违心的话表示同意,她会觉得自己恶心,难道还要她去据理以争吗?

  关于大伯的事,她回答得也为难,马上岔过去。

  温情地叹息,“我看你才是消瘦了,父兄之间隔阂,你这个做兄弟的总是两面跑。”

  “一家人总是和睦的好。”

  “你这样做,长辈们都会欣慰的。”

  说完抿唇而笑,很自然地顺手为他系好鸣语,神态安然。

  院外和风草木,春已深,繁花映衬着楼阁,风角轻动。

  眼前良人眉目俊逸清秀,唯有目中坚毅之光,比他人藏得更深的想法,才会让她想起这人现下寻常世家次子背后,未来所要走过的路途。

  这样的良人,是历史上的狼顾之子,还是要一同相守的夫君?许多时候总让她有些迷惘。

   “待会儿要出去吧?”给他理完配饰,“别担心家里,总有我在。”

  “我这样不作为,真是苦了你了。”

   “说什么话。”瞪了他一眼。

  男人出去了,就“出息”了。哪怕混个人脉也好,宅在家里,可就真没前途了。

  抬头坚定地看着他,“无论你想做什么,我总会支持你。”

  司马懿微眯起眼,纯粹是出于诧异,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这样,连父兄都时常训斥不作为。作为贤妻,你也不规劝我吗?”

  “郎君是怎样的人,该如何行事,一向是有自知的。”对于他不怀好意的试探,春华也很坦诚地回答,“况且,我也不觉着这样不好。”

  说完后,正在给他理衣襟的手背抓住。


  刚才被试探上她倒有几分对答的急智,这会儿却被惊到了。

  有些恼怒地说,“做什么,还不放手?”脸上若染彤。

  “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一辈子不作为。”

  “你不会的。”抽手,面红,“都有人看着,不正经。”

   然后扶了下鬓发,稍解了下窘迫,悄声道,“我终不会看错你的。”

   妻子这样的肯定一时让他有些气血上涌。

   春华自然是肯定的。再说这年头女子自己有嫁妆有产业,他若是敢真一辈子去当“名士”,自己至多当养个小白脸,日子是不愁的。

  这样激情澎湃的时刻,却再一次被不解风情的明月给冷场了。

  调整过心情,回头春华就催促道,“你还不走吗?就不怕和人约了迟到?”

  像是刚才的温情全褪去,仲达再一次受了打击,“你可赶着我走了。”

  过来捏了捏她耳垂,“晚些回来再与你说。”

  这货竟然笑了。


  一时愣愣地点头,等过会儿回过神来,又悲愤了。

  她貌似……貌似被嘲笑了。

  靠,你这只死二达。

作者有话要说:仲达基友帐
另外:出息出息,出去就会有出息了。
谨以此句先给一切正在找工作的大学生童鞋们


46、浮云蔽白日(一) 



  翻开仲达基友帐;掬一把春华血泪史。

  未来,春华所知道的司马懿第一基友——曹丕,曹子桓,正有些小麻烦。

  曹司空外出征战去了;剩下的儿子中曹丕最长,便把国都后方托付于他。

  这一年曹丕十九岁,心爱的甄夫人为他生下了香喷喷的长女,又似得了父亲的倚重将后方托付给他,可谓是人生得意之时。

  这一得意,总未免要乐极生悲。

  曹丕外出狩猎,结果就被他父亲留在许都作为他老师辅佐的崔琰给“劝告”了。

  “盖闻盘于游田;书之所戒;鲁隐观鱼;春秋讥之…………袁族富强,公子宽放,盘游滋侈,义声不闻。”
  这贼老头不但说他糟蹋百姓土地,还上纲上线地拿出袁绍的儿子作比,这一顶帽子扣下了,曹丕就要成了老爹心目中没用的废物了。

  偏偏态度还极好极中肯,一副直耿忠臣的样子说,“公子我是为你好,走路不要太急,骑马不要踩到农地。”,“我全是为你好”,你要是不捏着鼻子认了就是袁绍那两个听不进劝的废柴儿子。

  太凶残了,谁不知道袁本初是我老爹的死对头!他那几个儿子又是出了名的不中用。

  他爹这会儿还不在眼前,就是连个辩解都没法去。崔琰是曹操给他留下辅佐他的老师,还是个盛名之下的名士,曹丕气归气最终还要去给人家认错,检讨写两份,另一份还要快递到他爹哪儿去。

   回头和他的谋士密谈,曹丕牢骚没地方发,“崔季珪实在是大题小做,难为在他与阿爹关系确好。”

  强族子弟谁没点狩猎策马的爱好了。这时候与后世读书人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虚弱书生状况不同,通常这年头的读书人素质真不错,在朝堂写得了文章,上战场砍得了人。

  吴质却惯常是个工于心计的,马上道,“公子可别把不满表露出来,您愈是认得诚恳,司空大人也会高兴。”

  这一年北方初定,曹操正在收买人心,礼贤下士呢。

  曹丕也知道在这时候犯错就真不长眼了,但毕竟年轻,心中不服气,“我哪里不明白,只是可恨崔季珪却是三弟老泰山的兄弟。”

  “这也未必是三公子的意思,许是下面人自己想的。”

  “趁现在这个当口查我的错处,真是好算计了。”老爹不在肆意任为,等老爹回来了,还不让他更生气了,平时的一个小错可以乘二。

  “那您最近可不如略收敛些了。”

  曹丕一挑眉,“当然,不但我该虚心下来,就是门人也不许给我惹事。”

  崔琰是曹植妻子的叔父,因此曹丕更认为是这老头故意与自己作对。

  但说了也没用,崔琰与曹操关系向来不错,更何况崔琰向来是以正直被人称道的,这样的“劝告”书得又有理有据,真让人百口莫辩了。

  不由气恼。

  自大哥曹昂死后,众人就益发地看重于他。

  然而当自己渐渐长大后,父亲却更中意起后面生的弟弟来。

  自己的亲弟弟曹植是一个劲敌,而环夫人所生的冲弟更是让他时常忧虑起自己的处境。

  曹冲,由美人环夫人所生的漂亮弟弟,自是少不了一副好相貌让人心生好感。以曹操自己的相貌,并不文雅,年长的儿子们也都只是普通的相貌,曹冲的确更讨人喜欢起来。

  然而光是一张漂亮脸蛋也就算了,曹冲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童。母亲是宠姬,自己又得父亲心意,曹冲得字为“仓舒”的时候甚至都未到十岁!而同期的自己甚至未弱冠得字。

  有时他想,为了这个弟弟,父亲真说不准会废长立幼。

  崔琰谏曹丕之事当时在许都传得很广,陆续发展出好几个版本。

  这会儿司马懿还没和未来基友曹世子搭上线,原因也很简单。此刻他不过是个寻常家族的次子。

  司马家的家境也只是一般,相对许都成群扎堆聚集过来的全九州名门世家而言,的确算不上第一流的世家。

  他现在能搭上的人,层次也不高,多是年轻士子。

  这些人中有不乏未来功成名就的,自然也不少就此永远沉默下去。

  此刻,春华正到前室奉茶,屋室中坐着的两人,一青年,一少年,却难得相谈甚欢。

  放下杯盏,她略低头俯身,“招待不周,请慢用。”

  漂亮小少年蒋济不由也颔首回礼,“嫂夫人多礼了。”

  人家小少年比春华也只大一岁,两人略见过一面,春华就识相地避开了。

  回去又不免想,仲达平日与人交往的有许多,带回家来登堂拜会父母的友人却不多,这个少年和他关系竟好成这样,甚至带回家来。

  后悔起自己以前历史知识的缺乏。

  她的身边有大量的清普员们,就是没个汉普员给她絮叨一下仲达基友帐的。

  这个漂亮少年郎蒋济比她也只大一岁,如果不是看到过其人谈吐举止的话,她甚至都该怀疑一回自家老公的性取向问题了。

  世家子弟,虽然都未到弱冠之年,别看他年纪小,已经是在江淮一带闻名遐迩了。

  但再好的名声到了名人扎堆的许都也是要打折扣的。

  出去奉过一次茶水,后面的事她就让侍女做了。

  她出去是表示一个态度,但两人年纪太近,总要避嫌。

  心里烦闷,对吴妈吩咐,“给三婶的东西准备妥当了?”

  “都好了。”吴妈心疼她,“您又何必这样待她好了,一次次被赵夫人用话刺,这时候您的心该有多痛呢,还要您去贺别人。”

  “妈妈别这么说,该我做的总要做好。”春华道,“这事儿最后还要麻烦你走一趟。”

  “老奴哪里怕得麻烦,这是在为您心疼。”

  “知道妈妈疼我,我到底还会为了这事儿难过?”春华笑道,“我还年轻,子孙缘该来时便来,急也不急在这会儿。”

  好说歹说把吴妈打发了,虽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也不免烦躁。

  周围与她相善的人都在劝她早些生孩子,这当然是封建家庭中最现实的事,也只有真为她好的人才这么说。

  大嫂赵氏也一直无妊,便总防着春华生下下一辈的长孙,妯娌间平日积下的矛盾也并不少。一个被婆婆厌弃,一个被婆婆喜欢,甚至在家中赵氏的处境也尴尬,在子嗣方面便拿了春华作假想敌。

  素来拿话刺着她,春华虽然从不辩上一句,心里却是知道便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也该忍让。

  直到三弟妹岑氏有了身孕,赵氏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但到了这时候,她还要压着春华一头,明夸岑氏暗讽春华,“三婶果然是好生养的,刚过门时阿母说的果然没错,早早有了孩子可不是好福气吗?”

  “确是让人看着羡慕。”春华也笑着祝贺,索性把大嫂想讽的话一道挑破了,“要我也有这么个好消息,真是晚上睡着都要笑出来了。”

  次媳与三媳入门时间相近,但人的运气却是有好有坏,比生孩子这件事很不科学。

   岑氏自己高兴着,到底不忘了照顾下嫂子的想法,“二嫂还年轻,养好了身子生一个才好呢。”

  她话说得没水平,这个安慰奖给的让春华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也没动气。华

  自己的确是太年轻了,这个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质量并不高。古代的夭折率那么高,哪家都有死过孩子。

  难的不是如何生孩子,而是如何生一个养活一个。

  又有点担忧。

  历史上,司马懿你到底有没有孩子啊?诶,你不会绝嗣,连累我无子吧?

  不过话说这家不是还要出一个叫司马昭的大坏蛋的吗?
  盯着岑氏的肚子,春华囧囧有神地想到,不会是这个包子吧。

   还真不是这个。

  姑娘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

  此刻,正把人打发完了去给岑氏送礼,春华总算有时候静下心练字。

  也算是每天的习惯,做着并不累,冷不防却被人问道,“崔季珪之事,你觉得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应该是无意的。”想也不想地回答,然后再发现自己被人“突击”了。

  搁下笔,有些不满地抬头看门前的人。

  靠,大哥,突击检查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万一我这会儿吼出的是“司马家会代曹魏”,咱家还不一起拖出去被砍头了。

  司马懿问,“为什么说是无意的?”

   “这样的算计也太容易对付了点,况且崔大人这会儿自个儿都是二公子的师傅吧。”春华估摸着,“我对这位崔大人也不熟,想是个木讷老道学的人吧?”

   仲达忍不住笑了,“你还真说对了。”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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