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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穆皇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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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犯不着怕小妾,只是要如何借了此事关上这扇“门”。
设了这样一个局,她自然是要敲诈出人家最后一分利用价值,赶走了小三还有小四,杀一儆百,好歹她是准备抬举了人做妾的。
等第二天回家,伏姬已经给移到了他家的院子。
对着“贤惠大度”的妻子,司马懿真是发火都发不上。
“贤妻”还有些自悔,“都怪我想事不周,阿伏的事是我先前小气了。往后我给她开了脸,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你还真把她弄回来了?”
春华此刻很真诚,全替他真诚,反正戴的不是她的绿帽子,“大家都知道这是你的人,难道还把她随意当了家婢吗?总给了名分,省得人嚼舌……”说你戴了绿帽子。
他说不准已经戴了绿帽子了!
司马懿心里窝火,对着一脸诚恳、天然呆的妻子,作为男人,他也没法直接和老婆说,婢女不干净,他可能是被戴了绿帽子。
太伤男性自尊了,有木有。
“这事……随你吧。”总之他不管了。
家里不愁这些米粮,至多就把她晾在家里,他不再招惹人了还不成吗?
还真不成。
事情发展到这步不但超出了仲达的预想,也朝出了春华的预想。
“夫人,夫人,”吴妈火烧眉毛地过来和她汇报,“那贱婢竟然怀上了!”
还真有她一套的。
“事到如今,随她吧。”春华想,趁了这么点时间就有了身子,这个伏姬还真不简单。
随她吧,原本春华把她抬了妾就是来恶心老公的,加深完影响后,伏姬她自己还来演绎了个后续,算她造化。
就不信司马懿犯了傻的愿意替人家养儿子。
春华要担心的事多了去。
随着曹操封王,夺嫡的纷争进入了白热化,四爷党紧咬着二爷党,而老爷子自己也似乎更属意四子。
曹丕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爹不爱也就算了,连娘都不疼偏帮着小儿子说话。他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家司马懿就滚了过来。
照例是报告了些消息,在丞相身边他线报多些,曹丕听得心不在焉的,忽然就问道,“卿和我说这些,现在阿爹将立太子,我将何为?”
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谋算人心曹植阵营没有比得过吴质的,引领士族的曹植阵营没比得过陈群的,接近曹操心意的,杨修比不过司马懿。
装孝子,装老实人,他演技不差常让子建吃亏;事前事后诽谤中伤人,自家智囊做这个就是得心应手。
都连番让曹植满分清零了,他爹还是属意曹植,曹丕还能用什么法子?
司马懿细想了一会儿,“可问于贾公文和。”
贾文和,即贾诩,算无遗策的魏国顶尖谋士之一。
郭嘉、荀彧、贾诩,如今三去了二,留下贾诩闭门不见客,儿女皆不结姻于高门。
司马懿却觉得,贾诩一生战事没算错过战时,政事没使自己陷于危机,又会谋事又会谋身——几乎可算是谋士界的奇迹了。
要搭上这条线却不容易,贾诩一不与朝臣结交,二不和显赫结亲,和他通上关系真要犯难了。
与此同时,在曹丕阵营绞尽脑汁地要和贾诩接上头的同时,曹植手下却开始对支持曹丕的老臣崔琰进行了诬陷。
不怪曹植阵营会把崔琰给恨死,崔琰是曹植妻子的叔叔,按理说作为妻族人,他该是个天然曹植党,然而崔琰却是个死正直派,认了死理的信奉儒家伦理,长子继承天经地义。
曹操是早对崔琰有了恼怒的,当年信任到把人事调动的权利都给了崔琰,可就有多么信任,而不是如今一分为二:杨修管两千石以上官员调动,司马懿管丞相府和两千石一下官员调动。
崔琰嘴没封紧,提前透了曹操的心意,已经是触怒,只是因为老臣,曹操调了他的职,没有严办他。崔琰一点也没意识到这样的教训似的,举荐了官员后,给举荐者写了封信。
“省表,事佳耳!时乎时乎,会当有变时。”
崔琰本意讥论诋毁者好谴呵而不寻情理,顺带是鼓舞后背。
传到了曹操手中,就是大怒:“谚言‘生女耳’,‘耳’非佳语。‘会当有变时’,意指不逊。”
于是罚琰为徒隶,使人在东市看戏一般看他做苦力。
百姓是不知道谁是正人君子,谁是奸佞小人的,多是随着朝廷舆论,扔鸡蛋做个乐子。
然而崔琰这货却是绝了,相貌长得好就是占优势,哪怕是她老头,崔美男都是仙风道骨,辞色不挠。群众也兼外貌协会性质,倒让不少人为他鸣冤。
曹操更怒了,直接下了处死他,“琰虽见刑,而通宾客,门若市人,对宾客虬须直视,若有所瞋。”
曹操一生杀过许多谋士,许攸之流根本无人可怜,名士如边让,不但杀了他,诋毁他名声,还拐了他老婆生下神童儿子曹冲(环夫人)。
然而到了曹操末年,荀彧、崔琰之冤死,即便是隔江吴、蜀都有为之唏嘘叹气的。
崔琰昔日和司马朗交好,崔琰死后,司马朗在与弟弟的书信中不免就有悲叹。
“崔公往日于我微时,还对人言及我高评的。”司马懿也有些怀念起老领导,“初到丞相府时,还多亏崔公提点。”
司马懿的仕途上很重要的两个人,一人是荀彧,将他举荐给曹操,一人则是崔琰,任职后给了看重,将他引见到了曹操近侍。
春华在一边不说话。
心里却是迅速地再盘算,崔琰给人的都是私人信件怎么就给扯来做了证据呢?要说收信的那人无辜,她还真不信。
哪有这么恰好地就有个坑等着他跳的,总有人先挖好了坑。
春华探听到的消息,“此事听说是丁郎正礼出的力最多。”合该怪了丁仪。
“你听谁说了的,无凭无据,他还是魏公同乡人。”司马懿一面说着,一面把信息记下。
“我又怎么会乱说,只是得了信儿总要和你说的。”心里还在为崔琰可惜的。
做下了事就赖不了。
崔琰虽是曹植阵营眼中窝里放横炮的,却仍是曹植妻族的长辈。
初时下令处死崔琰的时候,曹操带着火气,等火气平了,还是有点悔意的。
崔琰无论怎么说都是忠心耿耿的老臣,说他会叛魏,这么个老古板,曹操还真不信他有这个能力折腾。
越想越觉得蹊跷,细查下去,等查到此事牵涉到立嗣,盖因崔琰口直不善言得罪了人,而被曹植党“灭口”,曹操看了也有些心寒了。
崔琰的确是有点不会变通,为了这个曹操打发了他,也算是得过教训了。做老子的放过了他,做儿子的却还咬死了人不放。
就算不为了他几十年劳苦功高,崔琰还是曹植长辈,实在是逼迫人太深了。
只因这个长辈口不择言得罪了他,而就诓害人至死。对长者尚且如此,那往后他要是继承了大业,上面还有两个嫡出年长的哥哥,他也要这样逼人到绝境吗?
有了对曹植不宽厚的怀疑,曹操也开始有了重新提拔曹丕的心思。
朝中事风云诡辩,司马家在这一年里,次子名下的妾在数月后产下一女。
妾生子断没必定要主妇盯着的道理,也就是孩子生下来了,仆妇在外面报了上来。
“生的是女儿吗?”春华淡淡地问道,“也罢了。”
仆妇们看着她脸色生怕夫人生气了,小心地服侍她过去。
春华在门前只瞄了一眼,伏氏抱着孩子,战战兢兢要行礼的被她出声阻止了,“不用虚礼,你身子弱着。”
“产房肮脏的地方,夫人哪儿就来了。”伏姬让人把孩子报给春华,自己勉力下地拜了拜。
初生的婴儿粉皱着,眼都没睁开,哪怕是美人所生,春华也看不出什么漂亮的地方。
或许更多的是因为不是自己生的,谁都只会瞧着自己孩子更可爱些。
“府上女娘生下该有的,咱们姑娘都有,你且放心。”
伏姬是个好运气的人,也幸亏她生的是个女儿。
“那是夫人宽和。”
“别多想了,好好养身子吧。”
生的是女儿,春华就更不介意了。
男孩分家产,女孩就是支份嫁妆,反正钱不由她出,是从公中出的。就算添妆,也用不了多少,这时代的男人合该老实,老婆有自己的嫁妆,男人就是把工资交给父母,每个月分发点零用钱。
司马懿把自己生母死后分嫁妆所得产业都交给了老婆打理,真是不老实也不行。
赔上点嫁妆,打发个庶女,春华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更兼这个庶女的存在,既可大大地恶心了丈夫,又调动起了儿女们的危机意识,许多道理都不用她说,现实就给了他们切身体会。
似乎自从有了外来的妾室后,子女们越发的懂事,给阿督讲解宅经,有了比对,明白得也更深刻,也更知道母亲不易。
虽然作为母亲,她总想给孩子们一个最完满的环境,家境美满,母亲慈祥,父亲关心,未来还有个好前程……奈何他们的父亲不配合。
也罢了,一个张淮磨砺了她,一个庶出女和小妾足够让孩子们深思的了。
想到这儿,她瞬间连最后一点的介意都给抹开了。
让人抱着新生儿,“仔细着点,待会儿抱给郎君看了的。”
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孩子成长到栓亲足有十多年,让她好好地看着他去膈应。
有什么比搁人眼前十几二十年,每时每刻不断提醒着丈夫他有眼无珠,甩不掉、理还乱的“绿帽子”女儿更能让人报复的呢?
养着这么个女儿,她实在该心情舒畅,不但不会虐待,还要使了劲地对孩子好、抬举孩子,反正本来就不是她闺女。
哪怕这孩子是司马懿亲生的,也和她没血缘关系。左右是替别人养孩子,她没任何心理负担,乐得看老公纠结,要是收获了一份意外的“母女情”,她就更没什么难过了。
风流债什么的,本该做下的人自己还。诬陷人清白什么的,春华还真不用给自己揽罪名。
得了,她还要有滋有味地过下去,看着人恶心,十几二十年的吃不下饭——然后她就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何关上这扇门——这是春华姑凉所想的
原本捕风捉影,内院秘辛什么的就最难撇清,阴私沾上了就要脱下一层皮。
85、方死方生
以家伎身份之低;在历朝干掉正室;笑到最后做皇后的却也不少。
本朝为例;汉武帝的卫子夫是一例;赵飞燕之流更是公主府的家伎。便是曹家三代,卞氏、郭照都是家伎出身;曹睿的毛氏干掉了曹睿老爹曹丕亲赐的豪强名门虞氏女。
如果以为家伎身份低;而被革除了后院竞争权——那是大妇的幼稚。
家伎获宠的例子在魏晋比比皆是,到了五代十国,凶残的石家、高家更是如此。
以唐人所写的《郑樱桃歌》为例,郑樱桃童鞋有这么个玛丽苏的名字;也有一段更玛丽苏的家伎彪悍人生。
头一个在她头顶上做正室的,被她用吹枕边风让杀死了;以为自己可以扶正了;但丈夫又娶了名门之女。第二任正室不好打发,郑樱桃恰生了个孩子,按照惯例,妾子由主妇抚养也是正理,得宠的郑樱桃自然不愿意,两人抢孩子的途中,孩子死了——郑樱桃顺水推舟,说是大妇故意害死她孩子,第二任正室再次完败。
好不容易等丈夫当了皇帝,郑樱桃也当了皇后,她生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当了太子。
太子,把他爹娘的残暴一丝不落的遗传了,这货还吃人。
见太子的乱摊子要整不下去了,郑樱桃去派人劝他,被太子杀了。太子这色厉内荏的货,图了一时痛快,事后又吓得装病。他皇帝爹是真以为他病了,派女官探访,也被杀了。
就这样,石家残暴爹奋起杀了太子儿子,连郑樱桃本人都打回去做东海太妃。做了八个月的正室,郑樱桃又干回老本职了,《论正室的倒掉》是她的专项。在她之后的第四任正室再次被她轻松完败。
满目的宠妾灭妻事引以为戒,就算目下自家的妾被打压趴下,春华也没有掉以轻心。
留下了庶女,是膈应了丈夫,留下了妾,说不准就给她翻了身。
该做的,她还要抱着孩子去给她爹看,“这是咱家的二娘了,族里的话……该是十一娘了。”
司马懿是根本就不想看见这孩子,随口应道,“有你看着就好。”
早在妾怀孕之初司马懿就不想给别人养孩子,直接就想让发卖了她,还是被春华拦了下来,“她怀着孩子,要是你觉得她不合你意,也不在这时候打发。”
她不是个烂圣母,这么做自有原因,“兴许得一子才好。”
司马懿心想,得一子才不好,他就真给人养儿子了。
人到中年,他有儿有女,且都聪明伶俐,讨人喜欢,真不差这么一个孩子,还要是庶出的。头一次,他觉得找这么个妾当乐子,现在倒块甩不掉的膏药,说不准还要影响他原有的家庭,有些得不偿失了。
到底戴绿帽子的原因不好明说,“庶出的下作东西留府里算什么,官员本四十不能纳妾的,有了孩子不正更难堪了。”
春华心想,你要知道规矩,当初就不该把人带回来。
还要一脸为他着想,“您要这么想,现在打发了,怀了孕的妾真让她在外面把孩子生下来,那事情可就大了。”
人牙子不是做福利的,怀孕的女人一时半会儿是没地方卖的,收到了这样的女人,大多是因了主人家的阴私事,人牙子背后都要道声晦气的。
你想卖了她,还没人愿意接手呢。
“事情还能怎么坏了?”
“你想,在外面让她生了孩子,母亲是贱籍出身,孩子又无父养的,多是要从母为奴的。”
亲,别忘了这个时代还有个《从母法》的惯例哟。
“这孩子要也是个贱籍的,大概是和其母一样,或是当歌舞伎,或是给人当乐工说书……便是我可以不顾名声让人说大妇不厚道的,你还指望着往后有这么一奴婢见人即说是咱家骨血的吗?”
十多年后,她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男的在朝堂上走动,女的为命妇的,便是为孩子们着想,难道还要弄出一个在外口口声声嚷着自己身世的庶出同胞,让儿女们难堪吗?
如今伏姬被摁在她的地盘里不得动弹,但卖出了府,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要伏姬泼妇点的,自己便先随口一嚷嚷,事情闹到了舆论层面,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阴私的事只能往暗处捂着,哪有把人往外面推,让她开了口的道理。
司马懿也脑补了一回,春华说的不是没道理。
假设真有这么一个“十八年”后,给他来了这么个“沧海遗珠”的女儿,伎籍女子为了抬高身价自然是不吝和客人说自己的身世。
其母已经是这般性情了,要是再来个“一双玉臂万人枕”的“沧海遗珠”去来来回回地伺候他的同僚们,活仲达这回都不用给死诸葛吓跑了,直接卸甲归田回乡偶书算了。
暂就放她这一回。
夫妇俩都是这么想,只是出发点都不同,但有一点却是异曲同工——绝不能让伏姬生下儿子的。
也真是伏姬命好,她这回生下个女儿。
春华可惜之余,该做的还必须要做,“孩子生下了,还没名儿呢。”
让人抱给丈夫,司马懿只马虎地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眉目,“庶出的丫头,你做母亲的起个名就好。”
亲生父亲淡薄至此,虽说这里面多是出于自己的功劳的,小孩清清白白地生下,毕竟是无辜的。
春华此刻也有些叹息,她到底是成了个压迫人的封建旧有阶级。
后院这事儿,向来不是东方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自己不作为,被小妾撬走了,连自己嫡出的三个孩子一同要倒霉,看看郑樱桃,看看唐明皇的武贵妃。
和孩子她妈是宿敌,对着这么个小肉团,春华却为难不起来。
“要我起名?”她想了想,“随了她姐,叫道柔好了。”
心中也有不厚道地想过,干脆叫“道怜”,“道伶”,巴不得不在她脸上贴一张小妾生的标签,或者直接叫“道德”,呵呵,暗示她爹嫖妾,很不道德。
最后,她还是个厚道人。
“既然这么说了,孩子还小,让人抱下去吧。”司马懿是觉得这事烦心了,又想,还好当初是留下了,这生的是女儿,在府外无父的话,怕是要和其母一样重操旧业了。
“阿伏……你趁早发卖了她吧。”
“什么!”春华真是被惊到了,明明前不久他还新鲜得人家爱死爱活的,“她刚生了子,你就发卖孩子的母亲?”
“生子卖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的确是常情,司马懿一面掩住了自己的用心,“她是个什么样的出身,让她接触了孩子,还要怎么管教呢?已经是这么个庶出的出身,再留着其母,总要叫你为难了。”
伎女,图个乐子也罢了。欣赏人才艺歌舞的,和弄回家给孩子当妈是两个概念。
如果没有春华这么从中作梗挑破的,或许司马懿也从来不在意这个,但既然注意了,便容不得他不深想:弄一个这样的妾倒也罢了,妻子、女儿却必须是名门闺秀的,决不能和个贱籍女子一样烟视媚行,去“万种风情”的。
他这样说,其实是和了春华的意的,便是司马懿不说,原先春华也是要做这样打算。
“她还没出月子,且不要这么快挪动吧。”也算是给她争取最后一点福利了。
春华不是个苛刻的人,如果不是伏姬自个儿侵犯了她的一亩三耕地,没事她也用不着和人死磕,把人弄成身残体残的——那就该是她自己脑残了。
她所做的无非出于体制上下手,把人赶出编制就行了,其余的身体是本钱,她没必要断了人家后路,一辈子疾病缠身,或是无法生育的。
内院女眷之争,说来说去都是男人自个儿不好,对正室春华来说这是**,对小妾伏姬来说是博前程,都是能够理解的。所以把人驱赶出去了,春华也不断人前程,说起来人家年轻小少女也可怜,白白承受了次生育之苦。
至于未来,她是要为奴为婢,还是给人做妾做妻的,都与春华无关了。
春华并不是个苛刻的人,行事果断,却不会做无意义之事。
在她看来,伏姬之事已经过去。
女人生育是件大事,除了坐月子之外,完全的恢复至少要半年。伏姬是奴婢,给她弄半年的产假,实在是有些矫情了,但给她拖两三个月休整的,春华还是做得到的。借口要找总是有的,比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下家什么的。
只要人不和她作对,她也不会死抠着不给人福利——这就是她身边奴婢们都愿意听随她的原因,只要办事尽心,不上蹿下跳的大家都有舒舒服服的日子过,何乐不为呢?
然而可怜伏姬在月子里,女儿被领走了,最绝望的是告诉她要被发卖了。
如果说原先她还能安慰自己,头胎生女儿也无妨,自己还年轻,生育总是功劳,生女儿还可以免得夫人太介意,往后还可有所图的话,要被发卖的消息真让她给懵了。
这么一来,自己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来传话的人颇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口气,“夫人让你好好休养,别乱起什么心思。”
倒不是刻意来挑拨什么的,正室立威十余年,人心所向,这院子里就都没个人愿意看这个空降的妾闹腾的。
大家在夫人手下过得挺好的,再来个妾,正室位子要不稳了,大家也没好日子过。语气里当然就不会对着伏姬和善。
妾不是妻,消息并不灵通,伏姬不知道自己这回是自己好好伺候的那个“老爷”的主意,按着常理,小三受了打击,总是要记到“大房”的头上去的。
伏姬就想着是正室给了她小话,还以为自己有翻身机会。
贱籍出身,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早年为家伎,戏子□间大多是那些放不上台面的挤兑。好不容易混成了妾,难道就让自己的苦心白费了吗?
伏姬一狠心,刚出来月子,四九里的冰天雪地,她竟然就只穿了一件荆麻中衣,蓬头散发,裸足行到正房廊下哀戚哭号,“夫人救我!”
春华正和女儿说解着家务,听着声动,再见着人也被惊住了,“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一边阿督的小脸吓得苍白。
伏姬并不起来,年轻少女这样哀戚戚地跪地而哭,是人都会起同情,“奴是贱籍,在院子里是污了人眼,还请夫人您行行好救我,将我打发了。”
春华还没昏头,“你先起来。”对身边的几个下人说,“还看着做什么,大冷天的,扶她进屋。”
不由皱眉。
伏姬战战兢兢地连道不敢,“我只求夫人将我打发了。”
“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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