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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落海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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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坐了很久,终于站起了身,走到了牢房的门口,双手抓着铁栏杆,大喊:“来人呀。”
  为时已晚=
  蒋仲林手里捏着雪茄,放置嘴边吸了一口,呼出白烟,看起来心情愉悦,李自英严谨地站在沙发旁,恭敬地站着不发一语。蒋仲林手抖了抖,抖落了烟灰,“自英呀,查封了索家的财产之后我才知道索家不愧是上海第一户,名不虚传。真是家财万贯,产业丰厚。”他又吸了一口。白烟袅袅。
  李自英仍是不发一语,默不作声地站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李自英一听,转身走向门,打开门,一个军人对李自英说了几句话后,李自英打发他离开。李自英回到蒋仲林的身边。“禀报司令,索老爷求见,有事与司令商量。”
  蒋仲林将手里的雪茄头按在了雪白色的烟灰缸里,捻灭了星星火光,“商量?”他轻笑了一声后站起身,拉了拉自己的军装袖子,“现在我可不想和他谈判了。以前我是钓不到这条大鱼,我才需要和他商量,现在,我发现了他身后的大鱼塘,整片鱼塘都在我的控制之中,我还需要和他商量吗?”蒋仲林走回办公桌边,拿起一份文件对着李自英,“自英,把这份文件快马发到南京政府。”
  李自英不问为何地接过文件,“是。”蒋仲林点点头,李自英识相地鞠了一躬后走出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却遇到了宋鹏,他礼貌地喊了句:“宋老爷。”宋鹏面带微笑地向李自英示意。李自英也一点头离开,他边走着,边看着手里握着的文件,不问也知道,这份文件里是什么,蒋仲林已经要将索贝伦私藏军火一事上报南京。他皱了皱眉,想起昨天晚上,他亲自带队将一批军火连夜小声地搬进索家仓库。他的手紧了紧,他只能听命与蒋仲林。
  宋鹏走进办公室,对着座位上蒋仲林哈腰道:“蒋司令。”
  蒋仲林见宋鹏,站起身,伸手对着客座说:“坐,坐。”
  宋鹏坐下,“不知道,这次蒋司令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想要拜托宋老弟你。”
  “蒋司令,有什么事我帮的上忙的尽管说。”
  蒋仲林笑了笑。
  =笑里藏刀
  今夜狂风大作。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嘈杂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落情被刮着的风吵醒了。她睁开眼,这几日本就不易入眠,好不容易闭上了眼,有被风声吵醒。她撑起了身子,看着正对床的窗子,窗户没有关上,她看到窗户玻璃上摇曳的树枝,她掀开了被子,穿上了拖鞋,她走到窗户边,风就像是扯着树的头发一样,肆虐着,不留情面。她被这大风吓着了。她伸手想关上窗户,谁知突然天边撕开了一条裂痕,银光劈过天际,忽然的闪电让落情吓得缩回了手。不一会轰隆的雷声便响在耳边。落情闭着眼,硬是将窗户关上。她锁好窗户后,看了眼窗外,已经噼里啪啦下起了雨,雨声附和着风声嘈杂不堪。她拉上窗帘,遮住闪电的光。
  她一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臂,心里嗡嗡作响,感觉不大妙。她正要走回床边,听到了敲门声,她走到门边,打开门,金蝉一见落情开了门,金蝉就弯下腰拥住了落情。“情儿。”落情感觉的金蝉将她搂得很紧,不似平时。她抬手拍了拍金蝉的背,“怎么了?额娘?”
  金蝉抱了好一会才松开了手,她低头伸手抚上落情的脸蛋,“情儿,我一个晚上都觉得心口发疼,总觉得要有何事发生,刚刚打雷,额娘想看看你,你没事就好了。”金蝉突然想到了贝伦,她拍了自己的头,“该不会是你阿玛出什么事了吧?”
  落情见金蝉深情担忧,“额娘,不会的,阿玛会平安无事。我已经找了全上海最好的律师,明天会着手父亲的案子,阿玛说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金蝉闭上眼睛,“希望如此,老爷一定不能有事,我认识警察局局长的太太,也认识一些军老爷的太太,不过,你阿玛向来反对我们来往,我都不敢找她们,明天我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你阿玛早点出来。”
  落情点点头,突然一声雷声巨大,动彻整个索府,落情和金蝉心里突然同时传来一股疼痛。
  雷声不断。阵阵声大。
  =牢狱之中
  贝伦撒了手躺在床上。
  贝伦眼翻白,指甲发黑,鼻孔,嘴边流出黑血。
  雷声继续,毫不停歇。
  雨放肆地下着。牢房的天窗也渗进雨水,顺着灰白的墙而流。
  落情今晚决定与金蝉同睡,二人却时时没有静下心,听着雨声,风声,雷声。二人都心绪不宁。
  哗啦哗啦的雨。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结束啦。端午节也快来了。作者我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无比兴奋激动中。可是作者我也很担忧,很担心我的六级,六级这东西,我一点也没准备。只能试着裸考了。祝福我吧。





☆、落定今生(9)

  第九章
  落定今生(9)
  一早便有警察来索府通知,让落情和金蝉赶过去。
  落情和金蝉来到监狱。
  谁也没有想到。
  金蝉奔跑到了贝伦身边,看着面色发黑的贝伦,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着,嘴扁成了一条线,泪如雨下。“老爷!”
  落情没有上前一步。昨夜的雷声仿佛还在耳边。
  落情在原地停了很久,才挪动脚步走到金蝉和死去的贝伦身边,金蝉跪在床边,手握住贝伦的手,他的手冰凉僵硬。落情蹲在了金蝉的身边,伸手搂住金蝉,眼泪直落。“老爷……”金蝉呼喊着。
  不一会,金蝉便哭昏了。倒在地上。落情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
  突然而至=
  落情将金蝉送到医院后,确定金蝉无大碍之后便赶到了警察局,藏着警察要个说话,一个略微发胖的警察鼓着圆肚子用着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不耐烦道:“索小姐,更你说过很多遍了,索老爷是畏罪自杀。”
  落情面色严肃,“我爹,不可能自杀,他根本就没有犯法,他才不会自杀。”
  警察继续剔着牙,“大人的事情你怎么懂呢?小姑娘,你还有很多事不知道。”
  “好,你说我父亲是畏罪自杀,那我父亲是怎么得到解药的?”落情的眼睛仍是红色的,哭了太久。
  警察将牙签随地一扔,“这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你爹去,他倒神通广大,也许这毒药是他带进来的,说不定就是你托人带进来给索老爷。”
  “你们拿民脂民膏,却不为民办事。我父亲在你们的监狱里被人下毒身亡,你们竟然不去彻查,还在这里吃吃喝喝!”落情激动了,她按耐不住她今日崩溃的心情,她指着满桌的菜肉道。
  警察气得拍桌而起,瞪着落情,“查,怎么不查?虽然索贝伦,不,应该是索绰罗贝伦才是,虽然是他畏罪自杀,不过,我们警察局还是会继续彻查索绰罗贝伦意图复清的案子!”
  落情也不甘示弱地瞪着警察。大安吓得拉住了落情,在落情耳边道:“大小姐。”
  圆肚警察继续瞪着落情,“如果,你还不离开,我想我不排除将蓄意闹事的索小姐收监。”
  “你敢!”落情气急败坏,再次失控。
  “我怎么不敢!”
  气氛僵持。
  大安拉住欲上前的落情,他见形势不对,拉着落情走出警察局。
  落情甩开了大安的手,站在一旁。大安对着落情劝道:“大小姐,那群人是见钱眼开,要塞点钱才好说话。要不,我派人去试试。”
  “他们连阿玛都敢下毒,他们还怕什么,一定有人撑腰。”落情的眼睛再次红润。
  大安一见也不知如何安慰,他踌躇了许久才道:“小姐,想回家吧。”
  落情摇摇头,“你先回去吧,叫添莹好好照顾夫人,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大安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了一会才点点头,“那大小姐,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要……”
  还没等大安说完,落情便转身,只身一人朝前走去。大安看着落情失魂落魄的背影也难掩难过之泪。
  街上仍是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因为上海滩少了一个富豪而哀伤半刻。落情驻足,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看了一会儿,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向失了魂似的毫无主见地随便乱走。一个挎着背包的少年手里摇着报纸从落情的身边跑过,“号外,号外,索老爷在狱中畏罪服毒身亡。”落情回身,看着那个少年,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拦住那个少年,长袍男人拿过少年的手里的一份报纸,看了一眼标题后,问那个少年:“这报纸是谁写的?”少年云里雾里地回道:“我怎么知道?”长袍男人抬了抬他眼眶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加了激动的道:“索老爷根本就没有犯罪,怎么可能会畏罪自杀?根本就是污蔑。”少年有些害怕地退了几步:“先生,我只是负责卖报纸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长袍男人从褂子里掏出了钱放到了少年的手里,另一只手揉紧了报纸,嘴里碎碎念道:“污蔑,污蔑!索老爷资助办校,怎么会犯法,黑暗,太黑暗了。”他边说着边朝着反方向走去,落情看着他的背影还是看的出来他还是很激动。少年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仍然喊着之前的口号。落情看着那位长袍男人越走越远,心里突然觉得欣慰,至少还有人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她叹了口气,抬起了头,继续朝前走。
  烈日当空,她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她低下了头,她始终记着贝伦的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是有时敲错门。”鬼为何要敲错他们的门?
  落情低着头,看着地面爬过的蚂蚁。各种情感涌上心头,可她却仍然忍着泪,逼着自己不去掉泪。
  往日里贝伦对落情呵护关爱的一幕幕显示在眼前。她仍是沉默这低着头。
  蒋钟延下了车,他没有选择直接回府,而是下了车到处走走。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面前的女孩穿着一件紫色的裙子,她低着头,他看不清楚她的样貌,却感觉到十分的熟悉。让他移不开脚步,她沉坐的身子脱出一股浓重的悲伤。她忽然抬头。他们四目相对,再次四目相对,却仍是无言。视线不断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落情脚下的蚂蚁仍在不停歇地爬动,她被涌上鼻头的悲伤酸了心,眼泪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眶上,珍珠般的泪珠滑过她的肌肤,掠过她的唇,沿着她的下巴一直流下。她失控似的止不住眼泪。
  他们之间仍然是互相对视,还是毫无言语。他看到了她落泪,眼里更沉重了,他的手紧了紧。她的眼珠子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看着前方的这个男生,然后一直不停的落泪。她哭的没有任何声音,默默,静静地掉眼泪。
  他挪了挪脚,手略微抬了抬。她看到他动了,收回停止的视线,她低头,眼泪自然下垂,坠落在爬动的蚂蚁队伍边上。他走到了她的身边,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后坐在了她的旁边,不发一语。她感觉到他坐在她的身边,她仍是掉着眼泪。他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动作,也没有对话,这次连眼神对视都没有。就只是,安静地陪着哭泣的她。
  长椅,一头坐着她,一头坐着他。
  眼泪之后=
  蒋钟延下了车,和一行人走进警察局,李自英在蒋钟延的身边介绍道:“少帅要的资料,在警察局的档案室,请少帅跟我来。”蒋钟延微微点点头,他们走上楼梯,一个警察着急地跑到了李自英的面前,他看到李自英身边的蒋钟延,有些难以开口,李自英看了一眼蒋钟延后道:“讲。”警察咽了口气之后才道:“少帅,李副官,索家人在门口想要要回索贝伦的尸体。”
  李自英有些为难,迟迟没有开口。
  蒋钟延对着个轰动上海城的索家复清之案还是略有耳闻,在李自英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蒋钟延却抢先开了口:“给他们便是。”说着他便踏上一介楼梯,警察还是有所担心地看着李自英,李自英看了眼继续上楼的蒋钟延,他朝警察点点头。“把尸体给他们领回去。”“是。”警察领命离去。李自英跟上蒋钟延的脚步。
  落情顶着烈日站在警局的门口,大安撑在伞站在落情的身边,落情面色凝重,“大小姐,进车里休息下吧,外头晒的很。”落情略微动了唇:“大安,你去休息吧。”大安见落情仍是一动不动,他边也继续陪在落情的身边。 
  一个站在门口接待落情的警察看着落情道:“索大小姐,你那娇弱的身体还是回家歇着去吧,索贝伦是带罪之身,虽然是畏罪自杀,但是尸体还是需要法办的。”说着有些不耐烦。
  落情却依旧站着,面无表情。
  等了很久,一个进去传话的的警察跑出,对着落情道:“也不知道你们是走什么运气,本来,索北仑的是尸体是不应该给你们,可是今天我们少帅下了令,法外开恩,让我们把尸体交还给你们。”他指了指落情,“快派人抬起,都死了两天了,都发臭了,快领回去。”
  落情对警局的人心有怨恨,但是可以领回父亲的尸体,她诚心诚意地对着面前的两个警察鞠了一躬,真挚地道:“谢谢你们。”大安将落情鞠躬,大安也鞠躬,鞠完躬后,大安让身后的下人跟警察进入警局将尸体搬出。
  落情没有走进警局,而是在警局门口等着,她不想踏入混合着肮脏的地方,大安仍是撑着伞站在她的身侧。她一声不吭地等着,等着他们把父亲的尸体搬出来。
  蒋钟延已经找到了资料,正和李自英走向警察局门口。头顶的太阳刺眼,落情低下了头,李自英跟在蒋钟延的身后走出警局,车子停在警局左侧,蒋钟延出了警局的门口直往左边走,而落情却是低下了头,什么也没看到。蒋钟延的视线也不弯曲,直直走向自己的车子,他也没有看到落情。二人就这样错过。
  蒋钟延坐上了车子。天上的一片乌云遮住了刺眼的太阳。她听到身后有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回头一看,一脸黑色的汽车经过身边,她没细看,所以当然没有看到车里的蒋钟延。蒋钟延也没往车窗外看,自然也未见落情。
  下人们终于将贝伦的尸体搬出,落情看到尸体上盖着白布,她跑到贝伦身边,掀开白布,身边的人纷纷掩住鼻子,因为尸体泛出一股刺鼻的臭味。落情却面无改色,平静地贝伦道:“爹。咱们回家,娘在家里等着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在家的感觉真好,老妈还给我买了裙子。哈哈。好开心。不过有点小担心我的六级。不过咱不怕,裸考万岁!





☆、落定今生(10)

  
  第十章
  落定今生(10)
  李自英见宋鹏来访,知是有事与司令商量,便主动地退出了办公室。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司令夫人打来的,问司令何时参加晚上的聚会,他对着电话道:“夫人,现在司令正在工作,恐怕没空,稍后我会向司令询问清楚。”
  “不行,我现在就要知道,我要开始准备。你快去问。”
  李自英无奈,“好的,夫人,请你稍等。”李自英无奈地走到了蒋仲林的办公室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却不经意地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对话的内容有些不对劲,他的手迟迟抬不起来。眉却蹙成一团了。
  =灵堂已设=
  早已经进入了黑夜,落情也在灵堂前跪了一天一夜,索贝伦的丧事十分的简单,已经受过伤的索府早已经变得毫无生机。
  落情一身丧服地跪着,看着灵堂前的白色蜡烛,讷敏也身穿白服地陪着落情跪在灵前。白色的蜡烛衬着蓝光的火焰,被吹进的风撩的摇摇摆摆。金蝉身体不适却也不愿意离开,她坐在一侧,手里始终紧握着白丝帕,时不时的眼泪便会沾满了丝帕。
  添莹和大安也站在灵堂里,添莹看着伤心欲绝的夫人也是掩泪自伤,她看着平时总欢声笑语的落情自从索府发生大变之后变沉重地极少说话的落情更是心疼不已。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她走到落情的身边,俯身对落情道:“小姐,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这几天你也累了,身体要紧。”落情许久才扭头看了眼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的金蝉,她欲站起身,谁知腿脚发酸,添莹和讷敏扶起了落情,落情走到金蝉的面前,“娘,天晚了,你去休息吧,让我来替阿玛守。”金蝉看着落情久久不能语,讷敏也对金蝉拍着胸脯道:“婶婶,你去休息吧,你身上还落着病呢,累坏了可不好,让我陪落情姐姐一起为叔叔守灵。”金蝉欣慰地伸出手摸了摸落情的头和讷敏的头,“可是,我也向为王爷最后做点事。”
  “额娘,我最后一次见阿玛的时候,阿玛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阿玛最想看到的就是额娘能够早点康复,健健康康。”落情握住金蝉的手道。
  金蝉落下了泪,落情伸手为金蝉拭泪,“额娘不哭,虽然阿玛不在了,可是还是有落情陪伴在额娘身边。”讷敏一见也忙道:“讷敏也会陪在婶婶身边。”金蝉却感动地直落泪,哭着道:“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落情伸手招来了添莹,落情扶着金蝉站起身,“女儿就不送额娘了,额娘早点休息。”金蝉点点头。添莹接过金蝉的手,扶着金蝉走出灵堂,落情直到金蝉的身影消失在眼线,才放心地回到灵堂面前,继续跪着,讷敏也随着落情。
  =夜深人静
  讷敏已经昏昏欲睡,落情一见让大安抱着讷敏回屋,她也散了灵堂的里的下人,自己一人在灵位前跪着,睁着几度欲闭上的眼睛。
  夜很深了,整个上海城似乎都安静了,都开始休息了。
  落情却依然睁着眼睛,对着灵位,对着索绰罗贝伦这几个字上,是她主张在贝伦的墓前刻上全名,父亲到最后都守卫着这个姓氏,她想让父亲的最后也能堂堂正正地刻上完整的姓氏。
  夜深的很安静,可是她却听到了灵堂外的一些声响。她越听越不对劲,她往后一看,却有人冲进房间,而且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都是蒙着脸,手里拿着大刀,对着落情,落情惊得站起了身,惊恐地问:“你们是谁?”
  “劫匪!”说着其中一个便抡起大刀向落情砍来。落情身体娇小,她躲了过去,她退到了桌边,拿起桌上的东西朝男人扔去,男人忙着躲避,她趁着时机往门边跑,门却被另一个守住,落情孤立无助,另一个男人不断向她靠近,她看着他手里的大刀反着烛光,她突然对着灵堂大喊一声:“爹,你怎么出来了!”两个男人一惊,朝灵位看去,敏捷的落情早从男人的手下弯腰跑了出去,两个男人反应过来,也跑出门,索府之大,他们一出门便不见了落情的身影。
  落情逃出了灵堂,发现,不仅仅只有两个劫匪,整个宅子里都是响声,她跑到走廊的时候看到了老管家的倒在了血泊中,她跑到老管家面前,“老管家!老管家!”她伸手一探,发现早已经断了气。她更加地恐惧,她听到了楼梯处传来的声音,她躲在了花瓶的后面,她下的不敢出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直到看到两把大刀离开之后才敢踏出脚。整个府里出现了太多劫匪。她更加担心母亲,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跑到金蝉的房间,却发现金蝉的房间早已房门大开,里头传来了劫匪的呵斥声,她探头进去看见母亲缩在床边,一个高大的劫匪对着母亲,旁边还站着四五个劫匪,高大的劫匪对金蝉问:“快说,你们家的金库在哪里?再不说,我一刀子结束了你!”金蝉吓得不敢说话。落情看到发光的刀子,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房间。“住手!”
  高大的劫匪见落情冲进房间,倒是一愣,“你这丫头是谁!”他对旁边的劫匪使了眼色,“干掉她。”
  “不要!”金蝉朝高大劫匪喊道。
  落情看着要靠近她的劫匪,她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惧,“我知道!”劫匪停住了脚步。“我知道我们的金库在哪里。”她心气不平地喘着气。
  高大劫匪半信半疑地看着落情,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索落情,索家的大小姐。”她的手却还在发抖,毕竟她只有十三岁。
  “索落情。”他靠近落情,仔细瞧了落情,倒是信了落情。“听说索大小姐,美人胚子一个,我看你倒像,好!我相信你是索落情,你真的知道金库在哪里?”
  “当然!”落情眼里慢慢褪去了恐惧,“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我爹当然会把金库的地点告诉我。你放开我母亲,她什么都不知道。”落情发现带头的那个高大的劫匪左眼眶附近有一大块的黑色的胎记,丑陋地让落情害怕。
  高大的劫匪看了眼床边的金蝉,“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娘生性胆小,若她知道的话,早就告诉你了。你也就早找到金库了,就不会再追问我了。”
  他点点头,“好。”他使了眼色,让那人用刀子架在了落情的脖子上,冰凉的刀片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金蝉含着泪看着落情。落情鼓足了气:“想让我告诉你金库在哪里,我有一个条件。”
  “威胁我!不怕我杀了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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