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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落海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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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爷却转身背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周太太转向落情,从上而下地打量落情,“我还以为你是个白净的姑娘家,没想到成天都想着用身子来做垫脚石。”她伸手抬起了落情的下巴,落情别开眼,没有看她,而她却轻笑:“到底是有点姿色。好吧,不能浪费这样貌。”她说着转身,对着男工们不在意地道:“谁要便领去。”
  男工们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不要?”周太太拉了拉肩上的披肩,“阿林,你先,你们一个个挨着来。香兰,把顺序列明了,告诉他们。”
  “够了。”周老爷突然发声,“你们都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把这骚货拖下去,狠狠打一百板。”周太太朝周老爷走去。
  “这样打,会出人命的。”
  “人命?我们家有的是。”
  “是。”香兰见状,挥了个手,来了两人,直接将落情拉了下去。
  香兰退出书房,带上了门。
  “这样有意思吗?”周老爷道。
  周太太挽住周老爷的手,娇声道:“老爷,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老爷,你身体要紧,那种小妖精,不是你能对付。”
  周老爷低头看着周太太,抱住周太太,“那就让我收了你这个小妖精。”
  冷风吹过=
  落情已经不知道身上有什么感觉了。就像一块木头,随人移动。他们左右架着她,花园里的的树枝叶飘零,一片落叶掉到了落情的肩上,落情目光无神,继续背拉着走,肩上的落叶也被抖落。掉在地上,干脆的叶片被某个鞋底碾碎。
  落情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
  她等着。齿尖已经含住舌头。
  一个男工手拿着一根麻绳向靠近。她一直垂着头,只看见黑色的布鞋在她的面前停下。粗长的麻绳垂在他的鞋边,摇摇晃晃。突然,他伸手一张白色的手帕出现在眼里。她抬头,她记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那天晚上接他新被子的男工,他将白色的手绢递到了落情的面前,“擦擦你的脖子上的伤口吧。不要让血流多了。”她脖颈上的伤口明显,血液已经弄红了她的衣领。男工见落情仍然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他才犹犹豫豫地抬手,替落情擦掉了脖颈上的血。用帕子绑在了她的脖子,看似简单的包扎。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法院工作结束了。希望开学来的慢一点。2013。8。6





☆、落定今生(20)

  第二十章
  落定今生(20)
  男工看着自己为落情包扎好的,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落情妹妹包的不好看。”落情仍是面无表情。不过收回了舌头,放下了戒备。
  香兰突然走了进来。见男工还没动手,便嚷道:“还不动手?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对不起香兰姐。”说着男工便将落情的双手捆住,眼里有些对不起的意味。将落情扶到了长板凳上,落情趴在长板凳上。他有些吞吞吐吐地拿起一旁的板子,看了落情一会仍没下手,又回头看了眼香兰。香兰道:“看我做什么?赶紧,小心向太太交代不了!”男工的双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推推拿拿才狠心地闭上眼睛,给了落情一板。落情忍着不叫。
  “这么轻?你吃软饭呀?”说着走到了男工的身边,欲抢过男工手里的板子,男工突然辩解道:“香兰姐,这粗活还是我来吧。”
  香兰看了他一眼,“那利索点。”说着双手抱怀,走到一边去。
  男工抡起板子……
  “啊——”
  “37,38,39 ……得了,得了。”香兰数的烦了,“你给我打着,我去外面歇息,这屋里味难闻。”
  “是。”
  香兰走了出去。
  男工见门被关上。
  落情额上的汗和嘴里的血滴在地上,融在一起。
  男工随手捡起一根小木棍,咬在嘴里,他举起板子,狠狠打下去。
  落情听到声音。却没有感觉到板子,她撑起身子往后看,男工拿着板子朝自己的腿上打。一声声响。
  被他咬住的木棍快被他咬坏了。
  周瑜华下学回来,略微听到了家里今天所发生的事。他赶忙走向柴房。
  “你回来了?”
  周瑜华听到了叫唤,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人慢慢走向他。在他身边停下,“回来了?”他没有应一声,周太太伸手拿过他肩上的包,道:“既然回来了,就跟我来。”说着拿着包往回走。
  周瑜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行。”
  她转身,看着周瑜华的背影,“嗯?”
  周瑜华不进不退,一声不吭。
  周太太,却笑了几声,“你试试。”她抬起脚步,朝前走。
  周太太走了几步后,周瑜华还是转身,跟上周太太。周太太一见,笑道:“乖,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男工膝盖上的布都破了,他还在咬牙。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她终于忍不住,她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走到男工身边,拉住男工,男工拿下嘴里含的木棍,低声对落情道:“落情妹妹,你去那躺在,我来。得大点声,不然香兰姐听不到声音。”一滴汗从他的额头上下坠,砸到了落情的手背上,他推了推落情,举起木棍,朝大腿上打去。落情伸手挡在了他的大腿上,这一板,打在了落情的手上,剧烈的疼痛感,比刚才打她的力道还大。“啊!”她吃痛的叫了一声。男工吓得丢掉板子扶着落情,“落情妹妹,你怎么样?”她扶着落情趴在长板凳上,“你坐着,你身子骨弱,不要再过来了,我贱骨头,挨两下没事的。”他腿上的伤口血肉模糊。
  “为什么,要帮我?”
  又是一板子下去,他咬牙,“因为我相信你。”他想起曾经看到落情拿着吃饭时剩的馒头喂院子里的那只流浪猫。
  落情抬手,摸了摸眼眶,湿的。
  她以为她不会再哭了。
  时间过了多久,她不知道,她昏睡过去了,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柴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的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她似乎记得,迷迷糊糊之中听到香兰说,“死了没?没死!扔在这里,让她自己走回房间。”说着甩了手,让男工走出去,她也随后走出柴房,留给她的只有关上的门。臀部传来剧烈的疼,她扁紧了嘴了。她尝试地将脚放下,却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她被摔的面朝上,伤口被重压,更加痛,她咬着牙,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力气,根本就虚弱地使不出气力。她眼前模糊地出现了小时候二三岁时,她摔倒了,阿玛会蹲在她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对着她道:“情儿,快站起来,阿玛在这里。”
  她看着阿玛的脸上带着微笑,亲昵的微笑,熟悉的眼眸,让人沉溺的嗓音,他向她伸出了宽大的手掌。“阿玛……”落情伸出了手,向那双手掌伸去,却抓不到阿玛的手,她又尝试地抓了抓,阿玛的映像却被她搅碎,她眼前的贝伦稍纵即逝,“阿玛!”她却找不到,始终只是幻影,迟早要破灭。
  她失望地收回手,阿玛不会再出现,她要靠自己。她伸手抓住旁边的长板凳,依撑着长板凳,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看着没有关紧的门,门缝中略微有光,她艰难地移动脚步,还有讷敏,讷敏还需要她。
  落情一手扶着木棍步履艰难地走到了院子,却看见香兰等人围着讷敏。
  香兰手执着粗长的树枝对着讷敏,“为什么要偷东西?”
  讷敏此时已经被吓得不敢讲话,一直低着头。
  香兰不二话地举起树枝打在了讷敏的身上。
  落情一见心急地不顾身体上的带着的伤,喊了句:“住手!”
  大家闻声都朝落情这边看来,讷敏一见落情,跑到了落情的面前,香兰却双手抱怀地边讽刺边向落情走去,“呦,这是谁?竟然还没被打死,还很健壮嘛。”
  “姐姐。”讷敏喊着落情,落情忍着疼,伸手抱住讷敏。在周府,栽赃嫁祸的戏码落情见多了,也乏了,“你们为什么就不放过我们?”
  “不放过你们?”香兰说着笑了声,“是你们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一个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另一个,手脚不干净,尽是透东西。我是你们,早就找个干净点的墙撞了算了。绝对是没有脸继续呆在这里。你们说对不对。”
  “对。”
  “就是。”
  香兰的一句话,一呼百应。
  “是谁唯恐不乱,故意栽赃嫁祸,制造事端,心知肚明。”
  “我可没栽赃,我亲眼看到你的好妹妹偷东西。”她得意的瞅着讷敏,讷敏却害怕的不敢看她,“你不信可以问你的好妹妹有没有偷东西。”
  “我相信我妹妹,你们的把戏我早就见识清楚了,别以为我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怕死,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香兰看着落情的眼里的认真和透出的一股不可忽视的震慑力吓到了,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不过玉石俱焚。”
  讷敏见落情在为她出头,拉住了落情,“姐姐。”
  落情低头看讷敏:“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姐姐,我真的,偷了东西。”
  堆积的信任被扇了一巴掌。
  落情愣住了。
  香兰却得了上风似的,对着落情笑了两声,“哈哈。落情妹妹,我还是劝你先带好自己的妹妹,有空拿条布,把那小丫头的手擦干净。而不是对我舍枪口战。”说着转身离去。那群女工也随着香兰离开。
  讷敏抬头看着落情失望的眼神,“姐姐,我错了。姐姐。”
  落情站不稳,晃动了下,讷敏伸手扶住落情,心里忐忑不安,落情却弱了气道:“敏敏,你太让我失望了。”
  讷敏牵着落情道一旁的石凳边上,没有坐下,只是依石桌而立,讷敏哭道:“姐姐,我错了,是我做的不对,你打我,你骂我。是我对不起姐姐。”讷敏拉起落情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讷敏做的不对,讷敏不该偷东西,不该让姐姐失望。”
  落情收回自己的手,有气无力骂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忘记一个做人的基本,我们是家破人亡,我们是无家可归,是遭人欺凌,但是我们有自己的气骨,我们安于生活,不代表要屈于生活,别人打我们一巴掌,我们是要反抗,但是不能先打别人一巴掌,有愧于心的话,还怎么理直气壮?”
  “姐姐。”讷敏哭花了脸。
  “我们是索绰罗之后,我们做什么事都不能对不起这个姓氏,都不能于祖上蒙灰。敏敏,我们沦落于此,身为下贱,但是人格不能下贱,不做亏心事,腰板也直,讲话也会增了气力。敏敏,错过一次不要紧,姐姐相信你不会再犯错。”
  “姐姐。”讷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鸡蛋,扔在了地上,抱住落情,“我不会偷东西了,再也不会偷东西了。姐姐你要原谅我。”
  落情看着在地上滚动的鸡蛋,讷敏竟然会为了一颗鸡蛋而伸手,而在以前,她们富足何曾在乎过钱财?她也拥住了讷敏,“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你不要怪姐姐。”
  “姐姐,我看着桌上摆着的鸡蛋就想到了,添莹说过,她们老家,在她生日那天都会拿一个鸡蛋送给她,那是代表着一个寿星的福气。”她扑在落情的怀里,慢慢抽泣着,“姐姐,是讷敏没用,没办法送姐姐一个鸡蛋。我看着饭桌上的鸡蛋,我脑海里就出现一幅姐姐拿到鸡蛋开心的模样,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伸手拿鸡蛋。”
  落情心疼地摸了摸讷敏的头,“姐姐不要鸡蛋。”
  “可是,每次姐姐生日,姐姐的阿玛和额娘都会为姐姐准备一个晚会,都会有一个漂亮好吃的蛋糕。讷敏没用,只能想偷拿一个鸡蛋给姐姐。”讷敏泣不成声,“姐姐,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了。
  差点被周老爷玷污,差点被打死,而这么糟糕的一天,却是她的生日。
  她摸着讷敏的发,“姐姐,今天很开心。因为,姐姐还有讷敏。”说着更加搂紧了讷敏,“还有讷敏,还有人愿意相信我。”
  猫跑到了她的身边,长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里有四十度!没人评论,我考虑要等久点更文了。一条评论,我更一文,怎么样?作者都出这样丧权辱国的条款了,你们还不评论?2013。8。8





☆、落定今生(21)

  第二十一章
  落定今生(21)
  那次事件之后,落情在周府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处处受人挤兑。只说她勾引老爷,也算是手下留情了。更多难听的话,落情也是充耳不闻。
  落情被调到了厨房,讷敏仍旧是留在二小姐的身边,不过,多少还是被人提防着。
  其实在厨房里,倒也为清净,也没人会没事无聊抽你两根筋玩玩。所以,落情是喜欢在厨房的,对着那些柴火总比对着真实的火光剑影的好。管厨房是一个老媪,快七十,死了丈夫,儿子娶了媳妇早就忘了娘,算是老天怜悯吧,周太太那千金娇贵之躯倒是认准了这老媪做的菜,换了谁,她却也总能吃出不是那味儿。所以老媪至今都留在周府,反正有一个栖身之所,更有口饭吃,何乐而不留?厨房里还有另外一个妇人,四十多岁,没事,也喜欢与老媪边挑菜,边唠嗑唠嗑。剩下的就是落情了,落情自从进了厨房虽和以前一样话少,但却有时也对她们有些话头,毕竟在她们嘴里还没听到她身上的街尾巷闻。
  虽在厨房的日子好过不少,不过天已入冬,把手伸进冷冽的水里洗碗淘米捡菜,倒也难为她一向保护有加的手。不过她嘴里倒也没埋怨过,她估摸着,盘算着,盘算着离开的日子。
  这日,老媪和妇人准备上街,二人边准备着行当边随口聊着,妇人诧异道:“最近,厨房里老丢东西,上次我准备的那鱼,只是离开一会儿,回来鱼便没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老媪倒也想起一事,“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最近闹鼠闹的厉害,我上次刚盛上盘的菜,一个转身,便被老鼠啃得唧唧歪歪,屯起来的白菜叶子也掉了一地,我仔细一看都是老鼠磨粒吧唧的齿印。”
  “我也经常听到老鼠串动的声音,从声音听来,不想只有一只,恐怕有一群。”平时不说话的落情倒是冒了句话出来。
  老媪有些惊讶,不过也揣了篮子,“这次去街上,就去买些老鼠药,药死这些耗子!”
  “现在的药贩子们为了赚钱,经常在耗子药里拌假,耗子都不怕哩。”
  “我倒是知道有户人家的老鼠药做的精准,一口一个准。”落情跟在她们的身后提议到。
  “那一家?”老媪和妇人走到了厨房的门口,并不准备带落情一起出去。因为周府怕买来的女工跑了,一般不让年轻的女工们出门,等把你困在周府几年,把你拖老了,熬黄了,出去也问不到工,找不到人家了,才肯放你出门,因为到时候,就算有机会逃跑也无处可逃了。落情自从进了周府,也就那次被周瑜华带出了府,再也没出过门。老媪和妇人转身看着落情,等着落情说出买药之处,落情还未来得及开口。讷敏却匆忙跑来。讷敏对着妇人喘着气,“七婶,二小姐要吃你做到莲子汤?”
  妇人有些为难,看了眼老媪,“这不要出门吗?还来事儿堵。”
  老媪见了,拿过七婶的篮子,堆在了落情的面前,“你赶紧去,老祖宗是不能怠慢的。”
  “这……”
  “我叫落情陪我去就好了。你赶紧去。省的上头怪罪下来,又添一事烦心。快去。”
  “可是,不是不让落情出门。”七婶凑到了老媪的耳边低语。
  “我还是看得住她的,况且她妹妹还在家里,她不会做白眼狼,自己逃了去。”老媪道。七婶这听了才点点头,放了心,对讷敏道:“在这等着,马上就有了。”说着七婶走进了厨房。
  老媪对落情道:“你跟我出去。”她将手上的篮子也推到了落情的面前。
  “嗯。”落情手拿两个篮筐,默默了跟了去。
  =外面的空气
  老媪让落情走在她的前面,便于看着她,落情一路上也未多语,手里提着老媪要她提的东西,她的肩膀早就不是白玉做的娇贵,而变成了泥巴捏制而成,担得起重物,扛得起大事。
  老媪见要买的东西也已买的齐全,嘴里嘟囔道:“外头的天没想到这么冷。不知道哪里的耗子药管用。”说着念起落情之前说的话,便转向落情,“你说的那处人家在哪里?带路去看看。”
  冬日里的寒风凛冽,落情注意到老媪鼻头被风吹的发红,她也把双手伸到了衣袖里,整个人缩在破袄里。落情还未开口,却下起了雪。“事还没办好,下什么雪?这天寒地冻,算了,耗子药不买,先回去。”老媪碎碎道。
  白色的雪片落在了落情的肩上,“吴奶奶,要不你先在那亭子下等,我去帮你买,你说好不好?”落情伸手指着不远处。老媪顺着落情的手势看去,那是一个茶亭,茶亭里升起了火,热烈的火光在银装素裹的世界显得特别吸引人,老媪有些心动,有些顾忌地想了想,她缩着脖子。落情一见,在兜里掏出钱币,递到了老媪的面前,“吴奶奶,你平时对我也是照料,天这么冷,落情只能请吴奶奶喝杯热茶。”老媪又瞄了一眼,茶亭里袅袅的白烟,看着那温热的茶水心动不已。犹豫了会儿才拿了落情的钱,落情抢着开口,“谢谢吴奶奶看得起落情,不嫌弃落情的一片心意,落情没有奶奶,就盼着把吴奶奶当做亲奶奶一样侍奉着。就不知道吴奶奶介不介意。”落情面带微笑,嘴里加密,哄着老媪有些开心,她伸手摸了落情的头,“你这小丫头,倒也懂事。”落情老媪对她的戒心略微放下,她赶紧加把劲,手里挎着篮子,腾出手扶住老媪,“奶奶。”落情热切地唤了一声,老媪喜得笑了,“让落情扶奶奶到那边。”
  “好好。”老媪笑得合不融嘴。
  落情安顿好老媪后,她便离开,朝着药店进发。
  到了药店,“老板。”落情从袄子里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老板,老板拿了纸一看,上面写着曼陀罗花、乌头、押不芦、醉鱼草。他仔细认真地打量了落情,“姑娘,买这个药做什么?”
  “我们家老爷,叫我拿着这方子来买药,说是要药耗子用的。”落情无辜的说。
  老板却道:“这可不是老鼠药。”
  “我们家老爷心地善良,对老鼠亦有同情怜悯之心,所以叫我只管拿着方子来便好了。”
  “这样?”老板想了会才道:“你等着。”
  回到府里之后。
  落情端着茶水,往男工的宿舍里走去。她走到了门前,敲了敲门,有男工出来开了门,男工见到落情却是惊讶,不过发生这么多事之后,不管男工们之前对落情有多少念想到现在都抹干净。“是你?”大家都很惊讶,落情却很淡定地将手里的茶壶递给面前的男工,“这是你们的茶水,我只是来送茶的。”
  男工却打笑道:“现在也只能送茶了。”说着里面的男工们也是大笑,落情本打算离开,却忽念起一人,便转身,“请问……”她这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时一个男子从身后走来,见到落情唤了声:“落情妹妹。”落情回身,看到他,她朝他走去,“我有话对你说。”男工一听,楞了一下。落情见他没有反应边伸手拉住他,将他拉走。身后的男工们早就围在门口,其中一个道:“之前,我们哥几个围着他转的时候,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没人要了,却眼巴巴来这里找男人。”
  落情将男工拉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
  “你?”落情看着面前的男工一直发愣,“你叫什么名字。”
  “啊?”他终于有了些反应,“我?你叫我阿木就好了。我养母都这样叫我。”
  “阿木。”落情叫了声,男工羞涩的脸突然冒了红,落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帕子,放到了阿木的手里,“阿木,这个还给你。”阿木张开帕子看了看,白色的帕子上的血迹并没有完全洗干净。落情见了解释道:“对不起,我洗不干净,我再洗洗吧。”说着落□□拿回帕子,阿木却扯着不放,“不用了,落情妹妹。”说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落情抬头,看了看天色,“阿木,我有事,要先走了。”
  “哦。”阿木一惊一乍地应了声,“那你赶紧回去。”
  落情点点头,对阿木露出了一个微笑后,便转身离去,她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低头对着帕子傻笑的阿木,“阿木。”
  “啊?阿木被一唤,抬起了头。
  落情发现原来这府里也有一张温暖的微笑,阿木的笑容和木讷羞涩,自然得像是天上的白云,让人自由地去信任。他的纯净与这府里相反,出淤泥而不染,她看了阿木一会,缓慢地才张开嘴,“谢谢你。”
  阿木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说什么谢,你快走吧。”
  落情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急的离去。
  阿木见落情还没走,便挥了挥手让落情走。
  落情眨了眨眼才转身,眼角里有些红。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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