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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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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想着让村里多赔点钱,而这家人性格又不强,担心前面挡着的人家拿了足够的钱砍树,怕自己家拿不到相同的赔偿款。我就怀疑是不是儿子被媳妇骂没用,开车的时候乱想撞的车。
    老子装修的时候无形想到这事了走神,结果摔断了腿。
    心理作用吗?风水吗?谁说的清楚,反正这家人不闹鬼,村里砍门前的树他家就出了问题。
    “破解的法子我说了,您自个斟酌。”
    双手背在后背,我给吴招弟打了个眼神,让她跟着我一起走向了面包车。
    收钱,不用急,而且钱还不会过我的手,自然有人送到吴招弟手上。至于是中老年出钱,还是这家人出,这就不是我该管的了。
    
    第十三章 铺鬼路
    
    和招弟在面包车上坐了一会,我让她留下,自己下车走到树林被砍的节点,看起了风吹叶动,是叶在动还是风在动?是风水影响人还是人出了事应了风水?
    答案很简单,认为是风在动的人,看到的自然是风在动。认为是叶动的人,看到的自然是树叶在动。
    树叶在风中自然摇摆,我豁然一笑,转身回到面包车。
    中老年眉头比之前舒展了很多,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吴招弟聊着。我坐到车后座,中老年感激的客气几句,问:“您要去哪儿?”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面馆。”
    我笑着应了一声,等车开动,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晚上十点多钟,街上人流逐渐减少,我杵着夜萧没有方向的走在街面。
    走了好一会,吴招弟拿着红包递过来,我随手拆开,里面装着六十六块挺新的钱,深深看了她一眼。“恭喜你,考核通过了。”
    武招弟抬头,眼中水波带着疑惑。我说:“见人做人事,遇鬼做鬼活。以后遇到该坑的人,你按照我当时划定的最高金额坑就行。”
    她低头认真琢磨着,走了好长一条街,她才害羞的请教:“你的意思是,有钱的多骗一点,没钱的少骗一点?”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对。人的能力有高低,诚恳赚钱的有钱人和暴力赚钱的有钱人要区别对待,这需要你用眼睛去分辨,靠眼力判断收费标准。”
    说着,沉默的走了好久,我又说:“干我这一行到底是不是骗?这个不好说。就拿面馆老头女婿家来说,我的话在某种情况下很有权威,我说改了,他们就认为真改了。六十六块钱买个安心,你说是不是骗?咱们华夏不流行心理医生这一套,某种情况下道士、和尚、游方神棍其实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
    “不明白。”她说。
    “不用明白,记住就好。”我停住脚步,看着街头前面不远处的转角,接着说:“接下来的话你也记牢了,世上所有人对陌生领域的认知永远是片面的,当官的都贪、神棍都骗、婊子都无情、戏子都无义……你在与人交谈时,别人认为我是骗子,你也当我是骗子,别人认为我是活神仙,你也认为我是活神仙……不要尝试着用自己的认知去扭转一个陌生人的认知,你真这么做只会吃力不讨好……做好这点你会成为合格的门客。”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门客不需要懂术法,只要她独立的走出去能充当高级神棍就行。基础眼力的培养方向、基础认知、基础行为,我都讲了,已经为她指出了高级神棍前行的方向。这是有师父的好处,道理说出来很简答,但没人教的神棍可能需要很多次摔倒才能明白这点。
    其实我很懒,懒得手把手的教,一股脑的把修炼“秘籍”丢给她,能不能练成就看她的悟性和造化了。没有悟性,手把手的也教不出个交际高手。
    “卖汤圆,卖汤圆,一碗汤圆三毛钱……”
    站在街角,时间随着教吴招弟慢慢流逝,街面上已经看不到人了,一阵风从前面拐角吹过来,掀起路两旁的垃圾和塑料袋在路面上翻滚。招弟冷的缩了缩脖子,突然,悠扬悦耳的歌声跟着阴风响起,调皮中带着阴森,阴森中又有一份潇洒,诡异的音调吓的招弟压着呼吸,谨慎的盯着拐角,汗衫下,看着有些垂的胸脯快速起伏。
    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我说:“有没有鬼?你自己看。”
    “汪!”
    小狼狗突然从吴招弟影子里冒出,对着拐角叫了一声,我赶紧在心底教训:“别叫,把鬼吓到了,老子炖了你。”小狼狗夹着尾巴,委屈的消失。
    路边的招牌吹的呼呼响,路面的纸巾、报纸、灰尘……往街的另一头翻滚而去。前边漆黑的拐角除了“卖汤圆”的曲调,还多了轮子咕噜的声音,好像有人推着卖汤圆的车由远而近,快要到拐角了一样。
    两个成人大小的纸扎人,拱着腰,推着一辆纸车从拐角出现。纸人脸蛋上打着发红的胭脂,一个拿着水漂、一个捂着肩膀上的毛巾,在歌声中机械的推着车。
    二十岁左右,清爽的姑娘坐在纸推车边沿,前后晃荡着修长的小腿,鞋面扎花的绣花鞋一翘一翘的挺勾人。
    唱歌的不是这只女鬼,真唱歌的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诡异歌谣一直没停。
    吴招弟瞪着眼珠,牙齿吓的打颤,两腿抖动的厉害,她不自觉的往我边上靠,发抖的手轻轻扯着我的衣角,只差没有喊出来。
    等纸推车过来,我笑看着坐推车上的女鬼,吹着口哨说:“不守着你家老鬼,改行出来卖汤圆了?”
    “官人,要不要来一碗热乎乎的汤圆?保证吃一颗……还想第二颗……”女鬼羞怯的用手头玩着搭肩膀上的麻花辫,绣花鞋贴在一起蹬动着,她说到第二颗的时候挺了挺胸,一只脚尖故意绷直,含羞的底下了头。
    谁敢吃鬼汤圆?这是找死。
    “晦气。”暗自低骂,我缩了缩脖子,问:“钱多多呢?”
    “找我宝贝徒弟干嘛?”女鬼跳下纸车,扭着小腰过来,眨巴着眼睛对我吹了口气,说:“多多在家里招待客人,我出来给人引路的。”她嘴里的人是鬼。
    阴气临身,我冷的退后好几步,不爽的骂:“老妖婆,是不是鬼叔满足不了你,故意出来勾引人?”
    “滚。”女鬼呸了一句,再次坐上纸车。“臭小子,口无遮拦。现在是九九重阳夜,断了香火的老祖宗们没有后人团聚,老鬼接这些人回去团圆。”
    卖汤圆的纸车咕噜咕噜的离开,清爽的歌谣跟着推车慢慢远去。
    “九九重阳了?我操。”
    之前我就感觉一股磅礴的阴气在前边拐角欲吐未吐,这才停在街角给吴招弟讲事,想看看谁这么大手笔敢在县城搞事?等阴气顺着风吹出来,卖汤圆的纸人车出现,我看到老鬼的鬼媳妇坐在车上反而更疑惑,等知道是九九重阳也就释然了。
    接别人家没有后人的祖宗团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阴德。老鬼要在人间养鬼老婆只能努力赚阴德,让鬼姨能够更好的生存在阳间。
    阴阳两隔的爱情很烧“钱”!
    “真有鬼?”
    纸车走了好远,吴招弟口齿打架的从喉咙挤出几个字,胆怯的呻吟听着很过瘾。
    我说:“你运气比较好碰到了九九重阳接鬼的阴气,这才让你看到了鬼。如果普通人想见鬼,在临死前也只是有机会。”鬼姨带着阴气铺鬼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小狼狗跟着她,两相叠加才让她见到了东西。
    有小狼狗负责吞噬阴气,我也不怕她生病。
    铺鬼路相比开阴阳路难多了。
    铺鬼路,第一,必须收集足够的阴气为引,聚集天地阴气。第二,有鬼或者类似鬼的东西带着阴气铺一条路出来,鬼姨卖汤圆就是带阴气铺路,汤圆寓意喊鬼团圆。
    人死了都有下去的机会,也就是说其实每个人都跟着一条阴阳路,开阴阳路也就是用术法打开已经存在的阴阳路而已。铺鬼路是无中生有,自然比开阴阳路难。
    铺鬼路虽难,铺出让鬼走的路很不稳定。开阴阳路简单却是阴阳两界自然形成的路,一旦阴阳路打开,除非鬼自己不肯下去,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破坏。
    “二郎神滚出来。”
    我在心底一声暗吼,小狼狗拉怂着脑袋出现。我接着想:“你沿着这条鬼路巡逻,谁要是敢破坏给我使劲的咬。”
    “汪。”
    小狼狗变大,龚招弟发抖的指着大狼狗,白眼一翻吓晕了。我眼疾手快的抱住她,对着大狼狗说:“快滚。你不是想找刘虎妹妹麻烦吗?如果事情办的漂亮,老子给你连因果线,让你能顺利找到她。”
    大狼狗绕着我转了几圈,猛的摇了会尾巴,面露凶光的跑到了路边上,看样子谁要是敢坏它好事,它不把人咬死也会咬个半死。
    “手感真的不错。”我扶着龚招弟,一只手正巧按在大腚上,顺手按了两下,用土法子把她给弄清。
    如果不是老子身体太虚,不定就背着她去找老鬼了,那样就能托一路了,等她醒了还得感激我。可惜啊,真可惜……正在感叹中,吴招弟慢慢睁开眼睛,我说:“咱们顺着鬼路逆行,去见见大世面。说不定还能坑一丝阴德。”
    让大狼狗守鬼路,已经算出手抢老鬼要赚的阴德了。敢“毒害”钱多多,老子抢的就是你们夫妻。
    
    第十四章 三夜的恶趣味
    
    绕过街头拐角,走在一米多宽的小路上,吴招弟余光惊悚的看着两旁的杉树,杉树林几米长,前面是一条门对门的巷子街,弯曲的往前延伸了好远。
    “关于这片杉树林还有个有趣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月光照着针片杉树叶,我取下夜风吹在吴招弟头顶的叶子,放到嘴前吹了吹,见吴招弟缩着脖子点头,我接着说:“我上高中那会,这条巷子街的小吃最好吃,杉树林这里原本有两户人家,一边卖豆浆油条,一边卖米粉。我高二上学期,卖米粉的这家遇到入室抢劫,老板娘被捅了七刀,听说肠子都被捅出来了,她上小学的女儿和儿子,一个被割断了喉咙,一个被按在泡粉的捅里淹死……老板赌博回来还不知道,照常开业,在提粉条出来时才发现女儿被淹死在米粉捅里……”
    “接着呢!”
    吴招弟吓的哆嗦却忍不住好奇。我往前走着,继续说:“没过两个月人就抓到了,行凶的是对面卖油条的,凶杀的动机很简单,喜欢赌博的那男人性格比较强,每天的垃圾就往对面扫,时间长了卖油条的心底产生了积郁。出事的那天,卖油条的被他媳妇骂无能,正巧卖米粉的老板娘把垃圾扫到了他家门口,老实的油条郎不声不响的灭了人家满门。”
    “嘶。”招弟吸的凉气,问:“怎么查出来的?”
    “不是查出来的,是油条郎自首。自首的时候已经神经不正常,说啥天天看见被杀的女人往他家门口扫垃圾。晚上睡觉总感觉老板娘牵着两个孩子在床边看着他……”我感受着背后倒灌而来的冷风,故意停下了讲诉。
    “还有呢?”
    阴惨惨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吴招弟刚要回头,我早有准备的落后她两步,从背后捧住她的脸,故意拖着声音回答背后的问话,说:“后来……后来……油条郎被判刑,家当全赔给了买米粉家的那男人,那男人又找了个粉嫩的老婆,过了大半年,那男人赌博把自己房子和油条郎赔的房子一起赌输了。”
    “又找了个婆娘?赌输了所有钱?咯咯!”
    后面似有似无的说话声,好像在笑又像在哭,吴招弟发软的向后靠着,我捂着她的脸蛋用身体挤着她继续往前走,无聊的说:“后来这两栋房子租出去,租客不超过半个月连三个季度的钱都不要就卷铺盖走了。别人问为什么?曾经住过的人不会给问话的人好脸色,决口不提为什么搬走。”
    “等我高中毕业,这两栋房子早空了大半年,现在回来就成了杉树林。”我耸了耸肩膀,摊着手叹一口气,异常严肃的说:“尘归尘,土归土。地缚灵跟着我出了地缚,是下去的最好时机,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背脊一凉,瞬间,我冷的嘴唇打架,感觉手脚僵硬,比游泳时脚抽筋的感觉更难受。
    “走。”
    下巴抵在龚招弟发抖的肩膀上,我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字,整个身体被她拖着往前。
    一起艰难的大概走了十几步,我身上的冷意消逝,额头诡异的冷了四下,获得了四股阴司功德。
    四股?四只地缚灵?老板娘和两个孩子只有三人,多的一只是哪来的?
    转头,远处的沙树林还是老样子,铺着整齐砖块的巷子也没有任何变化,想不通,我也懒得多想,四只鬼就四只鬼,反正都已经下去了,何必非要弄清楚多的一只来至哪里?
    对付地缚灵很简单,讲鬼曾经经历的事情,把鬼给勾出来,再解决因果即可。这几只鬼的因果早已经了结,只是由于时间的流逝,它们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自然没办法脱出地缚,正好鬼姨铺出了鬼路,能让鬼走,我又阳气缺失,正好拿自己为引,于是鬼踩着鬼路跟着我不自觉的走出了地缚。
    两条胳膊搭在吴招弟香肩上,我双腿微微撑着地,两脚刮在地上,胸膛压在她后背走着。
    感觉身前娇躯没停下哆嗦,我没有告诉她鬼已经没了,无耻的暗想:挺暖的,难怪鬼喜欢阳气,体温真比热水袋来的舒服。
    等发僵的胳膊和两腿缓和过来,我的胳膊能弯曲了,随着吴招弟的走动,手臂不时在她惊悚的胸前撞一下,感觉很好玩。
    巷子两边的房子盖的很齐,但台阶高低不平。吴招弟拖着我路过一家开着门,我说:“停,到了。”
    门外放着很多反扣的瓷碗,碗四方分别插着三根筷子,以碗为桌,以筷成席。
    吴招弟看着诡异的摆设,娇躯抖动的更厉害,我站正身体,小声笑骂:“这老鬼还真会偷师,连老陈家术法也借来了。”
    呸。
    一口唾沫吐在周边的瓷碗上,我哼哼唧唧的对屋里说:“这桌的阴德我要了。”
    把手上的夜萧递给发抖的武招弟,我含笑的看着空荡荡的堂屋,不一会,穿着运动服,充满青春气息的钱多多拿着小纸人跑出来,到了门口,她突然刹车,我赶紧上前一步,一手扯着她的肩膀,另一手往前推,好死不死的正好按在了心窝,手掌两旁似乎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三夜哥哥,你怎么来了?”
    钱多多站好,低着脑袋,脸唰的全红了。我干咳两声,说:“矜持,矜持。”转头瞟了一眼吴招弟,说:“多多,给她倒一碗白开水压压惊。你师父呢?”
    “在楼上赔病人。”
    钱多多看着吴招弟愣了一会,乖巧的走去提热水壶。我示意吴招弟坐到大厅内侧的桌边,桌面放着很多纸扎,说:“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从现在开始你只用眼睛看,耳朵听,千万别开口。”
    还不放心,我接过钱多多的水壶和茶碗,把茶壶放在吴招弟腿边说:“没事就慢慢喝茶,喝完这壶水就是你的任务。”
    “嗯。”吴招弟轻轻点了点头,偷瞄了一眼钱多多的胸脯,又低头看了看她自己,捧着茶碗喝了起来。钱多多坐到桌边扎着纸人,低头看了看她自己的,傻笑了起来。
    “比大小吗?”
    走在楼梯上,我看到她们的余光,心底无聊的嘀咕着。还真别说,几个月不见,钱多多好像大了一圈,鬼姨不会专门给她吃养阴火的东西吧?
    很多滋阴的药材还真有丰胸的副作用,而且钱多多刚好十八九岁,所谓女大十八变,这时候下猛药有点意思了。
    “你小子刚进门,老子就听见你诈唬了。阴笑什么呢?”
    顺着楼梯到二楼,挨着楼梯的是一个小厅,厅里刚好够放一张麻将机,老鬼坐在麻将机边,佝偻着背,摸着麻将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他给人的感觉依旧阴沉沉的。
    “我在研究一个比较有深度的问题。”
    一屁股坐到老鬼对面,感受着门缝挤出的阴气,我摸着一张麻将,说:“六万。”翻过来是一张六万,随后继续摸着玩。老鬼阴冷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关着的房门,随口说:“说来听听,到底多有深度?”
    “鬼姨是不是嫌弃自己发育不好,你们收了一个徒弟,她不仅要传承术法,连她自己没有实现的愿望也要钱多多帮着实现。”
    神经兮兮的凑到老鬼旁边,老鬼暗自疑惑一声,诡异的打量我几眼,说:“口无遮拦,你小子悟道了?不对,不是悟道。明道?你的道与色相无关,就算明道,达到见心明性的境界,也只明了了你自己的道,对自己悟道的方面随心而发……关于这方面应该比较谨慎。”
    见老鬼皱着眉头,我得意洋洋的翻开手上一张二筒,把麻将上的两个圆圈对着他,说:“胸罩送给你戴。”仰着下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说:“小爷成道了,喊一声道君大人来听听。”
    
    第十五章 失控的局面 
    
    “哎。”
    老鬼得知我已经成道,惊吓的弹起身,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他略带嫉妒的嘀咕:“天道不公。”
    能让业内人嫉妒的只有两样,第一,境界。第二,术法。
    老鬼的境界应该不低,术法也厉害,但他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为了搞鬼老婆关在家里当宅男努力研究扎纸的祖传事业呢!
    他真的嫉妒了。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别像死了老婆似的。”
    我快活的拍着他的肩膀,老鬼把我的手甩到一边说:“我老婆本来就是鬼。”
    听着阴森的语调,我不屑的坐到旁边点了根烟,说:“大度,大度。拿出一代宗师的豪气,给我这半个后辈做个榜样。”
    “滚犊子。”
    老鬼强忍着没发飙,我见玩笑开的差不多,凝神看着冒阴气的门缝说:“九九重阳请鬼,子时至阳转至阴,有什么事非得如此?”
    开始我只以为老鬼需要阴德,见到是在别人家做法,又听钱多多说老鬼在陪病人,这才弄清楚具体的事情。
    第一,老鬼确实是想获得阴德。第二,他在赚阴德的同时还分了一股给病人,借此给病人医病。
    紧闭的两个房门外贴着守门纸人,阴气还能溢散出来,说明里面的人被鬼缠的非常严重。阴德用在一般的术法中有什么用?补缺垫坎坷,帮人挺过比较凶险的一坎,人走过去了自然能继续活,挺不过去就死。
    “什么非得如此?人快死了,想救活就得这样,不救就会死。”老鬼无趣的坐回麻将桌边,摸了几下麻将,说:“你既然抢了一桌子阴德,总不能白拿吧?”说着,他指着楼上,说:“上面是给我自己准备走阴的场地,你一身阴气不适合用肉身震鬼,走阴去帮忙招待客人呗!”
    “我已经放了兽魂帮忙看鬼路,一桌阴德该我拿。”我正经的说完,大拇指戳着食指和中指放到他面前。“再说,阎王不差饿鬼,何况老子是位白无常?总要给点报酬吧!”
    “你欠我的那二十万人民币不用还了。”
    “你狠。”
    在地灵棺外的鬼村,老鬼给了我一颗能泻出元宝蜡烛的药,我真欠他二十万。我不爽的笑骂一句,又说:“你呢?”
    “对付借机找麻烦的人。”老鬼绷直佝偻的背脊,阴寒的气息爆发。我干咳两声,往三楼走去。“还是守门招呼鬼比较合我的胃口,与人交手就留给您老了。”
    三楼与二楼格局一样,几平方的小厅和两间房门,一间房门上贴着拿着刀的纸人,另一间门口摆着三叠冥币扎的刀山和火海路,我轻轻扭开房门,跳过刀山火海进房把门关上。装修一般的房内,白色的床横放在房间中央,床上只有枕头是黑色的,床前床后的空处点着蜡烛。
    前面一小堆后面一大堆,不用数就知道小堆点着三十六根蜡烛,大堆是七十二根,天罡地煞之数包裹着走阴用的床。
    随意扫了一眼蜡烛的排列,明白是以北斗七杀为主,我踩着蜡烛空隙,以七杀罡步跳到床边,动作与神婆发神经没什么区别,坐在床上随意躺了下去。
    所谓的罡步就是一种对应天上星辰的步法,这玩意在陈家术法里早已经被淘汰,简单说,麻烦的东西都该说再见,用简单的东西达到术法的效果才是王道。
    淘汰的东西不一定要用,但用来理解术法的根基很有用,以前我也痴迷过短暂的时间。
    躺在床上进入空定,没有观想,迷迷糊糊的就进入了观想空间,看着脚下的流水,压根没用外力让生魂出体,刚想到走阴,生魂已经站到了床边,还是一身无常长袍,手上提着九节竹的竹子形态,让我惊悚的是竹子顶端插了一根桃花枝桠。
    伸手去抽,握在手心的桃花枝传来一阵害羞的情绪,手吓的一抖,挑花枝又回到了九节竹尾断插着。
    “大爷,您是蛊虫吗?蛊虫有魂?”
    呆了好一会,我拿着九节竹放眼前,仔细盯着九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和枝桠。桃花枝没给出任何反应,不停传递着害羞和欣喜的情绪。
    折腾半天没得到答案,看来需要去请教苗寨大姐那些玩蛊虫的转业户了。提着九节竹刚准备出门,玩着麻花辫的鬼姨从窗子里飘进来,她绕过床前在鬼眼中已经变成了浩瀚星海的蜡烛,揉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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