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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司守灵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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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等真正的贵妇离开,贵妇那口抑郁之气也消散了,鬼姨这才彻底摆脱封印穿着尸体跑了上来。
“狗屁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老鬼能哭着把我封印,我不可能哭着去遗忘。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继续这么走下去。”鬼姨把情况讲完,不爽的抱怨。
“好感动……”
钱多多怂着发酸的鼻子,小声嘀咕一句,又怪异的看着“贵妇”,小心翼翼的说:“那个……鬼奶奶,您能离开我妈的身体吗?”
“你以为我想拖着一个身体?还不是你们点的换命香把我沾在了身体里。如果你妈活了,你死了,我会去你身体里,现在她死了,我就被关了起来,等原本打算换命的七天过去我才能离开。”鬼姨非常郁闷。
“咦,那是什么?”我突然蹲到地上,转头问了一句。
钱多多看着我背后空荡荡的,吓的缩了缩脖子,眼里充满了疑惑。鬼姨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只不过死人脸笑的很恕Kψ哦砸苫蟮那喽啵担骸澳鞘歉蝮 」!�
我百分百确定她是鬼姨了。
小时候我跟着爸爸去找老鬼,上厕所的时候带的纸总不见,其中一次纸不见了,我找纸的时候转头看到一只大蛤蟆差点被吓的掉进茅坑,如果她真是鬼姨肯定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见钱多多好奇蛤蟆,我赶紧转移话题说:“鬼姨,老鬼肯定也不想送您借体还魂的,不然我问他犀角香,他也不会老实回答,还顺其自然不管不顾,是想我坏了他的好事啊。”
“我知道他也不舍得,但是我就是生气。我生气妨碍你了?”鬼姨瞪着没有焦距的眼珠子,我懒得搭理她,对钱多多说:“她还要在你妈尸体里住几天,让她在这里挺尸,咱们不管她。我带你去抓鬼玩!”
硬拉着钱多多到门口,鬼姨赶紧跟上来,说:“小三三,你不会见死不救看着你鬼叔出事吧?”
真是个死鸭子嘴硬的女鬼。我冷着脸说:“本打算去帮忙的,现在不想帮了。我生气了,妨碍您了?”
噗!
钱多多捂着嘴笑了起来,鬼姨咬了咬牙说:“这丫头是极阴女,在家克父,出嫁克夫,如果身体虚弱还会招鬼惦记……”
听着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我说:“您想说什么?”
“我教她扎纸,入了咱们这一行也算半个世外人了,命格自然会破。以她的极阴命说不定以后比你还厉害。”鬼姨以诱惑的语气说着。
钱多多眼中有好奇,有害怕,也有期待,低着脑袋瓜子说:“真的会很厉害吗?”
鬼姨在钱多多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钱多多红着脸底下脑袋,说:“三夜叔叔,我想学扎纸。但是,鬼奶奶说必须你去救鬼爷爷才行,算是帮我给的拜师礼。”
“成交。”我左右打量一会这对“母女”,皱着眉头答应了。
能让老鬼送走鬼姨的危机,能是小危机吗?闻到犀角香,眼皮狂跳的警兆应该是来至这里,看来此行不利啊。
再大的危机这事也得去办,不谈爸爸与老鬼的交情,单说我要破五棺就少不了朋友帮忙,老鬼有事我看着不帮,等我有事的时候人家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钱多多,出于人与人的情份要破她的极阴。出于利,我想破人棺必须封住人棺所在的风景区。这就是以人势破人势,什么是人势?说穿了就是由钱、权、关系交织起来的人道势力,钱多多这条线连着刘老头,刘老头这份关系得保留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与人
我和鬼姨坐在豪车后面,钱多多战战兢兢的开着车,行驶在去找老鬼的路上。
身边坐着一具被鬼控制的尸体,尸体散发出的异味就算有犀角香盖着,我闻在鼻子里依旧感觉特诡异。
“不是去火葬场吗?”
车开到火葬场附近,鬼姨让车从一条小路穿进去,我惊讶的发问。钱多多放慢车速,说:“去哪儿啊?”
“以你鬼叔的性子,他喜欢先下手为强。现在电话打不通肯定在老宅走阴,我们去老宅找他。”鬼姨解释。
想到老鬼家的老房子,我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淡定的说:“鬼姨,您可别坑我。那栋老宅子建在地阴和人阴上,阴气非常重。”
地阴指的是那块地方天然阴气重,不是死人死得多了,后天形成的阴地。人阴,鬼是人变的,老鬼家祖上在那房子里做了几十年鬼的生意,导致鬼带来的阴气不散,这个叫人阴。
如果在老宅撞鬼,真的挺难搞。
“老鬼走阴,出体的生魂想发挥最大力量,身体必须有足够的阴气供给。”鬼姨解释。
我没有接话,在后视镜里见钱多多满眼疑惑却硬憋着好奇没有发问,我解释说:“如果与老鬼斗法的人发现老鬼的身体藏在老宅,放鬼到老宅来找麻烦,鬼在老宅会很猛。”
想获得力量就得承担风险。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时刻保持着万物平衡,获得肯定会有承担。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人道有私,获得之后会想法子减少付出,消除会出现的弊端。
人顺着天走,又时时与天在争,老鬼肯定在老宅做了很多防护用来消除弊端,这就是与天争。
我悠悠的讲着,并没有说具体的事情,而是给钱多多讲天与人的关系,这个才是这一行的基础。
道为主,术为次。爸爸死前我连鬼都没碰到过,但等我碰到鬼,以前接触的东西顺其自然的就用了出来。
因为我学的是术法里的为什么?也就是术里的道。就像走阴,很多人只会按传下来的法子做,却不知道走阴为什么要那样做。
谁敢简化仪式让鬼喊自己的魂出体?我明白走阴三步那些是必要那些可以换,所以我敢。
我给钱多多讲着道,又陷入了那种模糊的状态,把所知的东西又理解了一番,大有所得。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路的尽头,车停在路边,我才清醒。
“那个……三夜叔叔,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又好像没明白。”
走在探向老宅的小路上,钱多多皱着眉头思索着,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问:“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你不用特意去琢磨,等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不过,你比小三三幸福多了,当初陈老头只带着他守灵,根本不会给他讲这些整理好了的东西。”鬼姨姿势怪异的走在前面,又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还得有师傅告诉徒弟门在哪里。多多,三夜已经告诉你道为主,术为次。你顺着门槛往里走,一定会追上你三夜叔叔的。”
听到这话我感觉特别扭,钱多多又把小下巴埋进胸口,手指头勾在一起扭捏着。
我懒得多想,注意力转向逐步阴森的环境。
十多米宽的老宅院立在山脚下,周围稀稀落落的长着一些树,过个几百米又有了几户人家,如果爬到山顶上远远的就能看到火葬场的几个大烟囱。
“老槐叔,好久不见,来根烟。”
停在老宅院门前的一颗大槐树边,我点了根烟插到地上,烟烧的很均匀就像真有人吸似的。
钱多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屋檐下两个破灯笼,又看看粗大的槐树,本能的挽住“贵妇”的胳膊,往贵妇身子里躲。
鬼姨学着贵妇的样子,摸了摸钱多多的脑袋,小丫头害怕的情绪降低了很多。钱多多敢来,或许是因为鬼姨控制着她妈的身体吧。
“吱呀。”
紧闭的大门慢慢打开,门内没看到人,宅子里大堂和周围的厢房都点满了红蜡烛,火苗随风摇曳,光影闪动,就是不见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鬼屋。
鬼姨安抚好害怕的钱多多,坐在门槛上说:“多多,跟着三夜进去见识见识,我在这守着。”
钱多多乖巧的跟着我,我踏进门槛,对着开着的大门说:“谢谢老伯。”说着,漫步进了院子。
“鬼姨在守来找麻烦的脏东西,也是在等老鬼回来。”我看着坐门口不动的鬼姨,转头给钱多多解释疑惑。
突然,大门关上了,一个老人形象的纸扎沾在门背后,钱多多吓的紧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笑看着活灵活现的纸人说:“正常情况下鬼是不能接触阳间事物的,老宅里阴气重、纸扎的材料特殊又有老伯的八字,老伯就能借着纸扎推动大门了,这叫请鬼推门。”
钱多多小心翼翼的盯着大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指着远处大堂,看着供桌上说:“你去拿一炷香过来,给老伯点上老伯就出来了。”
等钱多多战战兢兢的去拿香,我随意在每间厢房逛了一圈,屋里只有蜡烛别的什么也没有。
从最后一间房里出来,钱多多拿着烧着的香,呆呆的看着门后的纸扎。我轻轻走过去,问:“怎么了?”
“我不敢,我怕。”
“怕就不要点了。”我笑着说了一句,走到大堂端着老旧太师椅往院内一放,又搬着茶几出来,发现钱多多哆嗦的把香插在了纸扎前面。
香火烧了一会,面相五六十岁的鬼从纸扎里走了出来,向我们拱了拱手,又钻进了纸扎。
我第一次来老鬼家,也给纸扎上过香,不过没见到鬼。钱多多比我幸福,她是极阴女,在这个地方很简单能见到了鬼。她吓得花容失色,捏着小拳头轻声喊着妈妈。
“鬼是人变的,你是怕鬼?还是因为别人一直告诉你鬼很可怕,所以你也害怕了?”我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走向大堂。
供桌后的墙上贴着一张老旧的红纸,红纸上写着老鬼家的祖灵,他家拜的是列祖列宗。
“哎!”
望着红纸上三十多个字,我随手拿了一炷香,在供桌上把香尖跺了三下,转头看了一眼关闭的大门,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把香点燃。
拿着香在心里默念:“陈庄守灵人,来此护身,请祖灵准。”护的自然是老鬼走阴留下的身体,至于老鬼的身体在哪?这是行内大忌,如果老鬼自己事先不说,关系再好也不能去找,也不能问他走阴时把身体藏在了哪里。
念完,我把香插进香炉,等香烧出神韵,端着香炉走到院子里,放在了茶几上。钱多多面对着大门站着,突然转头说:“三夜叔叔,我喜欢你。鬼奶奶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跟着学扎纸才能接触你的世界,等我变得很厉害了,还可能再见到妈妈……”
她闭着眼睛说了一大堆,满屋子发红的蜡烛光照在她发红的脸上,脸比火烧的还要红。
不等我说话,她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这不要紧,我只要站在三夜叔叔的世界里就好了,要是能跟着一起抓鬼就更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稍微愣了愣,说:“很有志气。”说着,开始生火打算烧水泡茶,然后喝着茶在院子里等来找茬的人或者鬼。
老鬼走阴了,在这里守着就好。最好是在老鬼回魂前什么也不要发生。
“呃?”
钱多多慢慢睁开眼睛,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
弄好火,我坐到太师椅上点了根烟,看着关着的大门说:“敢追求爱情,真的很有志气!你看鬼姨,她坐在外面是为鬼叔护法也是等候鬼叔回来,同样也是因为屋里有祖灵,她没有名份无奈的不能进屋。爱情这枚甜美的苦果,很折磨人的。”
“别人说鬼可怕,所以我看到鬼也很怕,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三夜叔叔?”
听着她的问话,我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说,我告诉她爱情可怕,这也是我说的,她没有看到所以要追。我无聊的摇了摇头,说:“去屋里端把椅子出来,坐到旁边给你机会陪三夜叔叔一起等鬼来。”
等她跑进屋,我走到关着的大门边小声骂:“鬼姨,您能做点好事吗?别乱点鸳鸯谱行吗?”
“这丫头资质很好,不进这行太可惜了。人家好好的现代化生活不享受,凭什么跟我和老鬼学扎纸?也只能用美男计勾引她了。”鬼姨在外面咯咯怪笑,又说:“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正是思春的季节,为了爱情能跳火海。我正好用着她妈妈的身体,必须把握机会替老鬼收个好徒弟。”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以后你徒弟要是受不了打击而跳海,你可别怪老子心狠。”我冷哼着转身,只听鬼姨说:“不受伤怎么疯魔?不疯魔怎么成佛?你看,你鬼叔不是一夜白头,给我立了神牌?以小丫头的韧性,她只会默默的努力去追赶你的脚步,不会做出偏激的事情,你是她永远追赶的目标。”
被当枪使的感觉挺不爽,偏偏这种年纪的小女孩根本没法跟她讲理,越讲可能问题越大。
“三夜,做好准备。有六只红裙厉鬼伴随一个穿婚纱的女鬼过来了,我会放她们进去,你把它们挡在院子里,我再堵住她们的退路。”
茶刚泡好,我还一口没喝,鬼姨在外面喊了一声,门外就没了动静。钱多多警惕的盯着关闭的大门,我说:“等会有鬼进来,你坐着喝茶就好。有鬼惹你,你就用脚踹她。你是极阴女,在这个地方你的阴气比她们还重,打她们像打小孩似得。”
见钱多多点头,我赶紧点了一炷香插到了香炉里,默念:“请祖灵护院。”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移火换焰
宅院属于口字形,院子一头是大门一头是大堂,院子两旁各有两间厢房,大堂两边也有两间厢房。六间房加上大堂一共七间屋,虽然没有合七星位,但是却合了七数。
人死后每隔七天一祭,共七次,称“祭七”。鬼进这间宅子,门口的老槐树迎接一次,开门时推门的鬼伯迎接一次,屋子包含着“祭”的含义,再迎接了一次。
以礼相待,三次迎鬼。
我请了老鬼家的祖灵,坐回太师椅悠闲的喝茶,给钱多多讲起了屋子的含义。
敬祖的香火烧到三分之一,外面的老槐树刮的呼呼响。钱多多谨慎的坐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在夜幕中摇晃的槐树叶,转头又看向屋里的蜡烛,惊悚的说:“三夜叔叔,从我们来屋里这些蜡烛好像一点也没有烧下去?”
我在屋里晃荡过,没有数蜡烛的数量,但知道蜡烛一定正好三百六十五只,合漫天星辰之数。
轻轻吹了吹茶碗,我说:“这种蜡烛是特制的,能烧三天三夜不灭。老鬼过阴后,属于他头顶的三盏灯会隐入其中三根蜡烛,不灭他顶上三灯,即使它出体的生魂受伤也死不了。”
这都是实话,故意说给外面来的七只鬼听的。
“那不是吹灭了三盏灯,鬼爷爷就会死。”钱多多恍然大悟,担心的扭头扫过屋里的烛光,生怕那些蜡烛灭了。
我没有告诉她,如果在三百六十五只蜡烛里找不准老鬼的三盏灯。如果人吹错了蜡烛,由于院子里的阴气重,吹蜡人肩头三盏灯也会跟着灭。如果是鬼吹灯,很不好意思,会被蜡烛吸进去。
至于还有什么作用,这是老鬼的看家本领,他不可能在与爸爸交流的时候全部说出来。这也是我进院子后什么准备都不做,只给祖灵上香,增加祖灵威能的原因。
哗啦啦。
茂盛的槐树在星光下摇摆的更厉害,夏季新生的绿叶脱离树干,随着阴风旋转在整个大宅院上空。我抬头望了一眼,说:“老槐叔,您悠着点,别把叶子都脱了,隔壁的母槐树会说您耍流氓的!”
话毕,老槐树诡异的不再脱叶,飘在院子上空的叶子慢慢落下来,房顶、窗台、走道、客厅……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槐树叶。
屋子瞬间给人一种荒凉的错觉。
“外……外……面的老槐树真听的懂话。”钱多多看着神奇的场景,眼睛瞪得老大,眼中尽是新奇。
我摸着夜萧,对夜萧说:“万物皆有灵,小竹你说是吧?”九节竹不可能有回应,老槐树与九节竹是同样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老槐树是否有灵。
槐树叶脱离树干给院子添加一层防护,或许只是一种巧合,又或许真的有灵想要护主,这个真没法搞明白。
钱多多望着外面,槐树枝头只留下了少部份树叶,她摸下飘在头上的绿叶,点着脑袋说:“我相信槐树爷爷有灵。”
吱呀。
大门诡异的自动打开了,婚纱女鬼站在门口,六个红裙女鬼跟在后面,婚纱女鬼在门外游移不定回头望了望槐树又看向屋里,抬起一只脚迈进门槛,腿好像杵在开水里似的烫的缩了回去。
我随意瞟了一眼,给钱多多倒了一杯茶说:“喝茶。鬼不用我们招待,她们过她们的奈何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谁也不碍谁。”
钱多多缩着双肩,哆嗦的端起茶杯,杯盖与茶杯撞击出悦耳的声响。
所谓非请勿入,老鬼家三道迎鬼的礼数能敬鬼,但没有主人请的时候,这三道对鬼来说也是三道障碍。七只女鬼硬闯三道坎相当于与整个院子的地阴与人阴在对抗,只有过了三道坎才能在院子里发飙。
七只女鬼在外面徘徊着,随着时间流逝,婚纱女鬼突然开口喊:“小妹妹。”
钱多多本能的刚要答应,我拿着夜萧捅了一下她的腰,她疼的喊了一声,埋怨的说:“三夜叔叔,捅的我好疼。”
“不疼,你能记住吗?人是人,鬼是鬼,以后别是个东西喊你,你就答应。”说着,我突然转头,喊:“新娘子。”
“哎。”
婚纱女鬼答应一声,诡异的摔进了院门。一股莫名的风从大堂吹出来,穿过我们的身体吹向了婚纱女鬼,婚纱女鬼在风中挣扎几下消失不见了。
“呃?”钱多多张着小嘴,缩着脑袋崇拜的看着我。我赶紧抽了三根香点上,随后插进香炉,一连点了三炷香,松了一口说:“给老鬼沾个便宜,把这招人喊鬼教给你。”钱多多是老鬼的未来徒弟,所谓法不轻传,通用的东西能点拨一下,一些法子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鬼喊人,人答应了会离魂。
婚纱女鬼在外面喊了一声钱多多,钱多多如果答应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而钱多多没有答应,鬼喊魂就失败了,婚纱女鬼会被她喊魂的因果定住三息,这三息就是人喊鬼的契机。
在这种契机之下,我点了护身香能代替祖灵行法,喊鬼一声,鬼答应了,祖灵就把婚纱女鬼抓走了。连上三炷香也是让祖灵恢复元气。
我讲完这个问题,笑着问:“懂了吗?学会没有?”
“嗯,会了。”钱多多思索了一会,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疑惑的喔了一声,钱多多解释说:“人喊鬼,第一点需要能喊鬼的机会,第二点,需要有抓鬼的灵存在。至于灵是什么?应该是开光的菩萨、神仙、祖宗神位……等等具有灵性的东西吧!”
“孺子可教也。”我看着门外六只暴躁的红裙女鬼,爽朗的笑了起来,转而炙热的看着钱多多,有种把她从老鬼那抢过来当我徒弟的冲动。
难怪鬼姨连蒙带骗,情愿钱多多陷入情劫也要把钱多多骗上手,这丫头太有悟性了。看来以命换命香,真是钱多多自己点的香行的法,而不是老鬼动手点的。
“三夜叔叔……”钱多多被看的不好意思,脸色通红的底下了脑袋。我吐出一口气说:“要不你当我徒弟?”
钱多多慌忙的摇头,勾着两根手指头不动。我好奇的问:“为什么?”
“当了你的徒弟就不能……不能……”她结巴的没说完,又说:“当了鬼爷爷的徒弟,就跟你一个辈份了。”
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上了一炷香,幸灾乐祸的在心里嘀咕:“老鬼,我坐等你帮未来徒弟度情劫,急死你个老鬼……”
老鬼走阴的生魂会借祖灵之力,给祖灵上香嘲笑他,他的生魂有可能听到,就算在远处听不到,等他回魂的时候也能听到我现在说的话。
拿我当枪骗了一个徒弟,还不允许我嫉妒了?
至于我看钱多多,与看诸葛念风差不多吧。
“啊……”
暴躁的六只红裙女鬼冲进院子,手拉着手围着成一圈,它们站在院子里好像被火在烧一样,神情扭曲的痛苦咆哮。
“多多,注意了。她们不过来惹你,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见六鬼拼命硬闯,我神情凝重的提醒一句,专注的注意起了炉子里的香火。
六鬼可能是被沸腾的阴气煮着,又或者是被屋里的蜡烛烧着,它们为什么痛苦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祖灵发飙。我之所以专注的点香,是欲盖弥彰的骗鬼,让它们以为破法需要破香炉。
人与鬼斗,如果没能力一巴掌拍死对方,拼的就是智慧了。
六只红衣厉鬼咆哮着移到我们周围,慢慢把我们围在了中间。顿时,我感觉脖子发凉,钱多多咬着下嘴唇全身哆嗦,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冷的。
“多多,会抽烟不?我教你。”
我拿出一根烟在嘴里点燃,递给钱多多,用眼神鼓励她抽。她接过烟含到嘴里,轻轻抽了一口,呛的只咳嗽。我拿着一炷香在茶几上跺了一下,说:“慢慢抽,再试一口。”
钱多多又抽了一口,我拿着香在桌上又跺了一下,等她三口抽完,我跺了第三下香,快速的点燃,插在香炉里暗念:“借祖灵之灵,移火换焰。”接着把香插到了香炉里。
烟我先抽了一口,沾着我的气,再借老鬼家的祖灵之力,可以把我和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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