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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旅第十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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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恐吓信?”我茫然。
  对方轻蔑地笑了:“少在这儿给我装傻。我警告你,再敢折腾这些无聊事,破坏了我和李砂外出的兴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有寄过恐吓信。”我冷静地重复。
  “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寄信,你给我牢牢记住,当年案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听好了,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今天不过来跪着认错,这事就没完。”
  
  也许是晚饭时被林彤灌了几杯酒有几分醉意,回到旅店,躺在床上休息竟睡着了。迷糊中,隐约想起得去蒋凌那儿,于是摇晃着起来去洗脸,清醒清醒麻痹的神经。
  根据蒋凌提供的房门号,我犹豫地走到门边。猜想李砂应该与蒋凌在一起,又得听两人一道劈头说个没完,我的太阳穴阵阵抽痛。
  门半掩着,我轻声喊了几声都无人回答。一直站在门外未免太引人注目,我不得已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人,我找了一圈不见李砂也不见蒋凌。
  一个高级女士皮包放在双人床上,口红和手机丢在一旁,床边有一件略微湿润的浴袍。
  坐在房间里又等了会儿,久久不见蒋凌回来。无奈困乏至极,便决定回屋睡觉。明明是她找我在先,我出现了,她却不在,千怪万怪这也不是我的错。
  回到房间,一看时间,快十二点了,犹豫再三登陆了QQ。故事没开始,大家还在群里聊天,今天讲故事的凌也在。
  我发了个消息过去:“凌,你好,我是芸,我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我们不是在一个QQ群么。”对方很快有了消息。
  “我的意思是,现实生活中的我们认识吗?”
  “故事要开始了,我先去准备,下次再说吧。”对方避开了话题。
  '凌和砂外出旅游,遇到了砂的姐姐芸,芸并不是砂的亲生姐姐,而是继母的女儿。'
  “凌,为什么说这些,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对不对?”我无力地问道,这是个无人回答的问题。
  '凌和砂利用多年前的案件一直威胁芸,敲诈钱财。可这次,情况有些不同,她们收到了一封恐吓信。凌心有不满,再度威胁芸。'
  我呆呆地望着屏幕,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芸早已厌倦常年被敲诈的生活。当她发现砂不在,房间里只有凌一人时,顿起杀机。芸杀死了凌,将尸体切成小块装入袋中,分批运出,埋在旅店东面的树林里。完成一切之后,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去的时候房间里就没人,没有人在那儿!”我情绪激动地叫喊着,可他们都听不见。
  我转身冲出房间,刚迈上过道,迎面撞上一人。从地毯上挣扎着站起来,我大声叫喊着,发疯似的又要往外跑,却被拦了下来。对方紧紧拉住我的手臂:“何芸,你冷静点儿,发生了什么事?”
  我扭头一看,是于岑,这个曾经帮助我走出阴影的人,不可能永远都能帮我。
  眼泪滑落。
  
                  死亡之旅第四天
  醒来已时近晌午,或许是药效的作用,睡觉睡得很沉,也没再做噩梦。天气晴朗,阳光从窗户进入房间,一扫湿润沉闷的空气。
  我坐起身来,床头柜上放有个小药瓶,瓶子旁留了一张纸条。于岑说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若是继续出现失眠或情绪不稳定的状态可以适量服用药物加以控制。她说等我醒来后有些事想和我谈一谈。
  我叹了口气,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记得应该没乱说话。一直以来我从未明确给于岑说过案件的情况,那事她或许知道,但只要她没问,我也就不必多说,即使问了,这事也不能多说。
  将纸条放回床头柜,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清新的风吹入房间,我深深地呼吸。
  望着窗外的树丛,这才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一件事。
  昨天半夜发疯似的要去找被掩埋的蒋凌的尸体,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于岑,这事就这么搁下了,蒋凌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愈发说不清楚。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我相信自己对蒋凌的态度还达不到期待死亡的境界,若说恨确实恨,但杀她的理由何在,而且为何是我。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加快速度走出旅店,径直朝树林东面一路找去。虽然是白天,可高大密集的树木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碎碎的光斑落在泥地上。一阵风吹过,吹得心底一阵凉,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也不知朝东走去了多远,隐约听到一段微弱的铃声,响了几声停了,铃声颇为耳熟。等待再次响起时,仔细一听,发觉与自己的手机铃声一致,应该是每天下午闹钟提示的音乐。
  下意识去拿荷包里的手机,可手机没在。心顿时揪紧了,一股寒意上窜。
  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慢慢走去,距离越近铃声越大,而所处位置也越发遥远偏僻。头有些晕沉,我抓紧挎包的带子,不敢大口呼吸,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远处。
  来到一处稍微平缓的区域,我走累了,停下来休息。铃声已离得很近,响了几声后又停了。
  我四处打量,走到一处刚翻新过泥土的地方,与四周的地面不同,这一片土明显挖开后又重新填平。地面有个反光的物体凸显明亮,我弯腰拾起来一看,吓得差点马上丢出去。我记得没错的话,这物品昨天才见过,是蒋凌那条炫耀专用的镶满珠宝的白金项链。
  我看了眼项链旁被翻新过的土地,想起了昨晚的故事。哆嗦着往后退,盯着泥地许久不知如何是好。两种不同的思想挣扎了好一会儿,我咬紧嘴唇,迟缓地走上前蹲下,手不稳地刨开泥土。
  泥土很新,下面也许会有某些预想中的东西存在。我闭上眼,抓紧手中的土块,不停告诉自己别怕,我需要一个答案。
  接连取出几大块土块后,土块后的空洞感油然而生,被泥土掩盖的物体依稀显现。我机械地低头朝里一看,一个踉跄,往后一退,坐在地面,急忙往后又移出一段距离。
  从缝隙中露出来的是蒋凌惊恐万分的眼睛,最后那一刻,她眼睛睁得很大很大。
  我蜷成一团,抱住抖个不停的身体。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环顾四周,颤抖着挪回坑旁,避开缝隙里惊恐的视线,快速将土重新盖好然后把土压平整。
  强制调整混乱的呼吸,我瞅了瞅手里的项链,立即将它也埋入土堆。这和我没有关系,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没有。
  手机铃声冷不丁又响了起来,吓得我一身冷汗,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指甲深深地掐入皮肤,用疼痛寻回一丝正常的思考。我扭头四下寻找,终于发现了草堆里的手机,手机的样式颜色与我的手机完全一致。拾起手机研究一番,这确实是我的手机,可它为什么在这儿?
  手机下方垫有一张纸,上面用剪贴的方式贴满了字,纸面血迹残存,极像了蒋凌形容过的恐吓信。
  害怕,还有一部分是好奇。我低下身去拿那张纸,纸离开地面的同时,纸下的物体也立即暴露在空气中。我睁大双眼盯着地面,手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惨叫。
  脚边,纸片之下,嵌入土中的依旧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李砂不会因为蒋凌的事来找我算帐了,他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会再威胁我,恐吓我,没有人会再说什么。
  我捂住脸,神经紧绷已达到极限,随时可能抓狂,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想笑还是想哭,是想大叫还是想沉默。
  我摇摇头,面带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诡异表情,把恐吓信重新盖在李砂脸上,用泥土将突出土面的部分埋好,搬来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我背靠树干坐下,双臂环抱住膝盖,望着埋有蒋凌和李砂的泥地,呆呆地望着地面许久,脑中一片空白。
  天色渐暗,我站起身来,擦了擦手机上的泥土,把它放回挎包。动作僵硬,机械地往旅店走。
  快到旅店时,遇见了于岑,她看起来很是担忧:“一下午都找不到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身的泥?”
  “去树林散步,路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我牵强地笑了笑,应该是笑的表情,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笑。
  “何芸。”于岑停了停,加重了语气,“你的状态相当不好。”
  “于医生,你担心过度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病人。我状态挺好的,生活也不错,没那么多不如意。我真的没事。我回房间去换身衣服,这衣服满是泥,不舒服。”我笑着走进旅店,听到身后一声叹息。事情的真相,知道越少对她越好。
  
  晚上,林彤和王璐过来窜门,王璐带来了夜宵和饮料。吃到肚子发撑,心情稍微平缓了些。
  不一会儿,林彤又吵吵闹闹困了,要回房休息,猜测她的夜间生活安排时,不由想起了住在旅店隔壁那人,不免尴尬。
  送她俩离开后,心情又低落起来。找出于岑留下的药瓶,吃过药,盯着电脑发呆,思考到十二点过十五分,才登陆QQ。
  璐发来消息:“怎么迟到了,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有点事耽搁了。”我不是不想说实话,只是不知如何说起。
  “那就好,大家都在等你。故事继续,今天的顺序是砂。”
  我表情呆滞,从下午开始,我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
  '砂回到房间发现凌不见了。砂去找芸,可芸身边总有其它人在,砂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于是打电话给芸,约她去树林见面。'
  我约莫听到清脆的断裂声,精神的承受力已达到极致,每一个字都足以让它坍塌。我不想听这样的故事,不想要恐惧这种情绪。
  '芸把砂带去了掩埋凌的地点,当砂震惊凌的死亡时,情绪失常的芸疯狂的杀死砂。她将剁碎的尸体埋入土坑,把头平铺在最上面。'
  “芸没有杀人……芸明明就没有杀人……你们为什么要说芸杀了人……为什么要这样说她……芸没有杀人……芸没有杀人……芸没有杀人……芸没有杀人……芸没有杀人……芸没有杀人……”
  持续不断的相同信息全然干扰了故事的进行,手指重复地敲打着键盘,重复着一句话。口中念念有词,表情似哭又像笑。
  
  
                  死亡之旅第五天
  夜里睡不着,拉过椅子坐在窗边。脑中乱糟糟的一团,无数不同的声音很吵,仿佛在耳边说着什么,但我却听不真切。有些事似乎发生许久了,有些事似乎上一秒才结束,可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回忆不完整了。
  盯着天空,仅仅盯着,思维没有任何波动。直到天边渐渐明亮起来,才觉得眼睛酸痛,有些睡意了。
  倒了一杯水,吃药时特地加大了药量,虽不愿依赖药物,但我想要个安稳的睡眠。
  
  落日带着灼热的余温进入落地窗,映红了皮肤。
  抓着母亲的素色连衣裙,连连往她身后躲,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他穿着灰色衬衣,指尖夹着一支烟,说话时空气中飘过一股我厌恶的酒味。
  母亲温柔地揉揉我的头发:“小芸,以后他就是新爸爸了,要叫爸爸,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又立刻缩回母亲身后。许久才再次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他的眼神很凶,看得人害怕。我咬紧嘴唇,垂下头不说话。
  “小芸。”母亲的语气有一丝无奈。
  “算了,一个女儿我也不希罕。”那人站了起来,阴影落在地毯上拉得很长。
  
  “何芸,一起去唱歌吧。”
  我抬头看了看站在课桌前的两名女生,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今天还有事。”
  “你还在天天回家煮饭啊,怎么折腾的跟个家庭主妇一样。”对方不乐意地埋怨,“煮饭烧水这种事交给佣人不就好了。”
  我收拾好书本,提起包往外走:“爸很挑剔,换了很多佣人都不满意。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抱歉了,过段时间一定好好补偿。”
  走到家门外,碰巧遇见才搬来不久的邻居王璐,她颇为烦恼,犹豫了会儿说道:“你家刚才非常吵。”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下意识拉了拉衣袖,盖住手臂的瘀青。
  推开门,家里意料之中的混乱。被打碎的碗和盘子,满地碎片,晚饭散在地面,油渗入地毯。客厅,随处可见的酒瓶,酗酒者斜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母亲跪坐在一旁,头发蓬乱,嘤嘤哭泣。
  什么时候她已经变得比我更加瘦弱了,我的母亲。
  
  浓烈的酒味弥漫在室内憋闷的空气里,落日如鲜血般红艳。酗酒者又一次狂暴的对母亲拳打脚踢,母亲摇摇欲坠地挣扎,她显得如此无力。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挡在母亲身前,紧接着,几脚重重地踢在背上。身后一只手猛然抓住我的头发,粗鲁地将我丢到一旁。背撞上桌沿,痛得以为肋骨已经断掉。
  耳边嗡嗡直响,混杂着母亲无助的哭泣,还有对方大声的谩骂,话语难听到让人钻心的痛。
  我站起来,再次跑过去拉开暴打母亲的手臂,却又被推开,随即肚子上被狠狠地踢了一脚。胃痉挛般地抽搐,我难受地跪在地上,头撑着地。此后是母亲一声变调的惨叫,我抬起头,迎面一个酒瓶大力砸下。
  玻璃的破碎声迟缓而沉闷,酒刺痛伤口,鲜血混入酒中流过脸颊,意识有些模糊,视线也越发不清晰。身体向一侧倒去,隐约听到母亲的呼喊:“芸!芸!”
  头痛欲裂,朦胧的一条缝里,只见一个人不停地殴打母亲。我美丽温柔的母亲,为何脸颊臃肿,嘴边血迹残存,为何头发蓬乱,衣服破烂不堪。是谁在伤害你?是谁在伤害你?
  视线挪向滚落身旁没有瓶底的酒瓶,断裂的尖口透着丝丝红色。我伸出手抓住瓶颈,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模糊的世界早已辨不清晰,如血般鲜艳夺目的红色来源何处。
  跌跌撞撞地走到那人身后,举动手中的酒瓶朝着他的背狠狠地刺下。伴随着母亲的尖叫,伴随着母亲扭曲的表情,面前的人血肉模糊,不再动弹。
  脸上重重的一耳光,我抬头看见了母亲哭红的眼中透出一股坚定,她抢过我手里的酒瓶,用衣服一遍又一遍的擦,随后大叫道:“出去!马上出去!随便去哪儿,走得越远越好!”
  “……妈……”我迷糊地叫道。
  “出去,马上出去!”向来温柔的母亲,连连将我往外推。
  刚出门不想遇到了王璐,她惊讶地望着我满头满身的血:“出什么事了?”
  “……我……”我看了看手中的血,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都别说了,先去医院。”王璐拉住我的手。
  尚未走远,有人大声呼喊,说有人跳楼了。声音的来源是家的方向。我急着要往回赶,王璐摇了摇头。
  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睁开眼已在医院,头上裹着一层层的纱布,身体很累,动弹不得。不远处一男子正在和王璐交谈:“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霍烈,关于她母亲自杀的事,我想做个笔录。”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希望你别刺激她。”是王璐的声音。
  “她不知道?那她这伤……”
  “走到回家附近偏僻的小路,结果遇上了无赖,我正好路过就把她送来医院了。别的目击证人已做过笔录,你不信可以去问他们。”王璐说完走到我床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淡淡地笑了。
  
  醒来竟已是傍晚,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太阳穴隐隐胀痛。时间颠倒后,睡眠时间也发生了错乱,兴许还有药效的作用。
  又是一个夜晚十二点,我打开手提,情绪莫名的怪异,白天一直在睡觉,平静的一天反而导致此刻更心慌,心里不踏实。不禁想起很多人,沈翊,吴泉,支离破碎的蒋凌和李砂。头阵阵剧痛,眼前的色彩艳丽惊人,仿佛又回到一片血红色之中。
  手不自觉地压在键盘上敲下一堆奇怪的符号。默默看完今天的故事,我记下内容,走出房间。
  '烈是一名警察,一名普通的警察。一生平凡,碌碌无为。以往他追逐着犯人的脚步前行,而此刻,他停下脚步期待犯人的到来,渴求犯人的出现。'
  我走出旅店,迎着月光往外走。
  '烈接管过的家庭暴力案中有一起令他耿耿于怀。男主人长期酗酒殴打妻女,妻子不堪忍受暴力,将丈夫杀死后自己也跳楼自杀了。他们的女儿芸继承了遗产。' 
  “事情的真相你们都不懂,你们又怎么可能会懂。”我喃喃自语,走进树林黑暗之中。
  '不久后,烈接到一通陌生来电,对方是男主人前妻的儿子,砂,他说他有证据证明芸才是杀人真凶。'
  我嘴角扬起一抹笑,迎着凉爽的夜风,呵呵地笑了起来:“芸是凶手,芸才是杀人犯。”
  '烈与砂约定见面那天,砂没有出现。芸答应了砂的要求,将所有遗产全部给了砂。可砂依旧不满足,长期以来敲诈芸,借以满足自己奢靡的生活。'
  “什么都没有了,妈,你知道吗,我真的什么也没有。”我笑着,穿梭在深夜的树林中。
  '对恐吓信事件极为不满,砂威胁芸,要告发她。砂又一次联系了当年负责案件的烈,然而最先与烈见面并不是砂,而是芸。芸骗烈喝下混有安眠药的咖啡,将烈关在山中小屋的地下室。没有食物和水的烈最后活活饿死在地下室里。'
  根据故事提及的地址,我来到小屋外,推开小屋的门,一股木料腐坏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怪异的气味。
  打开灯,取出放在铁盒里的钥匙。地下室门外,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地上蜷着一个人,早已死去,我拾起地面散落的证件,证件上清晰的写有死者的姓名:霍烈。
  我突然大笑起来,也不知为何而笑,就是觉得应该笑而已,笑到合不拢嘴,笑得眼角泪光闪烁,失控的表情再也停不下来。这样就好,所有人都不再了,没有人能伤害我,他们都不会。
  “何芸!”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我微笑着转过身,而于岑脸色却难看到了极致。
  她冲上前拉住我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了,死了,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我笑个不停。
  于岑眉头紧锁:“何芸,你冷静一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死吧,都死吧,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我呆呆地笑着,拿出挎包中的小刀,在手腕上割了下去……
  
  
                  死亡之旅第六天
  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手臂很重,一点儿也不想动,耳边似乎有人在交谈,声音缥缈空洞。
  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雪白一片,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朦胧的细缝中看见了于岑,她身旁站着王璐和林彤。
  林彤见我醒来,笑着走到床边:“总算醒了,还好吧。”
  我没有说话,依稀记起昨夜的小屋,昏暗的地下室,和早已死去的尸体。有些问题也许比我想象的复杂许多,若是她们问起来,我该如何回答。
  王璐来到床旁,拉过椅子坐下:“感觉怎样,手还难受么?”
  闻言,我这才扭头望去,手腕缠着纱布,手背插入针管,铁架挂有三个输液瓶,输入体内的液体药效有些大,从手被到手臂都刺痛。
  “没事了。”我勉强笑了笑,笑容不免僵硬。
  “那就好。”王璐松了一口气,拿起水果刀,坐在一旁削苹果。
  盯着她手中的水果刀,顿感手腕阵阵疼痛。纳闷昨夜的事居然无人过问,视线转向于岑,她看着我随后摇摇头,虽不知她对大家说了什么,总归是个借口,一个掩藏真相的借口。
  我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今天天气不错,想了想不由疑惑:“这是哪儿?”
  “这里是位于山脚的医院。”王璐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水果盘里切成块。
  陪着我聊了会天,王璐和林彤就回旅店去了,说是再重新考虑旅程安排,调整行程以配合我的时间。
  此次出门避暑,我本想给自己一个长假,好好休息一番,不想生活更加混乱疲惫。
  我的伤不算严重,救治又很及时,于是坚持今天办理出院手续。可林彤她们都认为还是休息一天比较好,等明天再办手续。
  王璐她们离开后,于岑将椅子挪近了些:“能和我谈谈吗,你母亲的案子。”
  “日子久了,早就忘了。”我尽可能轻描淡写地说道。
  病房只住有我一个病人,没有其他人干扰我俩的谈话,于岑停了停,开始说起以前的事:“记得你第一次来我那儿接受心理治疗是在换工作之后。”
  我点点头,那时我刚失去了一份极为理想的工作,又迟迟找不到新工作,再加上与男友关系非常不稳定,造成的压力特别大,偏偏又找不到人倾诉,生活十分郁闷。
  “那时你只身一人,身边没有家人和朋友陪伴。每次催眠就会哭,仿佛陷入噩梦,哭着不停的叫妈妈。”
  我无奈地笑笑:“纠结的事情太多,自己把自己陷入了困境,很多事情想不开,放不下。”
  “你离开时,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与男友也重归于好,整个人情绪状况很好,心情很稳定。”于岑望着我,“现在呢,何芸,你又陷入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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