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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旅第十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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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时,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与男友也重归于好,整个人情绪状况很好,心情很稳定。”于岑望着我,“现在呢,何芸,你又陷入了怎样的苦恼?”
“我已经不是你的病人了,于医生,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于岑明显皱了皱眉,对我的态度不是很满意:“照顾好自己?照顾自己到想要自杀?那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去哪儿?”
“我没有回答问题的义务,如果你觉得心里过不去可以报案,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侧过身,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话题。
“何芸,我必须判断你是处于怎样的精神状况下发生的这些事,这些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于岑稍稍加大了音量。
我笑了,扭头注视着她:“你的意思是正常人不可以杀人,疯子就可以?”
“何芸。”于岑颇显无奈。
待于岑离开后,我小睡片刻,便起身出门散步。躺太久,身体越发无力。路过505病房门口,房内推门走出来一人,一个颇为意外的相遇。
张妍正从房间里出来,我有些奇怪,问道:“怎么在这儿?”
张妍扬起嘴角:“怎么在这儿?托某人的福,差点就和翊一样,连命都没了?”
“翊?”我重复道,心里有一丝不安,“出了什么事?”
张妍笑着盯着我:“车祸,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人游戏。那天我确实有看到,开车撞我们的那人,那个杀人犯,她杀死了翊。”
张妍的视线看的我不寒而栗,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我不懂。”
“少在我面前装无辜,大家心里明白。不过你放心,这事我没告诉警察,反正我对翊也有些腻烦了,如此一来正好省去了麻烦。”张妍耸耸肩。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
话没来得及说完,一群人走了过来,张妍往后退出两步:“白天人多,晚上过来505吧,我一个人在病房,有事到时候再说,相信你一定会对结果感兴趣。”
张妍说完,在人群到达之前转身走开了。
晚上,于岑送来了晚饭,待我吃完后,又聊了会儿天,都是些天南海北无关紧要的事。我在病房里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这才去往505。
张妍所在地病房门没锁,半掩着,我敲了敲门,无人回答,看了看四周,我又轻声叫了几声张妍,可是依旧没有回答。踌躇中,我轻轻地推开门,探头一看,下一秒立刻用手紧紧捂住嘴。
没有开灯的房间,月光从窗户进入病房,病房正中,张妍脖子上套有绳索,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我极力稳住手的战抖。是谁杀了张妍,不是我,不可能是我,我没理由杀她。这一切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看到我杀了沈翊,不,沈翊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没有。
静静地退出505,我关上门快速回到自己的病房,联系护士,说是有贵重物品忘在旅店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乘夜间专线车冲回旅店,跑到六楼的房间,快速地打开电脑。登陆QQ时,还没到十二点,我打开聊天记录,认真地研究第一天决定下来的顺序,并非我的幻觉,而是真实,今天讲故事的人就是妍,每一个故事都伴随着真实的死亡。
莫非真的是我疯了,真的是我杀了人?一个杀人犯会不停的杀人来掩饰最初犯下的错?可是,我并没有伤害他们,我明明没有做这一切,到底是谁的玩笑如此恶劣。
我给妍发去了消息,有些事再不问明白,最后只能逼疯自己:“你是张妍么,你在现实社会是不是叫做张妍?”
“芸,虚幻世界的游戏规则即为掩藏彼此,我们聚在这儿并不是为了探求对方的真实身份,不是吗?”
“这件事不比其他,真的很重要,妍,告诉我,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我皱紧眉头。
“死人能讲故事么?”对方笑了起来。
我抱着手提一步步退到床沿坐下,屏幕发出的光线冰冷而诡异,今夜的故事是妍,剩余的讲故事的人是不是都会死去,还剩多少人,他们是谁?
快速浏览了聊天记录,还剩有岑,彤,帜,璐。如果这虚拟世界真能和现实挂钩,岑是于岑,彤是林彤,璐是王璐,那帜呢,帜是谁?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想到这儿不由无奈地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如此对应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应该问一句,我到底怎么了?
死亡之旅第七天
想事情的夜晚总是辗转难眠,熬到天亮,简单洗漱后就坐在电脑前望着聊天记录发呆,思考越多越迷惑。盯着讲故事的顺序看了又看,最终拨通了于岑的电话。
手机另一端信号不是很好,周围很嘈杂。听到我的声音,对方明显也有些意外。
我想了想问道:“于医生,你今天有时间吗,有些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今天?”于岑有点迟疑,很快,她换到稍微安静点儿的地方,“我在外面有点事要办,不清楚什么时间能回旅店。事情很急吗?”
“不,也不是很急,只是……”说到这儿,不由停了下来,本来就不知道到底应该和她商量什么。把所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想只是我个人认为如此而已,真相究竟如何完全未知。毫无根据的猜想最后只会被于岑认定是我的情绪不稳定。
短暂的思考后,作出了决定:“于医生,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可以吗?”
“你现在要过来?”于岑缓了缓说,“我在后山的绿岭疗养院,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绿岭?听到名字不禁疑惑,记忆中在后山没有看见疗养院。
到达后山时,天气略微阴沉,云层遮住了太阳,风吹过,心底有些发寒。对后山的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吴泉的死亡,手中持刀的感触分外清晰,现实却是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肯定。
抬头看指示牌惊觉自己竟站在分岔路口,一方是通往后山深处的小路,另一方则是返回后山停车场。相同的景象再次出现的面前,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服,扭头打量四周。没有可疑的视线,也并非静谧到不安,三名旅客说笑着从我身边走过,朝山里走去。
我偏头望着前往停车场的方向,犹豫了会儿,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路很窄,地面覆盖了少量青苔,突出的鹅卵石踩上去滑滑的。挡住光线的茂密树林,虫鸣鸟叫,环境似曾相识。
我走的不快,每走一会儿就会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景色,倘若吴泉的死亡只是个噩梦,为何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
走到路边专供休憩的草棚,焦虑急剧增加,危险信号在脑中叫嚣。我哆嗦着走进草棚,反复在草棚里走动。不会有错,印象里,我就是在这儿杀死了吴泉。
深深地呼吸,我拽住衣角,不停地对自己说没事,别怕。随后缓慢移动到草棚边缘,探出头望向山坡下,山下巨大的枯枝与记忆完全吻合,可枯枝上本应挂着吴泉的尸体不见踪影。
稍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或许我没有杀人,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一定是这样的,我不可能杀人,不是我。
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奇怪的硬物,顶住鞋跟踩不平稳。我移开脚,弯腰看去,土下露出些许红色,看起来有点像块红色的石头。
指尖轻轻拨开上面的泥土,石块显露,打磨光滑的红石嵌入金色花纹的金属框架,就样式看来估计是戒指之类的小物品。物品主人的品位不敢恭维,怎么看怎么觉得恶俗,颇像炫耀富裕的粗的镶嵌红宝石的金戒指。
我笑了笑,正准备走,无意间瞅到金色花纹旁露出了另外的颜色,那种类似皮肤的色彩透出一股令人害怕的寒意。我蹲在红石旁,挣扎许久,伸手抓住石头边缘向上提。
力气用的不大,埋在土下的物体体积也小,轻而易举地就顺着手臂的上抬来到我跟前。
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散,惊恐占据了所有思维,扬手把手里的物体丢下山,拿出纸巾一遍遍地擦手。
我站起身,挪向草棚边,山坡下,丢下去的物体已滚落至某处看不见的地方。我缓了口气,将挎包紧紧抱在怀中,闭上眼,努力地忘记方才所见。
吴泉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我只不过是在某个草棚里发现了一个也许是手指的东西,碰巧上面戴着一枚类似吴泉曾有的恶俗的金戒指的物品罢了。
何芸,别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不用紧张,你什么都没有做,这些与你无关,要忘记。这是梦,醒来就好了。
突然传来的铃声打断了自我催眠,吓得一身冷汗,脚一颤,险些站不稳。我睁开眼,挎包中的手机响个不停,来电显示上是于岑的名字。
“于医生,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我在后山,还没到疗养院。”平静了下心情,我尽可能用正常语速说道。
电话接通,手机那端明显轻松了些:“你迟迟没到,我担心你找不到路,想打个电话问问,结果山里信号不好,老是打不通。”
“这么说来,我还真找不到绿岭疗养院,后山有疗养院么?”我问。
“绿岭荒废很久了,知道的人不多。我简单给你说下方位,有什么事见面再详谈。”
“荒废?那你……”
话虽没说完,于岑似乎已明白我想要问什么,她笑了:“以前的同事买了这块地,计划修一家新的疗养院,让我给点参考意见,今天过来商量事情的。你先过来吧,一会儿再说。”
我默默记下于岑所指的路线,离开草棚,前去拆除中的旧疗养院。
绿岭疗养院位处后山相对偏僻的区域,在清静的后山属于更幽静的板块。五层楼的疗养院地理位置倒是不错,视野也算开阔,装潢约莫能看出曾经的繁华,想来当初应该也有一番兴隆的鼎盛景象。
如今的疗养院,外部搭上了脚手架,围着绿色的安全网,为数不多的几名工人在旧楼忙碌。拆了一半的楼房,往日的风光已不再。
见到于岑时,她正站在楼前的空地上,和身旁的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女子交谈,简单地作了介绍,那人便离开了。
我低下头,不由叹气,见面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仅仅是极轻地说了句:“今天,小心一点儿。”
于岑皱皱眉,看了看周围,拉着我走到离楼房较远的地方,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她才一脸严肃地问:“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最近发生很多事情感觉非常怪异,说不出哪儿不对,就是觉得心里被逼得难受。”
于岑拉住我的手,声音也放缓了下来:“不急,你慢慢说,说完我们一起想办法。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点点头,此刻我的确需要一个人与我分担这份惶恐,几天来的压力已令思维不时出现混乱,不少时候都分辨不清真实与虚幻。我慢慢地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小心地组织好言语,尽量清楚表达出清晰的故事。
从加入QQ群,到出门旅游,到身边接二连三出现的死亡案件,再到每个案件似乎都冲着我而来,QQ群里每天也诉说着我杀人的故事,再到后来发现死亡的人物均与我有关,人物的死亡顺序与QQ群里讲故事的顺序惊人的相似,直到最后我开始担心这份死亡会沿着真实生活的次序继续蔓延。
于岑半天没有说话,她表情非常严肃,她的沉默让我不知所措。很久,她叹了一口气:“根据你的理解,今天讲故事的是岑,就是你认为的于岑,也就是说你觉得今天我会死,然后我在QQ群里诉说你杀了我的故事?”
我点了点头,在来之前我确实是这样考虑的。
“何芸。”于岑停了停,我以为她会笑话我的幻想,或者责怪我毫无缘由的诅咒,但她仅是伸手拍拍我的肩,“回到旅店后忘掉这些,好好休息,其余问题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于医生,我是不是真的杀了人,是不是我杀了他们?”我双手紧握,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答案。
于岑的声音更温柔了:“别想太多,你只是太累了。”
于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叫她,旧楼下,方才的中年女子一边喊一边挥手让于岑过去。
跟在于岑身后,刚迈出两步,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侧侧头,示意自己要去一旁接电话,于岑也没说什么,笑了笑走向旧楼。
接通电话,竟是林彤打来的,她十分焦急:“你在哪儿?今天办理出院手续到处都找不到人。”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临时有点安排,山里手机信号不太好,让你担心了。”
“知道让人担心了就好,下次出门好歹先说一声,别一声不响的消失。”
“抱歉,抱歉,这次是真的忘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通话,把手机放回挎包,长长地呼了口气,走去旧楼。这时,于岑也正好结束谈话,往我的方向走来。
忽然,她停止了走动,仰头望向身旁的疗养院。时间很短,短到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只听一声巨响,拆除中的绿岭疗养院向一侧倒去,压倒了外侧的脚手架和安全网。
待到烟尘散去,我站在倒塌的旧楼前,胃莫名的绞痛,伸手按在胃的位置,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瓦砾下,于岑已经不可能再给我提供任何意见和建议了。
夜,深沉到可怕,我打开电脑, QQ群里消息闪动,而我脑中一片空白。
死亡之旅第八天
睡眠进入了极度不稳定状态,再大的药效也无法控制脆弱的情绪,我揉了揉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已经过去的七天是充满死亡气息的七天,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又消失,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在QQ聊天记录里累积,群里的人越来越少,黑色头像增多,彩色的只剩下了四人。
盯着仅剩的头像,思绪逐渐成型,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发生,事情的结果是为了什么。
困倦袭来,再次醒来时意外看见了林彤,不知她何时进入的房间,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眼圈红红的,有些肿。
“你怎么了?”我不由问道。
林彤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眸,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是王璐的事,她一直不让我说出来。”
我侧侧头,有些迷惑。
“她在之前的健康检查时,得知了一个噩耗。”林彤避开视线,兴许是不愿让我看见她眼底的悲伤,“癌症晚期,剩余的时间屈指可数。她说闷在家很无聊,不如出来走走,我就陪她来山里透透气。”
“这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太乱来了,她应该回去好好的配合医生接受治疗,怎么可以每天在这里折腾。”我不由提高了音量。
林彤摆摆头:“我劝过她,可她听不进去。她说反正所剩时间也不多,干脆把心里牵挂的事情都处理了。”
“她这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叹了一口气,近来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吵得头昏脑胀。
“你有时间就劝劝她,你的话她还算听得进去,让她别再胡闹了。”
我低下头,所属过往的沉痛记忆浮现,心里梗的难受:“我尽力吧,不过我没多少信心她听得进去。”
林彤没有再强求,她转过身,默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离开房间时,她留下了一把钥匙,说是礼物,让我明天夜里去隔壁住,将会有一份出人意料的礼物。
礼物,我笑了,已有多少年未曾听到过这个词。
晚些时候,和王璐,林彤一起出门散步。行至山间小径,林彤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脸色有些难看,说有些事回旅舍,过会儿再来找我们。
我不好多问,只点了点头:“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们。”
林彤匆匆应了一声,快速离开了,跑出两步,她扭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
林彤离开后,我和王璐并排走在小路上,阳光透过茂密树叶的缝隙,落在地面,形成无数细细的光束。
无意间又想起了林彤的话,我叫住往前走的王璐,说是累了,想在路旁的草棚休息一会儿。坐在简陋的木制长凳上,我偏过头望去山中幽静的风景,本是放松心情的一次旅游,如今落得面目全非,一次货真价实的死亡之旅。
“林彤给我说了,关于你病情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准备先开口打破沉默,“为什么不回去接受治疗?”
“她果然还是告诉你了。”王璐笑了笑,有些如释重负,“发现身体状况不对劲时都已是晚期,治疗又起得到多大作用。其实心里再清楚不过,没多少时间了。”
“不管怎样,回去总会有些希望。”当我说这句话时,王璐笑了,笑得有些无奈,王璐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之后的沉默延续了很久,我们都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可除了这个话题,突然觉得我们似乎已无话可说。
不由记起还是邻居时,那时畅所欲言的轻快心情已在岁月的前进中被渐渐磨平。
回到旅舍休息了会儿,本来想去找林彤聊聊天,打电话却发现她手机欠费停机了。昨日有关于岑的种种场景历历在目,我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或许是我的幻觉,可此刻的通讯中断总会让我恐惧。
走到林彤的房门前,敲门无人应答,我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屋内安安静静。前往服务台打听消息,得知的却是林彤自回到房间后没有再出去,心不由地揪紧了。
回到房间,心情莫名的焦躁,越来越无法平静,倒了杯水,吃了几粒稳定情绪的药,可依旧难以舒缓紧张的情绪。守在小小的房间里踱来踱去,想不出头绪,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服务员的惨叫时裂开了一条大缝。
条件反射地朝声音的来源处跑去,看到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围在林彤房门外时,我听到了更为清晰的情绪崩溃的声音。
我挤进人群,年轻的服务生吓得坐在地面,脸色苍白。林彤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她穿着整齐,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左腕上深深的一道伤口,血染红了床单,冰冷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
床头柜上留有一张纸条,简单潦草的几句话,说的都是些恋情不被社会认可,喜欢与自己同性别的人太累,压力压得她无法呼吸之类的话。
我呆呆地望着纸条,这样的话不是林彤会说的话,虽然与她认识短短几天,但她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她努力的生活,微笑着去面对自己的人生。她没有自杀的理由,直到与我们分开前,她都没有出现丝毫反常的举动。
警察很快出现在了现场,把房间里相关和无关的人都赶了出去。做完笔录,王璐送我回到房间,她拍拍我的肩:“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我苦笑,我能想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没了,谁能停下疯狂的死亡,在真实和虚幻都分不开的世界里,我无法相信林彤为情自杀的结论。
王璐离开时,我无力地笑了,忽然觉得累了。
十二点,我按时登录了QQ,今夜说故事的人是彤,她只在QQ里淡然写道。
'芸,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为什么要让我接受世人不认同的目光,为什么要逼得我活不去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我只是盯着屏幕,静静地,静静地,扬起嘴角,勾起一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笑意。
死亡之旅第九天
压力超过了神经的承受极限,我按住昏沉的头,晕乎乎的不知道该去思考些什么。
思绪混乱,我始终无法猜测出第九天讲故事的人的身份,帜,是谁,他将如何出现,又会如何消失。从记忆里缓缓搜索着这个名字,回忆身边曾经的音容笑貌,寻找丁点有关于帜的故事,可不管怎么回忆,这个名字始终不曾出现。
我望了一眼天边红日破晓,头沉沉的,拿起手机,翻动号码,茫茫然不知这通电话去往何处。
无助地放下手机,望着屏幕上排列的姓名,摇了摇头,忘了在多久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可联系的人,他们或许她们存在于过去,那些人是否走到了我的现在,会不会继续陪着我走向未来。
小睡了会儿,睡眠很浅,也不稳定。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过去,母亲微笑着将我揽入怀中,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可我却听不清,迷糊的声音飘出房间,飘得很远。
一张大大的履历表,一只红色的圆珠笔,我握着笔,仰头望着母亲。她有些憔悴,笑容却是温暖的,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迷惑地望着她,不理解她的话,她没在意,只是淡淡一笑:“以后你就懂了。”
过去了什么,又会懂得什么。母亲早已不在身边,那时的话中含义无从得知。只留下了那红似鲜血的残阳,母亲惊恐的表情,以及最终她坠楼的消息。
时间一晃过去了多年,我仍然在原地踏步,寻不得前进的方向,从前的自己站在身后望去那些淹没在黑色漩涡里的曾经,现在的自己望向前方,却发现脚下的路曲折的延伸入无止尽的黑暗。
无论过去,亦或现在,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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