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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此有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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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对此激昂宣言却没有一点兴趣,只是在一边可惜的摇头,颇有怜惜英雄的意味:“将军啊,将军。你这是中了奸人的诡计啊。想我如果要杀害你家主人,怎么会明面了去使馆?这么多方法我不用,偏偏用最蠢的一个?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起我们两方事端,好渔翁得利。”
陈焕却不信蔺相这番说辞,又是“呸”了一声。
“谁知道你这老狐狸是怎么想的!?你或许就是想以此种方法逃脱怀疑,掩人耳目!你常年视我家主子为大敌,欲除之而后快,我难道不知道吗?!”
蔺相此刻却显得尤为好脾性,又是一番耐心解释道:“此番来京,我若想动手,大可以等你们归去之时,在路上埋伏,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而且,现场这么多人,想让你家主人死的,不止一个两个吧?如果,他们杀了你主人,又嫁祸于我。使得我们两家内斗,两败俱伤,然后又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快哉?那将军你非但不能为齐王报仇,还会拖累齐国,要知道战争一起,又是多少生灵涂炭?”
陈焕听后,皱起眉头,突然不言语。
阮玉安看了半天,对容蓉耳语道:“待会,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挟持
容蓉不明白,反置喙一声:“为什么咱们不能出去啦?”
阮玉安但笑不语。
场面的局势重新得到控制,蔺相此刻更是沉着冷静道:“将军,依在下看来,凶手只可能出自场上面的人。不然,没有人有目的或者能力,轻易潜入使馆,杀害齐王。”
陈焕也是察觉到今日齐王身亡的可疑之处,于是没有插话,只是紧锁额头,然后温温吞吞吐出几个字:“那你认为,是何人所做?”
蔺相板着脸,道义凛然道:“在下已经说了,凶手必定出自我们其中。那至于是谁,在下的确不知道,在下唯一能确定的,只是,这下手的人并不是我而已。那将军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焕也是个莽夫,这么兜来兜去,又没有了结果,心中怨气直往脸上冲,一时面部神情扭曲,狂踢了边上的椅子一脚,椅子随即七零八碎。
蔺相此刻表情凝重道:“此番齐王出事,朝廷难逃责任。我愿助将军查出幕后凶手!”
蔺相这人善于察言观色,玩弄权谋,因此对付陈焕一介武夫,更是得心应手。容蓉记得自己师父说谋时经常提到一点,人往往会潜意识的自我宽慰,打个比喻来说,如果先借一百两不成再借二两银子,和直接借二两银子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一个人在经过心理低谷之后,只要一个小小的撩拨,那就能激发最大程度的情绪变化。
蔺相显然很明白人性,他在给了人家绝望之后,马上又点上了希望之火。要说在这么多割据势力之中,找出一个凶手不知道有多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动。但是蔺相突然千金一诺,陈焕也动了心,依靠朝廷之力,绝对是最省事和最方便的。蔺相察觉到陈焕眼神之中的犹疑,立马激情昂扬道:“在下知道,凶手一定在场上诸位当中。为了还齐王的冤屈,在下不得不封锁皇城。在凶手找出来之前,还请各位在城内待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又是一场哗然。
蔺贼话里的意思,不是明摆着把他们锁在了京城,平白无故的当了人质吗?
但是,蔺相提出的这个策略并没有遭到陈焕的反对。齐王一死,齐国必定生乱,他此刻铩羽而归,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凶手,戴罪立功。
但是其他枭雄那是这么容易就范的?袁婧冈此刻就是一句“操他娘的”横在了现场。而向来沉稳安静的杨倚风也上前道:“蔺丞相这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齐王的死虽是遗憾,但却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来追查凶手,这是不是觉得我们比齐国好欺负?要我说,这里都是江山一霸,一旦我们受困的消息传出京城,恐怕各地都要骚动。京城架得住这么多兵马的攻击吗?”
蔺相却一脸歉意道:“这也是在下没有办法而为的。让大家暂时呆在京城这是绥靖之举,要知道凶手穷凶极恶,没准下一个目标就是诸位之一了。我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毕竟大家出事了,还是赖在朝廷上。齐王的死,总有人买单。大家只不过多留在京城一会,只要凶手查明了,诸位即可离去。”
此时,一个紫冠公子将手中斟酌许久的酒盏轻悠一丢,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一脸鄙夷道:“蔺相是觉得我们是三岁小孩吧?凶手查明了,我们就可以走?那万一凶手永远都找不到了呢?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困死在京城?!蔺相啊蔺相,你以为我们大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不过想利用这一次的事,挟持我们当人质!你抬眼看看现在在龙榻上还在哆嗦的皇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跟你妥协的下场吗?”
容蓉多看了这公子两眼,记得杨倚风似曾指过他介绍,他好像是燕国的小王爷。
蔺相正要开口再辩,一直黑脸的陈焕却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重剑,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陈家兵听命!此地若有人擅自离开!格杀勿论!传令至城外三千铁骑,若发现此地有离开京城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众人惊愕,连袁婧冈也是红着脸把桌子一摔,骂嚷过一句之后,又压着满腔怒火重新坐了下来,没敢轻举妄动。
陈焕此刻红着眼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难事。我家主人死了,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凶手不出,你们休想离开京城!”
在场的诸位就算是地方一霸,因着此番来京,都没有带什么兵马,不像齐王嚣张气焰,居然领铁骑驻京,毫不给朝廷面子,此时诸方枭雄无势,也只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陈焕这不要命的宣言,当真是被逼上了绝路,这般撕破脸皮,就算大家归去,与齐国也是好不起来的。
既然有陈焕作保,蔺相自然顺水推舟道:“诸位还请放心。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我请大家入皇宫中休养,绝对以亲王之尊好生伺候。为了防止有人故意作乱,在下只好先封锁皇城,将今夜消息隔绝,免得引得天下大乱。”
蔺相果真是个老狐狸。把人关起来了,还不让透消息出去,等着哪天直接当人质用吗?那陈焕也肯定不敢将齐王已死的消息透回去,看来,他们当真要慢慢人间蒸发了。
众人听完这话也是神色各异。现在出去搬救兵也没有门了,要回去只能靠自己。万一回去晚了,自家地盘闹个叛变篡位什么的,不用蔺相动手,自有人恨不得要杀了他们。
但是,大家也都明白,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此时当然不要强出头为好,所谓枪打出头鸟。
蔺相见无人“反对”,又是笑道:“我等会就为大家安排宫殿入住。在下会派仵作查验齐王的尸首,等着结果出来,告诉大家。”
说完,蔺相又派了下人将现场神色诸多嫌恶的众人引到安排的住所。容蓉也终于明白了阮玉安那句,咱们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了。
容蓉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皇宫的金丝雀。容蓉有点担心鸾君,自家师兄那不拘一世的性子,能按捺得住吗?
这么想着,容蓉转过头看鸾君。看了一眼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瞧那张绝美的皮上面,隐隐透着的殷红色调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向桀骜不驯的鸾君旁边还有一个美人耳语不断。蓉蓉恶趣味上来,那不是陈国的小郡主,杨南浔吗?
☆、因果
无忧城的人被安排在了皇宫西南角的一处宫殿——华清宫。同住的还有陈国的人,以及燕国的小王爷。另外蔺相也真是“贴心”,居然给他每个人都分配了两三个宫娥,另外殿外派了一队侍卫值班蹲守,还加士兵巡视。看起来,真是十分“忧心”他们的安危。
窗外弦月高悬,寒风萧瑟。容蓉坐在床上啃馍馍,阮玉安坐在桌边喝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又是一个祥和怡情的美丽夜晚。
除了他们这闲情二人,整个皇宫应该也找不出被人挟持以后,还能云淡风轻喝酒啃馍馍的吧。
阮玉安放下酒杯,走到床边,把容蓉手里的馍馍抢了过来,然后坐在旁边,一口吃完。容蓉鼓起满嘴的馍馍,支支吾吾不满道:“我还没吃完……!!你……为什么抢我的!”
阮玉安一边咀嚼,一边道:“不把你的东西吃完了,你是不会认真听我说话的。”
容蓉没有反驳这句话,于是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问道:“那你有啥事,现在说呗。”
阮玉安笑了笑,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张羊皮模样的皮纸,上面扭扭曲曲的勾勒出城池地界。容蓉一惊,立即询问:“这可是地图?”
“那你觉得这是哪里的地图?”
容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皇宫?”
阮玉安挑挑眉梢,忽悠一句道:“不是,这是无忧城的。”
容蓉才不相信这人的胡言乱语,只想抢了地图来看,但阮玉安偏的将地图拿远了,故意不让容蓉抓到,气得容蓉跪起身子越过阮玉安一把抢过地图。哪知阮玉安干脆一手揽过容蓉的腰,使了巧劲放倒在怀里。容蓉被忽如其来的捉弄吓得一脸惊愕,阮玉安看到反而又开怀大笑起来。
容蓉“哼”过一声,推了阮玉安又坐了起来。白了他一眼之后,容蓉才摊开手里的地图,仔细打量一遍。
没错了,瞧南北规划和地形,这应该就是皇宫的地图。
容蓉微微惊诧,循着阮玉安的眼睛看了会,然后问道:“你拿皇宫地图做什么?”
阮玉安把容蓉手里的地图拿了回来,道:“上次我问殷月,金兰玉在谁的手里,她说,有一块在皇帝手里。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一找。”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了?她说你就信,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阮玉安无所谓的耸耸肩,收起地图说:“上次她和我说话时,分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我料她没有这么多功夫设什么陷阱。再者而言。她说在皇帝那也是有可信度的,当年,金兰玉的确有朝廷派人来抢。而且,我猜她之所以那么言之凿凿,恐怕也是知道一点线索。想必她以为京畿深重,我不会只身犯险,所以无禁忌的说了出来。”
容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阮玉安一向善于计谋,但是为了块破玉,居然敢冒险擅闯宫闱。容蓉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想不明白,那玉到底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得到它?”
阮玉安沉默了一会,然后从自己的锦囊里掏出金兰玉的三块碎片,碎玉图案已经磨损许多,玉体微微发白。见此玉,阮玉安的思绪似陷入了另外一个亘古时空,一时意念盘桓脑海,久久不能散去,话语一凝,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三十多年前的癸丑之乱?当时还是宣帝在世的时候。”
容蓉似乎听师父提起过这件事,于是将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是不是这小皇帝的老爹?”
阮玉安点了点头。
“宣帝那时还只是一个王爷,先帝那时尚且在襁褓之内,现在这小皇帝更是还没出生。”
现在的皇帝是继的他皇兄的帝位,要不是他皇兄膝下无子突然暴毙,他也不会被蔺相推上龙椅。所以,宣帝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事,她的确没记错,于是又反问道:“那这宣帝又如何了?”
“宣帝不是嫡子,当年的德昭太子因是皇后的长子,所以被看做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太子营中,与之关系贴厚的是同母所生的五皇子李承安。但是,当年的宣帝拥兵关外,战功显赫。祖皇帝病重之后,有意让太子接位。哪知宣帝突然发起叛变,举兵攻入京师。德昭太子领着十万御林军守了皇城三个月,祖皇帝在此期间薨逝,但最后,御林军还是不敌叛军,宣帝破城而入。当时的德昭太子自刎乱宫,而五皇子承安,却带着传国玉玺和国库巨富早不知所踪。”
容蓉听过这段往事,脑海里不禁重现了当年的兵马之乱。金戈铁马此时入梦来,一时心思沉重,于是嗓音一沉,又叹道:“德昭太子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他明知自己敌不过战场拼杀多年的宣帝,可还要拼死一守。临了,还故意把财产都转移了,这不是让宣帝累死半活的夺了个空城,要气死他吗?”
阮玉安笑了笑。
“那年,皇子承安带着玉玺和国库巨富不知所踪。宣帝大恼,却始终找不到他。如果没有代代相传的传国玉玺,那他这个皇帝就是没有凭证的空口白话。就算得了皇城,也是不被宗亲认同的。而且,打了那么久的仗,他的金库早已疲软,而国库的财富又被尽数转移。一时,国弱虚亏,藩王便打着肃清宗室趁乱而起。”
“可是皇子承安其实并没有带走皇城里所有财富和传国玉玺。因为时间紧迫,国库财富巨大,就算是一两个月也难尽数搬空,更何况还是城外大军临阵,兵荒马乱之时。所以,他和德昭太子将绝大部分的财宝以及玉玺埋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希望后人能找到它,并通过它,招兵买马,再次反攻京畿。”
容蓉听到这个消息,长大了嘴……找到它,她岂不是发财了……
阮玉安继续道:“五皇子承安一直在俗世里隐姓埋名。经过多年经营,他终于在一地安家立业。可每每夜里,他都能想到皇兄惨死之状,便是痛心不已,夜不能寐。为了报当年之仇,他一心思想着报复宣帝。于是,他穷极所能,致力于寻回宝藏。不巧的是,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叛徒。那叛徒知道他在找一个宝藏,但却不知宝藏之所以然。但是为了报复承安,他将宝藏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并把此事故意透给江湖。不久之后,江湖传出,有一块玉,可以找到一个大宝藏,得之可得天下。”
“金兰玉?”
阮玉安点了点头。
“金兰玉一直在无忧城中供奉,各路枭雄闻之,纷纷派人抢夺。最后,无忧城被争得鸡犬不宁,无忧城主和夫人纷纷过世。而玉碎成五块,散落他方。年月过去,这块玉也渐渐没了消息。而朝廷势弱,先帝继位之后,更是战火不断,军阀割据。大家也慢慢忘记了这回事。”
阮玉安说这事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容蓉知道他的父母在他幼年便相继过世了,突然想宽慰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傻乎乎的抱紧了他。
但是,容蓉的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那玉既然是无忧城供奉的,必然和皇子承安有关系吧。她开口问道:“那……你们家可与承安有什么关系?”
软玉却毫不忌讳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爹就是承安。”
容蓉听到这个肯定回答之后,还是有些惊讶。但是这也说明了,无忧城为什么那么有钱。当年承安带着一部分国库资金来到这座城市安家立业,并夺得管辖权发展壮大,怎么着,都是有丰厚的发家资金的。再加上妥善的管理和辖管地的大肆掠夺,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无忧城。
“那……那块玉又怎么能找到宝藏呢?”
阮玉安继续解释道:“当初在羌城,你还记得,我曾用一块千年磁石打开了机关的事吗?”
容蓉点点头。
“有的时候,一个机关的钥匙,是很特别的。”
“比如这块玉?”
阮玉安轻轻“恩”了一声。
容蓉听过,反而没有什么秘密被破解的欢欣,一下子沉默不言,一脸忧心忡忡。
阮玉安察觉到容蓉的不正常,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那……那东西虽然很好,但是要拿到它,必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何必要执着?而且宣帝早已过世。就算找到了传国玉玺和财宝。那招兵买马,反攻京畿又谈何容易?再说了,京畿现在其实是蔺老贼的,和皇帝没什么关系。那当年的仇怨,也是报也无门。”
阮玉安难得觉得容蓉的话十分有道理,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底。他的确太执着于当年的仇怨,因为这玉,他们家也是家破人亡。而父亲的遗愿……却……
阮玉安摇摇头。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放弃谈何容易。我父亲一辈子执着,无法自拔,我想替他做完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泥萌都去考试了吗?~~~~~
点击好像被狗啃了 泪……
☆、拾玉
既然阮玉安坚持自己,容蓉也不再多劝。反正,他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见,一件事如果不出一个结果,他是不会放弃的。
阮玉安心知,今日宫中鱼龙混杂,守在皇帝寝殿的侍卫人手可能不够,除了今晚,再没有更好的下手时机。
于是,他带着做贼从不心虚的容蓉,披上夜行衣,就在宫檐上头飞檐走壁,乐此不疲。容蓉发现了目标宫殿——长乐宫,欣喜的拍了拍躲在边上的阮玉安道:“咱们到了,是从上面进,还是从下面进?”
阮玉安看了一眼下头防守严密的士兵。然后冷静说道:“你从上面进还是下面进,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容蓉撇了撇嘴。
“那上面不能走,下面也不能走,咱们要怎么办?”
阮玉安看到了大门口昏昏欲睡的守门侍卫,再抬头望了天上的星月,沉着道:“这里都会有交班时间。一般来说,皇城的交班时间,是亥时三刻。现在时间快到了,交班之时,我们下到角门那,溜进去。”
容蓉听了,只能按捺住自己,在寒风凛冽的屋顶上等了好一会。
终于到了亥时三刻,大门口侍卫长带了一群侍卫来交班,殿前的侍卫都上大门口登记去了,一时防守松散,阮玉安和容蓉赶紧趁着空挡下了屋檐,溜进了皇帝的寝殿。
殿门被容蓉轻轻关上,进来之后,立马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火折子,顺手在屋子里点燃了任一帆留下的迷烟。烟雾散开,偷睡的守夜小太监“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彻底昏睡无觉。
容蓉和阮玉安撩开了帷帐,看见床榻边上倒下的太监。容蓉不禁感叹任一帆的手艺真不错,时间这么短,这药就能奏效了。
既然这小太监已经撑不住睡死了,那皇帝也该好不到哪去。容蓉撩开明黄的床帘,果然瞧见了榻上呼吸均匀的小皇帝。
那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清俊脸庞,让容蓉心中闪过一丝难过。好好的少年,这辈子就被一个不属于他的虚名毁掉了。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真是作孽。
阮玉安瞥见了容蓉脸上神情的变化,也不自觉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但没有说话。容蓉正在感慨着,阮玉安抓住容蓉的手腕一拉,轻轻在她耳边呢喃道:“你不用可惜这少年。人各有命,他拥的是全天下最高贵的身份,当然要吃最难的苦头。”
容蓉知道自己不该妄议他人人生,这会子瞧见少年清苦,想到自己少年时因为不满桎梏山野而难过,一时感同身受,不禁生出怜悯之心。此刻被阮玉安一语中的,醒了过来,于是松开阮玉安的手,走到堂前道:“我知道了。你知道我向来吝啬同情心,现在挤了点出来,就不要老叨唠我了。”
阮玉安笑了笑。
“时间紧迫,我们就不要闲聊了。我告诉了你怎么寻找机关,你按我的办法,循着墙面找一找。”
容蓉俏皮一笑:“行!咱们赶紧行动。”
容蓉是个急躁的人,但为阮玉安的事,是小心谨慎又认真。别说是墙面,她连桌面都敲敲打打,摸摸碰碰不下十回。可就是没有找到阮玉安所谓的机关空格,累得容蓉只能抱着个能装东西的大瓷瓶昏昏欲睡。
阮玉安寻了房子一圈之后,看到了靠着墙抱着缸打盹的容蓉,现下一声叹息,将容蓉怀里的瓷缸拿了回来,放回了原地。
容蓉被这动作惊醒,不好意思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怯弱道:“额……我找了很久,真没找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休息了一下……”
阮玉安摇摇头,他知道容蓉向来是个心大的人,于是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偷懒的人。算了,不用找,我刚刚在柜子那头发现一个机关。”
容蓉即刻高兴的拍了一下手掌,但一想起外头还有侍卫巡逻,被自己的大胆动作吓了一大跳,又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阮玉安没好气的赶紧抓住容蓉,拖着容蓉往书柜走,要不是此刻牢牢管住她,还不知道她要闹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来。
容蓉虽不是个乖巧的人,但还是个懂眼色的人,此时,只老老实实的看着阮玉安捯饬书柜最上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
不一会儿,阮玉安用手中的小耳勺似的小东西挑开匣子。匣子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容蓉正觉得奇怪,阮玉安将匣子底下一抽,果然翻出个机关枢纽。里边齿轮森然,好似牙齿撕磨。
容蓉凑近看了看,阮玉安却动了里头的什么东西,忽然,书桌子底下的一块砖块松动,阮玉安循声过去,将砖块掀了起来。
砖块下头有一个小小的暗道,暗道之中,摆着一个锦盒。
容蓉此刻恨不得高呼一声,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好找。阮玉安却极其小心的把盒子拿了上来,拿小刀挑开。神情专注而沉重,感觉不到丝毫高兴。
令人沮丧的是,匣子里并不是他们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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