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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一生命犯桃花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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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漫吹音道:“你点子多,你快想!”
  玄湄瞪她:“那是沧洺帝君,我要是想得出点子诓他,我早就嫁到他录曜宫做帝后了。”
  漫吹音也瞪:“你特么的就这么没出息!”
  玄湄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没出息!”
  漫吹音败给她了:“我叉你大爷,还不如我直接上录曜宫讨呢。”
  玄湄觉得这个法子不行:“那你就欠他人情了。人情这种东西最不能欠,忒烦人了。”
  漫吹音翻白眼:“不然你想办法去诓?”
  玄湄手指敲着桌子,想了想:“要不,我们去盗?凭借你我,不信还盗不到区区几株草药。”
  漫吹音似笑非笑:“哇,好主意。我有没有说过,我去霸王镜歌的那一晚,镜歌踏进门一只脚的时候就察觉到我了?”
  玄湄顿时就蔫了。自从知道了沧洺帝君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她就真的再也不想去招惹他了啊。
  漫吹音对她报以成片的鄙视,招了云走了,走之前道:“算了算了,我去讨!讨到了就传信与你一起去收拾司命。”
  玄湄挥手送别她,含着无限深情。
  **
  我去讨!
  这句话说得真是豪气干云啊连漫吹音自己都被自己的豪情感动了。
  可惜真到了录曜宫门口,她也迟疑了。
  她前一阵子还把人家推到了床上欲行不轨,现在又来讨药,会不会脸皮有点厚?她都说了不来招惹他呀,说话不算话有点不好吧?
  她在门口徘徊,惹来菩提树上的妙音鸟频频张望。
  录曜宫的门忽然就开了,善虞笑容满面:“司战上神,我家帝君等候多时了。”
  漫吹音有些惊讶:“他等我?”
  善虞点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这边请,帝君在后面的十步青檐亭里弈棋。”
  十步青檐亭,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亭子,而是一个顶上镂空的水廊,通往了湖心的望月台,只因水廊顶上爬满了青檐花藤,因而得名十步青檐。连着望月台则称为十步青檐亭。
  十步青檐简直宛如水上架起的一条绿色丝带,葱葱绿绿,枝繁叶茂。现在还不到花期,若是到了花期,那蓝色的花朵宛如星星一般一串一串点缀在绿叶间,用司命的话来说,就是“简直美翻了!苏炸了我一颗粉嫩嫩的少女心”。
  因十步青檐亭并不在录曜宫内,从而勾得无数女仙络绎不绝,成为了二十一天一道靓丽的风景。
  至于女仙们的目的是不是仅仅限于十步青檐亭的风景,漫吹音就不得而知了。
  善虞将漫吹音引到十步青檐就退下了,漫吹音独自走在这美丽的景里,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忍不住开始深刻反思自己。
  不说帘玉爱花成痴,就说她宫里的式微在长曦宫前种了一架子紫藤萝,照顾得没时间顾及她这个主子,镜歌这里不但寝殿里种了萤吻,宫后还打理了这十步青檐亭,就连玄湄的龙宫内都打理着名花异草。
  唯独她,没什么喜爱的花草,偶尔还辣手摧花惹来帘玉怒目,她是不是不正常?
  “你在想什么?”
  漫吹音顺口就答道:“你们都养花,唯独我不养,我在想我是不是不正常。”
  镜歌一愣,继而轻笑:“你正常过吗?”
  漫吹音认真思考了一番,痛苦地发现她竟无法反驳。索性不想了,她望了一眼摆在望月台上的棋局,见镜歌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偶尔低眉思索,偶尔微微展颜,一步一步云淡风轻,分外好看。
  她坐到了他对面:“一个人下呀,多没意思,我跟你下罢。”
  镜歌抬了一下眼睛:“你会?”
  漫吹音挽起衣袖摆出要大干一场的阵势:“嘿!我还真会这个!”
  镜歌没多说,推了已经快要下到尾声的棋局,将黑子推给她。
  漫吹音一手玩着白棋子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他:“这么干下没劲,不如来点彩头?”
  镜歌挑眉:“不妨说说看。”
  漫吹音眼里光芒闪啊闪:“若是输了,便为赢了的人做一件事。怎么样,不算过分罢?”
  “确实不算过分,那便开始吧。”
  “不忙不忙。”漫吹音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望着镜歌,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可爱你一定也觉得我可爱”的模样道,“我水平一般般,你让我几子呗!”
  “那便让你三子。”
  漫吹音尤不满足:“三子哪里够,你也太小气了,再让我几子呗。”
  镜歌任她胡闹,微微挑起了嘴角:“那便不让了。兵法有云,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漫吹音连忙改口:“三子就三子,说都说了怎么能收回去呢。我落子了啊!”
  镜歌没有说话,默认了。
  一开始双方落子都极快,镜歌落子进退有序,相比之下漫吹音就显得很随意,几乎镜歌一落子她就落了,一边下一边还很咋咋呼呼,吃了子会欢呼,丢了子会瞪眼。
  到中盘的时候,镜歌落子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明显要慢了些,而漫吹音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一落子她就落,速度好似丝毫没有凝滞,棋局之间凌乱毫无章法,却又隐隐带着凌厉之势。
  她不但落子很快,她还很唠叨,喊来善虞一会儿要瓜子,一会儿要水果,一会儿又要茶水点心。善虞忙得一头汗,偶尔上来送东西的时候,眼风会瞄向棋局,然后露出惊讶之色,然后看漫吹音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下到后来,夜色渐浓,善虞来掌灯,棋局已经步入□□了,漫吹音落子速度也慢了,偶尔会晃着棋子想一会儿,一边想一边吃着手边各种吃食。她先前那种笑眯眯地神色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分认真。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隐藏了她眸子里的情绪。
  出乎善虞意料的是坐她对面的镜歌居然也落一子需要想好一会儿,他神情依然温和,然细细算下来,他落子的速度竟然不及漫吹音。
  善虞擦擦汗水,无声地欲退下,就在这一刻,他忽然看见镜歌眼神飘了一下,落到了漫吹音脸上,有些怔忪与……温柔。而漫吹音还在无意识地嗑着瓜子,咔哒咔哒声音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  漫吹音:谁特么诋毁我说我没文化的?我认识英文(萤吻),我的名字也是英文的你们没发现?漫吹音,man tree。^o^
某霜:so?翻译过来是人树?树人?大树一般雄壮的男人?
漫吹音:……来战!

☆、一子

  善虞被这个眼神吓傻了。
  镜歌忽然皱了下眉,平静的望过来。善虞还来不及反应,又听漫吹音嘻嘻笑着道:“咦,善虞,你来掌灯啊。正好正好,我有些饿,你会做饭吗?我有点想吃酱猪蹄和鲜鱼汤。”她又去看镜歌,“不介意我蹭个饭罢?”
  镜歌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说介意你就不会蹭了吗?”
  “怎么可能!不过你要是说介意,我会打包带回去,不在你面前啃。”漫吹音得意地大笑,“到你了到你了,快落子。”
  善虞有些心情复杂地领命下去准备了,走远了还能听到漫吹音的笑声,那可真是诡异的一幕,录曜宫什么时候有女仙这么放肆地笑了?准确来说,是什么时候允许人这么放肆大笑了?
  善虞离开之后,镜歌落了一子,不经意问道:“你的棋,是谁教你的?”
  漫吹音正在思考,下意识道:“不晓得。太久了,忘记了是生来就会还是谁教的了。”
  “那……”
  “该你了该你了,快走子,我感觉我要赢了,哈哈哈……”
  “……”
  镜歌没有将要问的话问出来,他低头看着棋局,神色有些诡谲莫测。
  漫吹音依然嗑着瓜子,咔哒咔哒不停歇,脚下的瓜子壳隐约又有什么画作的雏形。
  她见他不说话似在沉思,忆起方才他似有什么问题问她,便问他:“你方才是不是要与我说什么?”
  镜歌低着头没有说话,许久之后落下一子,方一落定,他便蹙起了眉头。
  漫吹音定睛看去,拍桌,吐出瓜子壳得意极了:“哈哈哈!我就说我要赢了罢!”捡了一颗黑子啪嗒就落下了。
  白子大势已去。
  镜歌看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赢我一个子。”
  他让了她三子之后,她赢了他一子。
  漫吹音却不这么算:“一个子也是赢,你别输不起啊。你说了让我三子的,你可别现在后悔了。”
  “能让我让三子也是本事。”镜歌将指尖的白子一丢,“我晓得你所为何事,药草早已准备好了。”他指了指旁边一直搁着的一个长形盒子,“琅印⑾驽Α⒑闲楣;褂幸晃抖澹愦蟾乓灿玫蒙希揖鸵徊⒆傲恕!�
  漫吹音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这个来的?”
  镜歌伸出十指。
  漫吹音看了看,没看出结果来,老实地问他:“你的手怎么了?”
  镜歌十指动了动,温和的笑道:“我的手啊,下了一盘棋,有些僵硬,我活动活动。”
  “哦。”她已经忘记了她问过什么了。
  她去抱过盒子,还没打开,手指从盒子身上摸过,咋舌:“哇,好奢侈,昆山雪玉用来做盒子!”
  昆山雪玉算是上等灵玉,白如雪,浸如冰,晃动的时候里面会有液体流动,那种液体唤作雪髓,食之可养颜,也可用于炼药。
  镜歌却不在意,自顾自地还在活动手指:“昆山雪玉也不是多么稀罕的玩意儿。这几味药用其他材质的器具装了都会影响药效。”说到这儿,他看着对雪玉盒子爱不释手的漫吹音,慢条斯理补充道,“哦,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你记得药用完了将盒子还给我。我只送药,不送盒子。”
  漫吹音:“……”
  **
  漫吹音蹭完宵夜走后,镜歌负手立于望月台上观星象,善虞来收拾漫吹音留下的狼藉。
  收拾完地上的正要收拾棋盘,镜歌忽然开口:“棋盘不必收拾了。”
  善虞望了一眼镜歌的背影,应了一声:“是。”
  他放下盛着棋子的盅,看了一会儿棋局,忍不住慨叹:“这位司战上神镇日里没正经嘻嘻哈哈的,竟然下起棋来棋风诡变难测,时而凌厉时而温和。都说棋里看人,光从棋局里,还真看不出来司战上神平日里的作风。”
  镜歌没有说话。
  善虞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出了心声:“虽看不出平日里的作风,但隐约可见其战场风姿,端是飒爽得很。”
  “岂止是飒爽。”镜歌道,“天生的战神,战场之上阵势可压几十万将士,运筹帷幄兵道诡谲。从古至今,无出其右。”
  从古至今,无出其右。
  这句评价可谓是高得不能再高了。
  善虞没有见过漫吹音上战场的形容,他只见过低司战一级的舒翎将军,万年之前的东荒之乱中,他的杀伐果决,令仙界流传甚久,敬仰不已。
  他以为,成名已久的司战上神至多也不过就这般了,如今听帝君之言,竟是舒翎将军丝毫比不得司战上神吗?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哪知镜歌听了之后笑了:“东荒之乱,哪里称得上战场。”顿了顿,“漫吹音,不过是装疯卖傻。她若是想将战场上的心思用在平时,这四海八荒谁称主,还不一定呢。”
  善虞听得冷汗淋漓。真这么厉害?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不出来?
  “我让你准备的事情,可准备妥当了?”
  善虞凝神,收敛了情绪认真回答:“已经准备妥了。”
  “嗯。”
  **
  被人背后夸得天花乱坠的漫吹音抱着雪玉盒子直奔药庐,丢下盒子话都没有说一句,也没去看龙蛋一眼,就冲回长曦宫寝殿,扑到床上不动弹了。
  要死了要死了!下这一盘棋下得她心力憔悴眼布红丝,啊啊啊,要瞎了要用脑过度暴毙而亡了!
  以后再不跟这些靠脑子吃饭的家伙下棋了,太费神费心伤肝伤肺了!
  漫吹音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再说,嗯,睡一觉。
  漫吹音这一觉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自家师父。师父摸着她的头,面目有些模糊,眼神十分哀伤:“一方所长,必有一方短相衡。吹音,你以后若是一生孤苦,该怎么办?”
  漫吹音觉得师父就是杞人忧天,遂蹭了蹭,朗朗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师父,我已经计划着要去学一学情爱了。不过这玩意儿有点虚,我估摸着我可能学不会,所以打算直接跳过情爱准备找个人生孩子。师父,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有自知之明?”
  她师父沉默了一会儿,一口老血喷来:“噗——”
  漫吹音还要说什么,便听得耳边传来一阵大喊:“漫吹音!!!”
  漫吹音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四处看了一会儿,发现了倚在她床边的玄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玄湄?你怎么来了?”
  玄湄甩了一下长发,幽幽道:“我以为你高兴疯了,来看看还有没有得救。”
  漫吹音掀开被子下床来倒水喝,奇怪地望了她一眼:“你今儿怎么了?这么幽怨的样子。”
  玄湄便用一种幽怨的目光望着她,吐字清晰道:“司战上神东山再起、十步青檐幽会帝君……”
  “噗——”
  漫吹音刚喝的水尽数喷了出来。
  玄湄还取出了画递给漫吹音:“喏,画作俱佳,还附了一副棋局,说你借手谈之宜别有意图,还各种耍赖令帝君让你,可谓是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好不令人艳羡。”
  漫吹音竖起大拇指:“我与镜歌下棋的时候,司命那厮决计是没在周围的。她可真会掰。”顿了顿,问玄湄,“我睡了多久了?”
  玄湄道:“不久,就三天而已。”
  “哦。”漫吹音揉揉太阳穴,“可我还是感觉很累。那一盘棋可真是令我心力憔悴啊。”
  玄湄斜眼:“你还真会下棋?”
  “我自然是会的。”
  “哦?谁教的?我怎么从来没见你下过?”
  漫吹音松开手,嘲笑她:“你个围棋渣,跟你下简直自降身份。”
  玄湄啐了她一口。
  漫吹音想了想,勾勾手指对玄湄道:“玄湄,我觉得镜歌好像对我有意思。”
  玄湄一头撞上去,两人哎哟一声分开来。
  玄湄捂着头,吊着眼睛看她:“你哪里来的自信?”
  漫吹音揉着被撞痛的额头,嘻嘻笑道:“自信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天生的吗?你难道不这么觉得?自我夜袭录曜宫霸王硬上弓未遂之后,便时常撞上他,这难道不是缘分?他对我还蛮客气蛮照顾的。”
  玄湄尤不解气,还要伸手去戳她脑门,被漫吹音躲开了。
  “缘分你个鬼,照顾你个鬼啊!”玄湄简直恨铁不成钢,终于道出真相来,“你以为他对你有意思?我最懂那些黑心芝麻馅汤圆儿的心思了,他那是过得太无聊了,给自己找乐子呢,刚好你就撞上去了。就像你无聊了就嗑瓜子消遣一样,对他来说,你的作用就跟瓜子一样,然而你只是瓜子中的一颗,笨蛋!”
  漫吹音瞠目结舌:“真、真的?!”
  “你看着吧,过个三五个月的,你看他还记不记得你长啥样。”
  漫吹音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玄湄,嘻嘻赔笑道:“原来是这样子。还好有你,不然镜歌要是同意我霸王他,我还不得乐颠颠地就扑了去。”
  玄湄嫌弃地看她:“瞧你这出息!”不过她眼珠子转了一转,奸笑道,“不过宝贝儿,要是他真同意你霸王他,你放开膀子上就是了!反正孩子是你的,虽然他是蔫坏,但是底子好,以后无论你生个儿子还是女儿,保准祸水四海八荒。哈哈,想想就令人振奋!”
  漫吹音深以为然。

☆、司命

  漫吹音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玄湄出门去打算好好会一会司命,出长曦宫的路上玄湄一直东张西望。
  漫吹音看在眼里:“别看了,式微不在长曦宫了。”
  玄湄奇道:“他不在长曦宫?那他去哪儿了?”
  “不晓得。我跟他说他要走随时可以走,不用向我告别。然后他就走了。”
  玄湄摸着下巴:“你该不会对式微霸王硬上弓,结果人家不肯,偷偷跑了吧?”
  漫吹音立马炸毛:“我是那样的人吗?”
  玄湄点头:“你又不会没干过,只不过对象不一样而已。”
  漫吹音正欲与她手下见工夫,就听前方式微的声音凉凉地传来:“上神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了?”
  漫吹音抬起的手顿了顿,诧异地望过去:“式微?你没走咩?”
  式微手里端了一大盆兰花,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漫吹音指着他的笑扭头对玄湄道:“你看他,整天阴阳怪气的,活像我对他家暴了似的。”
  家暴是这么用的吗?
  玄湄和式微同时默。
  玄湄懒得理她,对式微打招呼道:“式微亲亲,好久不见呐,想我没有?”
  式微面无表情回道:“龙族女君上,你们龙族风流我管不着,但请你不要带坏了我家上神。”
  玄湄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挑了一下眉头,重复了四个字:“我、家、上、神?”
  漫吹音一脸摸不到魂头的模样。
  “我是长曦宫的人,司战上神自然是我家上神。或者换个表达方式女君应该更能理解。我家主人。”
  “呵呵,是吗。”玄湄勾住了漫吹音的脖子,扭过去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脸挑衅道,“那你可没资格管。宝贝儿,我们走~”
  玄湄搂着漫吹音高调的从式微面前走过。
  “上神这是要去哪儿?”
  漫吹音挥挥手:“你不必管我,我去找乐子。你有空去风一顾那里帮我看顾看顾……哎玄湄你丫的活得不耐烦吗找打!”
  式微抱着兰花站在原地,脸色有点青。
  **
  司命府邸外面的花丛里,漫吹音与玄湄一人头上插几朵花几根草,脸上还用草浆子画花了,趴在花丛中一动不动,只有低声的交流声,隔远一点都以为是蚊子嗡嗡嗡地飞。
  玄湄:“我说,我们这是准备干嘛?”
  漫吹音:“观察。”
  玄湄:“观察什么?”
  漫吹音:“观察司命的行动轨迹,找出最利于埋伏的地方,套头下黑手!”
  玄湄:“呃……”
  漫吹音:“怎么了?”
  玄湄:“……我们为什么不潜进去下黑手?她又没有沧洺帝君那么厉害,司命府也简单的很。”
  漫吹音想了想:“对哦!”
  漫吹音就要掐净尘诀先把自己收拾一下,玄湄拉住她:“我们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直接下黑手?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合计合计,司命那个女人能从一丁点蛛丝马迹猜出来是我们的。”
  漫吹音奇怪地看着她。
  玄湄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怎、怎么了?”
  “套头下黑手只是个形式,四海八荒敢这么干的只有我跟你,不用猜。”
  玄湄:“……”你在逗我吗!
  漫吹音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你怕啦?”
  玄湄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是没有尝过司命用笔杆子收拾人,那可真是令人脸皮臊光了的几百年不敢出门。”
  漫吹音已经掐了净尘诀收拾妥当了,回转来看她:“怕什么,有我呢。”
  玄湄等的就是这句话,瞬间亢奋了,迅速收拾了自己兴致冲冲道:“那走吧!”
  两人潜进了司命府邸,如入无人之地。漫吹音来问司命借过话本子,遂很顺利就摸到了她写命格的房间。
  偌大的一间房间,名字也很直白,就叫:司命堂。里面尽是书籍,满地都是话本命格,乱得简直无处落脚。
  房间一面开了一扇月亮形的窗,窗外是一树桃花,司命很信桃花,她自己曾说看不见桃花写不出命格来。理所当然,她的书桌就在窗边。
  此刻仿佛灵感涌上来了,她正大喇喇地立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手边还有一壶桃花酿。写一段,兴致来了必要吟上一首诗,大口饮下一口桃花酿。
  漫吹音虚虚眯了下眼睛,无声地笑了,倏然出手,不知道哪里顺来的麻袋飞出去将司命从头套到脚,还让青雀绫绑了个结实,拖起来就跑。
  司命估计懵了,整个过程进行完了也没见着她反抗。
  漫吹音拖着司命一路奔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二话不说掏出根绳子将司命高高地吊到树上,还非常缺德地只吊着一只脚,倒挂着,将麻袋撤了。
  玄湄望着倒吊着的司命,捧着肚子无声地大笑。
  还没完,漫吹音笑眯眯地取出早已裁好的信笺小条,使了个小法术,咻的一下撒满了九重天的天空,每一张上面都是同样的话:司命被吊在见雪台边上的婆娑树上,有兴趣赶紧去围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玄湄用手拐她,比口型道:“你可真坏!”
  漫吹音谦虚回:“过奖过奖。”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走了,留下一个被倒吊着的晕乎乎的司命一个劲喊着:“卧槽什么情况?!卧槽卧槽!”
  走远了,玄湄突然问她:“司命虽然靠笔杆子吃饭,但是她好歹还是个星君,解个绳子还是能的吧?”
  “你太小看我了!我下的法术,她不在树上吊个把时辰是没办法下来的。况且,我倒想看看,有多少人会给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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