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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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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我,谁叫他做了那些个惹恼我的事儿。
“我们如今要去哪儿呀?”
我静静地倚在了玄元的胸膛上,望着身边银饰叮咚的南疆女子与少年。
此处民俗未开化,民风淳朴,未曾见过有那个男子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的抱着一个女子的,更何况玄元生得这么好看,是个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瞧见身周的行人一个个儿的驻足儿观,虽明知看的不是我,可还是忍不住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玄元的臂弯里。
因着路上有几个生得好看的南疆少年,我又忍不住悄悄看了几眼。
“你在瞧什么?”
玄元扳起了我的脸,狠狠地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我不及他们好看吗?”
围观的人群见着这非礼的场面,纷纷惊呼一声,然后飞也是的跑开。
玄元得意的望着空旷下来的周围。
“你想去哪儿?”
他的眸子又柔和了下来,先前漫上来的碧色还未退去,便好似一棹碧涛春水路,虽平静无澜,却让人心觉春水荡漾。
“我么?”我仰头看着因云气荫翳而或明或暗的天,躺在玄元的怀中便好似坐拥一切,“我想我们就此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好是好,不过……”
“怎的?”
“我千辛万苦抱得美人归,总得去给那些老家伙炫耀一番那。”
接下来的日子,我才知晓玄元所说的老家伙到底是指谁,而他所谓的炫耀一番又是何为。
托他的福,我陆随云区区一介小鬼,竟得在有生之年见着那些连天宫里的神仙们都口耳相传的大人物,一个个都是我只能在《天述异志》里见到的传奇。
玄元先是领了我去了不周山,说是要去探望火神有黎。
总说水火不相容,可我看玄元与有黎相处的甚是融洽,好歹未曾动刀动剑,只是费了些嘴皮子。
“老家伙,我有娘子了。”
玄元搂着我的肩,像是捧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弄得我羞怯难当。
那有黎自我见他起便一直坐定着,听见玄元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冷冷的扫视了我几眼,重又闭上了眼睛,幽幽叹道:“我本以为会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美人儿。”
“难道陆随云不是美人吗?”
玄元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我只是说她配不上你而已。”
这个笨蛋,难道都听不出来火神这是在奉承他吗?
我知玄元容不得别人诋毁我,容不得我受半点伤害,可他着性子也太烈了点。
我扯着玄元的衣角唤了一声“阿元”,玄元也体贴,懂我的心思,拉着我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忽的从背后扔过来一个黑玉螭龙盘,玄元稳稳当当的接住,透着日头看了一下,笑说:“娘子,咱们又多了一笔银两。”
晃悠了几日,我们便又结伴去了蓬莱岛,听玄元说,是白虎神君与其妻隐居之所。
确是个好地方,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四周环海,与世隔绝。避居在此,不问世事,做一对快活逍遥鸳鸯,也是一大乐事。
再往内走些,越过岛外的一片林子,中间便亮敞了,一座耸构巍峨的楼阁,上书“蓬莱阁”,阁边飞檐精巧昂、扬,每边各挂着一个精致的六角铜铃,真是片神仙乐土。
楼中怕是吵闹的很,我与玄元站在楼外便听见内里吵吵闹闹的喧哗声。
无人看守,也未设结界,我们一脚便踏了进去。
我瞧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手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正满面慈爱的哄着他入睡。
不远处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蓝眸男子,身周围了四五个小儿,奶声奶气的喊着爹爹,还有几个小儿欲抓着那男子的衣衫向上爬。
每个小儿身后都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甚是可爱,惹得我心痒难耐。
我是喜爱小孩子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有事没事跑去救济年幼的玄元。
玄元知我心下是忍不住要上前去抓个小儿把玩一番,便揽着我的腰,俯下身子凑到我耳边:“我与那白仲颜,谁更合你的眼?”
我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容貌,应是不相上下半斤八两,只是相对于那白虎神君的冷淡,我更偏爱玄元的温暖。
“还当真要想吗?”
玄元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口气里略有撒娇的意味。
那女子先是望见了我们,抱着婴孩走上前来:“帝君这些日子不是忙得很嘛,怎的有空来?”
玄元将我的手举起予那女子瞧一瞧,眉梢眼角是遮不住的笑意。
“最近成了亲,来讨贺礼的。”
那女子笑了笑,便转身将白仲颜身周的小儿哄开,又与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虽则白虎神君面上只冷漠,看着那女子的眼神,却是温柔至极。
“白仲颜,我也有娘子了。”
玄元望着那白仲颜走来,又同在有黎那处一样炫耀着。
那白仲颜只瞟了我一眼:“甚好。”
玄元听着有人夸我便喜笑颜开,又将我往他怀里按了按:“我这娘子,可比顾流桑贤惠。”
顾流桑应便是白仲颜的妻吧。
听见有人唤她的名讳,她抬起头,朝这里张望了一番。
“那天道那里你可怎生对付?”
我听见白仲颜提了天道二字,一时激灵,便竖起了耳朵要来听一听。
也不知玄元是有意无意,伸出手来捂住了我的耳朵。
“你这是在作甚?”我不解。
“海岛上风寒湿气重,我怕你长冻疮。”
他这是胡说的,初夏六月,这海岛上不冷不热正合适着。
玄元总不会说谎,编出这蹩脚的理由来。
不过我也未戳穿,戳穿了也无甚意思,我也不是那刨根问底之人。
虽说如此,可他这捂耳朵的功夫也实在是烂的很,况且我天生耳力过人,将他与白仲颜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无碍的,天道那老东西顶多收了我的魂去,只怕到时候还得劳烦你照顾着陆随云了。”
白仲颜皱了皱眉头:“可你现下犯了这么大的糊涂罪。”
“你急什么,又死不了。”
玄元又将我的耳朵捂紧了些,顺道儿瞥了我一眼,看看我是否在挣扎,“大不了与你那时一般,斗一场便是。”
“可我与流桑皆无天道束缚,老东西管不了。而你不同,更何况你身上仍有咒存着。”
玄元朝白仲颜使了个眼色,白仲颜立刻心领神会缄口不提此事。
玄元这才放开我的耳朵,重又挽起了我的手,向白仲颜夫妇二人道了别,便领着我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若是那老家伙找你麻烦,唤我一下便是。”
白仲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元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哥儿俩的感情还真好。
走出那蓬莱岛的时候,我竟被那迎面吹来的海风冻得浑身打了个激灵,怎的竟真如玄元所说的风寒湿气重呢?
羲和的日车已驾到了西边儿,沉沉浮浮在海面上,斜晖脉脉水悠悠,映着玄元如画般的侧脸,我竟有些看的痴了。
“我知你爱偷听,方才可曾听到些什么?”
玄元轻笑着点了一下我的鼻尖,唇角的笑意宛若盛着一杯醉人的夕阳。
他不提,我倒也不问。我略微回想了一下方才的事。
“我记得……天道也是个神仙?”
这是个最令我新奇的话头……或许吧。
天道天道,皆只是个道罢了,道由人定,这天道顶多有天来定。
不知是否是我看错,玄元竟如释重负一般,不似方才那样小心翼翼。
“天道么,那个老家伙。”
我与玄元脱了鞋袜,携手行在海滩上。
沙中的贝硌得脚疼,但回头看自己踩下的脚印时,却也乐得自在。
我听着玄元讲那些古远的事,古远到连《天述异志》上都未曾有记载,唯有他自己才记得的故事。
“开辟鸿蒙,天道是第一个诞生的神祗,因此众神议举他掌管万物规律,守着我们协商出来的纲常伦理。”
“所以你们皆要听他的调遣吗?”
“什么听不听的,”玄元弯腰鞠了一把水,待水流尽,他的手中静静地躺卧着一颗温柔的珍珠。
有玄元在的地方总是风平浪静,或许是因为玄元掌握着天地之水的缘故。
“也是当初定下的规矩,觉得不碍着我们什么事,所以皆放心的让天道给我们的精魂下了缚咒,若是违了规矩,他便可将我们的精魂收过去。”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玄元笑着将那颗珍珠丢进水里,我慌忙弯下腰去寻。
那珍珠看似值不少银子。
手还未碰着水,玄元将我拦腰截住了。
“娘子,白仲颜有七八个孩子,我不想输了他去。”
玄元将我扶起,低头抚着我的小腹。
我知他的心思,自成亲以来他总爱这般粘着我。实话说见着那白虎神君的一窝我也是在羡慕不已。
“只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无碍的。”
玄元吻了吻我的额角,指尖凝聚了一团灵力,抛向水面,霎时激起一层巨浪,待巨浪退去,那半空中竟浮着一个巨大的蚌贝,残照将那蚌贝染得五光十色。
玄元抱着我腾跃而上,我瞧见那蚌壳中铺叠的罗衾锦被,不禁惊异地说不出话来。
玄元瞧着我这模样,可是得意得很。他抱着我坐到那蚌贝中间,这儿竟有容得下两个人的空当。
在他吻着我的第一下时,那蚌贝便通人性一般体贴地合了起来,我身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
“阿元。”
“我在。”
“有烛火吗?”
我听见玄元轻笑一声,感觉到他在我耳边拂出来的温热。
“点了烛火便无趣了。”
我正思索着他口中的无趣是个什么意思,忽然便察觉到玄元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不经意间便被剥下了衣衫。
玄元抱着我躺下,我便这般坐在他的身上。
方才见那蚌贝也不是大得没边,可如今任凭我们在内里如何闹腾,也摸不着圈着我们的壁垒。
“娘子,今日为夫便任你蹂躏了。”
我听见玄元诱惑低沉的声音,察觉到身下那灼热的地方,身子便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这叫我怎生为难,如今这般骑虎难下,高不成低不就的。
话说玄元的肌肤可真是滑嫩水灵,我忍不住便要来掐一把。
最终,还是就着这样的姿势,我被玄元半托着给塞进了那个物什儿。
他上回说无师自通,如今想来也对,哪个老师教出如此熟巧的学生,怕也不只是青出于蓝。
此后玄元翻身又将我压在身下连行了好几次,他精力充沛可我却累得不行沉沉睡去,再次醒来身上的衣裳已经穿得严严实实,头顶已然亮堂——那蚌贝把壳儿给掀开了。
我瞧见玄元坐在贝壳边,修长的腿在半空晃荡,水绿锦袍的衣角迎着海风猎猎作响。
西边仍是一轮残阳。难道方才一日都还未过?
“什么时辰了?”
我在玄元身边坐下,他拉过我的手来放在了身前。
“不知,该是过了三四日了吧。”
我心想也对,在蚌贝里的时候玄元也还折腾了那么久。
想到此处我的脸又红了起来,怕是和天边的火烧云相映成趣。
“陆随云,我瞧见了一个好东西。”
玄元紧盯着我二人相握的手,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只看见他的手修长漂亮,我的手粗拙俗气,别的,什么也未曾瞧见。
玄元伸出另一只手在我的眼上点了两点,我只觉得眼前一亮,眼中瞧见的东西突然变得澄澈清明。
我再看去,忽的便看见了我与玄元的双手之间,盘区缠绕着十几根红线,每一根都死死地打了一个结,深深的嵌进了我们的血肉里。
我甚是惊讶。
不会是月老的红线,因着他本便不会与玄元打交道。
难不成这也是姻缘结吗?
我抬头望向玄元,他笑得如同这海风一般缠绵缱绻。
“这是什么?”
“瞧不出来么?”玄元将我耳畔的乱发别至脑后,“我们的姻缘是命定的。”
“命?”
“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命。”
玄元揽过了我的肩,我就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天际一对归鸥飞回,在水光粼粼的海面上低回缠绵,相依相偎。
天地间仿佛只剩我与玄元两人,温馨又安逸。
故事讲到此处,阿紫便不肯在听了,她说故事到这里结束便好。
是啊,若是故事到此处戛然而止,那该有多幸福美满。
可惜这红尘之中总无圆满之事。
我不是那相夫教子的村妇,玄元也不是那荷锄而归的村夫,可我们却期盼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儿孙天伦、与子偕老的平凡日子,也是痴人说梦。
其实我早该料到,哪里会有什么命,这姻缘是我与玄元自己盘根错节误打误撞出来的,而我们又怎可凌驾于天道之上。
虽不知那红线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我如今只知那定不是姻缘结,且不说我们这段情是违逆了天道,便是我这命犯孤鸾的霉运,也总要阻拦着我们。
也是我太糊涂,跟着玄元走访了一个又一个的上古神祗也未曾瞧得出他们脸上的忧心忡忡。
早知道那是我便明白一点,抽身而出,也省的害了玄元一身修为。
流连了数日,玄元算是带我见过了这三界之中的每一位洪荒之神。
我与玄元的事闹得众神皆知沸沸扬扬,那命格神君忿忿的咬着他的花帕子说我抢了他的先机,碍着轩辕的面又不敢同往常一般追着我打。
到时未曾见得着月老,琼母说这几日他的府门一直紧闭着,谁也不让进。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说我与玄元的这门亲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在天宫呆了几日算是归省,未得见着月老的影子,玄元便又拉着我下凡去了。
我们此番下凡原本是想去找一块如蓬莱岛那般的神仙乐土,我与玄元一同隐居生儿育女,奈何却碰着了先前玄元派去跟着巫灵的小泥人儿。
“帝君帝君,大事不好了。”
那小人儿急的活蹦乱跳,糯糯的小嗓子此时也干声嘶哑起来。
我俯身将它捧起,送到了玄元面前,它感激的冲我拜了一拜。
原是玄武梁国出了岔子。
作者有话要说: (⊙w⊙)红线是什么时候绑起来的呢,前文有写哦,你们可以猜猜看,番外里沉沉会解释的
~~~~(>_<)~~~~ 写到中间那一段的时候我差点写哭了,果然阿沉酱太代入了啊
☆、第 36 章
那巫灵回去之后便同玄元预料的一般,被君卿误认成了是我,再加上先前在南疆巫灵也学过我的行为举止学了几日,所以顺利成章的君卿便封她做了后。
奈何不知何事,君卿却从未曾宠幸过她,每日皆是与她对坐数个时辰,静默无言,然后不声不响的拂袖而去。
“可是君卿瞧出了端倪,开始怀疑起巫灵的身份来?”
那小儿摇了摇头。
或许是直觉吧,有些东西,怎么也说不准,就像我闭着眼睛听玄元衣袂破空的声音,便是那“呼啦”一声,我也能听得出来。
后来兴许是那巫灵耐不住寂寞,与前来求姻的朱雀齐国大皇子眉来眼去的对上了。
那大皇子也不是个厚道人,他瞧出巫灵好骗好哄,便撺掇着巫灵从军情那处偷来玄武国的军事阵图,带着美人与兵图,满载而归回了齐国。
因着齐师对玄武各营寨据垒的熟识,玄武国节节败退,直至兵临城下。
君卿御驾亲征,披坚执锐,亲自力敌八十万大军,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去帮忙么?”
玄元听了那泥人的话,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思忖了一阵子。
其实我心下觉得我是最对不起君卿,劳烦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可到头来还是得骗他,还得让他为着我与玄元的私情做一世的孤鸾。
虽则如此,但我还是不能放下玄元,只能委屈君卿。
可好歹,我也不能眼睁睁的君卿做亡国皇帝,更何况这祸是我闯出来的,若不是我的疏忽,那巫灵也不会近的了君卿的身。
“去一下吧。”我说的小心翼翼,生怕玄元误会我对君卿念念不忘。
他这人可小家子气的很,有时候只因我多看了旁人一眼,到了晚上——也许不一定会是晚上——便会折腾的我欲死欲仙。
幸好此次玄元未曾无理取闹。
其实一般他总是顺着我的意。
刻不容缓,他带我飞往了玄武梁国。
聪明如我陆随云,这是我此生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甚至比当初蟠桃盛会上要捧琉璃盏的举动来得更加不可理喻。
败皆因我,所以我形单影只,只能怪我糊涂,谁也怨不了。
玄元带着我们行至兵荒马乱的战场之上,我们决定先寻个僻静处儿,探探君卿他们的消息。
“凌将军!”
可巧的是,阿烈耐不住性子,也担心战场上的局势,由兰笙护着从宫里头溜了出来。
许久不见,她成熟了不少,不比以往的天真烂漫,倒是多了一份坚毅果敢。
阿烈见着我,脸色变了又变,许久才犹疑着开口:“皇后娘娘,还是,随云姐姐?”
我心知那巫灵待阿烈定不会太好,心下的愧疚又增了一份。
玄元倒是未曾多言,他拉着我径直走向阿烈面前。
“凌某欲赴战场,还望公主照顾好我的娘子。”
语毕,他便冲着那厮杀的方向走去。
“阿元!”
望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我心下里害怕得很,也许是直觉。
后来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只是当时,我和玄元都未曾多想。
玄元听了我的唤,转过身来,一如初见时笑的那般明艳耀目。
他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深深地、深深地予了我一个吻,仿佛要用尽毕生的气力。
可他的气力是用不完的。
这个吻不同往日的甜蜜,只是绵长。
“很快回来。”
他的眸光闪耀,温柔似水。
虽心知那八十万齐师于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可我还是心悸。
阿烈显然对我和玄元的关系未曾领悟过来,目瞪口呆。
眼见着玄元离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懊丧的跺了跺脚:“哎呀,凌将军的佩剑未曾带在身边呀。”
她解下腰间的佩剑。
“兰笙,带着随云姐姐去我皇兄那里。”
说完便拿着剑去追玄元了。
兰笙见她独自一人上了战场,刀剑无眼,想来也是心急的,可阿烈交付于他的任务又不好推脱。
好在我是个鬼,凡人的刀剑伤不了我,他为我指了指君卿的方向,便心急如焚的上前去把阿烈找回来。
我顺着兰笙手指的方向寻到了君卿的营垒,遍地都是尸骨,所以我行的跌跌撞撞。
军营之中混乱不堪,我见到了一定应是君卿所在的帐篷,因着我瞧见太医自那帐篷中鱼贯而入而出,出来的人手上皆捧着带了血的水盆。
混乱之中,也未曾有人注意到我溜进了那帐篷,我瞧见君卿半倚在榻上,一脸阴沉,胸前被血染得湿透。
琉璃坐在他身旁,不住的为他拭着汗。没了朝凤钿的琉璃,只是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子。
“我来吧。”
我趁太医们皆在捣药的当儿走到君卿榻前,如今也就只有我还存这些灵力,或许能派得上用场。
君卿听见了我的声音,抬头看我,眼睛眯了起来,凌厉冷峻,黝黑的眸子仿佛一把剑,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是陆随云。”我慌忙解释道。
琉璃识趣的退至一旁,她也识大体,晓得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我解开君卿胸前的盘扣,他也未阻拦,便就这般静静地看着我。
先前玄元曾教过我如何使弄朝凤钿的灵气,我已大致通晓,信手拈来,默运灵力于指尖,轻轻地抚着君卿胸前的伤口。
他的身上伤痕累累,我不免有些惊异,原以为他只是个深宫之中养尊处优的皇帝而已。
新伤覆盖着陈年的旧伤,纵横交错。
我正聚精会神的帮君卿疗着伤,手忽然便被他抓住了,未得等我挣脱开,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专横而任性,不留我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
我本想将他推开,可又怕碰裂了他的伤口。方才疗伤时愈合的不够彻底,或许微微一动便会破开,到时候再血流不止,可是件麻烦事。
我正心想着这事可不能让玄元知道,忽的察觉到眼下一片冰凉——君卿的泪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这个大骗子,”君卿紧紧地抱住我,应该说勒着我才对,“你无心的也好,有意的也罢,总之我不会再放你走。”
我心下有些难过,是我欠君卿的太多,让他饱受了失败与背叛的滋味。
如此说来,让他沾一点便宜也无妨。
君卿遣退了营帐中的所有人,独留我二人静坐。
于是照顾他的任务便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拿着手巾,时不时的为他擦拭着额上因忍痛儿渗出的细密的的汗珠,还得分出身来看着他伤口边缘渗出的血迹。
君卿安静的如同摇篮中的婴孩,眉目间也无了方才那般暴戾。
蓦地,我听见了从战场方向传来了一声清啸,帐篷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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