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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有只小米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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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你。”
  “见过吧?”
  “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赵夺一双疑惑的眼睛陡然变得清亮,他的嗓音里有如释重负的轻快:
  “你没变,皎皎,你没变,太好了,你没变……”
  月皎皎的下巴被他挑起来的时候,大睁着眼睛望着他的唇情不自禁的落下来,似舔蜜糖一样温柔耐心,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突然就给她一副深情似海的脸……
  随着唇齿被撬开,她脑子里的轴终于转开了,呼啦啦的就开始运作:
  我在跟他冷战!
  她伸手想推他,被他的大手摁住,她想咬他逼他退出去,被他捏住了下颚……
  她从来不知道这男人的劲大到这个地步,无论她怎么退,竟推不开一丝一毫。
  后来嫌弃她反抗的太厉害,他抽出他的腰带,把人牢牢的绑在了床头。
  月皎皎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啊……
  赵夺唇边构思的微笑叫她本能的感到危险,想往后退却退无可退,一双腿根本没法乱动,他挤进她的腿间,她只能做着无力的举动。
  他摁着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看遍她身上的每一处,他就那样,跪在她的腿间,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什么动作也没有。
  月皎皎被他痴痴的目光看的汗毛集体决定搬家,不然以后不停的竖起来又落下,它们会累坏的。
  “我见过你!”
  赵夺又一次强调了一遍。
  月皎皎除了抽搐自己的嘴角,还真不敢违背他,他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暴戾,虽然敛了大半,可依旧叫人不寒而栗,她忙点头:“见过,见过,你还压我头发了。”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么悲催的回忆,他听了该不会直接恼了吧……
  他浑身的肌肉,手上的劲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合梨殿里,他可是直接把她托起来,一下一下的进入她的身体,大气都不带喘一个倒是她,只一会就瘫软在他的怀里没力气动弹了……
  还有给宫九的那一拳……
  杀伤力太大……
  她瞪大了眼睛,生怕他握起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说起来,他那么讨厌她,还真没打过她……
  赵夺望着她变得惊恐的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老大,他知道他吓到了她。
  她被绑在床头没法起身,他便伏上她的身子,用手臂撑着身体生怕自己压到她叫她不舒服。
  他把额头埋进她的肩窝,她今日并没有用熏香,可清甜的莲香仿佛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她便是那最好的一朵娇莲,他好想要她,好想好想。
  牙齿咬上去的时候,他听见她闷哼了一声,随后便忍着一声不吭。
  他没有松口,他不想叫她忍着,疼就叫出来,疼就叫他停下来!
  甜腥的味道从舌尖传进鼻腔,他的牙齿已经硌进她的锁骨,他依旧没能听到她喊疼。
  抬起头的时候,见到的是她苍白的脸色,她的下唇已经叫她咬出了血,模糊了一片,鲜艳欲滴的模样,带着无尽的诱惑。
  她听见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望见他眼中万般的无奈,看着他沾血的薄唇带着苦笑,她不知怎的喉间酸涩。
  是因为疼吗?
  心里疼还是身体疼?
  他欣长的背影,肩宽体长,阴暗的房间里,他背部的肌肉明暗有致,像极了一只矫健的猎豹,可猎豹不该有这样颓然的神情,他该是最出色的猎食者。
  她依旧被绑在床头无法自拔,他立在床边,清冷的背景望着落寞的很,两个人在这样本该传达爱意的时候,彼此沉默着。
  终于,她的心被他的无力和心慌扰得无法平静,她想伸手轻轻的拉一拉他的手指,可又没法松开腰带的束缚,只好抿了唇开口:“心里可舒服些了吗?”
  原本心情逐渐归于平静的赵夺,一颗心脏在胸腔猛烈的跳动起来,他回头的动作太快,眼中的不可置信太伤人。
  “你变了,月皎皎,你变了。”
  “我见过你,我定然见过你!”
  他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她低垂的眼帘叫他窒息,他质问着她,反复的宣示着那一句:
  “我见过你!”
  她终于没有回答他,他终于说不下去。
  他们终于彼此都疲于应对。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她,留下的那句话叫她苦涩。
  他说,你变了。
  他的嗓音由激动到后来的无力,他说:
  “月皎皎,你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赵夺,你是不是男人!
赵夺(——):是……
作者:那你咋走了?
赵夺(→_→):她不理我……
作者:为啥不学离痕直接摁床上啪啪啪?
赵夺(——):啪完她就跪了。
作者:……你咋总是叽叽歪歪!
赵夺(——):最近睡得不好,肾虚……
作者:你……
(宫九自带BGM从天而降)
宫九(…_…#):你不表白,不表态,不闹腾,那把她让出来!
赵夺(┐(─__─)┌):不让……
宫九(无视赵夺,对上作者…_…#):白倾岚又来找我了……
作者(π_π掏电话):喂,离痕啊,你家小白怎么又跑出来了?
离痕((;一_一)):最近纵欲过度,肾虚,看不住……
作者:……
(再一回头,宫九和赵夺已经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作者(…_…||):两位冷静一点啊!
(月皎皎端着点心路过)
作者(\(☆o☆)/):快快快,过来劝架!
月皎皎((^0^)/拉着作者到观众席坐下):带你吃,咱们一起围观……
            加油加油!
            赢了的人我做菜给你吃!
作者(Σ(っ °Д °;)っ)
赵夺&宫九(→_→ ←_←):她做的菜……
(互相推让冠军中……)
月皎皎((~0~)):他们打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我看,作者君你吃吧。
作者((┯_┯))

  ☆、第三十四章

  赵夺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奇怪话,因为月皎皎听得已经蒙逼了,表示完全跟不上他的语速和思维,所以愉快的闭嘴了。
  他因为得不到她的回应,恼的直接摔门而出,留下月皎皎一个人在屋子里凌乱。
  他走之后,她尝试过喊人来,可喊了很久也没人来……
  是不是集体睡午觉了?
  她想了想,表示没必要把嗓子喊哑了,留点水分保存体力,于是就着双手被绑在床头的姿势,别扭的靠在床头勉强的睡了过去。
  一个没留神磕到脑袋的时候,人醒了。
  动了动手——还被绑着……
  →_→
  没有人来救她……
  外头的侍女都睡死过去了?
  天都已经黑透了,听着外头雨声敲打屋檐的声音,还挺大!
  角落里的盆“叮咚叮咚”的还接着水,她的头顶上方,同样不时地有小拇指盖粗的水滴“咚咚”的打在她的脑门上……
  她想偏过身子避开,可那个该死的赵夺,绑人的手法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愣是挪不开位置……
  “咚……咚……咚……”
  月皎皎:“π_π”
  她现在是脖子酸疼,胳膊举了一天,已经麻的没知觉了,脑子里还时刻担心着这雨滴突然发大招来个“水滴穿石”。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没人回应她……
  “救命啊,救命啊!”
  还是没有人……
  “着火啦,着火啦!”
  这还不行?
  月皎皎又冷又饿,外头又一个人没有,她大概是能猜到外头的人绝对被赵夺都给遣走了。
  这个神经病!
  她在心里恨恨的骂着,嘴里却停下来不再呼救,反正没有人,还不如省省力气。
  她把头蹭到绑着她双手的床头,脖子僵的不行,手臂稍微一弯曲就疼,她对着绳结张嘴想咬开,雨珠打在脖子上的时候,又冷又疼。
  她试了很久,笨手笨脚的把原来他打的活结愣是弄成了死结,还越来越紧。
  她没有放弃,终于,绳结处被她的口水和眼泪失了个遍。
  外头的雷声轰鸣,闪电映得屋子一明一暗,心头的委屈与无奈叫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哭的累了,依旧没人来。
  眼泪把原本就灰暗的世界染得模糊,她心头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无助,没有人来,没有人知道她被他绑在这里。
  我做错了什么呢?
  她斜靠在床头,任由雨滴从玉珠到细点,打在她的头上,扰的她脑仁疼。
  哭的眼睛疼,她往袖子上蹭了蹭,想想该怎么自救才好,万一赵夺真的生气把她扔在这不管了——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因为她的挣扎,枕头下面出现了她藏好的、给他绣了一般的梨花香囊。
  紫色的祥云绣的齐整,白色的梨花五个瓣绣好了四个,她望着还缠绕在线团中的长针,狠了狠心,费力的把头蹭过去。
  从外头雨滴刚落下的时候赵夺就想回去,可平反的事情正到关键的取证时刻,他不得不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在心里祈祷雨能赶紧停了。
  这件事牵扯到许多的商贾高官,双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稍不留意,被反咬一口永不翻身也不是不可能。
  宰相权倾朝野,没有完全的办法,绝不能贸然出手,况且,他家的势力已经延伸到烟阳,花家、长乐坊宋家……其中牵扯之深,不得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倾家谋反本就是尘埃落定的事情,离痕当时的冷漠叫他如今追悔莫及,当年的事情,疑点颇多,他却没有追究下去,面对一生挚爱之时,他已经因为一句戏言,不得不娶了宰相的女儿。
  平反若是单为了倾家他赵夺早就走了,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开始的很可笑,可其中涉及到的权力盘杂交错,离王下了密函务必要调查清楚,况且——因为月国的覆灭,夏兰对离国已经虎视眈眈,他不想因为内政再出问题危及到国权。
  彻查?
  呵……
  赵夺放下杯子的时候,溅起水花四溅,碧雪的清香在空气中被打散,他抬起头时,眸子里带起的是无限翻滚的黑色火焰,若不是看在他和他打小一块长大的份上,他的拳头必要落在离痕的脸上。
  他爱白倾岚,他想保全她,可这样的保全,以花家为诱饵,他赵夺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宫九唇边的嘲讽毫不掩饰,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宋家与宰相的关系暧昧,花家在明,这一步棋走出去,换来的必然是宰相大范围的暴露,可赵夺他不肯。
  他不肯还真不行,因为这事需要他配合。
  宫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轻轻捻了捻指尖,朝着赵夺摆了一张羡慕的脸:“都到这时候了,子卿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忧心儿女私情,你在乎这个,可那个可怎么办呢?”
  他说着,嗤笑声从一张生的飘逸如仙的脸上传出来,他背对着他,也不回头,也不说话,离开的时候,带着他的嘲讽,伴着狂躁的暴雨雷声离去。
  他甚少叫他子卿,这个女气的台甫,小时候他给他起的外号,那时候总用这名字来取笑他,后来年岁大了些便不再提了,如今陡然听他再一次提出来,赵夺整个人愣在原地,浑身僵硬的望着他,他不知道他是该生气还是悲哀——
  在乎了这个,就要放弃那个……
  必要其中一个做诱饵,必要牺牲掉一个,他没法选……
  离痕走到他身边,望着已经气到发抖的赵夺,张了口却没能说什么,只能拍一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只是拍一拍,叫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暴雨大滴大滴的雨珠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随着噼噼啪啪的雨声,世界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笼罩在蒙蒙的雨雾中。地上被砸出的水花飞溅,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雨下得越来越疯狂,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狂风追着暴雨,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目所能及的一切。
  赵夺就立在风雨中,任由一切落在他的身上,打湿他的所有。
  大雨下得太大,打的他头疼,黑暗里,他的视线根本看不到多远,他的脑子里似有一团来不及理得乱麻,叫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道闪电爆发的时候,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那道闪亮的圆弧,从云间一路奔下,直到天的边缘。
  世界在那一瞬间明亮,震耳的轰鸣声叫他清醒:皎皎……
  月皎皎还被他绑在那里。
  他想叫她低头……
  他关了她清林轩的所有人……
  她一个人,还在那里!
  凌乱的脚步声被漫天的大雨掩埋,他冲进清林轩的时候,月皎皎唇边的血已经染的整红了整个脖子。
  落下的雨滴还在继续,一滴落在她的眼睛里,于是她的两只眼睛都流下了眼泪。
  绑在手上的腰带断了,他见她抖得厉害,本能的想把浑身湿透的人抱在怀里。
  脑子里思考不了任何东西,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安排了魅竹若是落雨,便把香茶放出来……
  魅竹,他怎么会信任魅竹……
  他的头有些嗡嗡的响着,心脏已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他屏气敛息的倾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明明被冷雨打湿了全身,明明冷的嘴唇都已经发白,可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开始,手心都开始冒出冷汗。
  她推开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
  他的一双手尴尬的停在空中,不知道该摆在何处,心里仿佛被数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叫他滚……
  她说他们就这样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她听着他慌乱的解释他只是想跟她开玩笑的时候,脸上连一丝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这个恶作剧做的太过火了!
  她被无数的恐惧攥着心脏,她被孤独寂寞吞没全身——
  他不在……
  她望着他浑身湿透狼狈的模样,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风度翩翩,他脸上的不知所措,像极了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现在想起来,她还没有吼过他。
  她这番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他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男人露出这样像孩子一样惊恐的表情。
  都说男人是孩子——无论多大的年纪。
  他也是。
  他万人之上的太久了,没有人敢挑他的错处,陡然错了,错的太大的时候,他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很想笑,却不知道该不该真的这样狠心。
  她和他之间纠缠着的,不止是一旨婚约,一纸休书。
  无限疯长的情绪上涌,他低垂着眼帘、颤动着睫毛的可怜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
  即使是风雨中她看到的都是他伟岸的背影,她从没有机会注视到他软弱无助的模样。
  她知道他害怕了。
  她的疏离叫他不敢再这样予取予求下去。
  她终于逼得他低头了。
  可心里为什么一点也不快活。
  她看不穿他眼中翻涌的悲戚,她摸不透他那颗冷了很久的心。
  她一个人勉力支撑的太久了。
  最后一根压垮她的稻草——
  她望着他痛苦的扭成一团的脸,原本恨急了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清浅无奈笑容——
  她舍不得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他的心慌意短透过潮湿的空气笼罩在她的周身,她没法忽视他内心的恐惧。
  她和他的战争,她总是输的。
  她对他的感情,她总是更多的。
  他来了。
  来了就好。
  最后一次吧,都决定给他机会了。
  她咽下这口气时,整个人忽然松懈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回过身去,拿起她原本备给他的一颗心。
  她拿起枕边,那个绣了一半,被她的鲜血染红湿透的香囊,握在他的手心,她眼中的洋溢着平日里不愿意叫她瞧见的伤痛,告诉他:
  “生日快乐。”
  赵夺将手中的香囊越握越紧,上头的梨花叫他的心疼的无法呼吸。
  她问他是不是喜欢梨花,她以为他喜欢梨花,所以绣给他梨花。
  她怎么这样。
  他转身冲入雨帘,将那个瘦小的身体在长液池边上拦下。
  他紧紧的抱着她,有力的双臂死死地环着她的身体,不要她离开她一丝一毫。
  湿透的身子紧靠在一起,生出来的温热烫进他的心头。
  大雨落满睫毛,叫他睁不开眼睛,她身体还有稀薄的血腥味传来,她并不愿意再被他束缚在怀里,他更不肯放手。
  “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只是我必要跟着你。”
  他抱着她,在雷声停滞的那一刻,在闪电映照整个世界都光亮的时刻,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嗅着她的一切。
  唇舌并不温柔,血腥味是早就有的,他不管她的挣扎,硬是抱起了她。
  长乐殿离这并不很远,他生的高大,走的又急,侍女望见雨中这对狼狈不堪的男女一时竟也没能辨认出来。待认出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伺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被他撵了出去。
  他并不真的把人摔到床上,动作也不真的粗鲁,他压在她的身上,温柔的舔舐她脖颈处留下的鲜红,在她推他的时候,用一个狠戾的眼神把人吓得愣在了原地。
  他死死地握着她的双手手腕,高举过头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宣示一般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哪也别想去!”
  他望着她眼角的泪滴,用唇温柔的吻去,他的手轻柔的抚着她潮湿的长发,心间有无数的绒毛轻挠。
  她还是选择原谅他。
  他承受着她给的一切。
  也望见了她眼中的决绝。
  他不能在这样掩饰下去。
  他紧紧的拥着她,在她的耳边落下他的誓言:
  “皎皎,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T_T):你非要用这种方式告白吗?
赵夺(…_…#)
作者(→_→):大王,你高兴就好。
赵夺(冷漠脸):嗯。

  ☆、第三十五章

  屋外漫天的雨幕飞舞,豆大的雨点在屋檐上敲锣打鼓;屋内鸾烛摇曳,人影交缠。
  赵夺听着依旧轰鸣的雷声,望着怀里睡得依旧安稳的小女人,轻轻的吻了她的被汗湿的额头。
  心慌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多少,他的手环上她的身体,掌心的纹路细细密密的抚过她光滑的脊背,突然一道惊雷落下的时候,院子里那棵正结着硕果的梨树倒了,直直的砸向屋檐,“轰”的一声,毁了他亲手题下的门额:
  暖月阁
  望着被惊醒的月皎皎,他叹了口气,曲起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如玉的脸颊,“待在这,我去看看。”
  她抱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一双大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点点星光,“我跟你一起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暴雨依旧未歇。
  月皎皎望着被横腰折断的梨树,都已经结了满树的果子,再有一个月,也该成熟了,如今,倒可惜了了。
  她蹲在地上,心疼的望着那些才有她巴掌大的青涩的果子,这棵树,从她嫁进来的时候就有了,看着粗壮,估计有许多年头了。
  院子里除了时令的花,便只有这棵梨树。
  他这么喜欢梨花,现在该心疼了吧。
  她捧起一颗小小的果实在手里,望着漫天飘散的暴雨,有一瞬间的孤寂。
  肩头有熟悉的温热覆上,一偏头,是赵夺。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肩,一如他紧皱的眉头。
  他的视线与她并不落在同一处,她心疼他喜欢的树,他望着碎裂成两半的匾额。
  她看不穿他眼中深邃翻滚着的是什么,她只以为,他伤心了。
  转过身把手臂环上他的腰时,她抬头朝他清甜的笑,糯糯的嗓音劝着他:
  “梨树可以再植,匾额可以重写,伤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赵夺低下头望她,一如深潭冰凉的目光靠近她的脸,没有温度的薄唇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印下。
  “回去休息吧。”
  肩上骤然失了他手心里的温度,她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冲进了雨幕,默然垂手在断裂的梨树边上。
  没有人敢去拦他,安远手中的伞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欲盖弥彰的挡在他的头顶。
  下人们在一旁忙碌,只是这忙碌止在廊下。
  他们并不敢真的去打扫梨树残枝,只敢收拾面前的瓦砾狼藉。
  管家赶到的时候,望着在雨中久久伫立的王爷,只是叹了口气,再望向月皎皎的时候,目光里尽是悲悯。
  他吩咐人收走了杂乱的一切,还有从月字开始裂开的匾额。
  她站在廊下望着他,他生的高大,可在雨中的身影依旧有些模糊。
  他最喜欢的东西毁了,他会伤心,也是正常的。
  如果她喜欢的满湖荷花也没了——自己也会难过的吧,只是做不到他这样的深情。
  定然是从小就喜欢的,很久很久以前就看着的,否则,不会有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
  仿佛失去了一个最亲的人——他最重要的东西。
  她望着手中小小的、嫩绿的梨子,很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要有多深的执念,才能做到他这个地步。
  他胸膛的起伏有些大,他脸上全是雨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哭了吗?
  没有吧,只不过是一棵树。
  况且,雨这么大,定然是雨水。
  她松开香茶的手,朝他走了过去。
  他没有回头望她。
  她陪他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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