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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撩人-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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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睡半醒的小久姑娘,蹙了蹙自个儿的鼻子,微微睁开眼,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抓住他的手腕儿,细声细气地哀求:“……谢铭诚,五分钟,再让我睡五分钟好不好?”
  打了个呵欠,接着又闭上了眼睛,完全就是一副没睡够的迷糊样子,又拱进了被子里。
  “行,我给你端过来。”
  无奈的叹着,谢大队长对她是没有半点儿办法的,隔着被子搂了搂她,他站起身出去了。
  他宿舍的隔壁,原来是副大队长的宿舍。那家伙结婚后住到了外面,房子就空了出来。小久住过来以后,他怕她吃不惯部队食堂里的饭菜,就将这儿开辟成了一个小厨房,得空的时候就亲手下厨给她弄点吃的,小锅小灶的做出来的饭菜要好吃许多。
  别瞧小久姑娘水嫩水嫩的,光鲜光鲜的,可要说起做家务事,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对于这事儿,谢铭诚到没有丝毫怨言。
  他知道小久的家庭环境和生活环境,大小姐似的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女孩子,能跟着他吃苦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结婚后要小久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女人。
  对此,他甚至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能够照顾她的生活,被爱的女人需要的感觉,对他来说是无比满足的。
  不一会儿,他便将早餐端到了卧室,可是,裹在被子里的女人还是半点儿都没有动弹。
  他笑着放到碗筷,走过去将手伸进了被子,没再纵着她,直接就把她捞了出来。
  小久娇是娇,闹是闹,可是她不爱发脾气。如果他真给她较真儿了,她也就由着他了。叹息着将她抱到浴室里,将还迷迷糊糊的女人给简单的冲洗了,又抱出来擦干净,亲自给她穿好衣服,套上鞋子,完事儿后,他满意地咧着嘴揉着她脑袋笑。
  “丫头,现在醒了吧?”
  当然醒了,怎么可能还不醒么!
  谢铭诚对她的好,让小久姑娘心里感动得都快不行了。比大哥更好,比爸爸更好,他,是如今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了,无论怎么样,都纵容着她……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就伸手抱住了他,嘴唇凑过去就在他黑脸儿上亲了亲,然后仔细盯着他。
  “谢铭诚,谢谢你……不过,也有你的责任,我本来是不想赖床的,谁让你昨晚……”
  脸蛋儿红扑扑的,她没有把话说出来。
  事实上的情况上,昨晚上,她真被这个傻男人给欺负得狠了,现在浑身都还没劲儿,赖床这事儿能怪她么?
  “对,怪我!”谢铭诚笑着抱起她,望着她娇笑的样子,恨不得压到床上再狠狠吃一遍。
  不过,今儿他们要去领结婚证,时间来不及了,不能再撩拨了。
  说了两句不咸不淡的荤话,他便嘿嘿笑着将她抱过来安置到矮桌边儿上。
  小久姑娘闹了个大红脸,两眼水汪汪一瞪,拳头狠狠捶着他硬绑绑的胸口,不依不挠。
  好了,这么一来,谢大队长惨了,就差把饭给喂到她嘴里了。
  这小两口儿,现在感情正是浓得像蜜的阶段,怎么要怎么闹怎么搂怎么抱似乎都不够,恨不死天天腻死在一块儿才好。一顿普通的早餐,也能让他们吃出三四五六七种甘甜味道来。
  恋爱期的孩子,真是美好!
  她和谢铭诚要领证这事儿,之前就已经和家里人报备过,当然,没有人反对,她收到的话里话外,全都是祝福的声音。就连一向不看好他俩的父亲,接到她的电话后也没有表示反对。
  不过那天,隔着电话线儿,她觉得父亲的声音似乎有点儿哽咽。
  当时,他叹着就说了一句:一晃眼,我家姑娘也要嫁人了。
  末了,老爷子又问起她的婚礼,问她需不需要家里给准备。自己的闺女,哪里肯委屈了啊,恨不得风光大嫁是每个父亲的心愿。
  可是,她拒绝了。
  这事儿,她和谢铭诚商量过了,等他们俩拿到了新房子,装修好了再办婚礼。
  对此,谢铭诚心里,对她是充满了报歉。在抗洪那事儿告一段落后,他便在市区的宜家小区按揭了一套90多平米的房子,选房的过程,小久全程都有参与。
  只不过,谢铭诚不知道的是,现在国内的大企业,几乎没有不涉及房地产行业的。而宜家小区的开发商,正是帝豪集团。出于维护,小久姑娘没有告诉他这事儿,当然,售楼小姐也没有给他任何的折扣。
  郎情妾意的打闹着吃完早饭,小久便对着镜子捯饬着自己的脸,领结婚证么,也算是大生的一件大喜事儿。
  刚弄完,她便接到了大哥打过来的电话,大哥嘱咐她今儿把事儿办好了之后,下午就和谢铭诚一起回邢家老宅过中秋节,顺便祭拜和告之一下祖先。
  大哥指的邢家老宅,是胡同巷那个,最老的那个老宅。
  那里,供奉着邢家烈祖烈宗的牌位。
  原本她以为今天中秋节是要到奶奶那边儿去过的。现在,她有些猜不透大哥的想法了。
  挂上了电话,她站起身转了过来。
  这情形……
  她的脸腾地红了。
  谢铭诚正在换衣服,早上出操时的迷彩服被他丢弃在一边,而小久姑娘此刻目睹的正是他脱光光的样子。瞧着他一身充满男子气概的健硕身板儿,她的脑门儿,有点儿发热,发蒙。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现在越来越色了呢?
  怔怔地看,出神了……
  “小久,怎么了?”
  大概是发现她盯着自己发愣,谢铭诚奇怪的唤她,赶紧提上了裤子。
  被他这么一叫,小久姑娘终于回神儿。然而脑子里还残留着那片黑森林和立于其间的某物形状,几乎未加思索,她拧着眉头就怪他。
  “谢铭诚,你暴露狂!”
  暴露狂?
  听着女人清润的声音,已经穿好了衣服的谢大队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好好的在自己的宿舍换衣服,怎么变成了暴露狂?望了望她红润润的脸,他再望了望自己。
  然后,恍然大悟了——
  上前抱紧她,他心猿意马地低声问,“小久,你是不是想了?”
  狠狠用力掐他的背,小久纠结了。
  “谁想了?”
  “唉,下次,你也别总闭着眼睛,想看就看……要不然,我现在给你看?”老实说,谢大队长这话说得忒老实,还就势把她拉过来贴在自己小腹,蹭了两下。男人么,一旦开了荤谁又不色呢?
  现在整天有肉吃的谢大队长,每每抱着小久姑娘的时候,那两只眼睛就是在‘噌噌’放光的。
  正经什么的,早被他抛一边儿去了。
  正经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
  “……”小久无语。
  “你这么容易害羞?每次办事你都闭着眼睛,也不好好看看我……”咬着耳朵,谢大队长说得有些委屈。
  “谁害羞了?”
  “哦,脸红不是害羞啊。”
  “谢铭诚!”小久姑娘一张脸红得像两只番茄,为了证明自己不害羞,她如果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猛地探出手握住他,然后咬牙切齿地狠狠用力。
  男人咧着嘴闷哼一声,脑门儿上疼得青筋直冒。
  “小久,轻点儿……”
  赶紧放开手,见他吃疼的样子,小久姑娘心疼了,但还是嘴硬的冷哼了一声儿。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全身的欲念细胞都被她这夺命一捏给弄没了,谢铭诚又沮丧又懊恼,最后,只剩下无奈地叹气,拧紧了眉头。
  “以后不许这么闹,容易出事儿的,真把我搞废了,吃苦头可是你。”
  有这么严重么?
  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小久还没想过会有那么严重。很显然被他严肃的话吓了一跳,揪住他的衣袖,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又是道歉又是忏悔。
  “对不起,谢铭诚,我这次玩笑开大了,我保证,以后不了!”
  谢铭诚哼哼,“态度还不错,那晚上你得好好补偿我。”
  哦了一声,小久回过味儿来了,没好气地捶他:“谢铭诚,原来你装的啊?咦,我现在怎么发现,你的老实都是一层表皮啊……”
  捞住她的腰,狠狠吻了吻她的唇,谢铭诚又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我真是很老实的……”
  “还装。”小久撇嘴。
  呵呵一乐,谢铭诚傻笑,“走吧,咱结婚去。”
  好一段缱绻的幸福时光。
  他俩的样子,和夫妻来,更像是享受青葱岁月谈恋爱那时光的小青年,见天儿的在一起欢天喜地过着。
  羡煞了人!
  牵着手下楼,到了车库谢大队长很快便发动了车子,两个人神情愉悦地直奔婚姻登记处去了。
  今儿,他俩就要变成了真正的夫妻了。
  作为女人,小久姑娘心里多少总是有些忐忑的。
  所以,当汽车停在婚姻登记处大门口的时候,她望着谢铭诚整理手里的军官证,身份证和户口本等小物件儿的时候,脸上化不开的笑意里,多少便带了些不确定。
  “谢铭诚,咱俩真的要结婚了么?”
  愣了愣,谢铭诚转眸傻乐,“当然了,你人都是我的了,可不许再反悔了啊。”
  “……哪有啊!”
  见小女人娇娇的样子,谢大队长忍不住放下证件,转身捧起他的脸来,严肃地说:“邢小久同志,谢谢你嫁给我谢铭诚,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要是不对你好,天打五雷……”
  “……傻瓜。”手指放到他唇上,小久阻止了他,附上自己的唇,吻了吻,“我爱你,谢铭诚。”
  没有反过来说爱她,谢大队长乐呵呵地笑,“不许后悔。”
  “不后悔。”
  一听这话,谢大队长激动得眉开眼笑,推开车门儿,牵了她的小手,拿着装证件的小文件袋儿,就顺着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台阶上往上走。
  然而,走到一半,眼前的情形,让两个人愣在了原地。
  傻了。
  今儿,国庆加中秋,工作人员压根儿都不上班儿啊!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想起这茬,究竟是脑子抽了还是太过甜蜜忘了常规的作息?!
  “我靠——”
  良久,谢大队长纠结地爆发了。
  “谢铭诚,你说你笨不笨啊……”吃了闭门羹,小久撇着嘴,有些无奈地笑。
  看了看天儿,挠着头皮的谢大队长闷闷地,怎么会忘记了这事儿?
  “现在,咱去哪儿?”
  两个人拉着手,相对而视着。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望着他这傻样儿,有些憋不住的小久姑娘,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站在空旷的婚姻登记处大门儿,她觉得两个人真的好傻。
  笑了好一阵儿她才拽了他的胳膊,脸还在抽抽。
  “走吧,去邢家老宅,今儿过中秋,我哥有安排!”
  ------题外话------
  妞儿人,关于最近更新晚的问题,的确是因为锦的状态不是很好。
  呃,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向着大结局前进吧——




☆、136米 真相,火哥的‘捉妖’大戏——

  位于胡同巷的邢家老宅,颇有些年头了。
  这个地方,六年前连翘是来过一次的。记忆里,那是一次和邢老爷子不太友好的两方‘接洽’和攀谈。然而,时过境迁,今儿她再次站在院子里,竟然是来过中秋节。
  不对,还要演一出戏——
  四合院里的陈设和六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考究的纹饰和装修,旧时贵族复古风甚重。
  要说她感觉唯一的不同的地方,六年前季节不同,桂花没有开,庭院里也没有桂花香在随风飘荡。
  真香!又浓郁又悠扬,意境很美。
  没错,这是一个桂花飘香的季节。而老宅的院子中间,有一颗极大的桂花树,火哥告诉她说,这棵桂花树是邢老爷子和沈老太太结婚当天,一起栽种的这儿。
  沈老太太喜欢桂花香,喜欢吃桂花糕,喜欢一切与桂花有关的东西。而桂花树的喻意,更带着他俩早生‘桂’子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望。
  到如今,三十多个年头过去了,桂花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以它独特的视角窥探着这院子里的大事小事。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它还是一如既往尽责尽职地开着花,渗着香。
  然而,人事已非。
  桂花树下,有一个青石打磨砌就的棋盘,仔细一看,棋盘上布满了青苔的影子,苍桑的记录着它的历史。
  很明显,棋盘已经闲置了许多年。
  “小时候,我放学回家,经常都能见到我爸和我妈……坐在树下对弈。”
  火哥的声音,平静之中带着汹涌的暗潮,将连翘从这金桂袅娜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攥紧了火哥的手,她为他心疼。
  此刻,夕阳洒下,桂花飘香,连翘站在这儿,依稀有些恍惚,心神不禁迷离。她似乎看到了桂花树下,坐着的小夫妻,偶尔目光对视,偶尔指尖轻触,布满温暖的眉目之间,无不是郎情妾意。
  为什么,良辰美景,千种风情,竟已成过眼云烟?
  蹉跎的岁月,可怎生是好?
  而活生生将这一幅完美画卷给咬牙切齿撕碎的人,又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正在这时,主屋门口,比他们早到一步的宣姨笑着迎了过来,边走边笑着说:“哟,你们可算是来了,我等你们可有一会儿了。瞧,我这个外人到是比你们先到了!”
  微微眯眼,邢爷不答。
  握了握他的手,连翘客套地笑:“呵,说的什么话啊,宣姨你怎么会是外人,千万别见外,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吧,她真在演戏!
  今儿的中秋节的大导演是火锅同志,她是导演助理兼演员。至于参演的人员,估计会是邢家这么多年以来最整齐的一次了,奶奶被火哥弄到二伯家过节去了。然后,火哥带了沈老太太过来,也叫了老爷子。
  当然,没有忘记请女猪脚宣姨过来一起过中秋节。
  诡异不诡异?!
  作为导演助理,连翘同志并不知道火哥究竟要怎么处理,怎么进行后期制作,也就是配合他罢了。
  一脸慈祥宣姨已经入戏了,她这大侄子永远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所以此刻没有吱声儿,她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微笑着看向连翘。
  “哎,也就是你们这些晚辈心疼姨,才没把我当外人。翘丫头啊,瞧你这怀孕后,精神头儿似乎还不错,指定能生个大胖小子。宣姨最近身子骨不太好,要不然,早就过来看看你们了……”
  说到这儿,宣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往门口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
  “姐姐呢?她今儿没来?”
  连翘笑着回答:“来了啊,在外面胡同里,和三七一起数蚂蚁……”
  “数蚂蚁?”宣姨似乎不解。
  “呵,墙根儿上有蚂蚁在搬家,三七小孩子心性重,老太太也在那儿陪她。”
  一听此言,宣姨目光里微露出凄惶,叹口气,难过的哽咽起来,“姐姐她真是可怜,她的脑子,还是不好使么?”
  哼,她巴不得老太太脑子不好使吧?
  连翘腹诽着,不过,按着火哥的吩咐,她的脸上笑得越发柔和。
  “宣姨你别太担心,现在的医学多发达啊?她最近恢复得真不错的,时不时总能想起一切东西来。所以啊,火哥说为了帮助她恢复记忆,今年的中秋节才在这老宅子里过了,让她看看这些旧时的东西,或许能想起什么来也说不一定……”
  “烈火啊,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有心了。”微微叹了口气,宣姨用那只没有受过伤的好手抹了抹眼睛,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继续笑着,连翘露出拜托的神情来,“一会儿老太太进来,宣姨你得多和她说说过去的事儿,提点提点,帮助她恢复。”
  “应该的。应该的……我也希望姐姐快些好起来……”
  望着她那张慈祥的面孔,还有似乎在为沈老太太难过的眼神,连翘觉得,如果结果真是面前这个女人做了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她的修为绝对已经达到了宫斗的上乘境界,隐而不露的本事太强了。
  任谁,都看不出一丝异样来。
  见状,邢爷微微蹙了眉。
  连翘也有些疑惑了,难道,这事儿真搞乌龙了?他俩猜测失误?
  算了,等火哥的捉妖大戏演化再说。
  晃了晃被火烧过的手,宣姨的脸色又恢复了微笑,望向了她的肚子问。
  “翘丫头,预产期是啥时候?”
  “差不多春节的时候吧?二月份……”连翘说着,转眸过来望火哥,“是不是啊,火哥?”
  垂了垂眼皮,邢爷淡淡吐出一个字:“是。”
  宣姨挺开心的呵呵笑了起来,“有没有照过B超啊,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伸手搂了搂连翘的腰肢,邢爷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眼神儿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我们有做常规的孕检,至于是儿是女么,都好。”
  “好,好,好。”
  笑着一连三声好,瞧着宣姨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疼惜晚辈的长辈。
  “老爸,老妈,我和奶奶来喽……”
  院门口,比三七小美妞的人影儿先到的,是她清脆如铃般的笑声。
  连翘拉了拉火哥,递了个眼神儿。
  同一时间,宣姨也看到了进来的祖孙二人。脸上浮着笑意,她几乎没有多加考虑,便赶在了他俩的前面走了过去,赶紧地扶住沈老太太跨过了四合院的门槛儿,嘴里满是叮嘱。
  “姐姐,慢点,小心走……”
  “姐姐,你最近身子骨还好呢吧?我总想来看看你,可是小久那丫头怕我难过……”
  宣姨自顾自地说着,一边儿说一边儿又开始抹起了眼泪儿来。好半晌儿,她才发现身边儿的沈老太太没有回应,然后脚步顿住没有动静儿了。
  愣了愣,她不由得侧眸望去。
  牵着三七的小手,沈老太太真怔在了那儿。
  她拧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合院,又望向了那颗桂花树,目光定在了树下的棋盘上,娴静温婉的脸上有些变化,眼睛更是呆滞了片刻。
  静静地,她没有动弹,看了许久,许久许久,她都没有转眸。
  耳边,谁在说话?!
  ——雅如,你喜欢住这样的四合院么?
  ——雅如啊,等你长大了,就做我们家远征的媳妇吧,嫁到邢家来好了!
  ——雅如,嫁给我……雅如,嫁给我……
  ——雅如,你肚子里是儿子还是女儿?
  ——雅如……
  “雅如,发什么愣啊,该你了……”桂花树下,翩翩少年含着笑意望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耍赖的掷了棋子,站起身嘟着嘴,“不玩了,不玩了,邢远征,你都从来不让我的,每次我都输……”
  “雅如,不要乱动。”
  夏天,桂花树下,少年笑着理顺少女被风吹乱的发丝,俯下头,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冬天,积雪覆盖了棋盘,桂花树下,少年将大红色的围巾系在少女的颈脖上,傻傻地系了一个很丑很丑的结,他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爱慕。
  雪花飘飘的四合院里,少年温暖的气息,温暖的掌心。
  身子一阵哆嗦!
  她的心,很痛。如同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被放了个空,很空!
  良久之后——
  “烈火,这是哪儿?”讷讷唤着儿子的名字,沈老太太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桂花树和棋盘,再次张望着四周,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有一些场景,似乎鲜活地在她脑子里跳跃着,存在着,像是真的,又像是就在眼前,可是,当她仔细回想的时候,她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火哥笑了笑,“妈,这是咱们家啊。”
  怔了几秒,沈老太太望了连翘一眼,与她的目视对视片刻后,终于回归了自己的本位,似乎了然于胸地点了点头:“哦,怪不得这么熟悉,我想,我以前肯定住过这儿。”
  冷硬的唇拉成一线,火哥望着母亲的脸色,眼神颇为复杂:“妈,当然是住过的。在我十岁之前,咱们一家人就是住在这儿。奶奶,还有爸爸……对了,还有宣姨。”
  “有么?我想想啊……有么?”
  沈老太太愣了愣神儿,眼神又恍惚了,慢腾腾地将头偏了过去,望向怔立在旁边的宣姨。
  俗话说,心中有鬼,必定心虚。
  做了贼的人,望见了失主,再装得像都有限。
  在对着不知情的邢爷和翘妹儿时,宣姨可以很容易就佯装淡定,因为她知道他俩是永远不知道内情的。
  可是,在面对知道真相的亲姐姐投过来的询问目光,不可避免的,她的脸上有刹那的变化,眸底深处,瞬时掠过一抹慌乱。
  很快,很快!
  一闪即逝,再仔细看时却又全是淡然。
  不过,善于捕捉的邢爷,眸色猛地一黯。
  不得不说,宣姨是个伪装的高手,一秒后脸色即宣告恢复,掺抹着沈老太太的手臂,她无限酸涩地说:“姐,咱俩姐妹啊,先进去再说话吧?孩子们都陪着杵这儿,多难看啊,呵呵……走吧走吧,老姐姐……”
  说完,扶起沈老太太,往正屋走了进去。
  连翘拽着转着眼珠子到处张望的三七小美妞,望了沉默不语的火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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