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墨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危袢盏乃谷桓械接行┾耆弧�
今日,墨府的下人们无一不抬头望了望天,看今天的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升起来的。因为今天一大早,三少爷就回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们极为惊讶。若是平时,他们这个三少爷,哪一日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呢?
墨子玦直冲书房,进去以后才被告知他的父亲上朝去了。他像泄了气一般,神情里很是失落。府里的下人们皆认为,这个游手好闲的三少爷约莫是变了心性,学会关心家事了,故无不感到欣慰。尤其是墨子玦的奶娘,就差没有老泪纵横了。唯有墨夫人长长叹了口气,知子莫若母,她想,今日子玦这么着急找他父亲,肯定又是遇上了什么难事需要父亲相助……
墨辰下了朝,乘着车辇往丞相府回去。他远远就看到一个深蓝色锦袍的男孩子在门口站着,不由得感到几分头痛。
“子玦,可是又惹祸了?”墨辰听见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响起。
墨子玦却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将父亲拉到一侧,从袖中取出师父画着剑伤的那张薄纸,递给墨辰,问道:“爹您见多识广,可曾认得这使剑人是谁?”
墨辰低声沉吟,道:“从图上看,剑口尖圆,伤处极深,这必然是……”
听到这儿,墨子玦忙侧耳细听,唯恐听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不知到底是何人,竟如此狠毒,下毒不够,还补上致命的一剑。
听到父亲的声音继续道:“这必然是……一个武功极高之人。”
墨子玦:“……”
墨辰疑道:“这画是从哪来的?”
墨子玦诚实回答:“是师父在小师妹父母的尸体上发现的。”
墨辰了然,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有见地,只是这一剑,深入伤口数寸,足以看出使剑之人是何其的狠戾。加之自己先前听儿子说过,他那个师妹身中剧毒,连第一神医谷中仙都束手无策,便隐隐觉得对方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自己是一朝丞相,享有万千荣华,怎么可能愿意看着儿子被卷入江湖的血雨腥风里呢?
嗯,一定要打消了儿子继续追查的念头。墨辰想了想,便安慰儿子道:“子玦,与其去寻找杀害你师妹父母的凶手是谁,不如想办法,先解了你师妹体内的毒。”然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尽管从家里拿。”
是啊,比起让现在所坐拥的安逸生活被江湖恩怨所打乱,这些药材又算的了什么呢?
“可是……”墨子玦看着父亲,似有话说。
墨辰赶紧打断他道:“再说了,江湖纷争,恩恩怨怨,五年前的事又有谁能知晓?”见儿子一脸迷茫,又解释道:“或许那人也是报仇。”
直至吃完午饭,墨子玦依旧闷闷不乐。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此时此刻,解了师妹身上的毒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只有找到了凶手,才能问出来师妹中的是什么毒啊!
墨辰是不愿意自己被牵涉到江湖恩怨之中去,而此时,墨子玦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父亲不懂武功,才这么说的。
不懂武功……那不如就找懂武功的人问问吧!
墨子玦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小时候教他武功的,父亲的至交好友,大将军夏扬。
☆、五
除去风踪谷和酒馆,夏扬的大将军府成为京城中最欢迎墨子玦的地方。
虽然,墨子玦在丞相府里不怎么受重视,但在夏扬眼中,墨辰的三个儿子,他最欣赏的就是这个小儿子墨子玦。
夏扬看来,在墨辰的三子里面,大子墨子瑜身居高职,心机深沉过于圆滑。二子墨子玹掌管家务,斤斤计较不甚爽快。唯有这个小儿子,性情洒脱不拘小节,很对自己的胃口。
可是夏扬的独女,夏涟心,最初却是因为墨子玦长得好看才欢迎他的。
不仅夏扬、夏涟心欢迎他,就连夏府的下人们看到墨子玦过来都很是开心。这倒不是因为墨子玦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多伺候一个人的机会……晏国人的奴性思想还没有这么严重。而是……他们这个性情刁钻的大小姐,只有见了墨子玦才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墨子玦拿着师父给他的那张画着伤口的薄纸,大方走进大将军府中,轻车熟路。
还未见到夏扬,就看到一朵红云远远飘来——正是夏扬的独女,夏府的大小姐,夏涟心。
夏涟心比墨子玦小一岁,她远远看见墨子玦来了,便赶忙奔了过去。此时的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对襟襦裙,看上去明媚可爱。樱唇轻扬,长睫微翘,好似她的眉眼里都盈出了笑意。看到墨子玦,她便甜甜地问候:“小玦哥哥,你又来找我爹爹啦?”
“嗯。心儿,夏伯伯在吗?”墨子玦礼貌回应。
这句“心儿”听得夏涟心一阵心花怒放,她忙答道:“在的在的。小玦哥哥,我带你去。”言语间带了几分羞涩。
墨子玦未觉有异,微笑着点了点头。夏涟心觉得,小玦哥哥这样子笑,一双桃花眼弯得好像月牙那么好看。
直至见到夏扬,夏涟心才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可她并未离去,而是悄悄躲在门外,想听听小玦哥哥跟父亲在聊什么。
墨子玦将薄纸递给夏扬,夏扬看罢,略加思考道:“剑口尖圆,削面齐整,我猜测,这把剑应当是剑锋略薄,剑身偏厚。”并解释道:“子玦你看,剑锋处微薄,刺入体内方显尖锐。而伤口颇深且切面甚齐,皆是因为此剑后刃处较为厚重。”
墨子玦悉心听罢,做出一副受教了的神态。夏扬看到后,都颇为惊讶。心中暗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了。
他正想问这副画是哪儿来的,就听墨子玦开口道:“夏伯伯,您可知道这种剑出自何人之手?”
夏扬答道:“江湖中,剑尖锋利而后刃厚重的剑不在少数。”见墨子玦一脸失望,便想了想,又道:“不过剑法凌厉,内力深厚,一剑就能致人于死地的,唯有一人。”
“何人?”墨子玦急道。
夏扬抚了抚须,答道:“此人名叫月杀,被奉为江湖第一杀手。不过,他的行踪就像他的身世一样,鲜为人知。”
墨子玦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知道那人的名字,总比什么都不知道了好。”
突然,夏扬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事。江湖中武功卓绝者济济,若论起武功,月杀并不能算是最强的。子玦你猜一下,为何这江湖第一杀手的称号是月杀的?”
武功卓绝者不在少数,但月杀确是第一杀手。墨子玦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大约是因为比月杀武功好的,大抵家业富足,不需杀人赚取酬金。或是有一颗正道之心,不屑于做杀手。于是,月杀便成了杀手这一行业中的佼佼者。”
夏扬“嗤”笑出声,道:“重金驱使下,又有几人不动心的,杀手这个行业亦是人才辈出的。但是唯独月杀一枝独秀,乃是因为他不仅一把长剑使得好,而且极其擅长用毒,据说他的毒无人能解。”
毒?墨子玦蓦然想起师妹身体里所中的毒,连师父都一筹莫展。
见墨子玦在思考,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夏扬叹了口气,道:“子玦,我不在江湖,况且这也是多年前的旧事,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如此多谢夏伯了。”墨子玦恭敬道。
于是,他便向夏扬告辞,回丞相府去了。
夏扬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夏涟心躲在门后,还未等他唤夏涟心出来,就听到夏涟心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问道:“爹爹,你为何不问小玦哥哥,那剑伤是从何而来的?你就不怕他招惹上什么厉害的人物了?”
夏扬奇道:“我没问么?”后来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刚才确实想问来着,但是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墨子玦打断了,方才恍然大悟道:“我确实没问啊!”
夏涟心被父亲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掉了。
当然她也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心儿,你莫要担心啊!以子玦的武功,还不足以招惹上月杀那么厉害的人物……”
夏涟心听后,只觉得更加担心了。
另一边,墨子玦回到家中,也开始私下里安排人手,去调查月杀的下落。正因为他平日里总是游手好闲,玩世不恭,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加上出手阔绰,为人豪爽,待人真诚,故反而结交了不少真性情的江湖朋友。
十日后,墨子玦辞了父母,回到长裾山风踪谷。
墨子玦将这次下山的发现告诉了师父谷中仙,谷中仙听罢,以手抚膺,长叹道:“若杀害泠儿父母的人是这个第一杀手,月杀,那么这件事情恐怕就难办了。”
听到师父这么说,墨子玦心中反而生出一丝希望,道:“师父,你听说过这个月杀?”
谷中仙一脸无辜道:“听过……你不是刚说过嘛!”随后还哈哈哈大笑了三声。
墨子玦揉了揉眉心,感到很无奈:“师父,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半晌,谷中仙才止住笑意,道:“我说此事难办,是因为此人既然被称作第一杀手,那么他的武功定然极高,不是你我所能应付的。”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武功,这个“你我”中的“我”可以自动忽略掉,便更正道:“严格来讲,应当说不是你所能应付的……”
确实如此。墨子玦虽然天资聪颖,但一直以来都玩世不恭,没有定性,学什么都是图个一时新鲜,尔后半途而废。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不被重视,便游手好闲虚度了年华。今后,师妹需要他的照顾,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是么?
俗话说,一个有梦想,且为之执着奋斗的人是可怕的。
谷中仙心疼地想着,下个月一定要让墨子玦多交点灯油钱来着……
☆、六
飞溅的鲜血,在夜空里划出一道长痕,只是太黑了,她甚至没有看清楚鲜血是什么颜色,只是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天边洒落,湿湿的,热热的。母亲倒在血泊里,将一支玉笛塞进她的手里,重复着:“女儿……快跑……快跑……”可她此刻腹痛如绞,又如何能跑得远。身后有风,呼啸而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头,她只觉得骨头都快被这人捏碎了。一不小心回过头去,便看见那人的右手上有着长长的几道血痕,筋骨爆出,有如鬼爪……她极怕,便昏死过去。
清泠再度从噩梦中惊醒。她紧紧地将被子拥在身上,痴痴的看着油灯,面上满是惊惧之色。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噩梦了。不,对她而言,这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其实,这也可以称之为噩梦。是打破她幸福家庭生活的噩梦,是她一生的噩梦。
过了半晌,清泠方才镇定了下来。她偏头看了看窗外,那一轮明月依旧高高挂在天边,如同五年前一模一样。
清泠喜欢月亮,她认为,夜晚是可怕的,因为在一片漆黑里,有可能发生着任何无法预期的事儿。连那高高在上,被人们歌功颂德的太阳都害怕夜晚,每每夜晚逼近之时,都要躲起来。唯有月,不惧怕黑夜的狰狞面孔,她静静地出现在每一个夜晚,看遍了世间发生的龌龊的事情。她仁慈地照亮着每一个死角,给那些心如死灰的人带来重生的勇气。
窗外除了明月在天边皎皎生辉之外,旁边的小屋子里,也亮着点点微光。
那是师兄的房间,他这时,应当还没有歇下吧。
清泠想着,便起身拿起桌上的油灯,往师兄住的小屋里走去。看到了师兄房中的光亮,就好像五年前的她,看着天上的月亮一样,所以,她未觉得有何不妥。
墨子玦在房中背书,只是平时散漫的久了,一时间很不适应,便枕在胳膊上打起了瞌睡。此番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叩门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师妹夜晚应当不会出门,而师父,估计早就庄周一梦去了。难道……遇到鬼了?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随即又拍了拍脑门,心中暗骂自己笨,鬼都会穿墙术,怎么可能敲门呢?
打开了门,发现一身素衣的小师妹站在门口,墨子玦愣了愣。
他大约是觉得,门口站着的是小师妹,比门口站着的是鬼还要离奇……但是,小师妹的到来却比鬼的到来让他开心多了啊……
墨子玦赶忙招呼清泠进来。他手忙脚乱的,把榻上的书摆成一摞放好,又招呼清泠坐下。
悠悠光晕中,清泠半低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抖着,似还挂着点点泪水,宛如玉琢的肌肤也带着几分无力的白。她想了想,说出一番话来。
这是五年来,说过的最长的一番话。
她将自己的噩梦,也就是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儿,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这个让自己莫名信任的大师兄。
清泠本也有着一个开朗的性子——一个简单而幸福的家庭总能成就一个单纯无邪的孩子。她有一个随和的父亲,在集市里做些小生意,养家糊口。一个慈爱的母亲,会亲手为她一针一线缝制新衣。还有一个活泼的小弟,笑起来都会让人忘了忧愁。可是那个晚上,一刃刀光毁了一切。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的小弟才换第一颗牙。白天,他还因为牙掉了而抱着自己哇哇大哭,晚上,便安静地躺在玄潭边上,永远失去了生命……
墨子玦也被清泠的情绪所感染,长长叹了口气。他也有父母兄弟,可是父亲跟大哥整日为朝堂奔波,二哥也一心扑在家业的管理上,就连母亲,看首饰都比看他重要。自己身为丞相府的三公子,却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过骄傲,因为大概没有人能够想到,就连他感染了风寒的时候,身边都没有人给他主动送过一杯水、一剂药。
清泠看了看身边的大师兄,竟是一副比自己还要伤感的模样,不由有些感动。她想了想,道:“我……我的爹娘似乎会武功。”
墨子玦大惊,面上的表情可以用瞠目结舌四个字来形容。
清泠回忆道:“以前我是不知道的。自我记事起,就一直住在京郊的小县城里,爹爹总是可以把木头雕得很好看,然后拿到集市里去卖。”看了一眼墨子玦,又道:“前两天看见师兄在院中练武,我方才想起来,爹爹雕木头,并非是用小刀。而是……”她指了指墨子玦挂在墙上长剑。
墨子玦从墙上取下剑,未开剑鞘,便在屋子里装模作样地舞了起来。边舞还边问清泠:“可是如此么?”
清泠诚实回答:“比师兄快些。而且……爹爹拿着剑,对这一块木头比划,之后,木头便成了小木马。”
墨子玦讪讪放下剑,道:“据我推测,你爹爹的武功应当不弱。”
清泠点了点头,道:“所以他才刺伤了杀手的右手。”
“刺伤月杀的右手?”墨子玦惊道。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重复道:“那你爹爹的功夫应当是相当了得哇,居然刺伤了天下第一杀手的手!”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还是右手!”这一副捶胸顿足的神态,好似他亲眼见过月杀的本事一样,又好似在后悔自己没有早生几年,错过了见一见清泠父亲的机会。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墨子玦才镇静了下来,镇静下来的墨子玦重新恢复了理智,问清泠道:“月杀为何要杀你家人?”
清泠轻轻闭上眼睛,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她蹙着眉,喃喃道:“他跟爹娘本是认识的,不想竟给我们的饭菜里下了毒。他用我和弟弟的命威胁爹娘交出……”蹙眉想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道:“我实在记不清了。”
墨子玦点了点头,将清泠的话理了一遍。大约是清泠父母本来也是武林中的人,所以和月杀相识。但是他俩在有了孩子之后,便退隐江湖,在京郊过起了平凡夫妻的生活。约莫是为了什么东西,月杀寻到他家,却没有得到那个东西。两方一场厮杀,可被下了毒的清泠一家没有敌过月杀,最终,月杀便杀了他们全家。
感怀师妹的身世,墨子玦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照顾好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存稿,不掉链子╮(╯▽╰)╭
☆、七
时间就好似长裾山上那一条清澈的明溪,奔流着,不知休止。不过只是个眨眼的功夫,风踪谷里的桃花又开开落落了三次。
三年的时光,使墨子玦从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变成了一个医术超凡剑法卓绝的……世家子弟。
是的,正是因着自己有着世家子弟这样的身份,烦心的事儿便纷至沓来。
一方面来自自己的娘亲,墨夫人。
墨夫人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忧心的人。原先,她的这个三儿子整天惹祸闹事,吊儿郎当,令她没少头疼。后来不知因为何事,让他变了心性,学会发愤图强了,墨夫人才微微感到欣慰。可还未欣慰多久,墨夫人便恍然悟道,十七岁的子玦到了娶妻的年龄。
自己是丞相夫人,儿子是名门贵胄。这儿子该娶哪家的媳妇,可比自己要决定今天是戴福禄翡翠镯子还是戴镶金白玉镯子要难得多。
更何况,她今天确实还没想好是戴福禄翡翠镯还是镶金白玉镯啊……
恰巧,京城中的夏将军府,也因独女夏涟心十六岁了发起愁来。夏扬看重的是世交墨辰家的三公子,墨子玦。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女儿的心思后,惊奇地发现,这还是原配夫人逝世后,女儿第一次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
于是,心直口快的夏扬将军便将自己的心思透露给了墨辰。墨辰因着夏涟心的家世、样貌都不错,便满口应了下来。当然,墨夫人听罢,想着终于能解决一件头疼事儿了,也很是欢喜。于是,两家人一拍即合。
墨辰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封求亲书信送到夏家,不久便收到夏将军府中送来的夏涟心的生辰八字。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墨子玦三字之后,忽而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儿子的出生时辰了……于是,便遣府中小厮上山一趟,要将墨子玦叫回家中。
这个小厮一阵郁闷……早就听闻风踪谷前有仙气所障,只有那些有仙缘的人才能寻到风踪谷的入口。他苦着脸,暗暗想着,自己这幅长相,怎么可能有仙缘呢?不过丞相之命,哪敢违抗……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走上了长裾山。
此刻的墨子玦正坐在柴房里给清泠煎药。不知为何,竟一失手,打碎了一只瓷碗。他揉了揉额头,隐隐觉得有事发生。
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自己。正在给师妹煎药呢,怎么会有事发生,这实在太不吉利了。大约是自己这几日太累了,有些精神恍惚吧。于是,他决定放松放松,到谷外走走。
这一走,便见到父亲派来的小厮了。小厮见到自家的三少爷,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想到,自己就算了没有“仙缘”,也有“人缘”啊……
墨子玦心中暗暗想着,父亲平时都对自己避之不及,怎么今日会叫人来寻我回去。他隐隐觉得蹊跷,便奇道:“爹如此着急让我下山,所为何事?”
小厮一脸讶然,道:“商量三少爷你的婚事啊!”
墨子玦被“婚事”二字搞得有些头昏,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我叫师妹跟我一起!”随即又想到近几日师妹的身子愈加虚弱了,师父定然不会让她出谷的。便又唤住小厮,道:“这几日我师妹不易下山,我还是改日再回去吧。”
小厮心里很是纠结,他一直在想自家少爷下不下山,跟他那个病怏怏的师妹有什么关系……他当然不会知道,原来墨子玦一听到婚事二字,便以为父亲指的是自己同小师妹清泠的婚事……
见墨子玦转身欲回,小厮才发现事情不妙,便一把抓住墨子玦的锦袍,哀声道:“少爷少爷,您就同我回去吧!夏将军和夏小姐还在府里候着,就等着少爷回去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啊!”
墨子玦何其聪明,但他总是在师妹的事儿上犯糊涂。当他听到夏将军和夏小姐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父亲是想撮合自己和夏涟心……
“夏涟心?”墨子玦问道。
小厮拼命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样子。
“喔……”墨子玦若有所思,突然了然,道:“前些日子炼制了一种补血养气的丹药,正要拿给爹和夏伯。”说罢摸了摸袖子,又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我竟忘记带了。”随后又轻咳一声,道:“我回去拿一下,你先行下山等我。”
小厮神情有些不自在,道:“少爷我同你去……”
墨子玦忙摆了摆手,道:“你没有仙缘,这般随意入谷,会折损寿命的。”
小厮咽了咽口水,想了想,又迟疑道:“那我在这儿等少爷……”
墨子玦一脸无害地点了点头,说:“好。”他又凑到小厮身边,道:“不过长裾山上多毒蛇……”
“少……少爷我突然有些口渴,我在山下茶寮等您……”小厮边说便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了。
墨子玦耸了耸肩,回到谷里倒头睡大觉去了。
然而他却没有睡着。
并不是因为夏涟心。因为,他从未想过要娶这个夏大小姐。
而是为了清泠……清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以前她大约三个月毒发一次,现在,却几乎每个月都会毒发……
这可如何是好。
墨子玦枕着月光铺就的竹榻,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TAT如果有人看的话,就一天两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