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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面红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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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老者便挑着担子离开了。
  云清还想下去,黄居士一把拉住了她:“云兄,你思母心切为兄自能理解,但是,为兄说句实话,怕你不爱听。已经十年了,如果云兄的母亲真的还活着,她会不来找你吗?而且,即使不来找你,恐怕也不会在这谷底一直生活下去吧。”
  其实,黄居士的话,云清又何尝不知,只不过,那残存在心底里的微弱的信念,还是让她想亲自下去看看。无奈,绕着周边转了几圈,云清望着那谷底如同幔帐一般的白雾,也只能做罢。
  最后,天空中竟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转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伴着那雷鸣闪电,变成了瓢泼大雨!
  云清对着那山谷,虔诚的跪了下去,然后,深深了磕了几个头,就跟着黄居士一起离开了。
  雨越下越大,两人一面走着,一面找着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还好,这一面山峰原是驿道所经之处,所以在那半山腰,不知何年何月,竟修了一座寺庙。来不及多想,两人立刻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除了他们,这里已然或站或坐的呆了几十个避雨的人,原来是一队迎亲的人马。新郎官刚刚接了那新娘子,偏偏走到这里遇见了暴雨,无奈只能让新娘子暂时下轿,进来避避了。
  黄居士健谈,不多时,就已经和新郎官聊的火热。新郎官见他二人浑身均已湿透,便想命人找些干爽的衣服来给他们换下。但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无奈的说,今日只想着迎了新娘子便能回去,所以谁都没有带多余的衣物。
  那新娘子也是个豪爽之人,闻听这边说话,竟自顾的摘了那盖头,说她那里有富余的衣物。新娘子的家人为了以防万一,还真的是备了两套喜服放在身边,就怕途中被大雨给湿了衣物。
  黄居士闻听,自是欣喜。拿过那套新郎官的喜服便找了个僻静之处换了下来。但接下来众人却犯了难,剩下的一件,就是新娘子的备用礼服了。可这云清眼见着是个男子,总不能让她穿女人的衣服吧。
  新娘子看了看云清,便把那包袱给她扔了过来:“我看这位小哥长得细弱杨柳,穿这衣服绝对没问题。这大雨的天儿,容易着凉,先换身干爽衣服再说。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有几个人能看见你。再说,估计等这雨停了,你们的衣服也干了。下山时再换回去也不迟。”
  众人一听确实有理,云清禁不住黄居士的劝说,想着自己这一身湿漉漉的也确实难受。于是便在黄居士的指引下,去他刚才更衣的地方把那喜服给换了上。
  一出来,众人竟也看呆了。还是黄居士比较贴心,立即说了一些笑话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大雨过后,天色也渐渐黑了起来。迎亲的人自是不能多等,匆匆的就赶回去拜堂了。云清本想跟着他们一起下山,但无奈人家走的是另一个方向。还好,那管家临行前告诉云清,后面不远处好像有一户农家,不如今晚就暂且叨扰一下。
  二人闻听,便趁着这天儿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忙着去找那农舍了。

第十八章 云清患病,现奇异朱砂记
更新时间2013…10…27 6:47:44  字数:3020

 雨停了,天也黑了。云清和黄居士踩着湿滑的青草地,一路向后面找去。还好,走了没多时,就见那幕色之中,现出了点点光晕,想来便是那管家说的农舍了。
  叩开柴门之后,云清惊讶的发现,这开门的竟然就是白天遇到了那位老者。
  老者也认出了二人,立即热心的将他们让进了里屋。他的老伴一见这身着喜服的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忙给收拾了一下房间,待二人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就带着他们去后面休息了。
  老婆婆走后,云清也不顾黄居士的反对,以透气为由,搬了把椅子靠在外面的门板上眯了起来。
  那老婆婆看着云清疲惫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的嘀咕着:“这大雨天私奔的小两口,也真是不易。”想着,也便回去睡觉了。
  天还没放亮,云清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黄居士扶到了屋里。其实,这黄居士夜里也曾出来过几次,想让他一起进去睡,可见这云清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便也不好再打扰她。早上一睁眼,就想到了她还在外面,急忙过来看她,这一看不要紧,发现她已经脸颊发红,再一摸那额头,烫的厉害,想来是连夜奔波,又遇这大雨,风邪入侵,患了热病了。便急忙将她扶了进去。
  正当黄居士将她扶到了床上,关切的用手摸着她的额头时,就听那门“咣当”一声,两人寻声望去,正好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正一脸阴郁的看着他们。不是旁人,正是慕容风。
  云清忙扶着床坐了起来,然后勉强下了地,弓身施了一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慕容风瞥过二人的喜服,还有那亲密的动作,口气冰冷,面色阴沉的说道。
  还未等云清解释,就见慕容风转而看向黄居士,似笑非笑的说道:“太子殿下,六弟是不是打扰到您清修了!”
  太子?云清回过头去看了看黄居士,此人竟是太子?
  她只知道当今太子是皇后的嫡长子,是留影公主一母所出的亲哥哥,要说这本人,她还真是没有见过,甚至都极少听到过关于他的传闻。怎么也没有想到,黄居士居然就是太子?
  她惊讶的看着黄居士,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太子慕容启,也就是黄居士,看了看云清,尴尬的说道:“云老弟,对不住了,本王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对了,你和六弟认识?”
  云清听罢,才反应过来,赶忙深施一礼:“回殿下,云清确实与平南王爷相识。”说完,她就禁不住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慕容风刚想过来扶她,没想到太子却抢先一步扶住了她,而且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回了床上,头也没回,一边摸着云清的额头,一边背对着慕容风说道:“既是朋友,六弟,你就将她带回去好好医治一下。为兄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朝着慕容风微微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腰带,大踏步的出去了。
  慕容风瞥见了他刚才无意间的那个动作,又看了看正躺在床上昏迷的云清。虽然他相信云清不至于做出那等之事,但想到两人昨夜可能共处一室,而且又同着喜服,顿时感觉怒气难消,厉声朝身后的随从说道:“赶紧把她带回府去,别在这给本王丢人现眼!”说着,就怒气冲冲的下了山。
  一边走着,他一边还想着:自己风风火火的从军营赶回来,本想着抽空带云清出去散散心,可却听那乔翊说云清已经两个晚上没回来过了。心里担心她,便急匆匆的四处去寻找。禁军营没有,又打听到了这清远寺,可赶过来一看,还是没有。在门口小沙弥的指引下总算找到了这安阙山。整整在这山里绕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这间农舍,却听那老妇人说有两个私奔的小两口昨夜来过。当时还怀疑是不是云清,可推门居然真的看到了身着喜服的两人!而且似乎还很亲密的呆在一起,真是想想就觉得气愤!
  他也不管后面的人走的快还是慢,大踏步的就先行回了王府。
  直到坐定之后喝起了下人们递过来的茶,心里的怒气还是难以平复!再看到那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的乔翊,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当乔翊问及云清在哪里的时候,他没好气的说道:“谁也别管她!我看她精神好的很!”
  可说归说,他哪里能真的放下她来不管。当即叫了忠叔去请城里最有名的大夫,交待了几句之后,隔着围幔,就让那大夫给云清号了脉。
  大夫略微诊治了一下,就皱起眉头,问向忠叔:“请问这位小姐是府中何人?”
  忠叔尴尬的咳了一下,心想,怪不得王爷交待要让大夫隔着围幔给诊治,原来这京城第一名医确实名不虚传,只号了脉就能辨出男女来。见四下无人,忠叔忙把门给关了上,然后小声向那大夫问道:“不知先生为何问及于此?”
  大夫略微想了想,便说道:“老夫需要查看一下这位小姐胳膊上的朱砂。”
  这忠叔可犯了难,虽说从小看着云清长大,也看惯了她女扮男装的模样,但说到底,这云清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于是他决定还是去找慕容风,这事儿还是让他定夺吧。
  慕容风一听要看朱砂,就皱着眉头说道:“看朱砂干什么?难不成她怀孕了?”大夫正在品着茶,一听此话,顿时咳了起来。旁边的小徒弟马上过来给捶打后背。待那大夫的气息恢复平稳,立时摆手说道:“王爷言重了,此话万不可乱讲,虽然老夫不知这位小姐的具体身份,但依我多年行医的经验,恐怕,这位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吧。”
  慕容风一听,顿时感觉心里舒畅了许多。然后对那大夫说道:“如果是为了诊治,那就请便。”
  忠叔将那小徒弟带了出去,只留下慕容风和大夫在房里。慕容风轻轻的将云清的胳膊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然后将袖子向上挽了挽,立时看到了一枚点在她上臂内侧的朱砂记。看到那抹艳丽的红色后,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待那大夫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便示意慕容风将她的胳膊放回去。
  “王爷,老夫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慕容风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这位小姐可是府中的夫人?”不过说完,他便立时摇摇头,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老夫真是糊涂了,她还是个姑娘,怎么可能是贵府的夫人。”
  “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慕容风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很是不耐烦。
  只见那老先生一拱手,说道:“多年前,老夫也诊治过一位患同样病证的女子。按理说,这种热病只是感了风寒,喝几剂汤药,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但老夫发现,那位女子,还有现在府上的这位小姐,都有一个共同的之处,那就是,她们的体内似乎都有一种阴邪之气。而且,方才老夫也观察了,她们胳膊上的朱砂,无论外形,还是色泽,都不同于我北齐普通女子的印记……”
  慕容风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便打断他道:“请先生明言,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老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并无大碍,吃几附药,调养几日即可。老夫想说的是……这位小姐体内邪气太重,最好不要婚配,否则会对未来的夫婿不利。”
  慕容风一听,心想什么狗屁道理,不结婚,那还孤老一辈子不成?恐怕是为了卖弄医术故弄玄虚罢了。当即交待了忠叔,给了那大夫银两,命他此事不可外传,便重新回到云清那里了。
  看着她被高热烧红的小脸,慕容风关切的在她脸颊上轻抚着,心里忍不住要怪她,有什么事情不能和自己说,非得冒着大雨跑来跑去。可一想到她和太子的那一幕,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愤!
  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忠叔,忠叔看着他,又看了看房内的云清,欲言又止。
  慕容风正想吩咐下人去煎药,忽闻前院来人说军营有急事要报。忠叔便没再说什么,示意他赶紧过去。他犹豫的看了看云清的床榻,忠叔自是明白,叫他一切放心。他在那站了会儿,便点点头,前往军营去了。
  那边,慕容风去了军营,暂且不提。这边,忠叔从下人手里接过汤药,正想去云清的房间,就迎面撞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乔翊。
  乔翊见他端着药碗,一把夺了过来,开口便道:“这活儿可不是你们大男人干的。我真怀疑慕容风的脑子里成天都装的什么!不让丫鬟过来伺候,反而让一个大叔过来喂药!”说着,她就端着那碗进了云清的房间。忠叔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无奈,就由她去吧。

第十九章 楚红的友谊
更新时间2013…10…27 6:48:25  字数:3153

 云清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十分口渴。她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头脑好像有些发胀。
  迷迷糊糊的又躺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人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便往她口中送着汤药。云清一边喝着苦涩的药汁,一边仿佛嗅到了从那人身上传出的幽香。她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就发现背后所及之处,不仅十分温暖,而且软软绵绵。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正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她忙向前倾了下身子,想要离开那人的怀抱。但随即就又被拉了回去,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而且大气的声音:“躲什么躲,赶紧把这药给本姑娘喝了!都病成这样了,还讲这个?”
  云清勉强睁开了那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眼,朦胧之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放大了的面孔,定睛一瞧,正好看见了耶律楚红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有她那一脸关切的表情。而她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擦拭着嘴角,想来是刚才喂自己吃药的时候不小心将药液粘到了嘴边。云清见此,忙向后靠去,摆手示意她离远一点儿。
  耶律楚红见她这个样子,非旦没躲,反而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一边继续用巾帕替她擦着嘴,一边笑道:“我楚红真是服了你们中原的男子了。那个慕容风就已经十分的奇怪,他既不让丫鬟过来,也不让小厮靠近,而是专门派了个大叔来照顾你。现在我来喂你吃药,你却像见了老虎一般的躲着我。怎么?我楚红就那么可怕?”
  说着,她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一面笑着,还一面用沾了水的手巾给云清探试着额头。云清几次想要躲开她,都被她拽了回来。
  其实云清不是讨厌她,而且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越发的感觉从这耶律楚红的身上,可以找到些留香的影子。而且,当楚红再找她絮叨着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先前那么不耐烦了,反而感觉楚红越发的可爱起来。可是自己现在毕竟是男子装扮,如果和她靠得太近,终归会落人口舌。但那楚红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一边细心的给云清整理着被角,一边说道:“云清,我发现你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那个慕容风了,鞍前马后的替他跑来跑去,可真生了病,他都不许旁人来管。要我看……呵呵……。”说着,她又笑了起来。
  云清无力的说道:“你笑什么?”
  只见那楚红身体前倾,说话间,就要伸手出来去摸她的下巴,云清立刻把头偏向一边,心想这婆娘还真是疯的不轻。可她越是躲,楚红越是笑的欢:“呵呵,我没猜错吧,小白脸儿就是小白脸儿。这小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疼。也怪了,你们中原的男子虽然性情不甚豪爽,但怎么都长得跟个大姑娘似的水灵,真是标致。”
  她见云清不理她,竟也不介意,继续在那自顾自的说着:“依我看,那慕容风定是怕你在这些女人面前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才不去管你!”云清听她在那叨叨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心理她,顺势就躺了下去,然后用后背对着她。心想,抢什么风头,难不成这府里的女人还会看上我不成?
  楚红见他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也就不再逗他,端了一盆子水去外面换新的了。
  其实,这楚红确实是比平常的姑娘略显疯癫了一些,但她对云清的照料,确是真的细心到了极致。单单是喂药这种小事,她都必须每次亲自尝过了,感觉温度适宜了,才喂给云清喝。而且这些天来,她为好照顾云清,已经连续几夜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了,几本都是合着衣服在外间的软蹋上随便凑合的。只要是听到云清咳嗽,不管是什么时辰,她都能及时的端过水来。
  云清劝她不必如此,起码夜间还是回去睡的好。可她却满不在乎,一面来来回回的忙活着,一面鄙夷的说道:“你少在这婆婆妈妈的,真是比娘们儿还娘们儿!要是真想感谢我,日后我再我你说话,你少打点瞌睡就行了。”云清听罢,自是无奈,只能任由她去了。但随着这几天过下来,云清却打心底里对楚红产生了好感。可以说,自打没有了母亲,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有了楚红的精心照料,再加上云清本来的身体底子就不薄,不出几日,她便可以下床走动了。
  那日,云清正在花园里散着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行人,正在忠叔的陪同下,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而走在中间为首的那一个,云清总感觉背影十分的熟悉。
  正看着,迎面就遇到了慕容风。慕容风发现她正好奇的看着那一行人,就也向着那背影望去,看了一会,就转过头去,对云清说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清,继续说道:“你好了?”
  云清忙回过头来,略施一礼:“回王爷,云清康复的差不多了。”
  “既然好的差不多了,就去干正事吧。省得整天没事闲着去见太子!”
  云清一听,正欲解释,就见远远的过来了一个风风火火的人,一边走着一边大着嗓门喊道:“云清,你怎么出来了也不叫我一声?看我都睡过头了。”
  不用看,还能是谁?这府里唯一一个敢在慕容风面前这么大着噪门说话的女人,也只有耶律楚红了。
  她看到慕容风,居然没有像以往一样的去缠他,而是绕过他就直接跑到了云清的旁边,并且做势就要去扶她。云清赶紧躲过她:“谢谢乔姑娘,云清可以自己走了。”
  楚红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过河折桥?你忘了前几天我是怎么照顾你的了?”说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慕容风,没好气的说道:“你别看我,我可不是你们中原的女子。只许男人不理女人,不许女人有别的朋友。”
  也不等别人说话,她就强行拉过云清向前走去了。
  慕容风看着这二人拉拉扯扯的在前面走着,不禁感觉好笑。本来想交待云清的远离太子的话,也忘了说了。
  ……
  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云清便想着去禁军营看看。自己这些天不是上香就是生病,都不知道那里现在什么样了。不过好在她临行前交待了几个可靠的副官,估计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正在房内收拾着东西,无意间就看到了从衣物中掉落的一枚丝帕。她小心的将那丝帕拾了起来,看着右下脚那枚精心绣在上面的海棠,她决定,还是再去清远寺给母亲上这最后一柱香!
  待到她爬过了那近万级石阶,看到了那映衬在青松绿柏中的寺门时,已然是接近晌午时分了。本来今日出来的就晚一些,再加上路上又遇到了楚红,和她说了半天才得以脱身,这耽搁来耽搁去,可不就时候不早了?
  拜过了寺里的师父,又虔诚的为母亲上了最后一柱香。云清便准备下山了。
  也巧,刚准备离开,就见到了同样想要下山的太子慕容启。
  云清见太子与这寺中师父攀谈的情景,想来众人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便也不好当场行礼,拱手说了句“黄居士”,就打算自行离开。
  可刚走出了没几步,就听见慕容启在后面叫她:“云老弟,等一等。”
  云清实在不想与他同行,倒不是感觉他有多讨厌,只是碍于他身份特殊。而且今早从慕容风的话里,她也能够看出,自家王爷是不希望府里人多与太子交往的。怎奈那慕容启已经在后面叫住了她,就这么离开,总显得太过于失礼,而且想想人家前几日还帮过自己,于是云清无奈的回过头去,待他走近了,才郑重的深施一礼,说道:“云清叩见太子殿下!”
  慕容启赶紧将她搀了起来:“云老弟怎么突然如此见外?你忘了前几日叫我黄大哥了。”
  云清面露难色:“前几日云清不知太子身份,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慕容启忙摆摆手,示意她边走边说。
  “对了,云老弟,昨日我去过平南王府了,本想去看望你的,怎奈六弟说你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那个,他后来和你说了吗?……诶?我看你精神不错啊。”
  云清看着慕容启一连说了好几句,而且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就不免尴尬的说道:“啊,那个,说了,说了,我昨天确实不太舒服。”
  慕容启听过,点点头,便继续道:“是这么回事,我昨天听寺里的香客提起了断魂谷,便想着在那边上为你母亲立一座碑,但不知云老弟心里是否愿意,就想着去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只可惜没见到你。”
  云清刚想做答,他又继续说道:“于是我便擅自做主在那崖边立了一座无字碑,想来云老弟不会怪我吧。”
  云清一听,立时有些激动:“云清都没能想到立碑之事,这还要感谢太子体恤!岂敢责怪?”
  然后她又急着说道:“那碑现在何处?可否让云清先去祭拜?”
  慕容启听罢,微笑着说道:“就在那崖边,我随你一同前去。还有,本王虽有尊号在身,但毕竟显理朝堂之事。以后,云老弟还是叫我黄大哥吧。”
  云清推脱不过,二人便一起动身朝着那安阙山去了。

第二十章 美人碑,美人悲
更新时间2013…10…28 8:47:16  字数:3062

 路还是原来的路,有了上次的经验,再加上这几天阳光还算明媚,他们行进的速度着实快了许多。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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