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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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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将其放在桌子上,没摔,甚至没用很大的力气,只是轻轻的放了上面。
这一放,放的不仅仅是手表,不仅仅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他放的,是自己的心。
☆、第213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哪怕今时今日,她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她买下来送给他的时候,他那么高兴,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她轻轻的蹭:“唐依心,你终于也学会买礼物哄你男人开心了啊。”
他说过的,他承诺过的,怎么今日,都不作数了?
然后,穿好了衣服,没再看她一眼,毅然决然的转了身,走出卧室,打开门,离开这个地方,留她一人在原地。
痛如洪荒之灾。
季子期来不及再抓住他的手,下意识的想喊一声他的名字让他留下:“钟……”
不要离开。
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咔哒。”
门开了,又关上。
一如花开了,又落了。
这过程如此短暂,让她留恋都来不及。
甚至,他被绝望蒙蔽了双眼,都没有看到她眼底的不舍与痛,让他不知道这一刻她到底有多么想留住他。
哪怕留住他的代价是失去一切,她都不在乎。
他的身影,终究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然后,她的耳畔是一片轰鸣,隐约之间好似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连声鸣笛都没有,他离开的悄无声息。
一切都安静下来。
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失去,季子期倚靠着墙壁,无力的滑落在地上,很久很久都没有起身。
日升日落,见证一场伤痛的开端。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在东方洒落下余晖,她一整夜都没有起身,怔怔的坐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身体麻木了也浑然不知,直到太阳刺到眼睛,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抬手遮挡了下光线,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喃一声:“二百七十四天,九个月零四天五个小时……”
从她爬上他的床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
他说她记不清楚。
他说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其实,不尽然。
她一直都记着,她一直都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然后误会就闹成了现在这个地步。
完了。
她勾唇,笑一笑,知道自己完了。
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阳光太刺眼,她抬手,捂在自己眼睛上,却不知是为了阻挡光线还是泪水的蔓延。
其实,挡不住的。
不管是光线这东西,还是泪水这东西,无孔不入,仅仅只是指缝,就足以让其宣泄。
温热的泪从指缝间溢出来,离开了眼眶,温度很快泛凉。
她一个不小心,把他给弄丢了,怎么办呢。
她知道,自己终于要失去他了。
……
其实,凭良心讲,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钟守衡这人身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依然准时上下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不为任何人动容,也不再为任何人停留。
他是个男人,且是个好面子的男人,在感情上受伤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一个人承受,也没什么大不了,没必要非得摆到明面上来,让众人都知晓。
这个世界上,他不只是为唐依心一个人活着,他还有公司的下属,还有风云堂的兄弟,还有至今病情尚未完全好转的母亲,他是个理智的人,所以不会因为受了点情伤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所谓理智呢,就是时刻清楚自己的任务,以及,责任。
说真的,他倒是挺羡慕这世界上有些男人为了自己爱的女人而放手自己的一切不管不顾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永远做不到这样的人。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没办法因为失去一个女人而伤春悲秋。
有时候半夜在公司加班,他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回想起,以前因为她,他都很少在公司加班,基本就是回家开视频会议,有时因为忙,半夜没法睡觉,她就给他冲杯咖啡,然后端过去送到书房,让他喝下提神。
看,其实她对他也很好,事无巨细。
只是可惜了,可惜了,这些好,都是以偿还为目的,里面没有掺杂一点儿私人感情。
爱是一种囚禁。
将自己的心,给囚禁,密封,不见天日。
他这样的身份的男人去如此深爱一个女人,已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女人的心里,还没有他。
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来,他到底承受了多少,负担了多少。
这些痛与苦,伤与难,在日积月累的积攒之下,渐渐的变得爆发力惊人,能压制住还好,一旦压制不好,爆发出来,必然会伤人又伤己。
爱着一个像唐依心这样的女人,说到底,终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毕竟他是真心爱过她,即便现在彻底失望了,绝望了,也没办法做到恨她,伤害她。
这一晚,LG私人会所被人包了场。
凌夜白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助理陈锋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弱弱的:“凌总,会所这边出了点事,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陈锋是跟在他身边做事的人,肯定不会是个简单的小角色,凌夜白听到连陈锋说话的底气都这么弱,忍不住一时来了兴趣,就问道:“什么事?”
“有人让送几个他满意的女孩子过去,可我们几乎把全会所的女孩子都叫过去了,还没有他满意的……”
隶属凌家的私人会所,不用想也知道,外部装潢,内部设计,以及服务态度,都是一流的。
于是,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这一想法,今晚会所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得已被迫留下来加班加点了。
凌夜白心中了然了几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于是进一步问了句:“谁?”
“……衡少……”
果然如他所想。
钟守衡。
呵,是了,敢在他的地盘这么嚣张的男人,除了钟家的这个太子爷,还能是谁?
凌夜白拿着行动电话,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狭带几分玩味。
然后就有了后来这一幕。
凌家大少爷半夜三更抛下娇|妻,匆忙赶来了会所。
虽包了场,可里面还是玩的还疯,女孩子几乎聚集齐了,有的在舞台上卖力表演,有的在疯狂喊麦,所图的,不过就是能让今晚这个包场的男人对自己多一分青睐之情而已。
凌夜白走过去的时候,恰巧听到一旁两个男侍应生的对话。
其中一个说,“听说这段时间衡少跟GE的那个季小姐一直在一起啊,媒体以前曾经报道过他们的绯闻呢,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另一个答道:“应该是真的,我看到过他们两个人曾在美食街吃过一次烧烤,那时候衡少和季小姐看起来感情挺好的,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衡少会在这里包场玩。”
“管他呢。”好似觉得这样讨论下去也讨论不出个理所当然来,第一个说话的人拍了拍第二个说话的人的肩膀,“有钱人,玩得起,玩得开,人家有资本,谁也管不着他们。不过说起来,季小姐也挺不容易的,竟然会跟这么一个爱玩的男人……”
闻声,凌夜白忽然顿了顿脚步。
倒不是因为他们的谈话而生气了,而是被他们谈话的内容给吸引了。
于是调转了下脚步,朝着两人走过去,走近了,问一声:“吃烧烤?”
“对啊,”那人回应一声,还以为说话之人是自己的同伴,转过头来,刚想着给他普及一下自己知道的八卦,却在看清身后之人是谁的时候,猛然怔了下,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不利索起来:“白白白……白少……”
凌夜白:“……”
男人头疼的扶额,心想他长得有这么吓人么,怎么人家一见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白少来了八卦的好奇心,饶有兴趣的问:“钟守衡跟季子期一起去吃麻辣烫?”
“白、白少……我们刚才……”
“不用怕我,”他打断侍应生的话,放轻松了自己的语调,“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不用担心。”
闻言,侍应生松口气,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从那两名侍应生身边走开,凌夜白闪身进入了场子。
☆、第214章 别跟我提她!
五彩灯光、DJ音乐、年轻的男人、奔放的女人、荷尔蒙的气息、酒精的味道、野性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错综复杂的搅合在一起,释放出一种华丽且诱|惑的放|纵,一场午夜盛宴,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的两种极端。
不夜城。
眼下的情况,唯有“不夜城”三个字可形容。
他不是来玩的,也没有任何要玩的心思,直接单刀直入的切入重点,去找钟守衡。
人人都在放|纵。
处处弥漫着情|欲。
看了两眼,他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当年他还单身的时候跟钟守衡以及几个朋友玩的一场征服游戏——女帝party。
当时单身,无人陪伴身旁,唯有如此情景可发泄蛰伏在体内的野性,玩起来不管不顾,天堂地狱都不在乎。
但现在,结了婚,心里住了人,再反观这种东西的时候,忽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了。
是啊,有什么意思呢,再多的人,终究是比不过一个她。
凌夜白走过四周一圈,没看到钟守衡在哪里,以为他及时回头回去了,心内微微松了口气。
收了自己的目光,凌夜白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下来,感慨般的说一声:“还好。”
虽然他也不怎么看好他跟唐依心这一对CP吧,但说到底,俩人都是他朋友,他怎么说,也不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俩人出了事自己置身事外的。
想到家里的女人,转了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下一秒,映入他眼帘中的景象,彻底让他停住了脚步——
只见,自己对面正走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看打扮都是这里的侍应生,男男女女好几个,他身上,黑色的衬衫纽扣被扯开了好几颗,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不过估计,不管是谁,都是经过了他的允许的,要不然,这个地方现在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安静。
上半身的蜜色肌肤裸|露出了一大半,整个胸膛几乎都露着,衬衫搭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掉落下来,无意间释放出的那种诱|惑性,让人只觉目眩神迷。
性|感。
这两个字通常都是用在女子的身上,殊不知,当一个男人刻意释放这种姿态的时候,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
那些个女子,见机会来了,当然都是恨不得赶紧抓住的,见他今晚没任何拒绝的意思,都大着胆子凑上前去,时不时的靠在他肩头,跟他调|情。
钟守衡非但没有推拒,反而笑着应了人家。
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男女围成一桌,他身边左右皆是娇艳女子,有人将酒杯送上来,他甚至连动手都不需要,只需动动眼神,身边女子便为他倒满。
他拿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仰首姿态,下咽之时,喉结上下滚动,将“性|感”二字表现到极致。
其实,只是在看到那道身影,连他的脸都不需要去看,凌夜白就知道了自己对面那男人是谁。
除了钟守衡,敢在这里这么肆无忌惮的玩、放|纵、跟女人调|情,还能有谁?
没有别人。
内里外里都有资本的男人,不会再有别人。
一杯酒瞬间见了底,身畔另一位女子再帮他倒上,他举起来,欲要饮下,却在下一瞬,一个失神,手中酒杯被人夺了去。
他眼帘掀一掀,凌夜白的脸,就倒映进了瞳眸深处。
钟守衡看得出,他动了怒。
只是,这份怒气在理智的掩映之下,在场之人,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懂。
他动了动眼色,眸底深处有肃杀浮现出来,冷峻的容颜温漠无波,连一丝感情都不见,盯紧了钟守衡的眼,冷冷出了声,算是一句提醒:“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钟守衡闻言,没出声,只是皱了皱眉,回应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无聊般,又收了自己的视线,抬手,将酒杯从他手中夺过来,喝下去。
又是一杯见底的酒。
场子一般都是凌夜枫看着,凌夜白极少来这个地方,坐在钟守衡身边的这一众人又都是新来的,根本没见过眼前这男人,也不认识,有人不乐意的喊了声:“你是谁啊?凭什么来招惹衡少?”
凌夜白无心跟这群人说话,眼神只盯在钟守衡一个人身上,声音冰冷:“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钟守衡被问的心烦,当下连玩的**都没有,直接拉开椅子站起了身,欲要离开。
一旁的人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凌夜白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任由他离开,朝前迈了一步,偏生有个女孩子不识好歹,站出来挡在他面前,尖着嗓子,“没看到吗?衡少不想搭理你,识趣的,就赶紧离开。”
凌夜白目光闪了闪,锋利浮现,一个生硬的字眼绕唇而出:“滚——”
全然没有任何伪装的意思。
这是真正的怒,随便一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挡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孩子被他忽如其来的狠戾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忽然不敢再说什么,甚至被他刚才那一声唬的忘了离开。
杀戮、血腥、狠辣。
刚才那简简单单的一个“滚”字,却分明透露出了这三个词的意思。
这一声,震住的不止是那个女孩子。
还有钟守衡。
闻言,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然后,一个寒凉冰冷的字从他唇边绕了出来,意味分明:“滚。”
这下,就算身旁的人再不认识凌夜白,也对眼前的局势有了几分了解了。
钟守衡这话,绝对是不可能对那个人说的。
不是对那个人说的,便绝对是对他们说的。
副经理恰巧在这时候走过来,见到凌夜白,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了,弯下腰,恭敬的打声招呼:“白少。”
周围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变了脸色。
能值得会所的副经理都这么惧怕,且被人尊称为一声“白少”的,除了凌家的大少爷,放眼西城,还能是谁?
不会再有别人。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当下,众人变了脸色。
好在凌夜白这会儿顾着正事,没空跟他们比较,副经理使一个眼色,便全都退了下去。
副经理也随之跟着离开。
凌夜白叹息一身,迈步,走到钟守衡面前,却在站在他对面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他脖颈上与锁骨处的大大小小无数吻痕。
这些吻痕,口形不同,不可能是一个人留下的。
换言之,这不是唐依心在他身上留下的。
凌夜白厉了目光,眼眸深处溢出浓烈的锋利与肃杀,狠戾的盯着他,口吻冰冷:“钟守衡你疯了,居然还在这种地方用这样的手笔去玩——”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不言不语。
“唐依心要是知道——”
话未说完,便给他厉声打断:“别跟我提她!”
凌夜白:“……”
“不是,”他忽然有些云里雾里,头疼的看着他,“你们俩又怎么了?”
这俩人,一会儿不吵架心里难受是不是?
“……”钟守衡没说话。
凌夜白心内那叫一个郁闷啊,问:“你们俩一会儿不作能死是不是?”
“……”
“她是个女孩子,有时候不讲理,闹点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一个男人,让着她点,能死是怎么的?”
“……”
不管他怎么问,对面那人就是不出声。
呵,没让吗?
他给了她多少次机会?
甚至晚上回家时,他都给了她机会,一再的找机会逗她开心,可她给他的回应呢?
她的回应,他已经不想再去回想。
每每回想一次,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痛彻心扉。
凌夜白见他那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率先动身,朝着一间包厢那边走过去。
钟守衡看着他的身影,默了默,还是跟了上去。
VIP包厢内,设施一流。
窗外月明星稀,夜色华美,透出一丝动人。
钟守衡半倚在沙发上,目光稍显空洞,黑色衬衫半敞,露出大片胸膛,任由诱|惑宣泄。
☆、第215章 我对她的好,她并不需要
手中握着一杯淡色无味的纯净水,男人时不时的喝两口,姿态闲适,漫不经心。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恍若未闻,凌大少爷看着他那一身慵懒的样子,暗自低咒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陈锋,他的助理,刚才通过他一个眼神动了他的意思,去泡了这杯柠檬水。
凌夜白伸手接过,陈锋退下去,包厢的门被再度关上,恢复宁静。
他走过去,将手中水杯递到那个男人面前。
钟守衡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然后接过来,喝了口,放到桌面上。
凌夜白看着他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暗暗磨了磨牙,颇有种“怒其不幸哀其不争”的意味,“你有种啊,敢这么玩……不怕她生气,不要你了?”
讲真的,他从结婚之后,除了逼不得已,和偶尔跟媳妇儿吵个架,几乎就没再涉足过夜场。
眼前这人,虽然跟那个大小姐没结婚吧,但这关系,也跟结婚没什么两样了,敢在这地方玩到这程度,他还真就是够胆子!
钟守衡没说话,只是目光专注的望着手中的水杯,眼眸中连一丝情绪都泛不起:“有什么可小心的呢。”
何必要担心她不要他。
反正,她从来就没有要过他。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去面对,自欺欺人的相信终有一天她会被他所感动罢了。
他的声音听似平静,但这其中多少暗潮汹涌,愁肠百结,凌夜白听得懂。
他不傻,这人又是自己朋友,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听不出。
不过,想想也是。
这个世界上,能伤钟守衡到这种地步,除了唐依心,还能有谁呢?
除了她,放眼全世界,也绝对不会再找出第二个人。
凌夜白在他身边站定,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漫不经心的提醒一句:“今天晚上,你不应该啊。”
说着,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瞥过他身体上的吻痕,看似漫不经心,但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句警告。
“唐依心什么脾气你清楚,把人气个半死是常有的事情,她那人就那样,但往往也都是无意的,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凌夜白淡淡的说,语气平静无波:“跟她认真,你就输了。”
女孩子,横竖不过是那些小脾气,放下身段来哄一哄,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呢。
吵架的缘由,再深刻,也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而已。
钟守衡的眼底笼罩着一层很浓烈的雾气,好似即将落泪一般,让人看了只觉有寒凉之气从脚底开始蔓延。
高傲如他,何曾竟流露出过这种姿态。
他轻轻叹息一声,“你既然要了她,就好好对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伤人又伤己。”
钟守衡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对她的好,她并不需要。”
他何尝不想好好对她。
可她,需要吗?
不,不需要。
答案,显而易见。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实,可他不甘心,不认命,偏要试一试,偏要对命运作出挑衅,以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狼狈不堪的地步。
输的,一败涂地。
深爱的人不爱自己,是他不自量力以身试爱之后命运给他的最沉重的打击。
凌夜白听着,没出声回应。
……不需要吗?
可他明明记得,上一次,他找她,跟她谈话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在乎。
唐依心,他了解,如果她对他真的如他所言,一点都不在乎,上一次根本不可能收了手,不再掺和“竹坊”那件事。
她对他的感情,已经这么明显,连他一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为什么,钟守衡却始终都不肯相信?
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钟守衡淡淡一笑,眼里有浓重的艳色,以及深沉的失落,“我一直都在好好对她的,直到今天,我发现我对她的好,她根本就不需要。”
唐依心,需要的,从来就不是钟守衡。
哪怕再不想承认,可今时今日,他也不得不去承认。
他这话一出,凌夜白顿时连说话的**都没有了。
偌大的包厢内再度恢复安静,安静的连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凌夜白抬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上天要让他摊上这种事情。
现在,时间不早了,已经是深夜,他这家里,还有老婆在等着,他是真的真的很想抛下这个家伙赶回去找老婆。
可是他又不能。
钟守衡今晚上的情绪实在太过不稳定,如果就这样放任他去玩去疯,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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