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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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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又不能。
  钟守衡今晚上的情绪实在太过不稳定,如果就这样放任他去玩去疯,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那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凌夜白揉着太阳穴,“钟守衡,我们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吧。”
  钟守衡没拒绝,“嗯。”
  很随性的一个字。
  虽然同意了,但凌夜白也听得分明,他根本就已经不在乎他要跟他说什么,听不听都无所谓,所以,就答应了。
  离开墙边,他走过来,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温漠出声:“依心对你是有感情的。”
  钟守衡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产生动容。
  也是,他连她本人说的话都产生不了动容了,又哪里会因为凌夜白一两句给她洗白的话就产生动容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这句话。”凌夜白见他那一脸淡漠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说:“我没骗你的兴致,但凡这样说了,就一定有它的理由。”
  钟守衡的语气静如止水:“有什么理由,说吧。”
  “先不急,我先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
  “……”
  “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她留在身边的初衷是什么?”凌夜白淡淡的问:“想让她能快乐一点,嗯?”
  “……嗯。”
  “那现在呢?”
  “……”
  凌夜白微微笑了下,简直是用尽了此生对待叶蓁之外所有的耐心:“没有让她快乐,是不是?”
  钟守衡的脸色变了变。
  也是,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质疑他的能力,质疑他,给不了她幸福,快乐。
  虽然,这是事实。
  但愿不愿意去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还有,冷静下来的时候,你就自己想想。”凌夜白继续说下去,“即便你再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个人之间从头到尾,就是你主动且心甘情愿的,唐依心从来没有要求你去做什么。”
  “……”
  “她有主动要求你去爱她,为她付出了?她有主动要求你去对她好,为她牺牲了?”
  “……”
  “没有是吧?”凌夜白笑笑,不以为然,“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要求过你什么,由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心甘情愿的付出,是你对她起了心思,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她,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才把她留了下来,不容她拒绝你对她所有的好。”
  “……”
  “直到现在,今天,你想要的她的真心,没有得到,你呢?你倒好,想要她的时候不管不顾的留住她,腻了倦了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抽身甩掉她,你有没有仔细点想过,在你心中,到底把她当什么?”
  “……”
  “一件说要就要、说丢就丢的玩具?”凌夜白讽刺的问一声:“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那你好歹得学着让步,不然怎么走到最后?”
  凌夜白忽然发现,自己以前为了哄老婆开心去翻阅的那本《爱情攻略》还挺有效的。
  这不,此时此刻,就派上用场了。
  其实说到底,他自己的老婆都是强取豪夺弄到手的,哪里懂这些鬼东西,随口在这里胡诌八扯一顿,不过就是还指望着能引起这男人心里的一点儿理智而已。
  语毕,凌夜白斜着目光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口吻中狭带着明显的玩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啊,当初,你碰她的时候,动用的手段不怎么见得光吧?是不是胁迫的?”
  钟守衡没说过,算是默认。
  的确不怎么见得光。
  “衡少爷,你够有种的啊。”凌夜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满全部都是嘲讽:“她跟钟凌锐从小就认识吧,嗯?认识二十年,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么久的时间都没发生过什么逾矩的事情,你倒好,连个名分都没给她的就把她给拐上|床了,你真行呐。”

  ☆、第216章 求婚戒指

  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柔软,钟守衡没出声。
  往后倚了倚身子,整个人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因这一动作,口袋中有什么东西顺势掉了出来。
  凌夜白眼尖的发现,目光瞬间投过去。
  是个心形的红色小盒子。
  那么小的一个盒子,里面能盛放什么东西,可想而知。
  只有戒指。
  除了戒指,他想不通会是别的什么东西。
  凌夜白眼疾手快的伸手过去,把那个小盒子握在手里,打开看了看。
  果然,如他所料。
  里面盛放着的,的确是一枚戒指,钻石的形状极其精致,看样子又不像是人工雕刻,而是天然形成。
  仅仅一眼,凌夜白就明白了。
  这男人……估计原本是打算求婚来着,没想到最后弄了这么一出,婚没求成,反而生了一肚子闷气。
  “行啊你,”凌夜白斜着看他一眼,“都要求婚了,又要放弃人家,做男人做到你这份儿上,也真是绝了。”
  说真的,他就没见过钟守衡这么矛盾的人。
  人家不爱他的时候,他死心塌地的去对人家好,等人家真的对他上了心思了,他又舍得去这样伤害人家。
  求婚戒指都买了,竟然还能在最后关头生出这样的意外,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作死。
  凌夜白盯着他,目光中透露出分明的讥诮,忍不住呛声道:“衡少爷,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敢保证,要是你今天对外宣布跟她抹清关系的话,那不出明天,钟凌锐跟程语慈的婚事就得作废。”
  钟凌锐,可是一直都没有对她死心的。
  钟守衡斜着目光,眺了他一眼,抬手,把戒指盒子从他手中夺过来。
  他的口吻明显不怎么好,“作废就作废,就算他们俩再勾|搭在一起,也不关我的事。”
  凌夜白听着他这明显吃味儿的话,勾了勾唇角,轻轻一笑。
  嘴上说是不在乎,可心里呢,真的不在乎吗?
  呵,怎么可能。
  如果不在乎,他今天晚上又何至于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分明是,太过在乎。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求婚戒指都买了,现在又在这里别扭个什么劲儿?”凌夜白抿了抿唇,目光冷冷的盯着他,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他一句,“你不是一向挺有理智的吗?现在呢,你的理智哪去了?既然爱她,就放下你的少爷架子,让让她又能怎么样,你又不会少两斤肉。这么斤斤计较,到时候把自己的女人给计较跑了,一切还有什么用?”
  人散了,才是什么都晚了。
  ……
  季子期这两天一直都是在公司度过,没有回家。
  每一次召开高层会议,她都做了十分万全的准备,整个过程下来,不会出一丁点儿差错,高度集中精力,几乎是在强迫着不让自己分神。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沉浸在情伤中。
  商场中的资深人士都知道,一个人不能沉浸在某件事情中太久,工作上亦是如此,否则生活会单调,乏味,枯燥,再也无法产生任何热情。
  以往,季子期也懂得见好就收,在某件事情到达一个点的时候,就会停下来。
  只是这一次,她却完完全全出乎了公司里众位高层的意料。
  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像是魔怔了般,工作越发上瘾,好像人生中只剩下了这么一件事情可做一样,连家都不再回去。
  吃饭,睡觉,都在公司中进行。
  甚至,说得再直白一点,都可以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是工作疯了。
  凌晨一点多,向峰来公司拿东西,却见到顶层办公室里的水晶吊灯还开着。
  向峰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在加班。
  迈步上了楼,走到办公室,看到那个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身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出声道:“季子期,你疯了!”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真是……疯了!
  正将自己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愣了愣,然后抬起眼帘,看到向峰的身影,入魔的思绪这才恢复了几分,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晚?
  向峰顿时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几乎要将他憋死。
  这女人,就是有这么一种与生俱来的本事,能三言两语就把人气到这种地步。
  “你还知道这么晚了?”他冷冷地反问,“你知道这么晚了,却还在工作,不下班?”
  “……”季子期沉默,没有回应。
  也根本就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好。
  向峰又超前走了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才停下自己的脚步,看向桌面上,摆放着的那一下已经处理好的各种文件。
  资料整齐,已经被人整理好了,而这个人,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也是,这么晚还在这里工作的人,除了她,还能会是谁这么傻。
  看着那些已经整理好的资料,向峰甚至都可以想象出她这几天的样子,肯定是没有回家,没日没夜的守在这里,像是自虐一样,不肯放过自己。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做出自虐的行为,她这样做,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不由皱了皱眉,他关切地问道:“你最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他觉得,季子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了解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惜命,但通常情况下,都会是理智的。
  而现在这举动,分明是不理智的行为。
  他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可以让如此理智的她失控到这种境地。
  这么多年,他一直跟在她身边做事,对于这个女孩子的心性,内心有着不浅的认知。
  对于她,他就算没有十分的了解,但七八分还是有的。
  季子期这个人,虽然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吧,但的确,也与“坏人”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偏执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有时候,在对于某件事情上,她宁愿会伤害到自己,都不想让别人帮忙。
  他在之前,就曾产生过一种念头,这个女子,即便在日后的时光里脱离痛苦,但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
  因为曾受过伤,且受的伤太深、太重,虽然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伤都已经渐渐结痂,但是伤疤仍在,它仍会痛。
  但在不幸福的同时,她也绝对不会痛苦,因为她是一个聪明的人,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武装自己。
  但一旦痛苦了,必然会是一场极致。
  昔日里她所用来武装自己的那些铠甲,当伤害来临的时候,会全部化作尖锐的利器,狠狠的刺入她的身体,让她承受双倍甚至更多的痛苦。
  于是,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向峰就明确的察觉到了她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微微抬眸,却见季子期的办公桌上的右上角,摆放着一只男性手表,PatekPhilippe的牌子,上面镶嵌着的小碎钻被灯光照着,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认识这块手表,是年底的时候她亲自去买的,他没有问她是送给谁的,但即便没有问,她要送的人是谁,也已经不言自明。
  手表的下面,放着一张已经过期的日报,最大的那个标题,字体大得惊人。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样一行字:钟氏太子爷在夜场包场,与女伴甜蜜互动。
  下面还附带着几张照片,好几个女孩子围绕在他身边,开放的覆在他身上,几个人互相调|情,钟守衡脖颈上的吻痕,清晰分明。
  向峰看着那张娱乐报头条,心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感觉。
  他懂了。
  他懂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命的加班。
  钟守衡这个人,在西城的震慑力可想而知,在经过上次厉景擎手下的人受到相应的处分之后,放眼西城,再也没有人敢报道他这样的新闻。
  这一次,有人敢报道,那绝对是经受过了他的默许的。
  也就是说,他对这样的花边新闻,已经不放在心上。
  换言之,他是对某个人,已经不再放在心上。
  眼角的余光注视过这个女子,心里微微叹息。

  ☆、第217章 终有新人替旧人

  他对她这么了解,又何尝看不出来,她对钟守衡,是动了情的。
  冷情如她,这样的人,一旦动了情,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留退路的。
  “不过就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娱乐报而已,”向峰轻描淡写的语气,缓和了这里压抑的气氛。
  他抬手,将手表拿起来的同时抽出那张报纸,然后把手表放回去,将报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以前也没少被人报道过绯闻,心里清楚,记者的思想有多么天马行空。”
  话是这样说,不假,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但是即便这样说,欺骗得了别人,又如何能欺骗得了自己?
  钟守衡脖颈上的吻痕,鲜艳分明,再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记者胡编乱写的东西,又如何能欺骗得了自己的眼睛?
  说是不切实际,自欺欺人罢了。
  季子期却没表现出什么情绪,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听到他这样说也没回应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弯身,将刚刚被丢弃到垃圾桶里的报纸再捡回来,重新摆放到桌面上,放到自己面前,将目光投在上面,映入眼帘的景象,正是钟守衡那一身的吻痕。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开了一大半,露出大片大片赤|裸的胸膛,在那样灯光渲染的地方,何其诱|惑。
  曾经属于她的,终于在这一刻,以这样一种讽刺的形式,属于了别人。
  那么多的女孩子围绕在他身边,莺莺燕燕,每一个,都比她年轻,都比她漂亮,都比她好。
  呵,是了,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哪里有什么资本,值得他这样一直对她好下去。
  她早就应该知道,如此这样肆无忌惮的挥霍着他对她的爱,迟早有一天,他会对他产生厌倦。
  报纸上的那张照片,脸色很好,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对待别的女孩子的时候的冷漠,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里,满满的全部都是调|晴与嬉闹。
  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有足够的资本让女人为之沉|沦,更何况,还是在他有心释放本身的诱|惑力的时候。
  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止一次的见到过他的这种神情,与她调|晴,与她嬉闹,与她温柔。
  现在,他身边的女子不再是她,换成了别人,他依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与之如此。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如果她一直对他这么不珍惜下去,终有新人替旧人。
  向峰看着她脸上隐忍的情绪,轻轻叹息了一声,口吻中狭带关切:“你们……”
  想不清楚。
  他是真的想不清楚,依照着钟守衡对她如此珍惜的程度,怎么忍心舍得,如此伤她。
  “你不用安慰我,是真是假,我自己心里有数。”季子期漠漠的回应,“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自欺欺人,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她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深懂的信条。
  所以,即便受伤,她也从不会欺骗自己,从不会安慰自己。
  向峰听着她如此云淡风轻的回应,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好似在那一瞬间,懂了什么。
  “这个,就是你这几天在这里不要命加班的理由?”
  想来,也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够令自控如她都忍不住失控了。
  “向峰,别说了。”她的眼角眉梢间都晕染了疲惫,累到极致一般,“我现在,不想再去关心这件事情。”
  向峰:“……”
  你丫不关心还把这张报纸摆放在这里……
  “你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向峰耐下性子来,跟她讲:“你了解你的体能所能承受的底线,当初医生说过,一定不能透支,哪怕一点都不行,最好是给自己留有余地,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自己不被累倒。你跟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还是能够提醒你一句,这么长时间,他对你在意到了什么程度你心里清楚,压根就不会真的舍得不要你,或许有时候闹点小矛盾,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因此而让事情无限扩大化,那就没有必要了。”
  “……”
  她只是听,不说话。
  不想说,不愿说,没有力气开口,也没什么好说的
  真的……不舍得吗?
  可是为什么,那一个晚上,她从他的眸中看到的,尽是冷漠与决绝?
  不再有珍惜,不再有疼爱,不再有纵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一切都消失的那么快,让她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他对我好,”良久,她终于出了声,声音很淡漠,连一丝情绪都没有掺杂其中,“只是,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从那一个晚上开始,从她一不小心说了那句伤人的话开始,他对她所有的好,就全部都收回了。
  以前?
  向峰皱了皱眉,像是不解,问:“为什么这么说?”
  然后,不等她回答的,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怎么敢置信地问:“别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否认。
  他们连真正的在一起都不曾有过,又何谈“分手”二字。
  分手,这是晴|人之间才会出现的词语,他们之间,别说是晴|人了,连炮|友都算不上,最多,就算是各取所需,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
  他对她,爱过了,就算了。
  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忽然问:“你这几天是不是太闲了啊,都有时间来过问我的个人私事了。”
  了解她如他,这种刻意岔开话题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季子期,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男人的问题,别扯到我身上来。”
  “好吧,不扯到你身上去了,”她淡淡的笑了下,然后从办公桌上的左上角抽出一些资料,放到自己面前,跟他说:“向助理,我现在要工作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下?”
  向峰看着她唇角勾勒出的笑,心里掠过一丝微微的复杂。
  她摆明了态度,刻意不接受他说的话,那么,他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解铃还需系铃人。
  别人给她的伤,他弥补不了。
  “行了,别工作了,”他不耐烦地说,伸手,将她手中的笔夺过来,然后将资料又重新放回原处,关上她的电脑,“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帮你在这儿看着就行,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再来上班,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季子期也没再动电脑,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坐了许久。
  过了一段时间,她忽然抬起眼帘,“向峰,你回答我个问题。”
  “……嗯。”
  “在感情上,你们男人的心理,是不是都这么古怪?”
  向峰:“……”
  喂喂喂,什么叫“你们男人”啊!
  分明,就是她家里那位不按常理出牌好吗?
  从前,拼了命去爱,现在,又拼了命的去伤害。
  季子期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泛出清晰可见的难过,这些,都让他忽略不得。
  好像就是在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即便冷漠如她,在感情上,也是会难过的。
  是啊,再淡漠,再冷情,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女孩子而已,怎么会完全不受伤害呢。
  “那天晚上,我跟他吵架了,”她说,声音静静的,完全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他跟我说,我们之间,就这样了。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不是不明白的,是明白,却不想去面对。
  她忘不了,钟守衡在跟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底的绝望有多么明显,让她想假装没有看到都难。
  太明显了。
  真的是太明显了。
  他那话的意思,以及他脸上的神情,无一不在说明着这样一个事实:钟守衡,已经不要唐依心。
  就是这样一个理由,让她所有想要辩解的话,硬生生的全部卡在了喉咙口,再也没有说出来。
  他不要她了,她还解释什么?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把他伤到了那种程度,让她连挽留的资格都失去了,再不配让他去爱她。
  “你说……”刻意拉长了尾音,她问出那个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问题:“他是不要我了?”

  ☆、第218章 唯独他不是外人

  向峰:“……”
  操,这句话一问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季子期。
  向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半晌,才说:“感情的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别人没有资格去评头论足什么,包括我。”
  “……”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我们在美国,发生了一件事情,是一个孕妇出了车祸,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然后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袖手旁观,最后,是你撞见了,然后把她送去了医院对吧?”
  她“嗯”了一声,声音很轻,甚至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来着,但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是自然而然的一些举动,事后,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向峰问她:“连一个陌生人,你都能关心到如此地步,那为什么,对钟守衡,你就从来都吝啬一份关心呢?”
  季子期沉默,无话可说。
  是啊,她也在想,连一个陌生人,她都能关心到如此地步,为什么,独独对他,她从来都吝啬一份关心。
  “是因为,你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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