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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复仇千金归来-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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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人有时候工作上忙,小的时候不放心,一直都是亲自去接孩子,但后来糖糖大了,从四岁的时候,便基本都是由家里的女佣去接了。
  这一次的事情可能有些棘手,女佣处理不好,便只能由她出面。
  季子期毕竟是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这点小事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就解决好了,带着糖糖回去。
  真的如她所料,不是什么大事。
  依然如前几次一样,那个小男孩嘲笑糖糖那个朋友小语是个没爸爸的野丫头,然后糖糖听不过去,硬是跟人家动了手。
  她毕竟一个女孩子,再野蛮体力上也与男孩子有着差距,渐渐落了下风。
  后来小语也动了手,三个孩子扭打在一起,两个女孩渐渐占了上风,糖糖打了那个小男孩一巴掌。
  之后就被老师发现了,然后那小男孩的家长就去了,硬是要求赔偿一万块钱。
  女佣解决不了,老师眼见没办法,这才把电话打到了家里来。
  都是基因是个神奇的东西,由外到里。
  糖糖的性格简直就是她小时候的翻版,嚣张跋扈,霸道的不得了。
  回家的路上,糖糖一路没说话,气鼓鼓的样子,明显还是不认输,觉得自己始终没错。
  季子期看不过去,刚想着开口训她两句,忽然想起她在来之前钟守衡跟她说的一句话。
  他说:“想想你自己小时候,然后再去教训孩子。”
  一想到这话,她的底气全没了。
  她小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任性嚣张,跋扈专横,骨子里倔犟的不得了,父母将她当成掌上明珠般疼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同样是没让她受过一丁点儿的委屈。
  于是她什么训斥的话都说不出来。
  带着孩子一路回家,快到家的时候经过一家超市,季子期侧头看了看自己身边气鼓鼓的小丫头,问道:“想吃点什么?”
  “……”糖糖不说话。
  她耐心好得很,孩子不说话她就一直等。
  都是惯出来的大小姐脾气,一个比一个倔。
  糖糖除了眼睛,五官轮廓继承了她小时候的样子,季子期从她这张稚嫩的脸上时常能看到属于唐依心的那张脸的影子,有时候看的入神,难免会勾起一些心酸的往事。
  唯有那双眼睛,十足十的继承了她爸爸,年纪尚小,却诱|惑的惊人。
  两人静默半晌,糖糖忽然收回自己看向车窗外面的视线,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妈妈,认认真真的看了会儿,忽然凑过来搂住她脖子,小声问:“是我不对吗?”
  “嗯?”
  小姑娘的底气明显弱了,“我先动手……是我不对吗……”
  季子期摸|摸她的头,安慰说:“他先说了过分的话,是他的不对,你们不要搭理他就好了,但是糖糖你记着,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没必要太过计较,现在跟你说你可能还听不明白,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糖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忽而又说道:“可是爸爸说了,不准别人欺负我,谁欺负我就让我加倍欺负回去,他欺负我朋友,就等同于欺负我了呀。”
  这口吻,当真是随了那个人。
  钟守衡为他的宝贝女儿制定的这套原则,果然是……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够打破的。
  季子期彻底拿她没辙了,捏了捏她闷闷的小脸蛋儿,说:“他就不让你学点好。”
  带着糖糖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两人回家。
  把车停下来,她带着孩子在门口玩了一会儿,透了透气,才带着她朝着里面走过去。
  买了一些零食和玩具,把小姑娘哄开心了,下了车,糖糖蹦蹦哒哒的朝着里面走。
  走着走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姑娘忽然回过头来,“妈妈,我好爱你啊。”
  这话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季子期有些哭笑不得,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刻意板着脸斥责:“服软对你爸爸有用,我不吃你这一套。”

  ☆、第253章 番外④父教女学

  糖糖扁了扁嘴,又回头,乖乖的往前走。
  瓷娃娃般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拉了拉自己妈妈的手,忍不住扬了扬语调,“没事,我跟爸爸说,爸爸不会怪我的。”
  人不大,鬼主意不少,知道家里还有个人向着自己,怎么也不会怕妈妈生气。
  季子期被她气的哭笑不得,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害怕她摔倒,忙上前两步,牵住了她的手。
  天渐渐的黑下来,温度也渐渐的凉下来,好在已经到家,倒也冻不到谁。
  一路往前走着,季子期偶尔抬头,看看糖糖的侧脸,心里总会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感。
  或许是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打击太重了的缘故,在那七年里,她连做梦都从未敢想过,能有今日这一刻。
  那时候,她就一心想着报仇,想着让沈眉和钟凌锐付出该有的代价,至于其他的,从未奢想过。
  在感情上,想的最深的地步就是,当她一切目标都实现了之后,或许,有可能会跟方天铭在一起。
  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最后跟她在一起的人,会是他。
  季子期忽然有些感慨,原来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心灰意冷都无可救药,医治感情世界中的绝望,唯一的药方,只有爱。
  家破人亡之后,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本能的恐慌,什么都不敢再索取,越来越对失去无动于衷,却对得到什么感到惶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敢接受方天铭,因为她害怕,害怕他会跟钟凌锐一样,让她在得到之后,便要面临着失去。
  他的沉默,她的恐慌,让他们两个人,最终是错过。
  万幸的是,在此之后,她并没有心死如灰,她还保留了最后一点勇气,给了最后这个男人。
  想着想着,她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糖糖走在前面,感觉到后面的人不走了,回头看了看,小小的眉头皱起来,不明所以,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妈妈?”
  季子期没反应。
  糖糖有些心慌了,以为她真的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又不情不愿的服软,小声却又语气坚定的说:“妈妈,你不要生气了,大不了我以后听你的话,不跟小朋友打架就好了。”
  季子期并没生气,只是因为沉浸在一些回忆里而有些失神而已,所以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没想到小丫头误会了。
  听着她说出这句信誓旦旦的保证,她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糖糖站在她面前,季子期认真的打量着她。
  延续了她的眉眼五官,延续了“钟”这个姓氏,延续了他与她的一切,是否还延续了他们之间在绝境中逢生的爱?
  钟糖。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好像一根利刃砍不断的绳索,一头系着他,一头系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与生俱来的血缘将他们两个人牢牢的捆绑在一起,无可分割,彼此相溶,犹如一体。
  她不自觉的握紧了女儿的手,觉得整颗心都软下来。
  血脉传承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一种关系,因为是她和他的孩子,所以不管他们两人的好与坏,她都有延续。
  季子期牵着糖糖的手走进去,进到客厅的时候,正巧楼上有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在外面工作时穿着黑色西装的冷漠与沉寂,看上去整个人倒也多了几分柔和。
  糖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大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就挣脱开季子期的手,朝着他跑了过去。
  她从后面跟上去,钟守衡蹲下|身来抱起孩子,走到沙发一旁坐下。
  三十六七岁的人了,又是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的,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多了,现在唯一能值得钟守衡坐不住的事情就是她和孩子。
  只是,回来好几分钟,他都没有开口问,最终还是季子期忍不住先开了口,似笑非笑的问他:“你就不问问你女儿有没有受委屈?”
  糖糖正抱着一本漫画看,看的饶有趣味,钟守衡侧首看了看她,摸了摸她的小脸,淡淡的说,“我的孩子,哪有让别人给委屈受的份儿。”
  “……”
  果然是家教。
  父教女学。
  季子期本身就觉得他教育孩子的方式太偏颇,总觉得这样会宠坏孩子,让她长大了容易心高气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为这事,她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让他以后收敛点,不要太惯孩子。
  可人家,全然把她的话给当成耳边风,这不,眼下这句话,就是句很好的例子。
  看着她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钟守衡笑了下,又说了两句好话,拉着她的手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糖糖抬头看了一眼,忽然小大人似的说了一句:“妈妈,我保证以后听话,不惹你生气啦。”
  话音落下,还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一副她很听话的样子。
  季子期简直败在这俩人手里,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也是浪费口舌,索性不说了,气馁的闭了嘴。
  在钟守衡的教育下长出来的孩子……嗯,等着糖糖大了,看吧。
  坐了没一会儿,季子期的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还是公司里的事情,其实前段时间接下了一笔生意,就应该在这几天谈的,可是前几天钟守衡去了风云堂,弄的她心神不宁,工作时根本就没办法集中,索性直接请了假,在家里待了两天。
  今天周四,本来周二的时候就应该去跟对方见面,可她一直推脱了,于是延迟到了这一天,向峰又打电话来催。
  季子期在电话里应下,挂了电话之后,喝了点水,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她刚站起身来,身边的男人就拉住了她的手,不悦的问道:“去哪?”
  “公司。”她说,语气中或多或少带着几分疲惫感,“前几天有笔生意,我推后了,今天打电话来催呢。”
  钟守衡皱眉,下意识的不想让她去,刚想着开口阻止,她却赶在他之前开了口,说:“你别想阻止我啊,我不让你再涉足风云堂你都没听,何况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又不是什么高危事情,今晚我必须过去。”
  “……”
  她一句话,把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
  季子期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不想让人家久等,匆忙赶了过去,却最终还是迟到了。
  小恩告诉她人家已经等了半个小时,她有些抱歉,走过去打下招呼,解释:“不好意思,前几天家里出了点事,今天事情处理好了,我下午去接孩子了,来的有点晚了。”
  合作伙伴叫贺岩,也算得上是富二代出身,家里名下有着一家规模中等的房地产公司,名声一直很好,做的都是干干净净的正道生意。
  商场上有个潜规则,只做正道买卖太干净,生意就做不大,所以这几年来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水平,公司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贺岩年纪也不算很大,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家中独子,是家里的小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以前她从向峰口中听说过这人,但也只是听说,从没有过接触。
  听到她这么委婉的解释,贺岩连忙摇头,客气说道:“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有等多久。”
  季子期之前让小恩把拟定的合同送过来,眼下她刚进来,小恩估计还没整理好,暂时没送过来,两人就在会议室里等。
  等待期间,聊着三言两语的话,贺岩忽然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听说季小姐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想必很累吧?”
  闻言,季子期怔愣了一下,抬眸朝着他看了眼。
  的确,在外人眼中看来,她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她跟钟守衡一直都没有结婚,连证都没领,以前他跟她提过,她觉得领不领的无所谓,办婚礼也太麻烦,索性就一直把这件事拖下去了,一拖就是五年。
  只是,纵然这样,听到那句“累”,她还是觉得有些可笑。
  但别人怎么想与她无关,她也懒得辩解,只是摇摇头,算是否认。

  ☆、第253章 番外⑤再不辜负(完)

  贺岩既然问出这样一句话,那就说明,他应该早调查过她,但没有媒体敢报道钟守衡的事情,他应该也调查不到具体。
  季子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微微侧首的时候,侧脸便毫无遗漏的映到了贺岩的眼底。
  窗帘敞开着,她脖颈上那条水蓝色的项链在阳光的映衬之下散发出褶褶的光芒,很是炫目。
  好像她这个人,能与项链融为一体似的。
  这样一条项链,带着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其中散发出来的诱|惑性,当真不容小觑。
  心里的意识也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他,他这次,没有白来。
  相形见绌,合同不合同的,与她一相比,真的逊色太多。
  季子期……她当年在西城,可是掀了好一阵风浪。
  最初来西城的时候,名声不算太好,说是在美国私生活极度混乱等等,反正乱七八糟的什么事都传了,可根据他后来对她的观察,他觉得,那些报道当真都是绯闻,一点都不现实。
  这个女人,远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自律。
  贺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就那样直白的落在她身上,没有一点儿要避讳的样子。
  很多人都说他眼前坐着的这个人漂亮,他之前还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已,可如今细看之下,方知那些人说的都不是谎话。
  她的确是漂亮。
  而这种漂亮,不光是因为外貌,还源于内心。
  怎么说呢,季子期这个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很吸引人,好似一个美丽漩涡。
  都说生了孩子的女人身上的魅力值会大打折扣,可她如今已为人母多年,孩子都已经五岁,这种诱人的气质,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消磨而散去,反而愈发明显。
  女人身上的诱|惑性往往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恰到好处最好,多一分或者是少一分都不行。
  而男人,都对自己琢磨不透的东西感兴趣,在对待女人这回事上也不例外,季子期于他而言是个猜不透看不穿的谜,这让他不得不一次次的对她升起好奇心。
  贺岩心里想什么,季子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注重的只是合同,见小恩迟迟没上来,心里有躁,觉得跟眼前这人的相处有些别扭,就找了个借口去茶水间倒了杯茶水。
  回来的时候,小恩仍没有把合同送过来。
  没办法,刚出去了一遍,她总不能再找借口出去,于是在里面安静下来,慢慢的喝茶。
  期间,发现贺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季子期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跟他聊天。
  贺岩很是客气,一句一句耐心的回答着,直到她将所有无关痛痒的话给问完,再也没话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张口问了一句:“对了,听说季小姐的孩子是个女儿,叫糖糖?”
  “嗯,是个女孩,叫糖糖。”季子期回答了下,说着,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容里似带几分愉悦:“他爸爸给她取的名字。”
  刚刚贺岩就有意无意的问这些话了,她不傻,能听得出来他到底什么意思。
  闻言,贺岩笑了笑,说:“女孩子好啊,说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招人喜欢,等长大了,孝顺起父母来,要比男孩子细心的多。”
  话音刚落下,他脸上忽然涌现出了抱歉的神色,仿若后知后觉般,再次出声时的声音也很是抱歉,“不好意思,季小姐,我不是故意提这些事情的。”
  他才刚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小恩走过来,将东西放到桌面上,然后退出去。
  季子期忽略了他刚才的道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跟他说:“这是GE拟定好的合同,贺先生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在上面签个字,如果有问题,那我们可以再协商。”
  贺岩看了看档案袋,并没有要抬手去拆的意思,抬起头,视线又重新落回到季子期身上,“不必了,人无信不立,季小姐能凭借着自己的真本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是虚有其表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带这种奉承的意思。
  季子期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她好长时间都没有出声,贺岩渐渐的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动了动身体,提议说:“不知季小姐这个周六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
  贺岩话未说完,便忽然被一道冷漠尖锐的声音给打断,“她没时间。”
  语气不容置喙,是说不出的斩钉截铁。
  然后,一道专属于男人的欣挺的身影就从会议室外面走了进来。
  贺岩与钟守衡有过一面之缘,对这男人的印象很是深刻,此时在这里见到他难免有些诧异,率先起身打招呼,伸出手来:“钟先生。”
  钟守衡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擦着他的身体,径直走向她对面,季子期的位置。
  贺岩对这两人之间传出的绯闻也有所听说,但他真的从未见过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加之后来对季子期的改观,也渐渐的以为这件事情也是一件捕风捉影的事情,哪里想到竟然会真的见到这一幕。
  钟守衡实在是太目中无人,别说跟他握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让他僵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谈完?”他走到季子期身边,坐下,给她整理了下衣服的领口,动作是说不出的自然。
  这一下子,贺岩再傻,也明白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媒体捕风捉影,而是……真的存在。
  贺岩当下感觉尴尬的不行,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给她整理好衣领,钟守衡这才转过视线来看他,声音温温吞吞的,听不出一点焦躁感,但却很阴沉,让人听了只觉得说不出的后怕,“贺先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在商言商,掺杂了私人感情总归是不好的,何况命里有时终须有,别人的东西,最好收收自己的眼睛和心,不要觊觎,嗯?”
  说着,也不管他的脸色如何,拉着季子期的手,径直离开了这地方。
  路上,她忍不住跟他抱怨,“你刚刚那么凶干嘛?那是我的客户啊,懂吗?万一砸了我生意怎么办,你赔偿我损失?”
  “嗯,我赔。”
  “……”
  “赔你一辈子,够了吗?”
  “唔……”她皱着眉,还真带着那么一点思考的意思,然后摇摇头,态度认真的跟他讲:“不够。”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她被他逗笑,忍不住伸手锤他。
  华灯初上,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出一道好长好长的影子……
  ……
  吃完饭的时候,俩人对这事闭口不提,好像忘记过,更好像不曾发生过一般。
  吃完饭,季子期去浴室洗澡,然后走出来,拿了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擦一边往卧室走。
  钟守衡关了电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正被他看的迷惑,刚想着问什么,冷不防忽然被他推倒在了床上,然后他倾身压上来。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沉,知道他还是介意今天的事情了,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推他,“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计较这些小事。”
  季子期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他闻了,只觉得心猿意马,理智真的超脱了控制。
  他抱着她的腰,从她的发梢眉眼一路吻下去,吻过她脖颈,锁骨,前胸……
  季子期被他这攻势弄的整个人都有些神魂颠倒,说不出话来。
  他成心与她调|情,这样的方式,太诱|惑。
  一夜折腾,直到最后,听到她终于因为受不了而对他认输,缴械投降,他这才心慈手软的放了她一马。
  落地窗外天已放明,她的容颜在这个时候半清醒半模糊,让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颠倒了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总有种难过,觉得这一辈子他们错过了太多,未来的时间好短,怎样爱都觉得不够。
  她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看着他眸底的那一抹难过,忽然勾唇,笑了笑,抬手主动搂上他脖颈,“一百年之后,我还等着你来找我。”
  他也笑了,说:“好。”
  生死祸福,一同担当;此生来世,休戚与共。
  那些伤痛一笔勾销,从此之后,就是过眼云烟,唯有幸福永存,再不辜负。

  ☆、亦晚篇预留

  深秋时节,入了夜的繁城格外的冷。
  恒温空调将卧室内的温度调到适宜的二十六度,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却还是无意识的抱住了自己。
  她显然已经深眠,黛眉狠狠的蹙着,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四年来,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噩梦,梦中卡车呼啸,红色血雾漫天,以及,一句令人肝肠寸断的遗言——晚晚,忘了我。
  忘了我。
  那个陪伴着她走了十年的人,留给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噩梦不断,她恍然惊醒,心头的疼痛一波一波的涌上来,让她再无睡意。
  掀了被子,从床上起身,随手从桌上拿了车钥匙,出门。
  ……
  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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