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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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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还是有些不解，但还是不服气的样子，说：“好！既然你不是他，那么，我做的事，可不是要你这个小子来多嘴，”说话之间，魔女已经退去，却没人阻止她。
“快走！”显然是看到了台下人跟魔教激斗的场面，老者拉住了小小的小手，就要往一处奔去。
然而，古怪却是不解，对他爹爹问道：“爹爹，干嘛这么担心？有你护着我，他们就算再怎么打，我不怕！”
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天真却让人忍不住想笑的表情，烟庄主也是一般无奈，谁叫他平时里不逼着他好好地练武呢。
然而，作为烟雨山庄的少庄主，却什么都不会，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了，那还不取笑个半死？这不是一个笑话吗。烟雨山庄可是名声远播，一个带了刀佩了剑的人都知道，烟雨山庄在江湖上是如何的地位。
烟庄主却是恨自己没能管好小小，放纵了他，使他像个缚鸡之力的女孩家一样，如何在这样一个刀光剑影的江湖中存活下去？
一边拉着小小，一边对旁边的秦颜说道：“年轻人！麻烦你带她们父女二人速速离开，愈快愈好，”
秦颜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唐婉月，回过头来对老者说了一句：“那是一定！”
看着烟庄主拉着小小已经离开了武台，秦颜微微一笑地转身，“唐姑娘，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然而，一向优柔寡断的她却是不知所措，还是不敢直面看着他，只是低着头，“我爹爹受了伤，走不动，我恨我自己没有力气！”唐婉月内心充满了无尽的自责，而无能为力，然而唐婉月担心的样子，却是叫人看了就心疼，忍不住就想上去帮助。
秦颜暗想：“也是，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还为难了人家，”走过去，秦颜蹲下身子，扶起她的父亲，让他伏在自己的背上。
然而，在秦颜就要起身的刹那，他就有些后悔了，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背过别人的。就像年轻人那极为珍贵的初吻一样，要背也得是个女的吧！可是当他低着身体瞥过眼去，看到唐婉月一副不好意思却又暗暗偷笑的样子，秦颜还是无怨地起了身，对她说了一声：“我们快走！”
“啊？我们？”还在为刚才的一幕所沉侵，唐婉月忙不迭地应了一声。
两人欲走，秦颜却是愣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干嘛一直走在后面，唐姑娘，快点啊？”
这时，唐婉月才疾步走上前来，无意之中，与他碰了一下眼神，想着刚才走在秦颜的身后，是因为她不敢走上他的前头。
走出武台不远，唐婉月也随着他的脚步即刻停住，秦颜望了望天上，那里，下起了小小的雨，带来了花的清香和灿漫的气息。这样美丽的天空下，然而，秦颜却是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与担忧，心想：“古怪他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秦颜对着唐婉月急忙地说道：“唐姑娘，我们得快点走，这里很危险！”
“嗯！”还是那极为简短的一句话，唐婉月轻声地应了一声。两人匆匆忙忙向大门走去。
第一卷明月楼高休独倚第三十六章颜识明月
离开烟雨山庄，在他踏出大门的时候，秦颜回过头来，看到如雨的花瓣已洒落下来，那是菊花的花瓣，纷纷扬扬宛如梦幻般迷眼，这样的一场雨，下在他的记忆里，仿佛是一场梦。
他知道，这些花瓣撒落下来，一旦碰到了人的身上，那后果是不想而知，就如他知道，其实这些花，每一瓣都是刀刃。
“你在看什么？”望着天上，唐婉月轻声问道，因为她不敢大声，可能是因为，她与他的相识，只是阡陌。
“哦。。。。。。没什么，我们快走吧，”一个比他身形很大的人伏在他的身上，犹如一个巨大的山巅靠在大石头旁，，秦颜感觉到很吃力，一喘重重的压力，然后笑着面对她，不急不缓地回答。
然而，看到了秦颜那一脸沉重的样子，唐婉月就纠起了心来，但是，当她看到了他微笑的表情时，也就放轻松了许多，本来她还为这一件事担心，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消瘦却长得英俊的男子，也不是在她的想像中江湖男子的那样，而与他的初次相遇，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她想到了她爹爹对她的谏言，“小丫头，千万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天下间的男子，”
她问她的爹爹：“为什么不可以相信他们，他们有什么不好吗？”
她的爹爹回答：“儿女情长，都是一把长剑，到了最后，剑刃只会指向自己的心，终究是害了自己一生啊！”
小小而嫩红的脸蛋仰起来，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我不懂，”
她的爹爹伸手摸摸她那乌黑的头发，说：“你现在当然不懂，等你长大后，自然会明白的！”
秦颜看到她还在那里一直发呆，忍不住再次呼唤：：“唐姑娘，快点走啊？”
“哦！，”忙不迭地，唐婉月应了一声。
绕过了朱雀大街，在百忙中，两个年轻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洛阳城外的一家客栈，安顿好了唐婉月和她的父亲后，秦颜欲走，却听见了一个老者沉重的声音：“多谢少侠相救！”
唐婉月连忙扶起了她的父亲，在床榻上，唐世阳病入膏肓般说了一句，然而却又重重的咳嗽起来。
看到自己的父亲越来越虚弱的身体，唐婉月连忙拍拍父亲的脊背，“爹爹，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娇弱体弱的少女，欲哭出了声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的父亲安慰，而唐世阳再一次剧烈的咳嗽时，唐婉月慌忙而担忧看着她的父亲，唐世阳掩口的手一拿开，赫然一口鲜红的血就留在了他的手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自己的父亲会受伤的她，即使她的父亲平日里百般对她是如何的严厉，可是看到这时，唐婉月就纠起了心来，担忧地喊道：“爹爹爹爹！你没事吧？”
秦颜注意到了病人气息不够，身体渐渐衰弱下去，连忙说道：“唐姑娘，你先扶你父亲坐稳。
“嗯！”知道秦颜话里带着些紧张，这一路以来，还从没看到他这时的慎定，一路急走来，都是秦颜对她的安慰与嘻哈打趣，让她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就会很轻松自在。
似乎是很熟练地，秦颜毫不惬意的在唐世阳背后盘腿坐了下来，而唐婉月看在眼里，却是无比的感动，他居然用自己的内功，帮她的父亲输气疗伤！虽然她对武功不是太多的了解，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这样做的话，会使自己因内力损耗而减少武功的。
爹爹不是说，江湖中人，只会有阴险狡诈，为了练成至高的武功，会不惜手足相残的吗？唐婉月想着父亲往日里对她说过的话，与她眼前所看到的，却截然不同。
时间仿佛已过了许久，又好像从没有流走过一样，这家的客栈，依然保持着偏僻而寂静的气息，这里很少有人走过，没有纷纷扰扰的喧闹繁华。
“好了，”秦颜慢慢地从床榻上下来，“令尊的伤，我是暂时帮他护了血脉，只是令尊身体尚还虚弱，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有什么事的，等过了一段时间，自然就会恢复，只是令尊的内伤受到了重创，”
“谢谢你为我爹爹疗伤，”唐婉月感到无比的慰藉，可她的翠眉又一下子皱了起来：“但是，你输了你自己的内力给了我爹爹，那？那你的武功”
“只是帮你父亲运功疗伤而已，我能有什么事！”话没说完，看着她，秦颜一脸的微笑。
而唐婉月心里却明白，他是不想让她担心而歉疚什么，而故意如此说吧？但是，她也还是微笑着仰起了头，微笑着：“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为了救我爹爹，让自己功力消损了呢！不过还是多谢少侠救了我爹爹，这份恩情，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秦颜摇摇了头，不自觉的感到了有些不适应，有些轻笑：“这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任何人见了都会这么做，至于恩情嘛，不还也罢！”
“那怎么过意得去，你是我的恩公，请受小女子一拜，”唐婉月欲蹲下，一双手扶住了她：“唐姑娘，快请起，我这个人，最看不惯别人对我这样子了，我是个性情放纵之人，什么世间的礼节，可不会出现在我这里哦！”看到她微微起身，也不那么客套拘束，秦颜就笑着。
“少侠果然不一样，”一向看惯了王子王孙一样的优态得体，唐婉月觉得，眼前的人，有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啊？”还没听出唐姑娘嘴里的话，秦颜挠挠头，不解，转头看到躺在床榻上虚弱的老者，说：“可是，令尊的病要及时救治，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名医吗？”
然而，唐婉月却笑了，对他说：“我家有蔷薇花，能治百病，刚才少侠已经为我的爹爹输了内力，等到了家，拿蔷薇就能治好我爹爹的伤，少侠，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而秦颜却是惊讶的看着她说话，秦颜想着，人人都说，唐家蔷薇，乃世间奇毒，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人可解。
看到秦颜呆涩的表情，唐婉月解释：“别人都说我家的那些花有毒，但是还是可以治病的，只是那些人不懂而已，”撇着嘴，唐婉月似乎一副傲然的样子，讥讽那些看不懂的江湖人。
“哦？原来是这样！”好像觉悟的样子，秦颜做了个表情，然后笑了笑，说：“你不会武功，但是你对花，却很是了解吧？”
“当然啊！我从小就喜欢花，我就是在花园长大的，”唐婉月沉思，脸上似乎出现出一幕幕让她觉得无比快乐的事，似乎想起了往事。然而秦颜却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妙龄少女，也和他一样，有着这样相似的童年，他从小也是在花的世界里长大起来的，他在残花城里，多的是花，几乎什么花都有，然而看惯了这些奇花异草的他，对于唐婉月所讲的蔷薇，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由好奇地问：“你家的蔷薇这么神奇，有缘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还从没见到过你说的这种花呢！”
少女扬头，嘟起了嘴：“你不要说是有缘！你想去看的话，随时都可以！”看到秦颜好像客气了，反而会使她要生气，唐婉月眯起了眼睛，忽然又想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禁说：“少侠，今天在台上那位拿着扇的公子，不知道，现在他是否也已经相安无事了？”
“哎呀！”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样，秦颜心下顿然着急，拔地就往楼下跑去，他竟然忘了那个小子！
“唐姑娘，若是有缘的话，我们再见！”秦颜匆匆忙忙，只留下这样短促的一句话。
☆、第十五章 客栈怪人
烟雨山庄内，连个鬼影也没有，秦颜四顾张望，确定真的没人后，便从大门进入。而当他走到了园内，一股诡异的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他四下回头，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这使得他不禁担忧了起来，心想着那个古怪，他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然而山庄内平静得令人窒息。
一个飞速的身影，秦颜如箭一般地跳进一座小楼内，本想在这里多逛逛，也好找个人出来问问情况，但是，这里的人像是搬了家似的，竟连一个家奴都没碰到，这让他有些不耐烦起来，直接就撞进了这里来。
当他走到这座小小的楼阁内，忽然，一样东西便立刻跳进了他的视线里。
秦颜向那里看去，是一把琴，仿佛就在他进来不久之前，就有人来过这里。秦颜心里暗想，这里放着琴，那应该就有女人吧！
然而令他不解的是，这烟雨山庄内，除了山庄内的丫鬟，哪里还会有什么女人？而那个古怪臭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去多想这些，秦颜转身就想离开，反正留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人，欲从原来的地方跳出去，而当他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了他：“年轻人！”
秦颜转身看去，是烟庄主，秦颜抱手鞠躬：“烟庄主，”
老者平静的看着年轻人，想着他能再回来这里，可见这个年轻人已把生死度之置外，才敢冒着这样的危险孤身而来吧。而老者的脸上，却显出了笑意。
“烟庄主，古怪他在哪里？”秦颜问道。
而老者沉静的面容却发生了变化，不知所闻的问：“敢问少侠所说的古怪不知是何人？”
此话一出，秦颜一个脚步没站稳差点就踉跄翻了过去，秦颜哭笑不得，连自己儿子那鼎鼎大名的称号都不知道，可见那小子做事是偷偷摸摸，不告诉家人的吧？
秦颜稳住了身，吞吞吐吐的说：“就是令郎烟小小，”
这让老者都有些惊讶了，何时他的儿子被人带上这个称呼的，如今在江湖上，烟雨山庄可是名副其实。
老者的脸上预料不到这点，也许是在他平日里放纵了自己的儿子，这些芝麻小事，又这么能让他老人家知道呢？老者想着，说的也是，那小小怎么会把自己的丑事说给他那一如严厉的父亲大人说呢。
秦颜看到烟庄主不说话，又急着问：“小小他没什么事吧？他现在在哪？”
“从魔教人一离开，他就不知所踪，我也正在找他，少侠没有看到他吗？”烟庄主反而问起了他来。
秦颜奇怪的望了望，想到今天来的路上也没见到过其他人，
想必是这个小子还在这山庄内。
然而，秦颜想到了这点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古怪没什么危险，这他就放心了。
“烟庄主，既然小小不在这，那我便告辞了，”
“少侠，可要去何处？在庄内坐坐再走也不迟啊？”烟庄主欲挽留，他也看得出来，他对小小的关心。
秦颜却是笑了，说：“多谢烟庄主的好意，但是，我还有事，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再领略烟庄主的神采！”
秦颜与烟庄主告了别，他总算不用担心那个不会武功的小子了，就这样离开这里吧，秦颜想着，他还有事要去做。然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样不跟古怪当面说一声就离开，会不会有些不妥，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秦颜在心里断然而然，狠下这个决定。
离开了烟雨山庄，也许是他最好的选择，更何况，那古怪那个小子，也不能一直跟着他浪迹江湖吧，的确，他还有许多的事要去做，可不能在这里一直与他斗斗嘴，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就像古怪，他过着他烟家少主的生活，而他自己，则是继续走未走完的路，继续找、未找到的人。
此时已近黄昏，秦颜走了近几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洛阳城外的这家客栈，然而唐姑娘与她的父亲已经离开，秦颜冥思暗想，也许他们也已经回了家，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
他走出了客栈，眼前忽又下起了小雨，这家客栈，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宁静和冷淡，门外那风雨里招摇的灯笼，随风肆意的牌坊，风雨里飘落的残花落叶，断断续续，都是和以前一样的景象。而花下伫立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多少梦里的光影，连着被落叶的凋零，在记忆中，又能躲过岁月的几朝，而远远离开的人，注定远远而去，留下的，和该留下的，只是刻骨和背影。
不管雨有多大，风有多疾，脚下的路，不能停息。一路像是跋山涉水了一般，秦颜已经走了十几里的路程。荒郊外，只剩一家破破烂烂的客栈，风侵蚀了它原来的面貌，而这里来往的人，也不算多，顶多也就是过客，荒原几十里外，这家唯一的客栈成为了每个人路上唯一可歇息的地方。
秦颜走进店内，坐下，招呼的店小二便急急忙忙地过来，秦颜叫了一壶酒，和一些小菜，便慢慢吃了起来。
天空中还在下着点点的细雨，过往的行人便在这家客栈停歇，不知怎么的，这家客栈好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江湖剑客、游人，赶车的马夫、还有一家三口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而这里，却是成为了通向各处的十字路口。
秦颜慢慢地喝起了酒，一小杯一小杯地往下倒，他知道，他不会醉，这么多年以来，他都从来不会醉过，只是有几次他站不住脚而已。
不管是醉了还是清醒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分别，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未走过的路。
然而不知为何，在他不远处的地方，总有一个人在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秦颜若模糊的眼睛四下看了看，偶然注意到了什么，就在他旁边不远的一桌，一位身穿灰色而有些破旧外衣的年轻公子，在那里慢慢吃着他的东西。
而秦颜本不想去理会那江湖上的纷繁琐事和一切陌生人，但是，当他的眼角从那一桌扫过的瞬间，他忽然怔住，那桌的人，是一位美貌的年轻公子，只是他那样破旧的身着打扮，却不衬托他那样英俊的外表。
那美貌的年轻公子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在一边夹菜，然后举起筷子，把菜放进了嘴里，年轻的公子也不吃饭，竟自往嘴里夹菜。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
秦颜想着，难道他光吃菜不吃饭吗真是个怪人，“怪人？”而当他想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就有些怔住了，怪人？不是跟那个古怪一样怪吗？
不过想起来，在烟雨山庄时，他自己不说一声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要是被那小子知道了，他会怎么想，秦颜不在去想这些，该放下的、总该要放下，更何况，他总不能每天一直陪着他，跟他聊聊天，斗斗嘴吧？
他不去管这些事情，江湖上的事，是多怪不怪。秦颜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他举起杯子，又往嘴里倒喝下了一口。
第一卷明月楼高休独倚第三十八章年轻公子
雨还在下，断断续续，却好像永远不会停息。
这家荒岭几十里唯一的客栈，愈来愈聚集了更多的人。两个壮汉走了进来，冒着湿漉漉的雨滴，两人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雨水。一个高大一点的满脸胡子的男子唠唠了几声，哀怨着这天气。
两人一进来，便拿着手里的粗刀，指着小二朗朗几句：“他妈的！，快给大爷上好酒好肉！”
小二慌忙，被一个高大的粗汉用刀指着，不由踉踉跄跄准备。这两个壮汉一进来，眼睛就落在了那一家三口子的桌上，那一家三口人只是个农夫出身，见那两人把刀一横，放在了他们的桌上。一个小孩便哭出了声来，而在一旁的女妇人急忙地安抚她的孩子，生怕惹了麻烦。
“大爷我就要坐这里！你们几个，快给大爷我滚开！”一个粗汉便怒，而另一个粗汉嘴里也唠念：“他妈的！”却听不见，仿佛这天底下，别人都欠了他们一样。
见到有刀放在他们的桌上，那一家三口人便慌忙不已，不知所措，还没吃完那桌上的饭菜，急急就退开。
“这个小妞长得还不错嘛！”一个粗汉看了看，一边说一边摸着满脸的胡子，眼睛里却是放出了诡异的光芒。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挑衅：“大哥，要不把这个小妞带上山去，好做你的压寨夫人，如何？”
那一家三口子听到这一般话，慌忙地缩成了一团。那马夫一下子跪了下去：“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把身上的钱，全部都给你们，”急急淘了淘身上，把他所剩下的全部值钱的东西都全拿了出来，颤抖着放在手上，“请你们饶了我们！我们只是个种地的，身上全部的钱都给你们了，求求你们！饶了我们！”那马夫哀声求饶。
只见那两个粗汉笑嘻嘻地一把拿过了铜钱，往包袱里一塞，依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这点钱，怎么够大爷我消遣！不如把你那漂亮的妻子让出来，你就可以走了，怎么样，这样对你算不算有好处啊？”
一听到这般话，那女子就缩在了后面，害怕得快哭了。那马夫犹豫了片刻，哀声着向他们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她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能失去她！”跪着，马夫不知所措，慌忙不已，只见那一个粗汉走了过来，不是看向他如何跪地求饶，而是盯起那女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如饿狼一样，盯着他的羔羊。
那个壮汉就要伸出了手去，轻轻挑起那畏惧的女子的下颔。然而这个客栈里许多人，却没人敢出来阻止这一切。看样子，那位漂亮的女子就要被侮辱了。
雨还是不断地在下，似剪不断的细丝。
再也看不下去了，馆内那一身破旧的年轻公子走出来，“你们在干嘛？专门欺负良家妇女，你们算什么英雄？”
那高大一点的壮汉瞥了瞥眼，不屑地，纠缠那名女子的手不放。年轻公子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把那个壮汉一把挡开，那位漂亮的女子弱弱地缩在他的身后，年轻公子说话：“你们这些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丑事，你们不要脸吗？”
那名壮汉看了看他，心想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刁蛮得不得了！不过看他一身穿得破破烂烂，可那一张掩饰不住的小白脸，却惹得那两个壮汉的好奇，一名壮汉气呼呼地，说道：“你是哪门，敢说我不要脸！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里，就是我说了算！要从这里走过，就要留下买路钱。看你这小子也不怎么样，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留下值钱的东西！”
想到要出来主持正义，那年轻的公子不禁缩了缩身，他可是一点武功也不会！这样出来替别人评理，却忘了自己能不能逃脱。
一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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