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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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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从这件事情,我倒是明白过来,这个身子以前的那个主人,是个性格脾气心肠都特别好的人,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俩小丫头都敢冲撞,可是又是那么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声“四爷吉祥”。我的心一惊,“啪”的一声,书掉到了地上。
  正愣着,一双皂靴到了跟前,它的主人弯下腰,拾起那本书,又立起身。一个清冷的声音想起,略带点磁性:“《水浒》?”伴随着那声音,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悠悠地将我笼罩,挺好闻的,我心中暗想。
  我垂着头,只对着那双皂靴说话:“四爷吉祥,恕琴儿不能起身行礼。回四爷的话,是《水浒》。”
  感觉身旁床板一沉,心知他坐下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沉寂片刻,那个清冷的声音复又响起:“过了这些日子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一些了。”我战战兢兢地回道,仍是不敢抬头。
  之后便是一片寂静,只有时而传来一点轻微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头低地久了,脖子渐渐酸痛,我却还是不敢抬头,只垂着眼看上衣襟上绣的荷花,思绪随着淡淡檀香渐渐飘远,眼前浮现大学校园里那一池荷花,想起了中学时候背的《荷塘月色》,想起了古人写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一池的荷花不知道现在是盛开了还是都谢了呢,那池子边上是不是还和寻常一样有着那么多“鸳鸯”呢。没想到我来到这大清朝第一次回忆现代,想起的竟是那一池荷花,原来在现代我竟没有一个人可想,可追忆的只是一堆不知人事的植物。
  一时间,心中黯然。
  突然地,一个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夜深了,早些歇息罢。”
  我忙把门外的方方圆圆叫了进来:“去,打些热水来,伺候爷洗洗歇息了。”
  我静静地躺着,极力想忽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可是巨大的恐惧却压得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忽然,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挂着十三弟,你放心,之前我说过,等你有了孩子,我便遂了你心意,不会再碰你,爷我是说话算话的。”
  我愣住了,不是吧?这身体原来的主人竟然还另有心上人啊?还是老公的弟弟??这怎么这么像电视剧啊?
  “我也是为你好,你既进了我这四贝勒府,就再没可能跟着十三弟了,你还是收收心思,好好带着小阿哥。有个孩子,在这府里头,也就有个依靠,没人再有胆子将你欺侮了去。往后初四十九,我照来,不过也做做样子。可清楚了?”
  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温柔,竟让我不由地相信起来,于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闻声,他翻了个身,睡了。
  我却无法睡,不只因为身边多了个人,向来独眠的我实在不习惯,更因为他睡前说的那一段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我”从前喜欢他十三弟,可是后来嫁给了他,他怜悯“我”的一片痴情,却又担心我在府中地位,于是便临幸“我”,目的是给“我”一个孩子自保,目的达到后,还要陪着做样子,继续“临幸”我,以维护我的府中的地位。换句话说,那这个男人不是一直很照顾“我”?毕竟他一直很为“我”着想?到现在,也还要继续保护我?
  这样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好人嘛。而且,我日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苦了。最后,我在心中做了这么一个总结。
  想明白了,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在了实处。于是我大胆地借着从窗帘里渗透进来的微微亮的月光,打量起身边的这个男人。
  还是之前见过的那张脸,一样的好看,不过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他睡着了,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紧抿的嘴唇也放松了,散射出冷漠目光的双眼也阖上了,于是没有了之前那种很给人以恐惧的威严,而有了一种让人觉得很安宁很舒适的感觉。
  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就算我回到现代,也不会忘记这个晚上,这样的月光,这样一个男人躺在我的身旁,还有,他身上的好闻的淡淡的檀香味道。
  这样想着想着,渐渐地我进入了梦乡。

  团团

  “唉!”我对着镜子叹了今天第一百三十三次气。
  问我为什么叹气?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然后今天府里摆了酒宴,而且我还必须出席。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是我儿子的满月酒。
  算起来,我来到这大清朝已经整整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来因为坐月子我连房门都没出过,认识的人也就屈指可数,不过就只有那位爷和他福晋以及我那可亲可恨的两丫头方方和圆圆。如今,要我去参加宴会啊,而且我还是主角呢!这人我都不认识,这礼仪我更是完全不懂,而且还要扮演一个母亲,这这这……可叫我怎么办才好啊?!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豁出去了,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到时候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实在顶不住除了差错,最多不过没了小命,反正这条小命也不是我的,没准机缘巧合,这边死了躯体我这魂魄还能就那么回到现代了呢。
  于是我打起精神,由着方方圆圆拾掇我。
  将长发束起,绾了一个流云髻,由于我不太喜欢黄金,于是只挑了几朵珠花别上;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裙褂,只见襟前绣着几朵活灵活现的粉色蔷薇,袖口还用绿丝线描了几条青翠可人的青藤,心下赞叹,这古人手艺就是好;最后,应用自己在21世纪学到的化妆本领就着这些原始的材料化了个淡妆。
  别说,这个身子这么一收拾了,倒也有那么点“清水出芙蓉”的清丽感觉,看来还真是人靠衣装啊,不然怎么电视上一直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呢。
  夜幕降临,前院的小李子跑来说就要开席,大家都等着,让我赶紧过去。
  打我在这边醒来,便没出过这屋子,如今,终于可以踏出这屋子,我不由地欣喜,可是很快便被更多的恐惧和担忧掩盖。
  不知道是不是宴会的缘故,这府里光亮如白昼,一时间让我很有些恍惚,仿若我从不曾离开那喧嚣繁华的现代都市。
  不过这只是一时间的失神,很快我便清醒,欣赏起这三百年前一样美丽的夜景,顺着回廊悬挂了一串的大红灯笼,红艳艳地很是喜庆。
  忽然想起张艺谋,想起他的《大红灯笼高高挂》,那里面也是这样一片的红色,只是……那似乎是个悲剧,我心下一阵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电影看了呢?
  终于来到大堂,看来我确实晚了,里面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不过我还是很快地找到了这里我唯一认识的那两张面孔。
  他身着一身天青色袍服,淡然地坐在主席位上,嘴角含着一丝微笑,眼眸里也有那么一丝暖意,我想,他是真的高兴有了这个儿子的吧。
  她则是一身大红,可是却一点也不俗气,反倒显得很是端庄典雅,可是那娇丽笑颜为什么又给我一丝苦涩的味道呢?她不开心么?
  在我呆站一旁想东想西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了。
  眼前袅袅走来一个绯色丽人,她对我甜甜一笑,拉起我的手:“妹妹,你可来了,叫大家伙的好等呢。”
  我回报一笑:“是妹妹错了,妹妹在这向诸位赔礼道歉了。望各位见谅。”言毕,就端正地行了个礼,这可是我今儿练习了好久的呢。
  “呵,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客气那么多作甚?来,坐姐姐旁边吧。”说完,就拉着我坐下了。
  后来我知道这个美人是四爷府里的侧福晋李氏。她比嫡福晋漂亮,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只是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也许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会比较好。
  整个宴会期间,我一直低垂着眉眼扮淑女,偶尔李氏和我讲话,便送上一张笑脸,并不怎么回话。总之,今晚,我是打定主意,尽量谨慎小心,不敢出一丝差错。
  酒过三巡,席上有个男子站起来,嚷道:“四哥,把孩子抱出来咱瞧瞧吧,看看长地是像阿玛还是像额娘啊。”
  闻言,众人哄笑起来。
  四爷听过只微微一笑,歪过头,对身侧一个小太监低语了几句,那太监便匆匆离去。
  很快地,门口拥来一群人,打首那个是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孩子,只见她虽年岁已长,但还留有几分姿色,看得出年轻时候该也算是个美人。
  正思量着,那妇人将手上的孩子递给我,我傻傻地接了过来。
  我细细地打量着它,这么小,红红的皮肤,我腾出一只手,用指心轻轻摁摁它的小脸蛋,好软。
  它似有了知觉,微微睁开眼睛,只觉里头雾蒙蒙的,但我觉得他是在看我,好像还是很认真的样子呢。
  忽然他裂开嘴笑了,嘴角滑下一条晶莹。
  我也笑了,掏出丝帕,替他擦去那道晶莹。
  这便是“我”的孩子么?十月怀胎的辛苦,分娩的痛苦,一个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易。
  我也该珍惜他,呵护他,抚育他的,不是么?
  如今,他便是我的孩子了,不是么?
  于是,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四爷恩典,恩准妾身亲自抚养小阿哥。”
  顿时,刚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大堂静得好似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
  我抱着孩子跪着,低垂着头等着,可是好一会,周围都没有声音,不过我能感觉到这大堂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看着我们。
  我心中有了一丝慌乱,怎么搞的?说要小心谨慎的,怎么还出这茬?真把他当自个儿生的啦?那么冒冒然提要求,不是自找没趣么?
  许久,终于响起一个声音:“准了。”
  “谢四爷成全。”我嘴角滑过一丝笑容,就知道你是好人,心中暗想。
  于是,那夜宴会后,我抱着元寿回了我的小院,还领回了一个常嬷嬷,就是之前那个抱着元寿的妇人,她是元寿的奶妈。
  忘了说了,我的孩子,他爹给他起了个乳名,叫元寿。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不过我嫌拗口,可我已经有了个圆圆,不能叫他元元;寿寿,和瘦瘦同音,不好,于是,我给他新起了一个,团团,呵呵,他可不就是一团小肉球么。

  十三

  早饭后,我看着天气不错就决定今儿一定要晒晒太阳,这些日子都窝地我快发霉了。
  虽然是深秋,可太阳依然很有点劲头,躺了没多久,身上就暖暖的了,很是舒服。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片温暖,耳边传来风儿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了几声清脆的鸟叫声,可是心中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宁静祥和。
  本来正舒服地一派清明的脑中忽然响起一句话,“过些日子就是十三弟生日了,你可有什么需要我转交的?”那是前天晚上四爷过来我这边过夜时候说的。当时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奉行沉默是金。可他瞅了我半天,又撂下一句“你若想好了,就叫高无庸来取吧。”
  真是的,那是以前的钮钴禄·琴儿喜欢那什么什么十三弟好不好啊?又不是我,我干吗要巴巴地去准备生日礼物啊?而且你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大男人,还帮自己老婆给心上人转交东西,不有病吗?可是他认准了我肯定是会送,那我可送点什么好啊?犯愁。
  吃的?我只可以煮出自己愿意吃的。
  穿的?21世纪谁是自己做衣服的啊?
  用的?这个范围真有点广,可为啥我还是什么都没想到呢?
  玩的?我只会逛街和上网……
  想的头都疼了,忽然心念一转,她这么喜欢那个什么十三,那么她应该早就准备好了礼物才对的啊,我真是吃饱了撑着了在这着什么急啊。
  果然,后来我把方方拉来,一说,她就给我拿来了。
  打开匣子,我傻了。好漂亮,好柔软。钮钴禄·琴儿,你该是爱惨了那人吧,这该是你辛辛苦苦亲手为他缝制的吧?
  摸着那每一针每一线,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女子,心里念着那个潇洒俊朗的男子,百转千回的满腹柔情也随那绵长的丝线一样绵长,待他穿上这件由“心”制成的披风,凭风策马时,那又该是怎样的英姿飒飒……
  错了,那不是我,我心下一惊,难道是钮钴禄·琴儿的魂魄一直都还留在这个身体里?不然刚刚又如何解释?
  我赶忙扔下,起身,退到一边,不敢靠近,只听着心儿扑通扑通跳地很是厉害。
  过了好一会,心跳才缓了下来,可我还是不敢碰那件披风,于是唤圆圆进来,把东西收了,叫给四爷送去。
  十月初一,十三的生日,那天我本来在屋里正逗团团玩的开心,忽然高无庸跑进院子来说四爷说今晚要带我一块儿去从给十三爷祝寿。
  于是我只好把团团放下,带了方方跟了去了。
  院门口停着辆马车,旁边站着个小太监,见我们出来,快速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就弯腰伏在地上。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迟疑了下,还是踏上了他的背,借力登上了车。
  一撩起帘子,便看见四爷已坐在里头,端正地像尊佛。
  我道了声“四爷吉祥”,慢慢挪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一路上他和我都没有说一句话。不过这倒是我乐意见到的,因为我坚信多说多错。
  到了地儿,四爷先我一步下了车,我紧跟着也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阳光青年站在大门口,一袭宝蓝长袍,长身而立,一对修长凤眼闪耀着迷人的光泽,灿烂的笑容如春日阳光般明快,我看在眼里,心中暗赞: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那青年见我等下车,大踏步走上前来,搭上四爷的肩膀,大笑着说:“四哥,你可来了,我这都望穿秋水了。”我心下暗笑,这人有意思。
  只见四爷面上浮上一抹微笑,“十三弟,你又取笑你四哥我。”之后两人便有说有笑地朝里走去。
  这便是钮钴禄·琴儿喜欢的十三么?倒也确实挺招人喜欢的。我也快步跟上。
  在进大堂前,前边止了步子,我有些不明,但也跟着停了下来。只听四爷对十三说道:“十三弟,这是我和你四嫂给你备的寿礼,另外一盒是琴儿给你备下的。”说完朝高无庸点点头。
  高无庸立马上前递上两个锦盒,十三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快步上前,接了下来。而我,在一旁,脸已泛地通红,心中暗暗感谢这夜色,为了省去了不少尴尬。
  十三笑道:“那就多谢四哥四嫂和琴儿了,我们快进去吧,大伙该等急了。”
  这次宴会明显和上次四爷府里满月酒的那次不一样,奢华多了,流水一样上来的珍馐佳酿,还请了戏班子。只可惜我不懂,咿咿呀呀地听不明白唱的是什么,只能看,看着这个上来又下去,那个上来又下去。忽然想到人们常说的人生如戏,可不就是么,人生就像一个大舞台,在历史的天空下,这个上去又下来,那个上去又下来。
  想着想着,我转过头,看席上的杯觥交错、言笑晏晏的那一群人。这些人,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呢?按理我是三百年后来的,该知道他们的未来,可惜我大学读的是材料不是历史,平时也是看欧美剧的多,国产电视剧看的少,历史剧更是基本没看过。唉,如果早知道自己会一觉睡到这大清朝,肯定先抱着《清史》读个滚瓜烂熟。现如今,只能是尽量隐藏自己,只做个观众好了。
  忽然有个小丫头跑过来对我说十三福晋找我,心下忐忑,她该不是知道“我”喜欢十三,要兴师问罪来了吧?怕归怕,还是跟着去了。
  可是那小丫头把我领到花园一个亭子里,我一看亭子里的人,傻了,这不是十三么?
  十三看看我傻愣愣的样子,笑了,接着挥了挥手,让那个小丫头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钮钴禄·琴儿正影响着我,总之他这么对我一笑,我腾地一下全身的血都沸腾了,心贼快地跳着。我残存的理智在哀叹,再这么跳下去,我很快就得趴下了。
  于是我努力地控制住我的身体,很淑女地弯腰行礼:“十三爷吉祥,不知十三爷找琴儿有什么事呢?”
  十三跳了过来,托起我:“琴儿,别玩了,我们都那么多年老朋友了,你还给我行这些个虚礼作甚么呢?你看你,有了身子之后就没出过门,我们也没好好说上几句话。趁着今儿高兴,你陪我喝酒吧,哦,不对哦,你身子还虚弱着,不能喝酒。那就坐下陪我说会子话吧。”说完便拉我坐了下来。
  坐下我才发现亭内石桌上摆了几碟小菜和一盅酒。
  之后十三边吃边喝还和我说了好多话,主要都是他最近跟着他四哥办差中遇到的一些事儿。他说的高兴,可我在一旁却听的愁苦,老天啊,谁知道以前的琴儿都是怎么和十三处的啊,我现在这样子会不会显得太过冷淡?不知道这个豪爽的男人会不会发现我不是原装货呢?
  对着面前这个眉飞色舞的男人,我脑中念头一个接一个,好乱啊,我要崩溃了。
  还好,高无庸将我从崩溃边缘救了回来。四爷说该回去了。
  终于逃脱了十三,我快乐地爬上了马车,四爷看看我,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快乐,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我却心中一个咯噔,他该不是觉得他做了件大好事成全了“我”的一片痴心吧?晕死了!
  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着,脑中闪过一幅幅场景,都是我来到这边之后发生的事,见到的人,说过的话……
  这以后,我是不是真的可能如自己希望的可以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置身事外,只做一个看客?
  不知怎地,团团突然哭了起来,外屋的方方冲了进来,抱起团团,轻声哄着。
  我爬起身,披上外衣,走过去,抱过团团,轻轻摇晃,嘴里小声地念着,“嗯,不哭不哭,妈妈在,不哭啊。”
  好一会,团团静了下来,我却忽然害怕起来,这是一个小阿哥,我所处的不是寻常人家,而是王公贵族,我孩子的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儿子,自古与皇室牵连上的就没有小事,看来我的希望恐怕只能是奢望了……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愈发觉得难以入眠……

  等待

  又到初四,下午我打着“这是个特殊日子”的旗子,对着方方圆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什么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什么传统招数即兴创意都用上了,最后终于赢得了我在大清朝的第一个胜利。
  于是,现在的我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这一桶可爱的热水里,两手若有若无地玩儿着花瓣,正惬意着,忽然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又觉得有些难受。
  闭上眼,屏住呼吸,将身子沉了下去,任热水盖过我的头,我要把我这一个多月来的彷徨、无奈、担心、别扭连同身上的难受都一并洗了去。
  沐浴过后,又是一番装扮,现在我已经可以接受这些精致繁琐的衣物和头饰,可是还是不喜欢,可能心底还是比较喜欢简单吧。
  从掌灯时分就开始等了,方方亲自下厨,说是也许爷会在这边用晚膳。我没拦着她,就由着她鼓捣。饭菜做好后,就一直在锅里煨着,我趴在窗台上看月亮,从一个暗暗的小白影子渐渐变得明晃晃。
  今晚团团没在,在常嬷嬷屋里,才一会没见,我居然有点想这个小不点了。圆圆安静地在一旁做着针线活,我知道她在给团团做小衣服,她和这个时代很多优秀的女孩子一样,都是那样的心灵手巧。屋子里很静,只有方方有时跑进跑出的细细的脚步声,不由感慨,没有自动化,看火也是个累人的事儿。
  方方又一次地跑出去的时候,我叫住了她,“爷该不会来这边用晚膳了,大家都饿了,把饭菜端上来吧。”
  她站在那儿,也不说话,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有一丝难过。难过?为我吗?这丫头,心眼还是实啊,我悄悄地又叹了一口气。
  二更时分了,我还趴在窗台看月亮,他还没来。一阵风吹过,我裹裹紧身上披着的斗篷。他不来了么?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从没想过我有一天也会成为古诗里的那种“深闺怨妇”,更深露重,却还傻傻地等一个男人的到来。忽然觉得很想笑。
  甩甩头,不想那个,数起星星来,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忽然想起前些年曾流行的JAY的《星晴》,轻声地哼唱出,“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背着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是否听的见/看远方的星/如果听的见/它一定实现”。
  翻来覆去唱了几遍,又觉得乏味,于是,站起身,也不顾方方圆圆的反对,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等人,实在是件辛苦的事情。
  在我溜达到第五十六圈的时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飘进一盏灯笼,后面跟着两个一高一低两个身影。两人似乎没想到进门就看见我,也都傻了,愣愣地站在那。
  我看着觉着好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我的笑声,两人才反应过来,没再杵在那门口儿,高个的大步跨了进来,矮个的转身掩上门又快快地跟上照明。
  待两人行到跟前,我大大方方地弯腰行礼:“爷吉祥。”
  我感觉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说道:“起吧,外面凉,一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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