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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翅相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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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筠再次清醒。
所有的意识已不受任何干扰地完全回到了脑海。眼敛颤抖如蝶翅,一点一点打开,露出了贮了一腔心事的墨眸。
“呵……”她轻轻吐了口气,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眼睛打量着她所处的这个地方——
这已不再是她昏过去的那个小帐蓬,而是一个极大的卧房。床顶上的青绿色的真丝垂帐,两侧的芙蓉勾下垂着淡青色的丝绦,再远处是朱漆柱头,许多花鸟镂雕在柱头之上,几欲振翅飞去,随着眼敛一侧看去,地上的青砖石板磨得光亮,反鉴着房顶梁条上的涂金凤尾纹。
“小姐,你醒了……”一把柔和软糯的声音,接着自己的露在红绸被外的手指被某人轻抚了一下,又被柔软的绸被小心地盖上。
思筠努力地想转过头去看,但她还是无能力为,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除了眨眼,就只能呼吸。她墨瞳转动,努力地循声看去。
那人见她看过来,忙走上前去小心地扶起她,在她的颈后加了一个软枕,又仔细地将红绸被严实地盖好她,这才坐到床缘上微笑地看着。
那微笑映在思筠的眼帘,便仿佛是春暖花开,一室的温柔。那是个身着墨绿色袍裙的女子,长长的青丝只在脑后随便绾了个结,余下的发丝从鬓侧垂到胸前,腰侧系了块小巧的缀珠腰帘,米黄色的流苏从她美好的腰侧垂落,乍然一看,竟似姑射山无欲无求的女神。
“这……是哪?”思筠觉得自己的口齿也快僵了,努力地让自己的发音更清楚些。
“这是将军府。”她又开口,那声音拂在思筠的心底,如沐春风。
“将军……府?”思筠皱起了黛眉。记得自己昏过去时,是为了要救那个叫做琥烈的将军。“难道……这里是琥烈将军的……府邸?”
那女子皎好的眉眼里浮着浓浓的关爱,点点头道:“嗯,是他把你带回来的。”顿了顿又问:“你肚子一定很饿了吧?这两天你几乎什么的都吃不进去,只能喝一点米汤,我现在就去要厨房里弄点好吃的来。”
眼见她墨绿色的裙裾被绣花鞋头踢得纷飞,就要离开房间,思筠忙问:“我在这里几天了?”
那女子回过头来,弯弯的眼角泊着几许暖味的笑:“有十一天了。你伤得那么重,还是琥子把你抱进来的呢……对了,他上朝应该回来了,我去跟他说一声你醒了,这几天他一下早朝都来你这里,只盼着你能早点醒来呢……”说罢,自径向屏风之后拐去,不见踪影。
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难以忍受。原来自己这一躺就是十一天,看来已经是随着琥烈到了京师培淮了。
休息一阵,那女子还没有转回,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回响着思筠粗重的呼吸声。思筠试着让自己的肢体动荡,努力了许久之后,觉得手指又回归自己的身上,每一根手指都能微微动弹。记得昏过去之前胸膛痛楚难忍,现在静心感受,胸前去是一片木然,她努力低头斜眼而看,只见自己的胸前盖着柔软的红绸棉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睡就是十一天,到了京师,离荷华先生好远。想不到那一夜清义候之宴上,他为自己抚琴之后,便再没能见上一面,也不知道近况如何?京师之北便是嵯山,那么,离找到他的北海的解药又更近了一步。
还有那个调皮可爱的竹猗,走时还带着一身的伤,而今半月过去,身上的伤可否痊愈?这许许多多的问题接踵而至,思筠只觉得心里糟糟的。正在剪不断,理还乱时,忽听得屏风那头传来脚步声。
思筠墨眸一转望向屏风,刚才的那墨绿衣裙的女子从屏风一侧转出来,脚步轻盈若履荷叶之上,她柔腰轻折,向左旁绕去,从她的身后显出一人来——
那人黑发松松地在脑后系成一束,颊侧的青丝散落垂在耳畔,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浓眉若剑直逼鬓角,双目深邃,眸子呈褐黄的琥珀之色,宛或在那眸底,盛了一泓浓酽的茶汤,鼻尖稍稍向下勾,唇线分明,上唇唇头上扬,一付羁傲却深沉的模样。看到那容颜,思筠的心颤了颤。
便是因了这张脸庞,她才在这里受了这份罪。
这张前世曾经暗恋了几年脸庞呵……
她将视线调开,将帐侧的那只芙蓉钩看了又看,只恨自己身体无法动弹,就连别过头去也无法做到。
“还……痛么?”
思筠不答,依旧怔怔地盯着眼前那只勾了一帘委屈的芙蓉钩,心里却是莫名的情愫。她本该与他没有任何交集的,可是却因为一曲纫蝶成裳舞,本应成为清义候囊中之物,然后莫名其妙就被他圈禁,再然后又莫名其妙差点害死了他,最后他没有事,却换成自己在这里成了一付无法动荡的活死人……
“我……我知道那滋味……真的不好受……”他低语,那沉沉的声音若涟漪般在她的心头扩开,散向四肢百骸。
她眼敛颤了颤,视线终于从芙蓉钩调开,凝望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半晌之后,才幽幽叹了口气道:“现在,你应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步子向前移到她的前面,俯□深深看进她的墨眸之中,沉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说罢,左手穿到她的颈后,缓缓拿开她颈后的软枕,小心地让她平躺在床上,伸手就去揭开她胸前的被。
忽然胸前一凉,只因为是平躺,思筠无法看到胸前怎样,但是胸膛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惊,她惶声道:“你做什么!”
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染了些许柔意,道:“我看看你的伤势,昨天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我还是要确定一下,确保十天之后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
“我的伤势……我哪里来的伤!”她根本就没有受过伤,哪来的伤势?而且在胸前!
他伸到思筠胸前的手滞了滞,仿佛意识到当着思筠炯炯的目光的确不该做这样的动作,于是停了下来,站直了身子把思筠胸前的被子重新掖好,又在她身旁的床缘上坐下,抿了抿唇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道:“我的伤,已经转到你的身上去了,我的伤是在胸口……”他作了个手示按在自己的胸前,又接着道:“现在,这个伤口转到你的身上了,这就是你的伤口的来源……”他看着思筠一付不解的愕然神情,琥珀眸底的那抹柔意更浓,道:“我现在全都告诉你罢……毕竟你成了这样,也是因为我……”
“我曾被人所伤,那人是个巫师,有着极厉害的法力,被他刺到的伤口无法合愈,我也没有那个本事破了他的法力,在拖了五六天之后,我于是试用一个方法——无法破除,就把伤口转移……那天夜晚,我之所以去那个树林之内,是想要把自己的伤口转移到一株选定的大树上,只是太不巧了,却碰到偷偷跑到那里的你。那时我的法咒刚好进行到最最关键的时候,因为你的出现,于是我失败了。本来以为就那样不甘心的死去,哪知……”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带着几份不解与嘲意道:“哪知,你竟然去而又返,还为愿意弥补自己闯的祸,加之你的身上有一枚寒玉瑾,既然可以让我活下来,我当然要借用你的身子做为我的寄体了。那伤口没转到大树上,却阴差阳错到了你的身上。”
思筠怔了半晌,又努力回忆那晚发生的一切,慢慢的才回味过来,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自嘲地笑了笑,想摇头,却就连那个细微的动作也无法做到,道:“我自己也觉得笨,为什么走都走了,还要回去救你……”
“不过,我会让你好起来的。这可是不是我欠你的,毕竟没有你的出现,我早就把伤口转移到那株树之上了。”说到后一句,眉宇间泛着微冷,刚才浮起的那几丝柔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我自己闯到了那里,活该我自己受罪!”思筠气苦地道。
他的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深深望着思筠,那丝笑意浮在他的脸上,是君子的谦逊,半晌他又站起来道:“我看看你的伤口,因为我的确定你的身体复原得怎么样,十天之后,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第二次咒术,因为,我还得把这个该死的伤口再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不!我……我要刚才那个女子来看……”思筠心头一惊,伤口就在她的胸膛之上,她怎么能让他随便去看!
“……你是说芮姑?”他皱眉问。
“她叫芮姑?”思筠反问。
他俊美狭长的眼睛透出一丝温意,融化了刚才的冷,他略一犹豫,抿抿红唇,迟疑地道:“其实这十一天来,每天我都在看你的伤口”。
“什么?!”思筠大叫了一声。虽然胸口已不再像以前一样疼痛,但那种异样的木然感随着自己大力的叫唤而漫延开,极不'炫'舒'书'服'网'。她小脸儿皱成一团,脸刹时就浮起了脂胭色,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该不会这十一天来……每天都在看我的胸口……”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地道:“我是在看你的伤口……”
“可是我的伤口就在胸口!”思筠急道。
他抿抿唇,挑起了眉,道:“如果我不看,我就无法确定你的伤口的恢复程度,我也无法确定到底哪一天再为你施咒!你该不会愿意自己的胸口慢慢石化,最后全身无法动弹而死去吧?”
思筠一惊。原来中了这咒,如果不解救,将来是这样一个惨况么?她看向他那双俊美狭长的眼,那眼里,是一对黑如滴墨的眸。
“看着我……”他柔声道。那声音印在思筠耳鼓,心仿佛用了热铁熨过般妥贴,心灵的那把锁一松,只觉得眼前他的墨眸如同虚夜一般深沉,渐渐的就失陷进去……
思筠呆呆的,渐渐的就无法思考,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梦境之中,就连那近在咫尺的他的脸庞,也像是隔了一层云霄,只能够木然地躺着。
他微微一笑,轻轻将思筠胸前的被打开,抚上她胸膛上那道仿佛是不小心抹了一痕脂胭的伤口,用一根食指轻抚在地伤口之上。低低的咒语从他的红唇逸出,随着他食指的抚抹,那伤口的颜色变得更加浅淡。做完这一切后,他又重新把那被子为她盖好,再次与思筠四目相对。
“还好,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希望你忘却了那些俗礼,我就算对你无礼,也是为了救你的命。”说罢,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思筠一眼,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许久,思筠才从木然中恢复,却依旧愣愣的无法思考。
我就算对你无礼,也是为了救你的命……
这笔帐到底该如何算?是他救了她的命,还是她救了他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我的月榜啊,我啥时候才能在你的上面冒出头?5555亲们,不要霸王偶啊,给黄昏几个评吧,帮帮黄昏吧。有了你们的评,或许我能更早一点上月榜啊,拜托了拜托了
18
18、隐战 。。。
远远的红褐色窗棱上反射着晨曦的微光,从淡到浓,渐变得明亮,又是一个新晨。
思筠从梦中惊醒,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那抹曦光,眸子里也浸染了一层明亮。身体在逐渐恢复,那丝丝缕缕的力气从肢体的每一寸中凝聚着,胸口的伤越加木然,没有任何感觉,□的胸被丝滑的被覆上,也失去了任何滑腻妥贴感。
思筠已经可以转动头部,手肘部位也可以微微活动,但还是无法完成大幅度的动作,吃喝拉撒都要那叫芮姑的女子帮忙,一开始总会闹得思筠脸红羞赧,但到了后来她也适应了这种需要人照顾的日子。琥烈每天都来看她的伤口,也不得不使用法术让思筠安定下来才揭开丝被,每次过后都让思筠羞愤,又没有办法。
只愿自己的身体快点复元,只盼着快一点能让琥烈施咒把伤口转移到别处,好还原一个健康的她,少去这些让她羞愤欲死的事情。
又听得房外蠹蠹脚步声,沉重又杂乱,思筠微皱眉头。或许又是琥烈来了吧?只是记忆中他每次到来都只是一个人,但这次似乎有许多人,这让她有些不解。
门“依呀”被推开,几个脚步声由远而近。
“姒筠小姐就在回面。”芮姑柔和温暖的声音道。
难道有什么陌生的人来不成?思筠听得这句介绍似的话语,眉头皱得更紧,正在疑惑张望间,屏风后转出芮姑的身影,接着是又是两个男子。
思筠举目看去,芮姑的背后是一个身材修长的蓝衣男子,峨冠柳带,俊美的脸庞上显着变病的苍白,竟然是清义候寿栩!她心中一惊,反射似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僵硬的身体不听她的使唤。
寿栩看着病榻上的思筠,那娇怯无依,宛如雨后梨花的模样,眸子又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转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隐晦的愤恨代替,只是那抹愤恨一闪而过,瞬间便恢复了平静的神态。他举步走到榻前低头看着思筠。
“候爷……”思筠红唇低低地吐出这两个字。
“候爷听说你得了重病,看望你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琥烈已岳停渊峙地立在榻前,沉声向思筠解释。
“姒筠姑娘,你可好些了?前些日子听说你病得很重,我心中挂念,但因为事务缠身,以至现在才提出空闲来看望你。”清义候寿栩柔声道。
“烦劳候爷关心,筠儿她现在好得多了,再来十天左右,定能恢复了。”琥烈没有让思筠答话,不着痕迹地向左侧迈了一步,挡在床前,不让寿栩再向思筠靠近。
寿栩眼神闪过一丝阴沉,但还是知趣地退了一步,笑容里丝丝阴冷,道:“姒筠姑娘身体恢复,本候就放心了,琥烈将军,这样好的女子在身侧,你还让她病得这样沉重,实属不该。”
“这个的确是我的不对,照顾筠儿不周,导至筠儿重病,琥烈有责任。”
“这可是辜负了当时本候将姒筠姑娘交给你之心了。”寿栩眼神直逼琥烈。
琥烈欠身道:“不过,筠儿进了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人,琥烈也会尽全力让属于将军府的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话,虽然话题就是思筠,但思筠感觉她压根就插不上话,只觉得两个男人的言话中隐约含刺,针锋相对,但却不显山露山,耐人寻味。还有琥烈那突然亲近的“筠儿”的称呼,简直让思筠一下子接受不了。
寿栩顿了顿,向左侧挪了挪,自径走到床缘坐下,俯身看着思筠,上上下下打量了脸色苍白的她,眸底迷醉。
“候爷……”思筠只觉得他的眼神迷醉,有一丝不安,娇躯动了动,低声唤道。
“哦……”寿栩轻吐了口气,如醐醍罐顶,仿佛从思筠的美貌中醒来,这才道:“本候从宫带来最好的仙芝草,待会让厨子拌着鸡汤熬,就可以为你补补元气。”
“琥烈替筠儿谢谢候爷,只是筠儿的病是热瘟侵体,而仙芝草是热补之药,只怕吃下去,非但无法解去体内的病毒,反而适得其反。”琥烈看到寿栩坐到床缘之上,眼神微眯。那神情落在思筠,只觉得他简直就是一只危险而内敛的野兽恃看着他的敌人。
寿栩的眉头皱起,脸色更是阴沉,冷笑了一声,转头问道:“那如此说来,本候做的这一切,就是多余的了?!”
“不敢,筠儿承得候爷如此关爱,琥烈感谢候爷还来不及呢,虽然筠儿这次不能吃仙芝草,但等她的病大好之后,依旧可以熬它来大补身体元气的。”琥烈恭敬地行了一礼,但俯下的俊颜神态倔傲。
寿栩冷哼一声,道:“看来,将军可还真是很在乎姒筠姑娘了,哈哈,果然是英雄不过美人关啊!”
“候爷,琥烈曾告诉过你,筠儿的确是琥烈苦苦寻找了一年的曾经失散的恋人,失而复得,当然很是在乎的。”
听了这句话,思筠的眉一挑,愣愣地盯着琥烈。什么?他竟然说她是他失散了一年的恋人?!他葫芦里到倒买了什么药?!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可是本候就不懂了,为什么当时在周鉴办的宴会之上,姒筠姑娘一出场时,你为何没有看出来她就你失散了一年多的恋人?”
琥烈依旧一付平静无波的表情,低头恭声道:“那时只是怀疑,后来才确认了的。”
“哦,原来如此。”寿栩的视线落在思筠身上,寿栩那被酒色浸染的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深意的笑,问道:“是吗?姒筠姑娘?”
思筠不由得偷看了琥烈一眼,他神色凝重,皱眉想示意思筠,寿栩又冷笑着开口道:“怎么,姒筠姑娘要回答本候的话,也得经过琥烈将军批准吗?”
思筠微微一笑,内心百念电转。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什么要说这些谎来骗寿栩,但这终究是她能够逃出寿栩的房间,来到这里的原因。寿栩与琥烈相比,她并不知道谁是谁非,谁好谁坏,但只是看着琥烈那张与梓瑜一模一样的脸庞,在那树林里,本来就是因了这张脸庞,才又跑回去救了琥烈,心不由自主地倾向他,在这要命的时刻,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谎给圆过去的。
“候爷说笑了,姒筠……的确是在十四岁那年……就认识了烈哥的……只是后来兵荒马乱的,家人失散,我就沦入了妓院,直到再与他重逢……的确是得感谢老天对我的眷顾……”
寿栩咬咬牙,眸底掠过一丝阴凉。他大笑着拍手道:“果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缓缓站起来,盯着思筠,又看了琥烈一眼。
“你们是旧侣重逢,真是可喜可贺啊!本候看着也是着实的高兴,我看,你们的这场婚宴,就由我来为你们操办吧!”
思筠一呆。她没想到为琥烈圆谎,会圆出这么大个结局。她要与琥烈完婚?思筠偷瞥了琥烈一眼,只觉得荒唐而不切实际。
就算是他拥有一张与梓瑜一模一样的脸,就算他现在与她的身份是虚构的恋人,可是他不是梓瑜,不是那个她前世暗恋了数年的驯马师!从衣着穿戴到细微末节的小动作,从说话的语调到深高莫测的眼神,一切都那么陌生,而现在眼前这个将来要登基为帝的清义候竟然说,要为她与他操办婚事?!
“不可能!”思筠脱口而出。
“哦?”寿栩眉毛一挑,玩味地微笑道:“为何?”
琥烈忙接过话道:“筠儿的意思是不敢相信清义候会为末将与她操办婚事。”
思筠焦灼地瞪了琥烈一眼,勉强解释道:“候爷一片好心,可是……可是筠儿现在重病缠身……无法像正常女子一样……”
清义候脸上依旧挂着那丝若冷若嘲的笑意,打断了她的话道:“等姒筠姑娘病好了,不就行了吗?而且,琥烈将军也不会让姒筠姑娘继续病下去吧?”
思筠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琥烈道:“那么,琥烈在这里就多谢候爷了。”
寿栩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浮起了几许妒恨,又回归平静,道:“今天能看到姒筠姑娘逐渐康复,本候心下稍慰,那就如琥烈将军所说,本候就留下仙芝草,待姒筠姑娘的病好了后,熬仙芝草热补一□子。那姒筠姑娘就多多保重,本候事务缠身,宫里还有许多事务没有处理,这就告辞了。”
“候爷……走好……”思筠只觉得句屈词穷。
清义候深深望了思筠一眼,那眼神里盈着爱慕、迷醉与淫糜,又逐渐回归平静。没有看琥烈一眼,大迈步走向门口,消失在那描了四季之景的华丽屏风之后。
琥烈与芮姑也急急地跟了出去,刹时间,一整个房间又只有了思筠,只有胸膛中寂寞的突突心跳声……
五天之后。
经过几天的调养,思筠终于能够下地走路了,只是胸前不似几天前的木然,反倒会阵阵隐痛,仿佛那伤口经过琥烈的法术,仅仅是将皮肤紧合,而伤口内部并未痊愈一般。
这天用过晚膳之后,只见院落里庭花满地,草色入帘,借着暝色反印着晚霞辉光,偶尔有蝴蝶一两只掠过花枝,惹得满庭生机。看到此景,便忍不住穿了外袍,走到那片草色之中静坐着,独守着一院的寥落。芮姑来看她,见她精神极好,于是也不打扰她,由得她自由自在。渐渐的暝色渐去,夜幕垂帘,那虚无空旷的苍穹之上新月如勾,繁星满天,耳畔听得鸣虫低语。
“原来你在这里。”
思筠从那片辽远的星空抽回视线,只见琥烈披了一肩玄色羊绒大氅,剑眉星目,炯炯地望着她。看到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她的心颤了颤。
“你找我?”
琥烈却不答话,走到思筠身旁,一挥玄色大氅,那氅便呼啦啦在草地上铺散,仿佛一面巨大的旗。
思筠抬头看着夜空里的新月,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一直来都有个问题。”
“你问吧。”他柔声道。不再是树林里施咒未遂而恼怒攻击她的死神,又少了与清义候相处时的尖锐,这时的他,就是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君子。思筠转过头来怅怅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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