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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翅相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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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清的密林。
马车停下来,小丫环忙出了马车忙着什么,转回来时,毕恭毕敬地对思筠道:“姒筠小姐,说是赶不到苑州了,要在这里扎营呢。”
思筠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接着军士们就在平躺开阔之地扎起了营,寻找到水源后,伙夫也开始打灶淘米备起晚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思筠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赞赏,难怪被百姓们称之为“铁血军”,的确盛名之下无虚士。
胡乱吃了点那小丫环送来的东西,思筠在营帐里呆了片刻。只觉得在低矮黑暗的营帐里气闷之至,于是撩起帐帘向外张望,只见巡逻兵士走过,远远的还有站岗的哨兵,雕像一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一动不动。再向远方看去,明月清减了许多,挂在遥遥的天幕之上漠然凝视着大地,山岗那头的密林上染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幽远而神密。思筠提起裙脚迈出营帐,毫无目的地缓步走着,踏在松软而充斥着芬芳的泥地上,精神为之一振,回首看着小小的如同馒头一般的营帐,她实在一点也不想再回去,只想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自由飞翔……
是的,飞翔!思筠的心头一跳。
这付身体,不是有翅膀的么?只是在她杀了那两个叛军将领,莫名其妙从楝州傍的河岸醒来时,翅膀就不见了。怎样才能让翅膀出来?才能自由飞翔呢?思筠的心里腾起无可抑制的渴望。
“小姐,你不能出此地!”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起头,一个兵士挡住了她的去路,环顾四周,她才发现女眷们的营帐在最中央,其他将士的营帐均以她们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向四周,而她此时恰好走到女眷中心圈的最外围。思筠只得向后退,到了一个营帐背后,杏眼里透出狡黯,她纤手抚上寒玉瑾。
现在,就是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她右手紧握着寒玉瑾,心里只认定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那念头一起,寒玉瑾在掌心里烫热,散射出无数如丝线般的火热之力从掌心之内传递到手臂,刺进心头,又从心返向四肢百骸,陡地,思筠只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变得清晰透明起来!
远方兵士巡逻的脚步声,草丛中蚱蜢的低鸣声,风掠过树稍使树叶碰撞声,乃至于更远处溪流的汩汩声,每一寸光影,每一个角落的一丝一毫都逃不开她的眼睛,体内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思筠左手撩起裙角开始奔跑,一片树叶被风吹得掠向了她,只觉得那树叶的动向变得极慢,慢得思筠能够看得到它的每一个自由的翻转。一种狂喜充斥着她的心头!
这才是真正的啬婴的身体!这才是真正的蝶精的法力!借着寒玉瑾的效能,她的灵魂终于与啬婴的身体天衣无缝地融合起来,感受着这身体本该能感受得到的一切!
谢谢你,竹猗……
一队巡逻兵士从远方走来。思筠借着明月的银光,只觉得他们的动作慢到了极至。她轻笑着,用力全身的力量从他们身旁掠过……
“那是什么!”走在最后的那个兵士叫起来。
“有什么?”他前面的一个兵士奇怪地问。
“刚刚……刚刚好像有个人影飞过……”
“你眼花了吗?”他的同伴嘲笑他:“叫你一天管想你那小相好,现在想得连眼都发花了吗?”
“说不定待会儿他说他看到那相好的了……”另一个同伴戏笑。
走在最后的那个兵士只得缄默不语,随着队伍消失在营帐深处……
站在山林的沟谷中,思筠把寒玉瑾小心地放回胸前的小布袋里,微笑着看着眼前从山涧深处涌出的山泉,波动的波纹上反映着月华的光影,听着鸣丛在树林深处低低的呢哝,还有直沁胸臆的微凉的自然的气息,不远处还有几点耀着淡黄色的莹光的莹火虫。
第一次用寒玉瑾,第感受着与人类完全不同的感受,思筠忽然觉得自己心灵的某一扇门被打开了。她脱开了自己的鞋子,白皙的裸足踏踩着脚下层层的腐叶,再淌进小溪里,任由清凉的溪水漫过自己的脚踝,伸手去抄一把清凉的溪水,指尖粘着些许,她轻轻放到口里轻吮。再俯□捧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
在溪水里完够,她又走到一块绿色的草毯之上,平躺着凝望着黑色苍穹之上的明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只是,她并不寂寞,在密林的深处,还有入巢的鸟儿,还有窝在树洞里小松鼠,还有憩息在花枝从里的蝶。
所有,都是天籁的声音……
思筠躺在绿草毯之上,悉心聆听着属于自然的声音,渐渐的一阵困意袭来,她合上了眼睛,昏昏欲睡时,忽然有什么与这世界不相融合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思筠的眼敛乍然睁开,露出了黑珍珠也似的眸子,她皱起了眉头,仔细地听着,可风一吹,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听,那低低的黯哑的声音又传入耳鼓。思筠翻身站起来。那分明是一个人痛苦的呻吟声!
思筠的心头一跳!
在这个本应该人迹罕见的夜的山谷中,会有人痛苦的呻吟?!她下意识地纤手抚上胸前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试探声源。
跨过溪水,爬上一道缓坡,站在一片密林之前,思筠感到距离那呻吟的声源更近。会是受伤的人吗?可是,如果是受伤的人,又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
好奇心让她停不下脚步,她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走。穿过密密的树林,到在达了树林中间比较开阔的地段。这地段的树多是参天而长,抬头看去,蒙蒙的月华很难从它们的繁枝茂叶中倾泻下来,因此林中的光线十分昏暗,难以辨认。
再向前走了一段,只觉得那呻吟声更大,她极目辨去,一株株大树树杆巍然而立,她隐约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前立着一个人影。她犹豫了一下,更为小心的缓步前进,□的纤足踏在腐叶之上,不带一丝一毫声音。
轻雾般的裙裾轻扫在腐叶上空,腰间的丝带在身后飘翔,一枝掉落的树枝横在思筠足前,但她太过于关注眼前的景,竟没有注意到。
当□的纤足踏上树枝,断枝的尖刺狠狠地刺进了她柔软的脚掌。
“呵……”她痛得轻呼了一声,骤地,突然间天眩地转,思筠只觉得眼前黑影压顶,颈被什么卡住,那声音痛呼便只出口了一半。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强大而迅捷的力量带得向后飞撞,那力量强大快速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根本用不到寒玉瑾。
“砰”的一声,思筠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一株树杆,只觉得眼冒金星,全身剧痛,但颈被卡住,就连呼吸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事情。她挣扎着,但根本就无法挣脱卡住她纤颈力量。她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黑影,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竟然是那张梓瑜的脸!
无法呼吸,思筠所有的挣扎无效,她只觉得胸中憋闷得疼痛,眼前开始晕暗,四肢开始无力,只觉得快要死去。忽然卡住她颈部的手的力量一松,气流又重新灌注到胸臆,她终于得以活命。
那只手一点一点松开,当完全放开她,她已没有了丝毫力气,顺着树杆跪坐在腐叶之上,她拼命地咳,拼命地喘气,渐渐的才恢复过来。再抬起头,又迎上那张梓瑜的脸。
不!那不该是梓瑜的脸!
微弱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处泻下,映在那张似极了梓瑜,却又根本不是梓瑜的脸上,那张脸上尽是阴鸷、邪恶与凶狠,两只瞳仁异于常人的泛着浓黑的光,那光向眼白处扩张,使他的脸庞看上去就十分可怖。
“呵……”思筠倒吸了口气,她看到了他身上穿着的玄色将军服,知道他就是那天在周将军后院与清义候一起坐在帐中看她起舞的那个男子,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像过这张她梦寐以求了两世的脸庞,有一天会变得这样恐怖!她的心里泛起恐惧,她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这个异于常人的人!
自从见到这张脸后,她不止一次地还想要见上他一面,也不止一次地设想过见他一面的场景,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见到这样异于她想像的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是的,他不是梓瑜,梓瑜的脸上,从来都是挂着暖阳般可爱的笑意,整个人都仿佛是用夏日的气息凝练而成的,充满了活力和生机,可是眼前的这张脸,带给思筠的,只有阴冷与邪恶。
“哈……”他瞪视着思筠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长长吐了口气,脸上的阴冷与邪恶渐渐隐退,总算让思筠觉得他有几分像人了。
“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吵哑得像是用古老的牛皮鼓敲出来的,眼睛微眯,眉宇间又慢慢凝结着邪恶,像是一只野兽面对着他的猎物。
“我……咳咳……我没有跟踪你……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我怎么会跟踪你而来……”
他的眼敛低垂,视线往下看到思筠□的纤足,神情上像是有几分相信。如果要跟踪一个人,赤着足跟踪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他又急急地追问,伸手去把思筠拉起,扳起她的双肩让她靠树而立,向思筠再前进一步,高大健硕的身躯几乎贴在他的身上,低下头狠狠地瞪着她,瞳仁里黑色的雾又开始向眼白扩散,这时,她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我一个人无聊……偷偷跑出来的……”思筠一边说,一边假装抚着胸口,却是去抓住胸前的小布袋。
“无聊?”他冷笑了一声,还想说什么,思筠成功地握起了寒玉瑾,力由心生,再由寒玉瑾数倍放大,她手中氲氤起的紫光飞快地击向他的胸前。
他没想到思筠竟然还会有还手之力,而且,竟然还是必得法术的人,一时大意,竟然被思筠手中的紫光击中胸口。
“啊!”他惊叫着一边退了四五步,不可思议地望了思筠一眼,伸手去抚胸前的伤口,像一根树杆一般直直是向后仰倒。思筠抓住机会得以逃离,她握着寒玉瑾拼命地以她能够发出的力量向后方奔跑,只想要逃出他的魔爪。
至此,她已觉得所有的梦都已破碎。
16
16、地狱修罗(二) 。。。
本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还想着他会从清义候的手中将她夺了去,或许她还会与他有一番悱恻之缘,可是现在看来,他跟本就不是常人!
思筠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只感觉到两侧的风将自己的发丝拉得笔直,直到奔出树林,确认他没有跟出来后,才停上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回头看了深沉的树林一眼,又急着向前奔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去营地中把自己的衣物取回,然后再不管那张与梓瑜相似的脸庞,只身前往嵯山之北的北海去寻找荷华的解药。
越是向前奔跑,她就越是不安,她的脚步仿佛重了许多,越跑越慢。就在快出山谷时,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远处的迷蒙的密林。
他没有追来……记得自己手中那团紫光击上了他,他向后便倒,难道……难道自己杀了他?!思筠的心头一跳。
“是你要杀我的……不要怪我……”她喃喃自语,接着向前奔跑,只是奔跑的速度更慢,最后又停下来。难道,自己真的杀了他?杀了那个拥有着与梓瑜一样脸庞的男子?!想到这里,思筠的心更是不安。犹豫了半晌,咬咬牙,打起十二分小心地原路返回。她想确定一下,她是否真的杀了他。
这寒玉瑾就有这以大的威力?能让自己这样粗浅的法力无数倍扩大,以致杀了他?思筠仔细思忖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发现她,向她攻击时,爆发的力量那样的强大,在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就几乎要了的命,而她一点粗浅的法力,就能借一个寒玉瑾杀死他?
思筠忽然想起他离她极近的时候,她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难道他受了伤?
思忖间,她又回到了刚才见到他的那个地点。缩在一株大树树杆之后,她悄悄地伸头张望,极目看去,远远的空地之上有个人影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思筠踟躅了半晌,全神戒备地蹑手蹑脚向那人影靠近。
越向前走,那人影越是清晰——果然是他,他还躺在那里,甚至,他的右手还抚在胸前被思筠击中的伤口处。思筠又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他动了动,思筠吓了一跳,一连退了几步,但只见他只是侧了侧头,就没有其它动做,她又鼓起勇气向前走到他的面前。
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紧闭的眼敛颤抖着,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对已趋于正常的墨眸:“你……为何要害我……”他问她,声音仿佛是将断未断的游丝。
“我……我没想着要害你……”
他冷笑着,忽然笑声哽住,像是在咳血,又道:“没想着要……害我……你没想着要害我……为何破我的离魂咒?为何要让我死……”
思筠在他的身旁蹲下,那血腥味直冲鼻腔,她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不对劲,脚掌心下的泥土出奇的潮湿,伸手摸了一把,尽是粘腻之感,她心头一惊,将手置到鼻下一闻,那粘在她指尖上的,竟然是鲜血!
思筠慌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我只是误闯了这里……不知道你在施什么咒……而且……而且一开始你就攻击我……我只是在保卫自己……”
他又不停地咯血,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却是深刻的冷,道:“你不是……怡情楼里的舞……妓么……怎么还会……法术?早知这样……刚才我聚所有……残力向你攻击时……就不应该……放了你……说吧……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死也让我死得……明白……”
思筠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麻,心揪得疼痛。借着昏暗的月华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俊脸,已无法再费神去思考整件突如其来的事件发生的原故,只知道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他死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出现,会坏了你的大事……真的对不起……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她抛下所有的礼数,她摸出寒玉瑾放在口中含衔着,俯身下去搂住他健硕宽大的肩,奋力将他抱起。
给我力量吧,寒玉瑾……
虎烈不停地咯着血,躺在床上的雄躯开始颤震,曾经炯炯的眼神开始现出迷蒙,已经没有半丝力量,仿佛生命的体能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得差不多,快要灯油耗尽。
看着床上的虎烈,思筠似乎还没有回味过来。好像她才刚刚在溪涧里休闲地濯着足,舒心地听着树林深处鸣虫的呜咽,而下一秒,她就与他悄悄地回了营地,躲在他的帐蓬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死神的指缝间挣扎。找到一把剪刀,她抖索着剪开了他不断渗出鲜血的胸前的衣服,看到他的胸膛时,她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在他的胸前,有一着一道深可达骨、血肉模糊、足足有有六寸长的伤口,那伤口横在他健硕的胸膛之上,显眼得像是已经把他的胸膛一剖为二,不断地涌出鲜血,触目惊心!
思筠慌慌张张地找被单之类东西拼命压住他的伤口,希望能借此止住他的流血,但那伤口似乎怎么也止不住血。
“我……我去叫军医……”思筠站起来急急的就想往外奔。
“站住!”他焦急而愤恨地叫,思筠忙停下脚步,一只纤足停留在半空中,将踏未踏。
“我的伤,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低声道。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是,自己能帮得了他吗?要怎么办呢?可惜,思筠不是蝶精,只是个借蝶精之体还魂的小丫环,面对着这样的血腥,她无法镇静自若地处理完所有。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庞。
那张何其相似,却又陌生得紧的脸庞啊!
他不是他,绝对不是!她所喜欢的驯马师梓瑜,在她借体还魂成为蝶精之前,就已老死,变成一堆红土与青山碧水同眠了。这个,仅仅是与梓瑜长得极像的人而已。要是,偏偏是这张要命的脸庞,竟让思筠的恐惧和悲伤丝丝缕缕从心底凉透脚掌。难道错过了前一世,这一世,也要迫得自己硬生生看着他死去吗?
就算是他与梓瑜不相似,她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慢慢死去啊!
思筠咬着牙,眼眶里凝着泪水,却凝练着滴不下来。她的话语里带着哭腔:“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才能救你?!”
他也咬着牙,尽管身体不住的颤拉动,说话的声音也时断时续,但语音却不减凶恶:“是你害我的……不是你救我……是你为自己赎罪罢了!”
“好吧,就算我为自己赎罪……”思筠看着他,只盼着他渐渐的好转,那样哪怕自己守上个天半月,自己也认了,可是他头微微一偏,仿佛连支撑着自己头颅的力量也失去了,眼神焕散。
“求你了……要好起来……”思筠的心如刀绞,至此也不敢相信,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无心的出现,就要杀了眼前这个男子?
“你……真的愿意救……我?”他抖颤的唇努力挤出这几个字,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思筠用力点点头。
“在树林里……我本来……是要用离魂咒将我……身体上的伤口转移到……树杆之上……却被你破坏……你……你也会法术……所以……现在只有一个方法……才能救我……就是……借你的……力量……把我的伤口……移到你的身体上……”他一口气说完,几乎是气若游丝。
思筠一怔,思虑了一下,这才消化了他所说的意思。也就是说,在树林里他以树杆做为他伤口的受体失败了,现在要她代替那个树杆去完成他的那个什么咒语。
“你的伤口……”她看了看他的伤口,咬着牙,焦灼而怯怯地问:“如果……如果这伤口转移到我的胸口……我……会死吗?”
“……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死……”
“那……我要怎么做?”
“把你的衣服脱下……覆在我的身上……借你的法力……我就能完成……”他看着她,已快已经快陷入昏迷,却是一付玩世不恭的嘲弄之色,快要焕散的眼神里尽是痛楚、悲哀与不甘心,仿佛认定了思筠不可能以这种以命搏命的方法来救他。因为,他是她的什么?
什么都不是!
思筠缓缓站起来,皱着眉忧伤地凝望着他的墨眸,心里在不停地挣扎,哪怕是曾经的蝶精啬婴是个媚惑天下颠倒众生的妖孽,但她的灵魂,还是那个低眉敛目乖巧讨喜的丫环思筠,这叫她怎么能褪去衣裳,以自己□之躯覆在他的胸膛之上?
可是,看着他有了一点生气的墨眸却是回光返照的燃烧,当燃完最后的生命力,就是他永远永远离开她的时候……
思筠咬着牙,颤抖却坚定的手缓缓伸到衣结处。只有这个方法了,所以,她必须一试,谁叫她的出现害得他几乎不能活命?谁叫那一张似极了梓瑜的脸庞,让她不忍体味一次失去?
也罢,哪怕是将来不会有任何的悱恻,她也认了……
衣裳褪尽,从小巧的锁骨的突起到优美的肩膊,从起伏挺傲的峰恋到不盈一握的纤腰,一付绝美的胴体轻轻覆在如羽般紧覆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只蛾子拼命地扑着烛火,忽然用自己的身体穿过那明亮而灼热的焰火后,焦糊地掉落在烛泪中,烛火顿时熄灭。所有一切都回归夜的黑暗,唯有思筠那纤长素皓的手掌间握着寒玉瑾,正从她的指缝间不住外泄着晶莹透光的光芒……
这一场肌肤相亲,与风月无关……
她胸前的肌肤完全贴覆在他的伤口上时,求生的欲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强打起精神,凝聚起最后一丝残力,苍白的唇缓缓吐出若远古祭祀吟唱的咒语。
把他的伤口移到我的胸膛来吧……思筠努力地想,拼命地想,她只有这样集中精力,才能激起蝶精身体潜藏的法力。
陡然间,她手中的寒玉瑾爆起耀眼夺目的光芒,将她的信念与他古老的咒语合二为一,一股尖锐的刺痛突然就划开了她的胸膛,接着就是翻江倒海的痛意。那痛一波一波涌来,一级级提升那种绞扯的痛楚,在她还没能强忍下前面一波,后一波更为可怕的又向她袭来,那疼痛胸膛向四肢百骸扩散开,简直让小手指头都疼痛得像是要掉下去,整付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而有无数堆火在熊熊焚烧着,耳畔他低沉妖异的咒语渐渐模糊……
当他唇中的最后一个音节吐出,那疼痛已如同一把锋利的匕剑在她的身体内各种绞刺,思筠再也忍受不住那种超过了常人忍受范围的巨痛。
“啊——”
思筠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关于第二男主竹猗与第一男主琥烈的地位,纠结啊纠结啊,偶喜欢竹猗滴妖孽,可是也喜欢琥烈的双面性格的痛苦啊
17
17、谁救了谁? 。。。
仿佛是在冰水里浸泡着,全身冷到极至,不住地寒颤,接着又像是放在火炉里灸烤,没有一丝风,闷热得无法呼吸,思筠就这样在忽冷忽热的交替中苦捱,意识一直都是模模糊糊,似乎有许多人在身旁说着什么,好像碰了她的身体,然后又全都不见了,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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