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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翅相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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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夜,一夜而已,就要什么都改写么?
“是的,我要上街。”思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然。
“你不要去!让下人去便得了!”
“你怕我又被寿栩抓去么?!”思筠忍禁不住,尖锐地问。
他的瞳仁蓦地张了张,又恢复平静,只是俊颜更冷,道:“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不要上街去,我会吩咐下去人!”
思筠咽了咽,忽然觉得他好陌生。一直来,除了在树林里破了他的离魂咒,害得他差点丧命之时,他有过野兽般狂怒的模样,此后,便一直逸情温文,雅人深致,甚至儒雅到她无法想像他在战场之上与敌人拼搏勇斗之状,却不曾见到他竟有会这样冷漠无情。
她忽然感到深刻的悲哀,此时,她就是他的夫人,所有都得依赖于他,就连为暮汶买个盒子,也没有银钱要看他的脸色。
女人便是男人的附庸么?!
思筠更是气苦,心头的酸楚逼上眼角,竟似要流出眼泪一般。她知道自己的眼泪极软,但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她努力地吸着气,又问:“那暮汶呢,我们要如何才能救出……”
他打断了她的话,冷冷地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把暮汶弄出宫了,她在一个极为隐秘舒适的地方,那个陈姓铃医正在极尽所能为她救治。”
原来短短的四天时间,起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不仅是他的态度,还有事情的发展。原来他已经把这一切都做好了,原来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了,问题都解决了,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会这么疼?
他再看了她一眼,向她一侧走过,思筠呆呆站在那里,直到他擦肩而过。
她突然背转过身,看着他高大宽硕的背影,她好想大声问:就因为我与寿栩有了合体之欢,你便这样对我吗!
只是她还是没有出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怔然而酸楚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容在红柳之后。
她与他的缘份,就这样到头了吗?她与他之间,这一世的情孽,仅是一夜洞房么?
思筠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那么廉价,与琥烈共享了一次鱼水之欢,又与寿栩有了一次合体的孽缘,不!不是,跟寿栩的合欢,她也把他当做是他了……
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破眶而出,流下她吹弹可破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再补一章出来哦。多谢亲们的支持啊,你们的评评和催更是俺码字滴动力!在你们滴催更下,俺会日以夜继地写下去滴!
31
31、密议 。。。
思筠不甘心。
她还想挽回什么的,她也觉得自己应该能挽回什么。有时她在暗恨自己,如果是真正的蔷婴,也会就不会这么笨,真的蔷婴凭借着这倾国倾城的貌和颠倒众生的媚,让前朝的王对他俯首听命,可是现在换了自己,就连这个名誉上是自己丈夫的人的心,也抓不住。
在此之后,思筠去找了他几次,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要么他不在,要么他就闭门不见,如此几天之后,思筠彻底失望了。既然他都不想再见到自己,自己何苦要去苦苦追寻?
也罢,也罢。纵然自己的心不是蔷婴的烟视媚行,纵然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只是梦境一场罢了,或许前世无缘,这一世,他们也只是有缘无份而已,更何况现在已是缘尽时分。
那么,剩下的事,便好做得多了。
暮汶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找到离魂珠,然后与竹猗汇合,再去嵯山之北的北海找到荷华的解药、将暮汶托给她的青穗转到荷华手中三件事了。想好了这些,她忽然觉得心中空荡荡。
手不由自主抚上了胸前的小布袋,那里,装着寒玉瑾的粉末,还装着她对竹猗的一份特殊的依赖。待找到机会悄悄进入王宫盗得离魂珠后,便远离这伤心之地,远离这让她伤心之人,去凤翔山汇合竹猗去,还有自她从未谋面师父离燕衣,或许在那里,她才能寻找得到一丝暖意吧?
倥偬时光,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便过了半月。
这半月来,思筠便再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她也没有住在以前的房间,他将她安排到这捕云楼来,她便像一只被他锁了双翅的云雀。终日恹恹,懒得下楼,就连一日三餐也是仆人送到楼上来,每天除了怔怔地发呆之外,就是拿起针线随意在绸布上绣着什么,三针两针下去,又用小剪刀挑剪去,再抹针重绣,如此重复。唯一的变化,就是胃口越加减小,一顿咽不下半碗饭。照顾她的小丫环倒是挺上心的,总是嘘寒问暖的,让思筠的心头还添了一丝暖意,大量的时间空闲着,思筠发了狠心,努力学习如何操控自己的法术,按照竹猗说的方法去练习,尽管没有了寒玉瑾的帮助,但似乎寒玉瑾激发了她体内的潜质,她咬牙苦苦坚持,居然小有成就,最后几天,已经可以让自己隐身的双翅收放自如,甚至可以短距离飞翔。
这天下午悄悄练习法术完毕,思筠又拿起她那绣不成绣的针线摆弄着,一不小心,又被绣花针扎进指尖,疼得她纤眉颦皱,正要将冒出血珠的指尖含到口里,忽然听得丫环雨雁登上楼来,欣喜地道:“夫人!今个儿将军让人送来一样东西,说是给你的!”
听得“将军”二字,思筠的心砰地一跳,强自镇静。放眼看去,雨雁那张稚嫩的喜形于色的脸庞,不由得暗叹。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个被冷落失宠的夫人吧?而今看到将军还能示好也似地送来东西,想必以为又会重新得宠了呢。只是心下也十分好奇,转而心痛。
差人送东西过来?他们什么时候,到了连送个东西也需要有人传送的时候了?
只是她们之间本阴差阳错开始的,本来就不存在山盟海誓,没有白头偕老的承诺,她又怎能要求他做到亲密无间?更何况如今,还有一道失身于寿栩的错横亘在他们之间,成了难以越逾的鸿沟。
思筠苦涩一笑,努力让自己淡然,道:“拿过来吧。”
雨雁忙不迭将手中那个掐丝嵌珠黑匣递到她的手中,思筠缓缓打开——
那匣中金色绸布之上,放置了一块看起来极古老的刀币,整个币身铜绿斑驳,依稀能辩认出隽刻其中的圆形分花花纹。思筠眉头微皱。不知他送这刀币有何意?手中匣盒一抖,却发现那刀币之下压了张字条。她忙抽出字条看去——
此量天之币,有寒玉瑾之效。
短短十一个字,没有题头,也没有落款,要不是雨雁说这是他差人送来的,这语气也正是如他所出,她都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看着那两行力透纸背的墨迹,一阵酸楚在她心头泛起。就因为失身于寿栩,他就要准备与她形同陌路了么?!
她与他之间,没有深厚的情感做为基石,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两人捆绑在一起,有的,仅仅是寿栩的一道勒令,和一次在催情香之下发生的合体之欢罢了!
就算是喜欢他,爱他又有什么用!
可是就算是失身于寿栩,也没有必要这样冷漠啊!更何况,她是他的什么?
除了名誉上的夫人,她什么也不是……
思筠心中一阵气苦,逼得泪水盈在眼眶里,她深深吸了口气,硬是将那快要流下的泪水又强忍回去,哭什么呢!有什么值得哭的!握成拳状的手一紧再紧。
她不想再这样冷下去,她倒是要问问他,何必冷漠成这样?如果她这么让他讨厌,那么现在就让自己离开吧!她不想再过这样气苦的日子,哪怕将来会永世见不到他,哪怕他对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因此碎成虚无,她也认了!
如果无望,她就会放弃!前世便因为守了无望,这一世,她决不再受尽无望的苦!
她不想再这么拖沓下去,如果他真的因为寿栩的事而终日耿耿于怀,解不开心中的结,那么,还有必要再这样勉强守着夫妻的名义过活么?
思筠懒得理凌乱的鬓发,合起匣盒抱在手中,一手提起裙角,急急地冲下楼去,直奔琥烈的书房那头。
难道是上一次对战假芮姑便寒玉瑾化为粉末,心中的愧?这才送来有寒玉瑾之效的什么量天之币?如果仅只是这样,那么她不稀罕!就算寒玉瑾灰飞烟灭,她也不要他的垂怜。
她不要这量天之币!她要把它还给他!
她急冲到他的书房前,一把推开半掩的房门,可是整个房间空无一人,左右环顾,还是没有琥烈的身影,一道绘了淡彩四季花鸟的屏风拼住视线,将书房一分为二,思筠又绕过屏风进了里间,还是没有人,思筠抱着匣子站在书房里呆怔着。
刚才是凭借了一股气苦才冲进来的,现在却见不到他,那一腔委屈也没有了出路,一路上又只是想着见到了他该怎样说的话,哪知却出乎意料地找不到他。就那样立了片刻,握着匣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紧,这才恹恹的准备离开,只是在准备迈步的那一刹瞥见那张宠大的根雕木桌之上似乎放置了一张地图。
好奇心被勾起,思筠走近桌上一看。这一看,不由得心下凛然——
桌上果然是一张标注得十分清楚的绢绘地图,地图最顶上标写了七个字:王宫明建暗道图。
那张绢布颜色鲜艳,墨迹浓厚,看起来是新绘作出的。琥烈的书房桌上出现了王宫详细的地图,这说明了什么?难道琥烈剑尖已指向王宫,准备逼寿栩下台?
想到寿栩,她心里有了一丝快意,如果琥烈真把他赶下台,也算为自己报个小仇。视线再次落在地图上,蓦地一个念头跳入她的脑——
离魂珠!
竹猗不是说过,离魂珠就在王宫中么?如果还在王宫中,那么这张王宫明建暗道图,不就帮了她的大忙了?如果能记住这张图,潜进王宫,那么找到离魂珠的可能性不就大大增加了吗?!
她心念电转,又回想竹猗那时说过,蔷婴也没能得到离魂珠,当时的蔷婴可是贵为王后,以她进出王宫自由的地位也没能够找到离魂珠,离魂珠一定藏在她找不到的地方,又或是……在暗道之内?
思筠心念一动,难道王宫里有什么连身为王妃蔷婴也不知道的暗道?她急忙凑过去仔细地打扫视那张王宫明建暗道图。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王宫的各个建筑,并且细笔标注着哪一个建筑的名字,还有每一条道路的细小名称,除此之外,思筠看到在建筑之下红笔描出些什么,当下放下匣子俯到地图之上,原来红笔描绘的,竟是王宫中的暗道!难怪这地图名为“明建暗道”,原来是包含了地面上的建筑和地下的暗道的。
那暗道如蛛网般密布,最终汇集到一个极大的地面建筑之下。她的手抚上地图,寻找着那建筑的标注。“临天殿。”她喃喃地道,再向临天殿之下的暗道汇集处看去,发现红笔描绘的是个极大的地下建筑,规模不亚于地面上的任何建筑,她的纤指又开始在丝绢上滑动,却只是在那地下建筑的一侧找到它的标注。
“地宫……”原来在临天殿之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庞大的地宫!她由衷地佩服当初建造这王宫的建筑设计大师来,竟然能够在地下建造规模如此宏大的地下宫殿!她又低下头仔细地看那张地图,这次她惊异了!
在地宫的左下角用青蓝色的笔标了一个小小的点,旁边写了几个极小的字,思筠凝目辩去,竟然是“异宝室”三个字!思筠的心开始狂跳。
异宝室!那也就是说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季厘王,他从各地搜刮来的奇珍异宝,他是分等级的,一般的宝贝就放置在地面上的藏宝阁,世间罕间的真正的异宝,他便偷偷地放到临天殿之下地宫中的异宝室。蔷婴未能得手,离魂珠一定被季厘王放到地宫之中了!
思筠知道这幅地图对自己的重要性,于是她摒除杂念,拼命地将整张地图默默记下,包括地宫的出入口,各个建筑所在的方位,异宝室的具体位置等等。翻来覆去的记,再闭上眼睛默然回想,那张地图已在她的脑海里印了个七七八八,剩下未能记得的,也只是王宫边缘的宫殿部分,已无关紧要。只可惜这仅是张地图,除了标注王宫建筑图形之外,并没有任何关于王宫巡逻、各个大殿功能的布局说明。如果能够找到这些说明,就能更方便,现有把握进入王宫盗取离魂珠了!
思筠又在那张根雕大桌上找起来,以期能够再看到王宫兵力多少、巡逻时差的资料,但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桌上除了那张地图之外,并无长物,思筠又想到其它地方寻找,忽听得门外脚步蠹蠹,似乎一行数人向这头走来。
思筠一惊,她私自闯进他的书房,偷看了如此隐约的王宫明建暗道地图,想来都不是好事,如果被琥烈得知,不知道还会怎样雪上加霜地对他。略一思忖,她就想趁人还没进书房时偷跑出去,抓起桌上的匣子,绕过屏风,刚冲到门口,脚步声已邻近,看来已无法逃脱,只得又退了回来,急得举目张望,只见临窗那头有个装书的大木箱,忙不迭地跑过去拉开箱盖,还好只有半箱书在里面,她慌乱地跨进木箱,将裙裾小心地扯进箱内,再把箱盖合好,这一合,木箱余下的空间刚好被她占去,只觉得前胸后背都贴在书上,接着嗅到了一股浓重的古旧麻桑纸的气味,四周一片漆黑,但木板并不隔音,箱外的每丝声音都传入她的耳敲,清晰可辩。
杂乱繁复的脚步声已行至房内,在外间滞了滞,似乎又进了屏风之后的里间,脚步声虽然减小了一些,但恩筠还能清析可闻。
所有的脚步声消失了,接着是略微挪动木椅的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坐下,忽听得琥烈那熟悉至极又磁性非常的声音道:“今天叫大家一起来,是要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32
32、陌上生 。。。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为啥又掉收了呢?
黄昏真的不解,真的好不解啊。
心情极度灰暗中。。。。。。
各位大大,好心的看书的大大,拜托给黄昏点意见吧,为什么写下去了,又掉收了?是故事情节拖沓罗嗦?还是写了男主冷漠女主心情灰暗?
黄昏快要胸疼而死了。。。。。。
黄昏一句哈:请各位亲们耐心看下去,这两章“陌上生”写了男主冷漠女的,有的亲看了或许会觉得很伪装,很作做,但是的确是男主的心理活动,他的确有冷漠女主的理由,而不仅仅是女主失身给了寿栩,请亲们耐心点儿,再过几章,黄昏就会详细给出男主心中所想,给你们这几章“伪装作做无病呻吟”的原因了,而且是跟整个故事的背景和悬念有关的。
黄昏谢过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将军,这事非同小可,可是从你提议至付储行动,只有短短的两个月时间,的确太匆忙了些,虽然还能配备下来,可是不能再向后延缓了吗?再多争取一点时间,毕竟对我们是大大有利啊,再说登基之日也半年之后的事。”
所有的声音均停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着琥烈的回答,听得琥烈的声音坚决异常:“我不想再等了,我就是以前一直犹豫不决,以至拖沓到现在,甚至,以我现在的兵力也不是办不到,早做晚做都得做,再者,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拖到后面,其实对我们越是不利。”
“我支持将军的观点!大丈夫做事,定当风风火火,将军既然已经决定,我们定当鼎力支持他!”
“对!”一个干枯黯哑的声道也跟着附合:“其实将军早该这样做的。将军就是宅心仁厚,思前顾后,否则早该在一年前就完成我的这个心愿了。”
思筠躲在木箱里越听越是凛然,似乎琥烈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只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我看选妃之日就是最佳时机!”一个柔婉似极了女声的男音道。
“选妃之日?半月后的选妃之日?”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极为犹豫。
那干枯黯哑的声音道:“我也认为选妃之日极好,半个月,足够我们布控兵力了,还有宫内的接应也有充分的时间为我们安排。介时从各地送来的秀女都坐上骡车进入王宫,因为是秀女,也不会盘查太严,只是要将选送官打好招呼才是。”
“这次谁是选送官?”琥烈问。
“不知道……还说不定,寿栩还没有具体的人选,不过……我会说服他用我们的人!”那柔婉似极了女声的男音回答。
听到这里,思筠全身一颤,刚才隐约在心里闪过的念头轰然爆开——是的,果然是如她所想,琥烈要逼宫了!他要进军这新朝的权利最巅峰了!
思筠心怦怦乱跳。想不到阴差阳错,她竟然听到了如此的机密!
“我这里有王宫的地图,是当所建造王宫巨匠的后裔献给我的,十分可信,我们便可利用这张地图,将我们的兵力分插到每一个骨节点上!选妃之时,他一定会出现在天坛前,对万中挑一的女子进行最后的筛拣,楼幕,在这里……安排十营弓箭手,还有在暗渠之下,也要伏有……三队步军,我的琥字卫队可安插在临天殿周围……”
那苍老的声音又道:“将军,你说选妃那天他会去天坛筛拣秀女,可那是前朝的做法,如果他改了主意想玩点新花样,不在天坛筛拣,去玲珑宫,又或是秀蕊院,那我们在这头安排的兵力不就……”
思筠只觉得一阵气闷。毕竟在密闭的木箱中呆得太久,闷得浑身浮起微汗,不禁想透口气,想想琥烈和他那帮党人在屏风之后,应该看不到她藏身的木箱才是,于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反过手肘去轻轻顶开木箱盖,慢慢用力之下,那木箱盖打开一丝缝隙,透出冷洌清新的空气。她不上得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心里又暗自叫苦。
她本就不喜欢权利争斗,不喜欢策略谋计,可现在却要呆在这气闷至极的木箱里被迫听他们的秘议,也不知道他们要谈论到什么程度,自己还要被困在这木箱里多久。
她小心地缓缓将木箱盖子放下,就在刚刚阖上箱盖之时,因为嗅了太多的旧书的纸尘,她忽然鼻中一痒,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所有议论的声音都停止了!
思筠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屏风那头的他们没有听到,又或是只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寂寞到到她都觉得是否自己的听觉出错,议论声又响起,她提起的心总算又放回胸口,还好,应该算过去了吧?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吁了口气。
骤地,木箱盖突然被打开,光亮直闭进她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眸底,刺得着眸子生疼,目不能视,只觉得自己的咽头阴凉,不知是什么兵刃已架在她的咽喉之上!
她倒吸了口冷气,却只能看到那片光亮中的一个黑影,她正要开口,忽听得那黑影惊诧地低呼:“是你?!”
那熟悉至极的声音传入耳鼓,虽然还是不能看清眼前,她已放心下来。
杂乱的脚步声急急向这头赶来,琥烈将兵刃收回,轻轻将木箱盖重新盖上。
“将军,怎样了?!”那苍老的声音焦灼地问。
“……没事,只是……丫环们养的一只猫而已。”他的脚步声向他们的汇合,又道:“走吧,我们再将刚才说的事情细化,务必在今天谈妥。”
所有的脚步声又转向屏风那头,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谈论声,可是那些谈论声却再也钻不进她的耳鼓,她已心乱如麻。
他明知自己躲在木箱里的,明知自己能够听到所有他们的谈话的,可是他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商谈下去!甚至不避讳所有的商谈内容!
要知道,他们商谈的,可是谋朝之凶,篡位之险啊!他竟然不避讳!
难道……他已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她的头开始疼痛。她不知道他的心中如何将自己定位。有时觉得,她与他已是心心相印,默契投缘,可有时,他又形同陌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她弄不清与他的关系,对他那丝丝缕缕焚香而起的情,也剪不断,理还乱。
琥烈,好可恨的琥烈!破天荒的她恨起他来。
恨他的温文雅致,恨他的洞房合欢,恨他的无情薄幸!
他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有晴还无晴?
心底的那恨意顶得思筠心头烦乱,又开始觉得木箱里气闷至极,屏风那头的商议似乎一时半会还不会罢息,如果要等得他们散去再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已觉得腰酸背痛得难以忍受。
琥烈那双泛着冷意的双瞳又泛在她的眼前。
就因为我与寿栩有了合体之欢,你便这样对我吗!这句她在唇边迂回了百遍的话语,在对面他泛着冷意的双眸前,她无法吐得出口。心里一阵气苦。
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致要受这般心灵上的折磨?思筠的心一阵紧似一阵,一阵疼似一阵,眼眶渐渐盈了泪水,竟要落下来。
她咬咬牙,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我什么也没有错!错是在你罢了!错是在你的心!凭什么我就要在这里自艾自怨?独自垂泪?
她忽然一把掀开木箱盖子,盖子翻落轰然敲在木箱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听得外面巨大的声响,屏风之内所有人愕然,琥烈第一个奔出内间,接着他那群或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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