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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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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微微一笑,抬了抬手中酒盏。
而一旁,静静坐在一处,面sèyīn沉的马贵妃,则死死的盯着李牧,宛若看见杀父仇人一般。
对此,李牧自然是不予理睬。
反正,今天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即便扭转不了乾坤,也够马贵妃喝一壶的了。
长久耽搁不下之下,jīng明的突厥人,定会另寻代言人。
到时候,失去了突厥人庇护,又失去了皇帝宠爱的马贵妃,便是一只脱毛凤凰,连鸡都不如了。
第三十九章万古长如夜
夜空中,一抹流云宛若轻柔的丝绸一般,悄然而来。
将那宛若玉盘的明月,半遮半掩,平添出了一抹难以难说的韵味。
喝得醉意熏熏的朝廷大员,哈哈大笑着,觥筹交错。文人墨客们,则一手端就,一手那着毛笔,在纸上肆意泼墨,展露着才华。
夜已深,月更明。
御花园中,歌舞升平,热闹喧天。
而在这世人皆醉的御花园中,独自站在亭子一角,灯火阑珊处的李牧,却显得格外清醒。
他一手端着酒盏,斜靠在亭子的柱子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君臣同和的一幕,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神秘而又优雅。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过了一会儿,喝的醉醺醺的魏王,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
看到李牧,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后,不由讶然。
李牧笑了笑,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莞尔一笑道:“有点吵,过来清静清静!”
魏王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清澈的看着远处,群臣欢乐的一幕,神sè淡淡道:“我也不喜欢这样!”
“不过,慕白你不一样!”魏王转过头来,看着李牧道:“我已经老了,而你,却还年轻,以后的路子还长着呢。过去跟他们结交一番,对你以后有好处!”
以后?
李牧闻言,嘴角微微扬起,淡淡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二人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喝的吐了好几次的阎立本也招架不住群臣的进攻,狼狈不堪的跑了过来。
“老夫还以为你们俩在这里搞基呢,原来,是躲在这里躲酒呢!”都说艺术家都是一群走在时尚前沿的人,作为当世的书画名家,阎立本自然也不例外。自从某一天,从李牧嘴里听到了搞基两个字后,这老头是如获至宝,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就说人家搞基。若不是他乃是王府供奉,怕是早已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闻言,魏王顿时一滞,胡须猛烈抖了抖。
一旁,李牧手中酒盏一颤,月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撒了一地。轻咳一声,端着酒斩,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怕看到阎立本那双yín光讪讪的三眼角,忍不住上去揍他一顿。
“你们,该不会真的是在搞基吧?”阎立本捻着胡须,目光古怪的看着二人。
嗯,在他那银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一块小小红烧肉。
“滚!”
魏王嘴角抽了抽,一瞪眼,怒吼道。
阎立本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掉头就走。
不过,走了一步后,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转过头,吹胡子瞪眼道:“你说什么?”
魏王一脸悻悻然,拱手道:“额,对不起,老师,学生失言!”
看着这师生俩,一旁李牧转过头来,抿了一口酒,看着魏王那尴尬的笑脸,轻叹一声,摇头道:“贱人!”
……
宴会上,群臣文士们畅聊今rì盛景。
除了陛下的英明神武之外,聊的最多的,便是宴会开始的时候,那白衫书生,淡然写就的明月几时有一词。
自三国后,随着儒家影响力逐渐加深,世人对歌以咏志的诗词一道,也更加崇拜。
而这种崇拜,在前朝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而诗词一道,在前朝,也发展到了顶峰。
在那个时候,涌现出了无数名扬天下,青史留名的大诗人。
其中,杜浩然的曾祖父,杜白大诗人,便是当时最具名气的诗人之一。
他的诗词,流传之广,流传时间之长,更是为当时文人大家津津乐道。
在那个时候,曾有一句话,来形容杜白的诗词广泛的影响力: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杜诗。
前朝灭亡后,诗词一道也走上了下坡路。
如今的文人墨客们,只能对着前辈建立下的光辉的丰功伟绩,感慨崇拜。
而今,一首明月时,横空出世。
作为词作者的李牧,更是宛若划过浩瀚也海中的一颗流星一般,光彩夺目。
宴会上,频频有文人墨客过来敬酒,聊表一下,崇拜赞叹之sè。
偶尔也有人,上前来,拿出一首自己所做的诗词,很是恭敬的请李牧点评一番。
一旁,魏王和阎立本,看着频频举杯,现在已经喝得微微醉意的李牧,眼中满是笑意。
“怎么样,我的李大才子,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样?”魏王笑呵呵的捻须看着李牧,眼中满是挪揄之sè,打趣着说道。
李牧拱手,送走了一个前来让他点评诗文的才子,闻言后,转过头,看着魏王那一脸打趣的笑容,微微一笑。
随后,李牧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转过头来,看着浩瀚夜空中,那一轮皎洁明月,沉吟片刻后,淡淡一笑:“天不生我李慕白,诗词万古长如夜!”
闻听此言,阎立本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李牧,转过头,对魏王道:“说他胖还喘上了,哈哈,吹,你继续吹!”
一旁,魏王倒是没有笑。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明月下,白衫随着晚风轻轻摆动,气质卓然出尘的李慕白,微微一笑。
“此言霸气!”
魏王沉吟良久后,笑着说道。
李牧转过头,看到魏王眼中,微笑复杂的目光,淡淡一笑,举起杯笑呵呵的看着魏王。
魏王哈哈一笑,举杯相迎。
二人遥敬一下后,举杯一口饮尽。
……
不远处,亭台中。
那一直被皇帝揽在怀中,笑意盈盈,眸中chūn情泛滥的女子,一边浅浅笑着,逢迎着皇帝的心思。一边,却在偷偷的看着,远处那个正与魏王和阎立本,淡然说笑的白衫书生。
想到刚刚那书生,在万众瞩目下,一蹴而就,写下的明月几时有的诗词,再看看明月下,当真如出尘仙人的书生,不知为何,脸颊微烫。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低着头,轻咬着嘴唇,思索了片刻后。
突然眼中一亮,随后,女子转过头,对着皇帝撒娇嗔道:“陛下,臣妾也喜欢诗词呢,可否让李书郎,为臣妾写一首诗呢?”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低着头,在女子的樱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哈哈笑着道:“这有何难,爱妃想要,朕让李书郎写就是了。来人……”
……
亭子一角,李牧斜靠在亭子围栏上,端着酒盏,哈哈大笑着,与魏王和阎立本漫无边际胡侃。
看到皇帝身边的公公走过来后,魏王连忙咳嗽了一声,制止了二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王公公!”魏王笑了笑,点头道。
“奴婢见过魏王殿下!”王公公掸了掸浮尘,微微躬身道。
“王公公这是有事儿?”魏王笑了笑,好奇问道。
王公公闻言,对魏王跑了个媚眼,笑道“殿下真是聪明!”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一旁,明显已经喝高,正靠在柱子上,昏昏yù睡的李牧,笑道:“陛下传旨,让李书郎为徐梅娘娘,赋诗一首!”
闻言,魏王一愣。
下意识转过头,朝着李牧看去。
见李牧,已经睡着,魏王满头黑线。
而站在李牧身边的阎立本,见状后,连忙推了推李牧。
李牧猛然醒过来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含糊不清道:“干嘛?下班了?”
阎立本汗了一个,低声道:“陛下有旨,让你为徐梅娘娘写一首诗?”
“徐梅?”刚刚睡醒的李牧,一头雾水,挠挠头,不解道:“徐梅是谁?”
晕,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直接称呼皇帝老婆的名字?
阎立本再汗一个,尴尬的对那公公笑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在李牧耳边道:“徐梅娘娘,,诺……”
阎立本飞了个眼sè,指着此时,被皇帝抱在怀中,正转过头看着这里的女子道:“就是她!”
沿着阎立本所指的方向望去,李牧这才看清楚了那个今晚艳光四shè,chūn情浓浓的美丽女子。
说实话,她很漂亮。漂亮的不似凡人。
一笑一颦,无意中散发出的妩媚气息,让人心中如同鹿撞。
连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了,不敢对视,那是因为,她是今晚的女猪脚,更是皇帝的老婆。
若是,现在不是在御花园,而是在青楼……
咳咳,喝多了,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了。
李牧汗了一个,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
随后,抬起头,看着面前,含笑看着自己的王公公,笑了笑,点头道:“微臣这便过去,烦劳公公带路!”
见李牧痛快答应下来,王公公喜上眉梢。
连忙点了点头后,热情之极的拉着李牧的手,朝着亭子zhōngyāng,陛下和徐梅娘娘所在的地方走去。
……
到了地方后,那些正站在桌子前写诗词的学子们,看到李牧走来后,下意识的让开了路,拱手行礼。
李牧微笑着,拱手还礼。
到了桌案前,李牧撩起袖子,便准备拿起墨笔研磨。
刚刚伸出手的时候,却见一只洁白如玉,纤纤玉手,率先拿起了墨笔。
“我来吧!”
宛若柔软如蜜糖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香如麝的淡淡香味,传入李牧的嗅觉中,瞬间驱散了他上了头的酒意。
转过头来,看到身旁,正在为自己素手研磨,红袖添香的女子,竟然是陛下的爱妃,徐梅娘娘。
如此近的距离,李牧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女子那含羞的浅笑,眉眼的风情。
“微臣惶恐,岂敢劳烦娘娘玉指!”
李牧诚站在了一旁,惶诚恐的拱手一礼。
第四十章清平调
贵妃研墨,这可是李白的待遇啊。
但李牧是李慕白,不是李白。
看到贵妃娘娘,挽起袖子,露出了洁白的皓腕,李牧连忙诚惶诚恐行礼,拱手弯腰道:“臣下岂敢劳烦娘娘玉指?”
徐梅贵妃嫣然一笑,美眸顾盼生辉,眸中神采流转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俊俏的白衫书生,掩嘴浅笑:“怎么,魏王殿下能替你研磨,本宫就不行了吗?莫非,李书郎是嫌弃本宫女儿身不成?”
李牧闻言,苦笑道:“在下岂敢!”
徐梅咯咯娇笑着,打趣道:“既然不是这样,那本宫替你研磨,自然也不可。”
见李牧满脸苦笑,不知所措的样子。
徐梅贵妃笑道:“前朝,赵飞燕皇后,曾亲自杜白大诗人研磨,此事,传为美谈。如今,本宫yù效仿前任,李书郎莫非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本宫吗?”
话说到这里,李牧还能说什么。
哭笑着摇摇头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艳光四shè,让人无法直视的美丽女人,拱手道:“既如此,那有劳娘娘了!”
徐梅抿嘴一笑,眼神灼灼的看了一眼李慕白,随后,窈窕的娇躯微微前倾,纤纤素手,拿起墨笔,开始认真研磨。
如香如麝的体香,传入李牧的鼻子里。
使得微微喝多了的李牧,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马。
尤其是,今天这女子穿了一件很是单薄的金sè纱裙,胸口露出一大篇白花花的肌肤。
李牧不经意的转过头的时候,便能看到女子胸前那丰盈如玉的两团**和那深深的沟壑。
大概是察觉到了李牧不经意瞥过来的目光,正拿着墨笔,素手研磨的徐梅,俏脸上掠起一抹动人的羞红之sè。
“李书郎,你好大胆子!”
徐梅贝齿紧要,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训斥李牧。
闻声,李牧顿时回过神来。
上头的酒气,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
瞬间,便已是心如明镜台。
伸手拿起上好的狼毫毛笔,在沉泥砚台中,轻轻点了点后。
李牧一手握笔,一手轻轻托着衣袖。
深吸一口气后,手中笔端,稳稳的落在了洁白柔软的宣纸上。
“清平调?”
这时,围观过来的大臣,王爷们,看到李牧落在纸上的三个美轮美奂,赏心悦目的瘦金体字迹后,捻须一笑,心中不由赞了一句:“真是好字!”
平心静气的李牧,写下三个字后,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手中笔端,便在纸上,游龙走风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chūn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池月下逢!”
伴随着李牧的笔端游走,身旁,素手轻捏着香帕,金sè长裙款款拖地的徐梅贵妃,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看着宣纸上,那毫不掩饰溢美之词的赞美,赞美她倾国倾城的容貌的诗词,徐梅贵妃美眸中神采奕奕,满是欣喜惊叹之sè。
而围观在四周的大臣王爷们,也是随着李牧的笔端游走,捻须摇头晃脑的吟诵着。
一时间,场面中,只闻诗词的韵味芬芳,不见其他。
一曲终了,李牧笔端微停。
深吸了一口气后,笔端再次落下。
还有?
看到李牧这般平静的目光,嘴角**的淡淡微笑,以及那再次落下的笔端。
徐梅娘娘,满心欢喜,偷偷转过头,美眸瞥一眼,一脸认真之sè的李牧,芳心微颤。
大臣们,也被这逐渐攀升的气氛,所感染,一时间屏息凝神,一声都不敢发出,生怕搅扰了李牧的心情。
“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笔端在最后一个字,轻轻一勾,终于收起。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纸面上的两首诗,淡淡一笑。
一旁,徐梅娘娘满心欢喜,转过头,看着目光依然停留在纸面上的李牧,声音微颤,敛衽一礼,便准备收下这两首千古佳作。
岂料,正待她准备出言感激的时候。
依然握着笔的李牧,淡淡一笑,端起一旁的酒盏,轻抿一口。
放下酒盏后,李牧微微一笑,笔端再次落下。
我靠,我靠,还有?
竟然还有?
还让不让人活了?
妈的,他想干嘛?
逆天不成?
大臣们眼中满是震惊之sè,看着李牧,心中如同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而目光在移到李牧的脸上的时候,大臣们强压着心头的震惊,继续将期待的目光,移到了纸面上。
而此时,站在李牧身旁的徐梅,紧紧咬着嘴唇,美眸中波光闪闪,樱唇微启,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她抬起手,轻轻捂着小嘴,极力压抑着芳心中的激动。
但,那微微颤抖的素手,却表明,此时的她,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
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无语,或是崇拜的目光中。
李牧岿然不动,面不改sè的我着毛笔,写下了清平调的最后一曲。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chūn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李牧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看了一眼纸上的三首诗后,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毛笔。
伴随着李牧搁笔的这个动作,周围大臣,不约而同的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李牧伸手拿起了写着三首诗的纸张,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眼前,小手握着香帕,捏在胸前,一副欣喜无限的徐梅,微微一笑,躬身道:“拙作三首,便当是先给娘娘的礼物了!”
徐梅看着李牧那平静含笑的眼睛,芳心微颤。
轻咬着嘴唇,强压着心头的激动,伸出手,颤抖的接过了这张纸。
见徐梅接过诗作后,李牧淡淡一笑。
随后,他拱手对周围的人,行了一礼后,略带歉意道:“列为,因学生家中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他转过头,对着一旁,捻须微笑的皇帝,拱手弯腰九十度,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过头,对着魏王歉意一笑。
如此这般,李牧拱手对四下,跃跃yù试,准备上前来讨教诗文的百官,歉意一笑后,撤步抽身离去。
“李书郎,请留步!”
就在李牧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徐梅娘娘,颤抖的挽留声。
李牧闻言,停步转身,静静的看着亭子里,灯火下,一袭金sè长裙,美若天仙的徐梅。
徐梅脸颊微红,低头轻咬着嘴唇。
片刻后,徐梅走到桌案前,亲自斟满了一杯酒。
端着金质酒盏,走到李牧身前,抬手,将酒盏递到李牧面前。
“李书郎,请!”
摇曳灯火下,徐梅浅笑盈盈的看着李牧,宛若仙子
第四十一章拉拢与往事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夜sè下,皇城巍峨耸立。
黑sè的城门中,李牧一袭白sè长衫,抱着两坛皇帝赏赐的酒水,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夜风吹来,白衫飘动。
漆黑的夜空,清冷的明月,巍峨肃穆的皇城下,一袭白sè长衫的书生,清冷孤寂。
他转过头,看一眼,身后的皇城,目光微微沉吟。
良久之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笑笑。
转身,披着银sè月光,踩着凝结出露水的青石板,在这吹落枯叶的萧瑟秋风中,朝着家中走去。
不过,当他在走出皇城不到几百米远,转过,一条街角的时候。
树影笼罩下,黑暗的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了有人低声呼叫他名字的声音。
“李书郎,可否过来一叙!”
说话的人,是个女子。
声音清冷,不含一丝尘埃,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
闻言,李牧停下,转头望去。
清冷月sè下,巷子幽深而又昏暗。
凝视片刻后,李牧便听到有脚步声,从巷子深处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不多时,两个朦朦胧胧的人影,出现在了巷子口。
看着那一袭华美长裙,美若天仙的女子,李牧心中微微讶然,惊讶道:“马贵妃?”
没错,深夜出现再次,拦住李牧去路的人,正是刚刚在宴会上,一直坐在皇帝身边,然后中途突然借故立场的马贵妃。
没想到,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哈,真巧啊!”李牧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
马贵妃淡淡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牧,微笑道:“不是巧,是本宫特意在此等你!”
李牧闻言,故作惊讶之sè,微微沉吟片刻,平静的看着马贵妃,沉声道:“不知娘娘,在此唤住李牧,有何贵干?”
马贵妃闻言,轻挑嘴角,淡淡一笑,随后,她目光冷漠的盯着李牧,淡淡问道:“李牧,你为何总是跟本宫过不去?”
李牧皱了皱眉,低头道:“娘娘此言何意,臣下怎敢冒犯娘娘!”
“不承认是吧?”看着李牧,装模作样,故作迷糊的样子,马贵妃讥讽一笑,道:“那我问你,今天你为何在城门口,殴打本宫客人。其次,在宴会上,你为何帮那个贱人,还有,杜浩然告老,你为什么横加阻拦?”
李牧闻言,眉头微皱,但态度依然谦恭:“娘娘何能误会了,突厥人被打,与臣下半点关系都没有,再有,即便是臣出手的,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在我北汉皇宫,欺负我北汉子民呢。在那种情况下,若是还无动于衷,我北汉的颜面何存?”
“再有,徐娘娘与在下素未谋面,在下并不清楚娘娘与她的恩怨!所谓,不知者无罪,娘娘如此责怪臣下,是不是有些胡搅蛮缠了!”李牧笑了笑,抬起头,直视着马贵妃这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颊,移开目光后,淡淡说道。
“再三,杜浩然乃是一代名臣,乃我北汉的栋梁柱国,值此朝廷用人之际,在下挽留杜浩然,也是思君恩,报君情。”李牧不卑不亢的说着,随后,他抬起头,看着脸sè难看的马贵妃,低头道:“只是,娘娘如此责怪臣下,臣下不得不怀疑娘娘的用心!”
“好,好你个李牧!”马贵妃闻言,气的俏脸雪白,指着李牧道:“真是伶牙俐齿,三两句就推脱了个干干净净,还倒打一耙?”
李牧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见李牧不卑不亢的样子,马贵妃冷笑道:“那别的不说,我问你,我弟弟怎么招惹你了,被你打成那样?”
听到马贵妃提及马三,李牧顿时一改刚刚的恭敬。
抬起头,挺直腰杆,直视着愤怒的马贵妃,淡淡道:“哈哈,娘娘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宝贝弟弟?”
“我李牧一介书生,无凭无靠,若非是他欺人太甚,在下怎么回去招惹他?”
“你……”
马贵妃被李牧这一番话呛得差点噎死,纤纤玉指指着李牧,颤抖不已。
李牧淡然而笑,平静的看着马贵妃。
良久之后,马贵妃有些丧气的摆摆手,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后,这才道:“好好,这些本宫都不提了!你与马翰林的事情,本宫也会从中规劝,想必他也会卖本宫这个面子!”
说完这番话后,马贵妃转过头,微微一笑,看着李牧道:“本宫做了这么多,李书郎,你还满意吗?”
满意个屁。
这些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
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跟我套近乎,这不是掰扯吗?
再说了,即便马翰林不听你的又怎样?
我能打他一次,也能打他第二次!
哼!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像的。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普通人,她是**的无冕之王,陛下宠爱的贵妃。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牧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有些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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