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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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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天仰头,才发现外头下起了毛毛雨。
  睡了一天,海九溟也起来了,倒是海星一整天跑的没影儿。
  海九溟披散着发,一脸不悦的看着临风。若不是他每次都风风火火的进门,恐怕这会儿海九溟也不会被吵醒。昨夜,他可是一晚没睡啊!
  “有什么发现?”海九溟知道非天不会无缘无故的一整天盯着名单看。之前听他说奇怪,海九溟便让人另抄了一份,挨个去查了。他倒不知道,非天一整天坐着没动,会看出什么!
  “没有她的名字。”非天重复着。
  “谁?”
  “东方天。”虽然都知道这是个假名,但是她的真名到底是什么,他们竟然一点也不清楚!
  “她怎么了?”
  “你不是进宫找她去了吗?在哪找到的?名单不是她亲手给你的?”
  话说海九溟进宫的时候能找到天下,也是被她的琴声引去的。
  “她是东王的女儿,你不知道?”非天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还算是秘密吗?
  “你怎么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
  被海九溟这么一问,非天傻眼了,“我以为你们知道。”
  那天在梅馆,那些皇子的确说她是东王的十七公主来着。
  “……喔,那上面没她的名字。”
  临风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的谁,但是也可以感觉到一点端倪。莫非是和一楼里的小主子有关?
  “出大事啦——”海星迎着雨,踩着雨水滑进船舱,“我刚从一街回来,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瞧他那副幸灾乐祸的德行,不知道这会儿是谁遭殃了!
  “好消息!”海星乐飞了,“那个一楼的小主子原来叫挽柳!”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无聊——
  “人都说她是东王的十七公主,你们猜,怎么着?”
  海星吊足了胃口,看没人理他,他便自顾自的接着说,“她竟然不是东王的亲生女儿!现在她已经被赶出了宫里,一楼都炸开了锅来!我特意来叫你们一起去看的!”
  “喔?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她不是东王的女儿,又会是谁的呢?”
  听非天这么一说,还没从听到挽柳这个名字的震惊中走出来,临风显得失魂落魄。
  我们一定要生个女儿,女儿的名字就叫挽柳,要跟你一样漂亮……海家的人不接受我们的关系,没关系,我会一辈子把你挽留在我身边,所以……你不要想逃……
  “是她……”
  雨,渐大了,时而伴着初夏的雷,交织的让人心烦意乱。
  叶贵妃得到消息,宫里的子嗣都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物摸了底。她便想到前些日子,长安宫那边似乎一直在/炫/书/网/整理(www。fsktxt。com)着皇子公主的情报,意图不明。她便让人查了,没想到竟意外的得出了这么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挽柳不是东王亲生的!
  醉春楼里的老鸨得知柳如眉当年是被东王接进了宫里,便到处散言柳如眉的点滴。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说柳如眉在进宫之前,便已有身孕。
  叶贵妃找来了当年能证实这些的老郎中,算了算,东王那年也就出宫一次,没多久就接回了柳如眉,怎么可能那么快便有了种?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挽柳不是东王的血脉!
  当日叶贵妃在宫里闹得不可开交,竟还暗地里召集了朝中大臣,大部分臣子上奏,要将挽柳从东朝皇籍中除名,以维护皇室正统。
  为了不让东王为难,天下自动请辞,出了宫。无人护送,浇了一身的雨。
  天下到了一楼,身子还没暖热,就被来势汹汹的千朔,给震慑住了。
  “给七爷拿件衣服换上。”天下擦着头发,笑道,“故意淋了雨,来耍酷吗?”
  “你真不是我妹妹?”千朔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他们一起玩耍的日子里,明明是那么真实的。叶贵妃的一个计谋,便将那样的画面戳成了破碎的泡沫,“你为什么不反驳叶贵妃,她明明就是要打击我们所有人!”
  “她说的是真话,我怎么反驳。即使过去了,也会被当成欺君,被她再反咬一口。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粉饰……还是假的。”
  “那我们到底算什么啊!”千朔明明就打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要真实这个妹妹的!虽然她很喜欢捉弄人,但是下一刻,不知道还有什么有趣的注意。
  这话听着暧昧,却是千朔真情流露,天下的感动自然是不小的。
  “哥,你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依靠血缘才能维持的关系吧?”天下终于正视千朔,那样受伤,像是被背叛了的神情,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知道‘缘’字怎么写吗?”
  “干嘛?”千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缘’字右边是一个互相的‘互’,和一个追逐的‘逐’,只有互相追逐了才能有左边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和情分。我这边还没有断,难道你那边要停下了吗?”
  是这样吗?千朔终于安心的笑了,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气息,退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
  “那做我的皇妃怎么样?”
  “我不同意!”
  比起千朔的话,临风的这极具威慑力的声音更让人震撼。这又是怎么回事?三角恋不成?
  “挽柳已死,如今有的只是我东方天,但我仍是千朔的妹妹。我若真成了你的皇妃,你倒是将千默和千夜置于何地?难不成要嫁了你们三个?”天下叹千朔无垢的天真,他只是一味的追随敬仰的人,却从不懂得保护自己,实在让人担心,“还是快去换了衣服,暖了身子再说吧。”
  这样的人,只是让她看了,都会觉得不安。也希望千夜当真能守得住……
  洗了身子后,独上阁楼,天下抱了琴,在窗前呆呆的坐着,思念如潮涌,这会儿,她又想起天慈了。那个就像千朔一样,神情凄惨的站在她面前,受伤的说,“……总有一两个亲人是值得你信任的吧。这世上也有不是只有血缘才能牵绊的关系……”
  曾几何时,她和天慈站在落地窗前,任由明净的窗,以夜为幕,将她俩的身影映了去,一道欣赏着夜景。看车水马龙,听都市喧嚣,笑那华灯初上的霓虹,罩着人间无尽的吵闹。
  “但是啊,天慈,你知道因为你的这句话,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吗……当真摒除血缘关系的话,我和天斐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第十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天下小声的哼着新不了情,从月升,一直坐到月落,然后看着黎明悄悄上了天际的边岸。
  “如果我不出声,你们打算站到何时?”
  天下终于将双脚从窗边撤下,站起身,面对默默地陪了她一夜的人们。
  只是看着一个人神伤,还是沉浸在她小声的哼唱中,每个人都不想去打扰那样有些凄凉的画面,静静地醉人。
  千夜看着海家的人不动弹便率先开口,“你曾允诺给我的事,可还记得?”
  “怎么了?”
  “叶将军要回京了。边关少将,朝中大臣上书谏言,要千朔到泅境去任职,明日便走。”
  “他做了什么?哪里得罪人了?”
  “昨日,他从你这回宫,便到父皇面前,让他改立……我为太子。”
  哎呀,这个傻孩子!有这个意思也就算了!怎么能当着叶贵妃的面,一道戳破了呢!就算要给她个下马威,也用不着这样啊!
  不是好事,叶朔当真要是去了泅境,那都是叶家的人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妥,你一定要拦下他。”
  千夜不是不想这么做,何况他也尝试了!但是倔强如千朔,怎么也不肯答应留下!
  千朔自认为,要灭叶家的气焰,首先做的就是要把兵权从叶家的手中拿回来!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千朔他自然不想放过。
  当今太子不是无能,只是身单力薄,外界传言,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如此,招来有心人的觊觎。叶家势力庞大,叶将军手握兵权,骁勇善战,德高望重。可惜生了个不成气候的儿子,自从女儿进宫,颇受恩宠,幸得一子,不足八岁。父女俩便里应外合,一心想把帝位收为囊中之物。
  千夜并不像传言中那般生性散漫,胸无大志。更相反,他一直暗中辅佐东王和太子,除去了不少有异心的势力。只可惜到了最后的关卡,还是没能在叶家的身上得到任何便宜。叶将军班师回朝,对日益猖獗的叶贵妃来说,本就如虎添翼。
  千夜走了,他来的目的本就是告诉天下叶朔即将离京的消息。就算心存侥幸,最后还是失望,原来她也没能想到万全的办法……
  临风站了一夜,一经放松,腿便不听使唤的哆嗦起来。
  天下将手里的琴挂在床边,“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话?”
  昨晚,非天是第二次听到她嘴里喊出“天斐”,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底有何等的能耐,让她思及如此到夜不能寐的程度!好奇归好奇,他还是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
  “柳儿……”只是叫出这个名字,临风的心里便什么滋味都有了。既有重逢相认的喜悦,又有着说不出的酸涩,这一刻,他当真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面对自己的女儿。
  “抱歉,我不是。我说过了,挽柳已死。”天下不是不想承认她是海家的人,但是事实的确不是。“我也不能解释我怎么会在这里,占据了这个身体。但是……等我把自己的事办完了,这副身体,随你们处置。”
  临风眨巴着眼睛,她不会是想不承认,有个这么堕落的父亲吧。他就这么不济吗?连女儿都不认他!
  “我不想骗你们,我真的不是挽柳,我姓天。”是来自不同的时空,不同时代的人……
  天下的表情就像在说,她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她。
  沉默,还是沉默。不止临风,连非天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反观海九溟,倒是安之若素。像是他们讨论的问题,和他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非天突其不意,抓了她的手腕,把起脉来,然后狐疑的看着她。
  “她说的是真的。”
  天下有些吃惊,这都能看出来?非天到底是什么天才医生!若搁到二十一世纪,就这绝活,还得有多少庸医下岗啊!
  “这副身子,气血不畅,”非天食指按着她的手心,然后竟对她上下其手,“身体的各个功能都停止运作过,虽然活了,但是气血还是跟不上调养的速度,故体寒如此。她没有说谎。”
  临风当然知道非天不可能和她串通一气,合起火来骗他。但是她明明就站在这里!
  “挽柳的确已死。”
  非天说出了让临风不能接受的事实。非天医死人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只要身体的各个零件没有过度的损坏,在人死的一刻钟内,他有绝对的自信,将那人救活。可是天下的情况,他倒从未遇到过。人死后,自然而然的复生,他从未听说过。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女儿的身体里!给我——滚出去!”临风捏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威胁性的声音,双眼爆发出怒火,下一秒,就要把天下撕成碎片似的。
  非天横在天下面前。看了非天的背影,临风的怒气果然平息了不少。
  “我帮你。”非天吐字清晰,简洁的一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语。
  天下叹息,谁人能够如非天一般,了解她的情况?当她强忍着身子僵硬的疼痛,谁知道?她害怕睡去了,明天再不会醒来,谁知道?拖着疲累的身体,还要去找寻重要的人,谁又知道?
  顿时屋外狂风骤雨,枝丫成了阴森森的鬼影似的,映在窗帷上,似破窗而入,疯狂的向这里招摇着鬼爪。风的声音,成了它的尖啸。雨声似它们蜂拥而来的脚步声,滴滴答答,毫无规律的作响。如此诡异的夜,分外的骇人。
  天下在一记惊雷中惊醒。眼前蓦然亮起的惨白的光,如划破长空的闪电,让人心惊肉跳。
  看了窗外,明明是初夏明媚的阳光,天下知道,自己又做梦了。梦中,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带到了现实中,她撩开身上的被子,赤脚下楼。
  见了人,开口就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若错过了送了千朔的日子,那该如何是好。
  听到门外的嘶鸣声,天下来不及穿上艳容拿来的衣服,便跑了出去。
  那是千朔的马,她认得。就像他本人一样,难以驯服,这马性子极烈,除了千朔本人,不让旁人上它背上。难道千朔没走吗?
  “奇怪,八爷今早不是离京了吗?这马怎么会在这儿?”
  有人道出了疑惑。
  天下突然觉得一切都静止了,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喘息,来不及赶上那撕心裂肺的痛,她不顾众人的拦阻,跳上马背,扬长而去。
  一路疾驰,只盼望心里的那种不安的幻想莫要实现。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路,是那么漫长。无论她多么快,感觉总是追不上那道即将远去的身影。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永远也不睡,即使被灼伤,也要扑向那道耀眼的光芒。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是万能的神,她愿意用永垂不朽的一生,换来身边的人,不要受伤。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是无情的人,任何死亡,都不会出动她的心房。
  “千朔,千朔……”
  有人在叫吗?千朔捂着心口的箭,忍着一身的伤痛,停靠在树上。一路上,他流了太多的血,但是离那个地方,还是有那么远的距离。
  他自嘲的苦笑,快活的日子到头了。本来想做一番大事业,却也成了这番狼狈的模样。
  看她没来送行,在离行前,他还是去了那个地方。熟睡时,没有张牙舞爪的模样,千朔没有去打扰,没有想以前一样,把她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揪出来。他已经告诉自己,不会再玩了……想来,若不是看了她这么努力,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出去闯荡。
  如果可以,他真想陪她走更多的路,那样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聊……
  可惜……叶家埋伏在京外的人,竟然……难以想象。他低估了别人,高估了自己……
  如果可以重来,他也会像千夜那般,步步小心吧……
  缘啊,可惜,他这边的真的要断了……
  “千朔!”
  这回,他听得真切了,抬起滑落到一半的手,终于抓到他眼前最亮的那道光了……
  “你来啦……”
  “我带你去找非天!”看了蜿蜒一路的血,天下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心口堵塞的窒息的痛,已经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被千朔强拉了去,她只得抱着他的身体,任由他脸上满足的笑,穿痛她每一个感官。
  “……不能陪你……做更多的事……”
  太痛了,明明就在眼前,他始终没有去碰触那道光。来不及放下的手,被天下抓了。千朔满意的合上眼,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居然是这么温暖的,即使闭上了眼,感觉依旧那么强烈。
  为了祭奠东朝八皇子,一楼闭门,七日之内不再接客。
  看着今日闭馆的牌子,高挂在紧闭的门上。非天叹息,一楼的姑娘们大都和千朔来往的密切,因为他的死,个个伤心欲绝,就连一楼也跟着失色不少,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那天抱着千朔的无助的身影,在他脑海里盘桓,头一次,他不再为自己医死人的称号,感到骄傲。
  “你不是专医死人吗?能让他醒来吗?”她的话语,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他上前,她却抱着千朔早已凉透的身子瑟缩着,原来她比谁都明白,千朔无可挽回的生命,也是他救不了的。若不是九溟将她击晕,她到底是不肯松了那双紧抱着千朔的手臂。那个模样,生怕了他们都破碎了去……
  再见到天下,便是七日后了。没有非天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悲痛,天下竟了在其中的,在泉溪边上,为千朔的马,刷洗着身子。
  倒真是一匹良驹宝马,赤黑的马鬃,隐隐泛着鲜亮的红光,肌理分明,鸣声有力,称上一句马中之王都不为过。
  “他生前的时候,我给过他那么多好东西。死了,倒是给我留了这么一件宝贝。”
  对这匹名叫黑宝的烈驹,天下早已觊觎多时。千朔也不吝啬,但是只是让她骑着,却不曾有过给她的意思。她也不会夺人所好,知道他可是花了四天三夜的时间,在野外,驯服了这匹宝马。
  唐果一言不发的将长巾递上,只是觉得欲哭无泪。若不是众人的投票决定,这种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怎么会落到她身上!劝她节哀!她倒是哀啊!这人明明就没事嘛——赶紧找些话题!否则她就要哀了——
  “我们一街的名气如今是越来越大了,近日来,可有不少人进京呢!城里的客房都容不下了……”
  “你说什么?”
  看到天下蓦然严肃起来的脸,唐果忙收紧了嘴,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去城里探探,看看到底有多少生人进京了。”
  “哦……喔!”
  看唐果还杵着不动,天下无奈,“还不去?”
  唐果走后,临风倒是过来了。看他极不自然的表情,大概是为了那天冒犯她的事,在自责吧。
  “这身子到底是我女儿的,你就叫我……爹吧。”临风嗫嚅着,竟有几分羞涩。
  “啊?”
  只是临风的诚恳换来了一声极不屑的回应,看她一脸挑剔外加鄙视的大量着自己,临风目瞪口呆!倒是被气的目瞪口呆!
  “我宁愿承认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临风指着她,不知道她捉弄人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你看不起我!”
  好歹他也是海家的人!现任海家当家海九溟的师兄!而且还是西国第一美女的心上人!一楼里的姑娘,追着他跑。竟被这么个半大不点,不成气候的小孩子给鄙视了!
  传了出去,他玉面公子的雅号,往哪搁!
  “你倒是让我看的起啊!你这个吃软饭的——孬种。”不理会临风气得发抖的手指,天下自顾自的,“就算挽柳真活了,也非得被你这模样气死。玉面公子的称号,该不会是你自封的吧!不过——那调戏姑娘的本事,倒也配得上那绰号。”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临风寒着整张脸,他还从没被人这么教训过。
  “我说你没用。以后不要在我的楼里白吃白喝了。梳了头发,刮了胡子又怎么样。没用就是没用!还妄想当我一楼的琴师,我看你当禽兽再适合不过!”
  临风哪时受过这等侮辱,当即咬牙切齿,骇人的目光恨不得要把天下生吞活剥了!
  “主子怎么说这等过分的话?”
  临风听到身后的柔声细语,顿时收了一身张狂着的戾气,转过身,看到一楼的银翘翩翩而来,顿时有了错觉,那样柔笑着的模样,竟和心中所念的人儿,是那么相似。
  “我看他日日不让你安生,便想着教训他一番。”
  银翘走到天下身边,将手里的长衫披到她身上,“主子不是说,来者皆是客吗?怎么说他也是海家的人,多少厉害的人物要和他们攀上关系。主子不这么为自己着想,我们看来也担心啊。八爷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主子你也这么不声不响的过着日子,倒是真没事了就好……”
  天下怜惜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他们倒是让你来做说客了。柳如眉也算是你重要的一个人,听到她走了,你是怎样的心情?”
  银翘当然伤心过,一心的期待落了空。但也可惜了那么个才貌双全的人物。
  “伤心归伤心,但是有些人从你身边走了,却在这里留下了痕迹。”天下指着自己的心口,即使这里划得再痛,还不如带着他们的希望走完剩下的路。“你有她留给你的舞倾城,我有他留给我的宝马。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她一生的思念,悲伤也好,至少这样活得比较像个人。
  银翘叹息,看来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怎么看,主子都不像是第一次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历这样悲痛的人,淡淡的哀伤,却从没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这样洒脱的活着,还真叫人羡慕——
  但是那双眸中,似永远也抹不去的忧,当真是这样无谓的洒脱可以医治好的伤吗?
  临风总觉得那些话是对他说的。可是为什么……
  听了之后,他的心不是没有触动,如果情伤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的,那么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站在一楼前,临风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白吃白喝。进去吧,只是让天下更加嘲笑自己,不就去吧,他实在身不得那群如花似玉的姑娘。
  咦?这个楼前站着的姑娘好面生啊,是楼里新来的姑娘吗?
  “姑娘是新来的吗?”
  临风讨好似的笑,让晴凤不知所措。
  “奴婢不是楼里的姑娘,奴婢是十七公主身边的侍女,晴凤。”
  原来晴凤受太子之托,给天下来传宫里的信儿,刚来在楼里没找到主子,又受不得里面调笑的气氛,便出来等了。
  “你一直伺候着那个……你们主子?”
  “是啊。不过现在奴婢是太子的婢女了……”晴凤有些伤心,她不是不知道宫里争斗的厉害,但是主子被逐出宫的情况是她最不想见的。
  “那你们现在的公主,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晴凤像只受惊的小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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