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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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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现在的公主,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晴凤像只受惊的小猫,警惕的看着临风,“你是谁,为什么大厅我们主子的情况?”
  临风傻笑着坐到她旁边,“我是你们公主的亲生父亲,以前都没有好好照顾过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应该知道的吧?”
  是这样吗?晴凤怀疑的打量着临风,虽然这人给她刚才的印象是不怎么好,现在看来,这样悲伤愧疚的正经模样和她的主子倒真有几分相像。
  临风的神色多了几分悲怆,无奈抱头,“我没当过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我做什么她都不喜欢……”
  甚至对他冷嘲热讽的,但是令他有丝欣慰的是,讨厌他的,不是他真正的女儿。而是呆在他女儿身体里的另一个魂。
  他的女儿不在了,至少让他了解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总可以吧。
  晴凤不喜欢以前的主子。柳妃还在的时候,挽柳就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横行霸道,竹苑里的奴婢奴才们被她欺负了个遍,柳妃走后,挽柳无所依靠,竹苑就剩晴凤一个人张罗。挽柳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临风了解了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晴凤所描述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女儿的形象。
  他的女儿要像母亲一样漂亮,要像母亲一样外柔内刚,要像母亲一样蕙质兰心,药性母亲一样能歌善舞……
  毕竟是柳如眉的孩子,这副皮囊自然和她长得有几成相像,临风一时糊涂,在泉溪开口说要接受她做自己的女儿。尽管她不是,但是受尽了冷嘲热讽之后,他突然觉得,她是在帮他走出逝去爱人的阴影。也许,就连晴凤,也是她刻意安排来与他见面的。
  真是……有心了。

  第十一章 宫廷争斗显神威

  非天将晾温的药端给天下,“我给你吃了那么些药,怎么就不见好呢?”
  难道是他医术退步了?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啊!
  “晚上还是睡不着吗?”
  “啊——我晚上睡不着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身体。”
  体寒的毛病已经被非天治疗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几层衣物,也日渐的少了,自然觉得轻松的很。
  “跟天斐有关吗?”
  “呵!你还真八卦。”
  “我只是好奇,天斐和非天,你不觉得他跟我的名字正好相反吗?”
  “是吗?”天下系上刚换上的薄衫的衣带,漫不经心的样子还真让人无奈,“海九溟呢?”
  敢直呼其名的,大概只有这家伙一个了吧!非天讪笑着,“大概在下面玩呢。”
  结果,非天还是什么也没问出来,让天下给逃掉了。
  大概男生喜欢斗地主的多一点。最近海九溟一尝试了一下这个游戏,相当沉迷于当地主的快乐中。身边还有美女服侍着,这样的日子,当真比海家的快活了好些。
  被无视了好久的天下,终于跳到牌桌上,蹲着注视着银色面具孔中冷冽的寒眸。
  “你在这吃了那么久的白饭,该付点代价了吧。”
  “你要多少?”海九溟好像从来不跟人客气似的。
  “钱啊,我也有。我要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完吧。”
  海九溟微扯着嘴角,她竟然还敢提这回事!情人蔻的事,他本来就想这么算了!拿他家的东西,再还给他,还向他讹了三个要求!
  “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剩下的那两个要求就算了。谁让你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还钻进我这个窟窿里,舍不得出去。”
  大概是天下笑的太欠扁了,海九溟一怒之下揪了她的衣襟。
  天下本来蹲在桌子上,身子欠平衡,本海九溟这么一下子,整个人往他身上倾斜了去。
  海九溟本能的向后仰,椅子受不了两个身体的重量,悲惨的向后倒去。
  看了这么惊现刺激的一幕,姑娘们惊叫连连,慌忙上前把栽倒在地上的两人分开。
  天下站起来抹了抹嘴,这大概是挽柳这副身子的初吻了!切,一点新鲜感也没有!
  这大概是海九溟最狼狈的一日了。从来都是他扑女人,这次倒是被女人给扑倒了!
  “主子,您没事吧?”姑娘们开始担心,“这下可如何是好,主子的清白……”
  就这样被人给玷污了!
  “什么清白?”她还有清白可言,开了这么个酒楼还有清白可言?“又没有伸舌头。”
  姑娘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新闻,一个个瞪着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她们主子的纯洁早没了吗?
  也是啊!能开这样酒楼的主子,能保住自己的纯洁吗?
  天下将愣在地上的海九溟揪了起来,“我向你们海家要一艘船。”
  生怕海九溟又了捉弄人的心思,天下把条件开的很详细,“要很大的那种,最好是能把一楼里的东西全装进去的那样。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要了船又怎么样?没有海家的赦令,你以为你能在水上行走?”
  “说的极是,但是我那船上有海临风,就不一样了吧?”天下似在打什么坏心眼,“要不我再把非天也拉拢来,海星也不错啊,很有趣的一个孩子……”
  “你!”
  这个死丫头!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他!他何时受过这等气!海九溟咬牙切齿,若是旁人,在他面前恐怕早就体无完肤了!偏偏伤了她,临风自然放他不过。
  昨日,晴凤传来消息,叶将军今日到京,东王摆了夜宴为他接风洗尘。随着叶将军招摇着进京,城里的气氛也开始变质。还不至盛夏,今日的暑气却极旺,沉闷的让人透不过起来。
  城里的人们骚动着,天下隐隐觉得不安,坐立不是,便让艳容备了正经的衣服,准备进宫。
  这夜,一楼的客人极少,没了往日尽情的欢笑,姑娘们一个个颓靡的倒在莲池旁的坐台上,乘着凉,精致的团扇,在一只只纤细的玉手中摇啊摇,风雅慵懒至极。道是美人醉卧图,也不过如此。
  银翘拦的及时,“主子,这番进宫,恐怕不合时宜。”
  天下在东国早已没了什么好名声,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位落魄被贬的公主,此等身份,有何颜面站在东王面前?去了,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国之将亡,必有妖道。”
  好一阵子没看到千夜和千默了,恐怕他们早已被叶家的事缠的脱不开身,就连传递消息,也是靠了曾经跟在她身边的晴凤。
  晴凤之主,本就是天下,有了这个理由,再加上太子的特许,出宫见她,也不是难事。
  不见了往日随意的装扮,天下这番打扮可是糅合了男女中精华的干练。宽松的薄衫下是束身的水绿长衫,紧扎的腰带,衬托了纤细的腰身,干净利落,不显赘余。手持折扇,银翘送的扇坠晃动着好看的弧度,没了女人的妩媚,倒添了男子的几分儒雅。一时,让楼里的姑娘看呆了——
  “艳容,那个牌子还在吗?”
  她被赶出宫那会儿,幸好叶贵妃没想着要把这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给收去。没想到,这东西今日竟还能派上用场!
  和东王寿宴的排场一样,叶将军的接风宴,也不逊色。众大臣皇子皇女和东王亲自出了宫门相迎,罢了,便进入了夜宴的地方,梅馆。
  东王很喜欢这个地方,怎么说这也是他心爱之人梅三娘,与他相许终身的地方。他们在这度过了不算长的美好时光。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一接人太子之位便遭人毒手,命丧黄泉。可怜他和她的儿子就剩了千凌这么一个。本以为有了太子,这防护层的保护,千凌会轻松不少。没想到倒成了他的负担,抑郁了一生。
  叶将军如了左席,对面右席首位是千凌,接下来便是千夜和千默。
  还未开席,就听到席位的末端传来惊笑声,好生的热闹。
  天下一屁股挤在众位公主的凉席上,一左一右,拥了满怀,“好久不见,众位姐姐妹妹可好?”
  “坏死了,正经点,叶将军在呐!”身边的公主娇嗔着,心里自然念着天下曾经对她们的好,才小心提醒。如若犯了天威还好,东王宠过一场,但是叶将军可不是好商量的对象。
  “啊——”天下【恍【然【网】长叹,“叶将军,我倒是还没见过呐!长的如何,有我好看吗?可上姐姐的心不?”
  天下的额头被轻点着,她顺势向后靠了身后的姐妹身上。
  “姐妹们,用我的花脂可好?真香啊——”
  “讨厌,你是出了宫,我们的那些都快用完了,这下找谁讨去?”
  “打发了下人,到街上的花脂店拿去。说了我的名儿,自然有上等的花脂奉上。”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快去吧,叶将军的样子要怒了,父皇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回头再来找我们玩。”
  天下被推了出去,整了微乱的衣衫,将与发同长的墨绿的发带扬到身后,缓缓向高台走去。
  拱手行了礼,天下笑道,“父皇可好?”
  看上去似乎又沧桑了许多,两鬓的发,都花白了不少。
  “大胆!你可知乱攀皇室关系的罪名!”叶贵妃尖声道,知道来者不善,心下正乱着,要如何让赶她出去。
  “毕竟父女一场,养育之恩大于生。叶贵妃这是怎么,要赶了我出去不成?”
  东王看她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叹息,“丫头,是朕没那个福分。今日是叶将军的洗尘宴,你就收了痞性,坐在兄长们的旁边吧。”
  天下依旧悠闲的模样,张开手里的扇子,惬意的摇着,转身面对青筋已露的叶将军,她倒是好奇,能让自己栽在宫里的人,是什么模样。
  四十开外,英武不凡,可想年轻时,是何等风流的模样。这样文武双全的人,的确有资格拥有更大的野心,只是阴险过度了,不讨人喜欢。
  欣赏了宫廷的歌舞,与一楼的比起来,自然是索然无味。天下的一把扇子,也就快摇过去了。
  在整个过程中,叶将军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夹在千默和千夜中间,曾经的十七公主,挽柳。
  看上去,她和那三位皇子的关系不浅。
  千默拾起她蹭在地上的发,吹拍了干净,用自己的绳子绑着,也不至于再散落了去。
  千夜那么沉稳的性子,都被她不放过的视线盯得无奈。最后知道那人看的不是自己后,眼角抽搐的可笑。
  “太子哥哥,身子消瘦了不少,吃的不好吗?”
  “就是吃得太好了。”千凌哂笑着,被晴凤丫头照顾的妥妥帖帖,还有什么不好的。倒是这晴凤原来的主子,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啊。把别人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晴凤给他说长安宫里的事,他还真不会将父皇的一片苦心了解了。只是委屈了母亲,不知还要在那宫里呆到何时。
  叶将军一直琢磨着,要如何开口,让东王另立东国储君之事。现今太子千凌,体弱多病,无疑是个好借口。千凌本就没什么势力,倒是容易对付,就是身边的那个四皇子,可能会让他捡个便宜!如果可以,他不想将最不得已的招式也用上。
  “叶将军——”
  突然被人扬声一叫,叶将军不禁绷紧了身子,似乎是本能的察觉到那声音中危险的因素。
  “叶将军是何日到的都城?”
  笑话!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当然是今天了!
  “今日正午。”
  天下摆出思索的样子,一脸的苦恼,“奇怪了,前些日子,我的人明明在城外就看到了叶将军,难不成是认错了?”
  被天下这么一说,叶将军不禁又流了一身的冷汗。天气明明热的厉害,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么冷!
  “可笑!东国谁人不知本将军今日进的京!”叶将军义正词严,却透着心虚,实在让人起疑。
  天下挑起好看的眉,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似乎是存心要和他斗到底。
  “喔?这可就怪了。城外的当真不是将军?”
  叶将军拍案而起,“不是!”
  话毕,似乎觉得自己的言行太过激烈,忙又坐下,偷觑着东王和太子们的神色。
  “不如让我那人上来认认,说不定真是看错了。将军觉得如何?”
  “认就认!”叶将军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大有视死如归的劲头!
  天下拱手相东王请示,“父皇陛下,既然叶将军都允诺了,陛下觉得如何?”
  东王无奈的挥挥手,不知这丫头又玩什么把戏!
  天下勾起手指,吹了个响哨。众人随着渐近的声响望去,不由惊叹,熟知千朔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他的爱驹黑宝儿!
  哒哒哒——马蹄与地面摩擦出好听且有力的声响,沐浴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黑宝也毫不吝惜的展示自我,甩鬃翘蹄,甚是欢快的走着。
  一条长道顿时成了他卖弄的展台,好生的威武。
  只是这马儿不知怎的,见了叶将军竟嘶鸣一声,扬蹄上前,撞翻了他跟前的酒席。看那征战沙场的英明将军竟被一匹马儿吓的不轻,当场向后爬去,避之唯恐不及!
  若不是天下及时拉了马缰,只怕黑宝要把整个筵席掀翻了不可!即使在天下身边,它还是激烈的如人一般,瞪视着叶将军,口鼻中吐着愤怒的气息。
  前蹄不安的在地面上摩擦着,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把叶将军五马分尸似的。
  对叶将军来说,赤黑的黑宝,无疑是黑暗中来的死神。当日他在城外设下埋伏,本保万无一失,却还是栽倒这匹烈马的手里,驮了主人逃走不说,今日又来对质这番。不——可怕的不是它,是它身边笑里藏刀的挽柳!
  “妖女!妖女!陛下这厮定是蛮族的妖女!她能操纵马儿!外界传言,她有操纵人心之术,一字便知生死,谁能有这样的邪术,她定是蛮族遗留在国土上的孽种!”
  看叶将军在东王面前强辩的可恶嘴脸,天下也只是一笑置之。
  “叶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倒是对我的传言那么一清二楚,这是怎么回事?”
  叶将军站起身和她对峙,振振有词,“你妖言惑众的本事,早就在四国传了遍!蛮族后裔,东国容你不得!陛下,臣请陛下下令,把这妖女赶出东国!”
  天下把玩着扇子,蛮族就是千夜告诉她的神灵一族了。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叶将军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随便恐吓一下,便吓得屁滚尿流,实在滑稽!
  “叶将军说我是蛮族?”天下甚是苦恼,“这么说海家的人都是蛮族了?”
  “休想和海家扯上什么关系!海家是何等名门望族,岂是你高攀的起!”
  “这可如何是好?前些日子非天还给我瞧了身子,今儿下午我还和海九溟拥吻来着,我那亲生的爹大概还在一楼里快活着呢!”
  天下特意把话说的夸张了些,岂料千夜都承受不住的惊吓程度,又怎是旁人经受的起的?
  “叶将军以为我是以何种身份在这坐着?不是因为我曾是这里的公主,也不是仗着海家的威势,而是身为东国第一商人的我,东方天。”
  东方天!叶将军狠狠的咀嚼着这三个字,似要把这名字的主儿撕碎了才甘心。
  “你道是以为自个儿在东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在东国真正能呼风唤雨的是谁。只要我愿意,你掩藏在城里,装扮成平民的那五千精兵,我可以让他们看不到明儿早上的太阳!”
  毋庸置疑,叶将军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只是军权仍在他手里,千夜等,仍是忌惮的很。
  “你大可让手上的大军攻来,别说你做不上那个位置,就算你坐上了,我也有本事让你国不成国。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你就试试——”
  天下从来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性子直率的厉害,又是让人招架不住。叶将军在她面前吃了一亏,对她也是敬畏有余。他知道有了天下的这层保护伞,千夜他们更无所顾忌的从他这边夺得利益。一时间,他成了众矢之的,无处躲藏。
  两人一马,呆在皇陵。黑宝啃食着主人身边的青草,天下拍了拍千朔陵前的墓碑笑叹他死了也这么张扬。放眼望去,鬼魅的夜里,就属他的坟前,最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天下知道自己在筵席上的下马威,至少可以让叶家消停一阵了。
  “从商是不行了,宫里的事,繁琐的厉害,倒是叶家的问题一解,其他也迎刃而解了。”
  千默蹲下身,扣着千朔碑上的字迹,“生前他就嚷着要跟你经商的。”
  “留下也好,你要走了,千夜身边真没什么值得信赖的人了。”
  “恩……”
  天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仰头轻笑,“这家伙走了也不让我安生。竟说了和他一样的话……”
  不能陪你做更多的事……
  天斐,这不就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么……

  第十二章 凭栏莫望相思路

  天下小瞧了叶家的势力,没安分几天,竟又有活动了。
  叶将军向东王进言,说是在泅境东国军帐中抓了一个敌国的奸细。此人身份非同小可,竟口出狂言,要夺天下!此人是南王凤梧唯一的弟弟,同时担任了南国的守关大将,在与北国于泅境一战中负伤,在东国军帐中被俘。叶将军意将此人做为质子,假以时日,可以用来对付南王。
  今日上午,这人便被囚车,运道了城里,惹来满街人好奇的目光。还以为南国的大将军生的是何等威武的模样,没想到竟如此瘦弱,加上一路被困囚车,饮食不周,更是一副凄惨,病怏怏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少。
  身上血迹斑斑,衣服上还有被长鞭染上的血痕,手脚被铁链束缚,经不起丝毫力气动弹的身体,早就无力的垂在囚车中的稻草上。前后各有两行带枪侍卫押送着,旁人靠近不得。
  风刮的奇怪,飘飘扬扬的竟将轻盈如羽的纸飞机带进了他们上方。在空中盘旋一阵,似找到了目的地,一头扎进囚车内。
  囚车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划过鼻翼的物件,顿时扒在囚车的木栏上,四处张望,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嘶喊着,“天下,天下——”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这人果然如传言中的那样奇怪啊。
  即使长鞭甩到身上,这人还是执着依旧,嘶声力竭的喊着那两个字。
  侍卫呵斥不过,执起带矛的枪,向囚车里刺去,若不是被人及时拦了,恐怕囚车里的人早就没了命吧。
  “天下,你怎么缩水了?快点救我出去,你这个死丫头——唔恩恩——”哽咽的说完,这人竟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鼻涕眼泪也分不清了。
  侍卫们不敢对这个穿戴不凡的人动粗,只得依她命令,在原地停了。
  天下叫出程英,让他去找千夜来。她现在不是宫里的人,救一个钦犯,千夜比她老道。因为他懂的是脑子,要是她,动的就是拳头!
  没了束缚,天慈从车里跳到天下身上,八爪章鱼似的不肯放手,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
  “死丫头,我想死你了!”
  碍着天慈身上的伤,天下只得把她背着,向一楼的方向去了。千夜等着她解释,也跟着去了。
  “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天下无奈。
  “没听过泅境之战吗?我带了二十万大军,几个月下来只剩下了八万多!北国的不是人,海家的不是人!他们喝人血,吃人肉。我在泅境的山谷里被炸散了,找不到回去的路,钻到了东国的军帐里,偷听他们谈论一个叫东方天的人!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还东方朔的徒弟咧,人家东方朔那么厉害,你成不?”
  天慈有太多的话要对许久未见的亲人说,一时哭的厉害,也是想到哪说哪。
  “我不管,这回你得去帮我!那群狗崽子竟然连火药也用上了,没想到这里的人也有四大发明!”天慈趴在天下身上大哭,到了地方也不肯下来,“这回我真的了解你失去天斐的心情了,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就在你面前被炸的粉身碎骨,跟着他们死的心情都有了!”
  “好了,好了,你先去洗干净,你知不知道你很臭啊。”
  “死丫头,这么久没见,你就嫌弃我了是吧!”
  天下只能背着她,到后院的浴池去,将她收拾干净。折腾了大半天,才等她睡去。
  千夜轻叩了两下房门,天下从里面出来,神色甚是疲累,掩上房门,天下将千夜带到隔壁。
  “如你所见,她是女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天慈。也是南王凤梧唯一的妹妹,凤桐。唉……”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老天给她们的考验还真是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
  “这事儿我去想办法,明儿再来。”
  天慈的女儿身,倒是帮了大忙。千夜自有一番说辞,回去告诉了东王天慈是他派去军营的探子,刺探军心的,恐怕东国在泅境的大军又什么异动。
  东王派人证实了天慈女儿的身份,纵然心里明白千夜话中有假,但也没有表明什么,随他去了。
  一楼依旧的热闹,非天正在船上午睡,便被天下遣来的人叫醒了,一路赶来,左右把天下瞧了个遍,看上去倒也没什么事。
  “你慌慌张张让人叫我来,到底做什么?”
  天下没有多说,便把他领到房中。非天瞧见了床上的人,伤的不轻。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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