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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乔峰 完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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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叹息了声,道:“那也怨不得她,我也有不是的地方!”
灵秀宫主听了他的话,嘴里啧啧有声,道:“师弟啊师弟,没想到往日锦心绣口的你,如今也只是个傻。听师姊我一句话,你也烦不着再为她的事儿挠心,她的秘籍被她养的面首盗了去,这便是上天给她的报应!”逍遥子抬眼看着她,沉默了会儿才问:“那个盗书的燕复,师姊你想必是知道他的底细了?”
灵秀宫主一愣,道:“什么?”逍遥子道:“若不是师姊你在暗中指点,他如何能知道‘天一阁’的机关设置?又如何能知道那十天是师妹她的返功期,功力尚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
灵秀宫主听了他这番话,脸色微变,又讪笑道:“不愧是我的师弟,还是你了解我!不错,那个燕复正是受了我的指点,所以才能投其所好,讨得林凌波那贱人的欢心,才能进得去‘天一阁’。”
逍遥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只怕你还想将那本《小无相神功》据为己有吧?”灵秀宫主嘿嘿道:“师弟,你是个聪明人,你说师姊我和那贱人比,谁的武功强些?”逍遥子道:“一师所授,各有千秋。”
灵秀宫主道:“着啊,我倒也不是想贪学她的一招半式,只不过想找出她练功的弱点,一击而破。只可惜,那个燕复也奸似个鬼,偷了书后就躲了个没影儿,连家也不曾回去过。不然的话,那贱人在山西的时候,又如何能逃得过我的掌握?”
灵德禅师和慧真听到这里,突然想起慧明和慧晶从姑苏慕容世家回来后,提起灵秀宫的人也去寻过慕容斌的下落,说是他受宫主的指点,得了一样好东西。难道说,这燕复便是慕容斌的化名?想起那燕舞洲、那厅堂中的巨幅“燕”字,他们几乎已经敢肯定这燕复就是慕容斌了。
逍遥子听灵秀宫主直言不讳,把事情内幕原原本本地都讲了出来,听得心都凉了,心想我这个逍遥宫的掌门也真是做得无味,不但没有光大本派,反倒使得师姊师妹同室操戈,自己弟子也做出欺师灭族的丑事来,将来到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面对恩师他老人家?
他想到这里,便有些心灰意冷了,已经懒得再去找龙幢上人和铁狠的茬子。当下淡淡地问道:“那么师姊此次来中原,所为何干?”灵秀宫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我正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纸来。
逍遥子接过来一看,见上面弯弯曲曲地写许多异族文字,上面还盖了一个大章,他不识得这些字,皱了皱眉问:“这是何物?”
灵秀宫主道:“这上面是用西夏文字写的,无怪你不识了,上边的事便关系到你凌波妹子如今的身份。”她的脸蛋贲红,兴奋异常,语音都有些发颤:“我告诉你师弟,你的凌波妹子如今可出息了,都当上西夏国的太子妃了。”
逍遥子听了脸色大变,颤声道:“这从何起,她怎么可能去了西夏国?”灵秀宫主道:“这上边说的很清楚,林凌波那贱人已于十天前,跟那西夏国的元昊殿下即行婚庆大典,举国欢庆!不瞒师弟你,师姊我还怕这消息有假,所以特地去了兴庆府一趟,探听是否属实”
但下面的话逍遥子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知道,若不是事情属实,灵秀宫主便不会从西疆千里迢迢来找自己,想到这里,只觉得腹内痛如刀绞。他的嘴角抽了两下,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来:“好,好”,双手把那张黄纸用力一搓,随即一扬,无数片随纸屑簌簌洒落。
灵秀宫主刚想再劝他两句,逍遥子却把手一抬,示意她什么也别说了,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灵德禅师的跟前,施礼道:“方丈大师,可否以禅谈情说爱,点化弟子一二?”他以一派之尊的身份,居然在少林方丈面前自称为弟子,可见是诚心想受教的。
灵德禅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对情执迷,为情所困,这叫痴。痴乃世间三毒之一,情困到极深处,则三毒剧现,先是痴迷,即而贪爱,最后是嗔恨以终。”逍遥子道:“可有破解之法?”
灵德禅师还未等开言,只听得龙幢上人吟道:“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当是第一流人物。”灵德禅师道:“国师说的是。所谓作茧自缚,用来说情也得其法,居士若真的想化蝶,尽情逍遥,那么即便这个茧是黄金打制而成,又有什么不可以抛弃的?”
逍遥子听了怅叹一声,道:“我道家一派,对于逃情也有说法,庄子就曾经言道,为人不应以喜好和厌恶在身体内部伤害自己,凡事要顺其自然。只是,要想真正做到逍遥自在,却又谈何容易!”冲着灵德禅师和龙幢上人分别施了一礼,“适才多有冲撞之处,还望两位高僧海涵,小可就此别过。”也不待两僧还礼,竟自转身扬长而去。
灵秀宫主没想到逍遥子说走就走,叫道:“师弟,等等我!”跟了上去。黄月山也团团作了个揖,连声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也随后走出了大雄宝殿。一干人都没有料到事情最后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待他三人都离开了才省过神来。
龙幢上人今日来少林寻事,不成想到头来反赖得少林寺群僧的庇护,思想起来甚是无味,当下客气谦逊了几句,便偕同大相国寺的明山大师、刘大人告辞下山。崆峒派的陆氏兄弟这次双剑合壁,犹自输在逍遥子的手下,颇觉着脸上无光,先前峨嵋的金光道长又是愤愤而去,当下也来向灵德禅师辞行。
先前的群贤云集,顷刻间又风流雨散,只剩下丐帮的谢青山和铁狠继续留了下来,一个是为了防备契丹武士偷袭而来,一个是为了跟慧光探讨武学精要而留,嵩山上顿时又平静了好些。
慧真因那逍遥子离去的过于突然,便失去了一次向他请教萧燕山师门底细的机会,幸喜师弟慧元在此之前曾在后山的摘星台上见过虫二先生,也证实了萧燕山正是他的门下弟子,只要日后能跟黄月山门下的张广陵联系上,便可以逐步探听到虫二先生的下落。
灵德禅师和慧真自从知晓了那个从逍遥宫盗取《小无相神功》的燕复,其实便是姑苏的慕容斌后,对他所传出的有关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寺盗取秘籍的讯息,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个月,这期间,寺里面既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外边也没任何警耗,才都死了这条心。
没过多久,契丹铁骑入侵而来,大举进攻河北诸路军洲,众人对契丹武士是否要来少林盗取秘籍一事,便更不放在心上了。燃眉之急,最需要做的却是如何帮着大宋官兵去退敌,于是以慧光为首的武四僧带领二十名少林弟子火速下山,赶去军中效力。谢青山和王云峰、铁狠、周春霆也星夜赶下山,招集四面八方的武林同道,或打探消息或去敌营刺杀带队将领,干得热火朝天。
唯有慧真,误信谣言在先,误杀好人在后,心下着实难安。终有一天,他在去五乳峰下,看望了寄养在乔山槐夫妇那里的那个契丹婴儿乔锋后,回来毅然向灵德禅师提出,要去初祖庵里面壁五年,追思其过。灵德禅师知道慧真是因为雁门关黑石谷一事所累,觉得若不自罚便罪业难消,更是有碍于日后的清修,当下也就准允了。
那初祖庵坐落在五乳峰上面,却是供奉达摩祖师影石的地方。此庵向上去不远便是初祖洞,洞有二丈深,其宽不到二丈,是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的地方,洞门向下正对着少林寺。
这一年的初冬,雪还没降,却已经有些寒气逼人,慧真拿了几件简单的用具,由慧元陪着上了五乳峰。他们先是在乔山槐夫妇家中小留了片刻,慧真看着那契丹婴儿乔锋愈发长得结实可爱,心下真是悲喜交集,当下嘱咐慧元,在自己面壁期间,要多来照顾些个。
随后,两人才赶去初祖庵,庵不甚大,却也住着十几个僧侣。中殿里边,还有六祖慧能亲手种植的柏树,此树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围起来合抱那么粗了,据碑文上记载,此树苗是慧能放在钵中从广东带到这个地方的。这庵里的松树都是直直而立的,没有一棵是卧倒起伏而又盘盘曲曲的。
慧真和慧元走进庵里,去参拜达摩的影石,那影石不到三尺高,是白色的石质,黑色的花纹,俨然是一幅胡僧站立的图像。慧真在石前默里许久,念道:“敬祈祖师赐以弟子无上智慧,能够有所启悟。”
之后,便有一名僧人引他去到了东院的一间闲屋里,里边的设置简朴到极点,仅有一个蒲团,并且光线很是暗弱。
慧真拿了东西进去后,僧人便把门关上,慧元则自行寻路回去。
此后,慧真便在这斗室里打坐参禅,起先还有些心涛起伏,烦杂难禁,后来却又慢慢地压制下去。不久,嵩山便降了大雪,狂风肆虐,慧真只穿一袭僧袍,冰冻入骨,所幸有内功护体,又加紧修习少林七十二绝技里的“去烦恼指”的心法,不多长时间居然便有小成,比起在寺中时,自然是快速有加了。
不知不觉,冬去春来,酷寒日渐减退,慧真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一派心清智明了,“去烦恼指”也有了三成的火候。
夜深人静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已经练了近二十年的大力金刚掌来,虽然也有所成,但总是不能像慧光那样洞悉其中的精髓,现在慢慢思量起来,当日有许多费解的地方,如今都能豁然开朗,就好像从前一直在间铁屋子里转悠,猛然看到外面有一丝光线透进来,便借机找到了出口。
日子一天天地滑过,经历了春花烂漫之后,夏日的闷热喧嚣终于也跟着来了,但此时的慧真心里依旧一片清凉世界。不但许多武功方面的疑难缠结都迎刃而解,在参禅上也有新悟。
偶然一晚上,外边月明如水,清风送爽,他竟突然想起当日在大雄宝殿时,逍遥子向灵德禅师请教的那个有关情困的禅题来,方丈当时说到:所谓作茧自缚,用来说情也得其法,居士若真的想化蝶,尽情逍遥,那么即便这个茧是黄金打制而成,又有什么不可以抛弃的?
慧真心想,既然作茧便是为了他日的化蝶,即便知道将来成蝶时,身上色彩缤纷,可以任意飞翔,这个黑暗的过程还是必需的。正像那蕃僧龙幢上人所说的,第一流的人物看白云虽至美,却不想拥有,只愿心领意会。第一流
的人物,不在于是不是心处束缚之中,重要的是要学会从困局里找出新智慧,进出无碍。
他想到这里,脸上显出舒心的笑容,心想,那么,且让小僧先来做一个茧吧!只觉得境空无限宽广,心下一片详和明净。屋子里看似只有他一人,其实却是十万菩提相伴。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便是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中,中原:一直在仁宗身后摄政的大宋刘太后,感寒成疾,经天下名医救治无效,一个月后亡去,终年六十有五。宋仁宗赵桢始得亲政。
北方:大辽国兴宗驾崩,其子耶律宗真即位,是为兴宗,由辽太后摄政。
西疆:西夏国,太子李元昊兴兵攻击回鹘,取得大胜,疆土日益扩张。
江湖之上,潮来潮往,大浪淘沙,中坚挺立。
南边:先有姑苏慕容世家的慕容斌,传假信祸害武林,后又化名燕复,盗取逍遥宫秘籍《小无相神功》,被众多江湖人士追杀讨伐,五年来不敢在江湖上露面,慕容世家更似漂泊在风浪尖头上一叶小舟,时有仇家寻上门去生事,片刻也得不到安宁。
西边:原为逍遥宫掌门逍遥子的大弟子辛阳春,在西域星宿海创立星宿门,以制毒施毒、练就邪派武功而甚为武林人士所不齿。
北边:丐帮帮主谢青山隐退江湖,帮中的大小事务一概交给副帮主王云峰打理,王云峰精明强干,行事有尺有度,帮中因而得到大治,愈见兴旺。
这些事,对于面壁中的慧真来说当然不可能知晓,外界云起云散,花开叶落,斗室里却始终风平浪静。
忽有一天,他听到院里鸟鸣如歌,传到心头如同洪钟大吕,心想:“佛云生命在于呼吸之间,其实修行何尝不是如此?”脸上慢慢绽开笑容,便起身走到门前,推门而出。
院内,清风吹动松针沙沙作响,头顶上,阳光正好,白云浮游;慧真合上双眼,感受着山脉的耸动、花叶的呼吸、光影的抚照,觉得全身的万千毛孔无比地舒坦,直有羽化成仙之感。
本院里的僧人听到响动,赶了过来,冲着慧真合十道:“恭喜师兄出关。”慧真还礼道:“五年之期,心体如一,阿弥陀佛!”那僧人笑道:“师兄真正面壁的时间实为四年零一百六十三天。”慧真听了也笑:“时光忘我,我忘时光,倒也相得益彰。”
当下跟僧人进了禅堂,去参拜达摩祖师的影石,早有小沙弥去灶间烧好了浴汤,慧真经过一番浸泡搓洗,再穿上新的僧袍,顿时神采奕奕。他在初祖庵用过些茶饭后,便告辞而去。
沿山道缓缓而下,见山峰清秀,峭壁间天水倒挂,松柏如同伞盖,竟从中看出了往日所没有的雅致。他乍从昏暗斗室里出来,不免贪看沿途的风景,所以这路走起来就慢了。
将要下到五乳峰的山脚时,慧真突然听到左边的山林里有响动,似有人在追赶什么,转头便看见一只山兔窜了出来,一条后腿显然受了伤,连瘸带拐地仓皇而逃,后边追着一个穿粗布衫子的孩童。
那兔子窜到慧真跟前,猛地又折向右边的灌木丛,只见那童子一声叱喝,手一扬,一块石头嗖地飞了出去,正好打在兔儿的后脑壳上,手法竟是奇准,那山兔向前翻了个跟头,栽倒地上四腿蹬得几下,就不再动弹了。慧真觉得自己一出关便碰上杀生之事,心中不忍,赶忙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那童子急步跑上前去,将兔子拎起来,一脸的欣喜。慧真见他长得浓眉大眼,约有五六岁的模样。那童子注意到慧真在看他,便拿了兔儿走过来,说:“大师父,我可不是想故意杀生的。”
慧真听他这样一说,笑道:“小施主只要心怀慈悲就好!”那童子道:“我阿爹前儿个就病倒了,听娘亲说,吃点肉补一补就会好的。”慧真听他这一说,心中一动,问:“你阿爹可是姓乔?”
童子脆生生地道:“是,我叫乔锋!”慧真听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心道他原来都长这么大了!拈指一算,可不是怎地,当年抱他来嵩山时,孩子已经过了周岁,加上自己面壁的这四年零一百六十三天,按虚岁算,这乔锋也真的有七岁大了。待见孩子瞪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便腾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他蹲下身,端详着乔锋的脸蛋,从那眉眼间,依稀便能看出当年萧燕山的影子。慧真心下不禁叹息了声,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门,道:“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这孝心,这便带我到你家去吧,贫僧替乔公念上一卷经文,当可解除他的病厄。”乔锋听了,大喜道:“多谢大师父!”牵了慧真的手,便往山下走,别看他年纪还小,腿脚却很是轻灵。
此处离着乔山槐一家所住的向阳山谷已经不远,两人只小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菜园、枣树和篱笆墙。乔锋松开慧真的手,拎着兔子一路小跑,朝着草屋奔去,远远地便在喊:“娘,娘,有位大师父要给爹治病了。”他跑进了篱笆墙内,不留心脚下被石头一绊,便向前摔了个嘴啃泥。
只见一个妇人急急地从屋里出来,口里叫道:“锋儿,没有摔坏吧!”跑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见乔锋鼻子磕出了血,忙替他擦拭,心疼地道:“看看,都流鼻血了。”
乔锋却并不觉得痛,喜滋滋地举着兔子,在乔妻面前摇晃,叫道:“娘,娘,你看我抓到了什么?待会儿煮好了,爹吃肉来,娘你就喝汤。”乔妻听了这话,心里甜丝丝地,说:“娘舍不得吃,兔儿肉留给锋儿吃,好长个儿!”
乔锋道:“不娘,我吃您做的馍馍就行了,锋儿已经是大孩子了。”
慧真这时已经走进了篱笆墙,看到这温情的一幕,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还记得贫僧吗?”乔妻抬头看着慧真,赶忙站起身,喜道:“这不是慧真大师吗?”乔锋道:“娘,大师父说要给爹治病呢!”
慧真道:“听说乔施主身体欠佳,贫僧便顺道来看看他。”乔妻道:“他那身子骨又没啥金贵,哪里敢劳动大师您?”
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忙不迭地把慧真让进屋去。
那乔山槐正躺在床上,见妻子引着慧真进来,慌忙坐起身,道:“慧真师父,好久不见了。”慧真见他的脸色乌青,眼圈的地方隐隐有些黑气,竟然不是一般的伤风受寒,忙道:“乔施主这病倒好像是中了毒了?”乔妻道:“大师说的是,慧元师父也来看过了,给了一粒丹药吃了,说是被什么虫物咬着了。”
乔锋听到这里,插嘴说:“爹,爹,我昨天还在菜园旁打死了一条蛇。”乔山槐笑着问:“你打死它作甚?”乔锋道:“保不准就是它咬的你啊!”乔山槐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道:“锋儿,爹平日里是怎么跟你说的,要少杀生,多积德。”乔锋点点头,道:“孩儿知道了。”
慧真在一旁看了,心下大慰,暗道:“长在乔氏夫妇这样的淳厚人家里,这契丹孩子肯定能改变心性的。”想到这儿,道:“乔施主,且让贫僧给你略治一下。”伸出双手,握住了乔山槐的双腕,默运真气,给他驱毒治疗。
他这三年多来,领悟了许多武学之道,内功修为较之以往有了很大的提升,乔山槐经他精纯的真气这一灌输,脸上的黑气便慢慢地消散,也有了少许红润。
待慧真运功完毕,乔山槐感激不禁,连声道谢,乔妻则早就起好了茶,双手端了一碗给慧真。便在这时,听到乔锋在外面喊:“爹,娘,慧元师父来了!”慧真听了,心道我临去初祖庵时,曾托付慧元师弟常来照看这一家人,没想到他竟是这么尽心尽意。当下跟乔妻走出门去,就见乔锋牵着慧元的手走进院来,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几包草药。
慧元乍见乔山槐的屋里走出个僧人来,一愕,待认出是慧真来,不禁惊喜交加,合十道:“师兄,你已经出关了?”
慧真也稽首道:“慧元师弟,别来无恙?”慧元喜道:“昨天方丈还提起过你,说是算计着五年快到。我正想顺道去一趟初祖庵瞧瞧你,不成想便在这里碰上了。”
慧真道:“我在下山时,恰好碰上了乔锋,听说山槐染有小恙,便顺道过来探视一下。原来师弟早就过来为他诊治了。”慧元道:“乔施主是被什么毒虫咬了,但并无生命大碍,我今天特地让药王院的师兄给他配了几付药,服下后自当康复。”
当下,把几包草药交给了乔妻,又嘱咐了几句,便不再进屋看视,却与慧真结伴下山。那乔妻自是千恩万谢,乔锋这小小孩童也代着父母送出两僧好远一段路,才自行回转。
两人走出五乳峰,转去少室山。慧真想起虫二先生的事,便问慧元,这期间可曾与那黄月山的徒弟张广陵有过来往?慧元道:“不瞒师兄,这几年中,我跟那位张君倒也见过几次面,至于逍遥子前辈的隐身之地嘛,却也是在这河南地面上。”慧真听了这话,合十道:“如此说来,我等前去拜见倒也方便。”
慧元沉吟道:“说距离近倒也是实情,只是这几年,那位逍遥子先生性格大变,隐逸于信阳附近的鸡公山逍遥谷里,近乎要与世隔绝,即便连张广陵等徒孙辈的逍遥宫弟子,也不曾见上几面。”慧真道:“见与不见,得讲个缘字,他是前辈高人,我去参拜只当报以诚心。”慧元道:“师兄说的是。”
两人说着,便到了少室山脚,又沿着青石路阶朝山门攀去。慧真道:“好久没有听说王云峰和周春霆两位的消息,师弟跟他们也素来交厚,当可略有所闻?”慧元道:“丐帮的王云峰施主嘛,早就升任副帮主之职,江湖上的威名日盛;至于那位周春霆施主,原先的慧心剑客早已在尘世中除名,他于两年前在浙江天台山的止观寺剃度,法号明光。”慧真听到这儿,哦了一声:“他到底还是皈依了佛门,善哉善哉!”
两人又闲聊了些寺中的情况,眼见着寺庙近前,入门后就分开来走,慧真自去少林方丈灵德禅师处拜谒。灵德听小沙弥通报说,慧真已经由初祖庵回寺,心下甚喜,马上传他进来,师徒二人四年多不见,自然有不少的体己话要说,谈到参禅悟法上面,灵德听慧真多得正味,深明佛义,较之面壁前大有进益,心里很是高兴。
这一谈便是两个时辰,末了,慧真朝灵德禅师拜道:“师父,弟子想请您准允,特许慧真再下山去做一番云游。”
灵德禅师听他一出关就要下山去,感到很意外。听慧真又道:“弟子虽然在面壁期间多有所悟道,只惜尘世间还有牵绊,需要弟子前去解铃便是那萧燕山的师门之谜,此结一天不解,弟子便一天不得安心。”
灵德禅师知道慧真对于五年前,在雁门关黑石谷前的那场祸事始终耿耿与怀,久而久之已经成为一块心病,便道:
“所谓因果报应,三界惟心。你若是想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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