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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年不满百-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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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药叟不放心地离去,红袖关上房门,等安少君出来解释。
他从床后出来道:“原来床后面是这种样子,唉,今天算是见识了。”
“行了,先说出了点什么事吧?”
“我要说的就是林桑的事,近几日都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这里,今天林桑出去的时候有人跟着,他走到寻仙境的时候,被人用迷香给迷倒,带出宫去。”
红袖一听有人跟着,放心不少,立马又问:“是什么人跟着,什么人带走的?”
“自然是我的人跟着,你以为我一个人能瞒天过海地装病到现在?”
她睁大眼睛道:“你有帮手?我情愿你是孤零零的一个,过着痛苦不堪的日子,等着我来搭救,而不是身后有强大势力,我象是自投罗网的傻鸟一样。唉,我比较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他一边笑一边叹息:“你怎知我不需要你,若你不来,我真就过着痛苦不堪的日子,我从来没有不需要你。”
“切,回到正题吧,谁带走林桑的?怎地不救他回来?”
“追查到现在只有一个结果,他们不是我朝之人,与林桑之间的问话,比较倾向与我的病情,之所以未将他救回来,是想看他们会有何举动,林桑现在暂时安全,他并不是人家的目标,他们还不会动他。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知道你是女的,好像还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会是谁呢?红袖立马想起秦如玉,这里此时只有她们秦家人知道她是谁,也不对,都说了不是苍宋人,难道是秦家请了别国的高手来对付她?
她一头雾水,想不出来是哪路神仙突然降临。
“且不去猜何方神圣,先把东西拿来。”前两日她问起松芝的事,看安少君能否从他母后那里找来,岂料松芝就在他那里,原来太后她在安少君患病之初便将珍藏了许多年的宝贝拿出来,供儿子不时之需。当时红袖还嗟叹到底母子连心,怎么着也没有隔夜仇,还问他要如何对应自己母亲一片心意。
安少君苦笑道:“我当然无法告知她实话,刚才她一直守着我不肯离开万朝殿,我只得装作病重无法言语,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想到怀中的松芝,他已知她是为李妍馨求药,当然一口应承,他不忙拿出松芝,却问道:“我还不知道你要如何送回赤岩?”
他怕她要自己送回去,想同她商量待这边事了与她一同上路,再不想同她千里分离。
“这个简单,我来的时候已经同长风说好了,可与此地的宝紫楼分楼联络,让他们遣人快马送回去,早点让李妍馨她们安心。”
说罢见他脸色似乎有点不一样,便道:“怎么了?宝紫楼那边最为稳妥,说到这里,我想到咱们不如让他们帮着查查今天带走林桑的是何方人物,一准有信。”
安少君沉吟不语,拿出松芝交给她道:“让他们帮着送回去,可以,可这事就不要让更多人掺合进来了,还是免了。”
她想想也是,滋事体大,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接过松芝细细观看,一点也不起眼,就是这么多年下来依旧有光泽,其他没什么神奇。抬头再看安少君,终于发现他的不快,转念一想便已明白,嘟嘴道:“干嘛,我可没和长风成亲什么的,你不高兴给我看吗?”
他上前抱着她叹道:“我哪里敢不高兴给你看,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再说,事情已进展到关键时刻,本来今晚我想和你商量安排药叟他们先行离去,本以为算无遗漏,可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又说要找宝紫楼,哼,我很差劲吗?”
“当然不是,你已经够万能的了,我简直以你为荣!”这样会不会太狗腿?可是男人也有虚荣心,时不时得表扬一下。
“万能?”安少君摇头笑笑,继续道:“你也得暂时离开,不然接下来一堆事,我不能抽空陪你,朝堂变幻,在这里又不太安全,就算有人暗中护着你,可什么事都得自己当心。”
红袖点头轻声答应,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得以早日与他无牵无挂地逍遥渡日。
旧相识
第二日一早,药叟还未来得及去找林桑,史逸文已带人宣读旨意,要他们即刻出宫,上意仁慈,并未因无法为王上医治好病痛而降罪于他们。
药叟伏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红袖只得上前搀扶,他抚着花白胡须,脸色沉重地想到昨夜林桑刚刚失踪,今晨便被安排出宫,这其中自是有他不知道的蹊跷,难道林桑无意中得罪了宫中的贵人?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么便不会让自己出宫,王上病危,到最后他铁定是陪葬的命,出宫反而是逃过一劫,这却是为何?王上的病治不好是他无能,可是为此连累林桑出事,最让他受打击。抬眼看去,只有这位行事神秘的冷公子倒像是自己目前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顾不得史逸文还在一旁,药叟抓住红袖道:“冷公子,林桑他还未找到,我怕……”
红袖感觉到史逸文看过来的揣测的视线,压下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燥,她不明白安少君为何没有将苍宋易主之事提前告知与这位心腹,更不要她透露自己的身份给史逸文。按理此人跟他日久,若要方便行事的话,有了史逸文会更好办。她曾向安少君问及此事,他当时一挑眉道:“逸文为人行事说话看似浮夸,应对大事却实在保守,在他的心中,家国之事高与一切,若他要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便会自诩忠义去极尽所能会破坏我正在进行的事,你说我会不会对他讲?”
安少君说的是史逸文曾经向他隐瞒红袖消息的事,他从不怀疑史逸文的忠心,只是颇为失望。而且他并不缺人手用,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史逸文无法理解为何王上要特别厚爱这几个人,从开始钦点他们进宫,到现在还要他来为他们安排好退路,着实让人费解。眼前这一老一小非但没有领旨谢恩,反而在一边古怪地交谈,为此他多看了几眼,蓦地发觉眼前这个青衫的年少竟然无比熟悉,像是个久远未见的熟人,仿佛张口就能叫出来名字,但脸面长得却普普通通,他自信自己从未见过,究竟是谁,他又一时想不起来。
他皱眉苦思不已,当时好似听讲他是这位药叟的徒弟,但是气质清灵,一双眼睛大而明亮,这人哪里象是个长居山野,问病行医之人?
他心下怀疑,不由盯紧了她看,那边的人儿却也瞟了过来,两人相互对视,一惊疑,一坦然。
红袖也在打量着史逸文,身居要职的他比去年稳重得多,完全收起了初见时的那股子风流不羁劲儿,果然男人一有了事业,连带着气质也变好。接触到史逸文惊疑的眼光,她忍住笑意,没有躲开,反正他怎么也不会想出来自己是谁,以前常常与他斗嘴,要是能捉弄捉弄他也不错。又想到与他定婚的柳慧恩,不知道有没有对他改观,话说柳慧恩的年纪真该嫁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好姐妹已在去年嫁给了史逸文,不光是年龄已经到了,还因为史逸文跟着那时的南王回到定州,成为新王身前的红人,两人定亲时间又已经太长,拖无可拖,婚事终于被摆到桌面上,两家长辈乐见其成,尤其是柳家,简直是催着史家办完了婚礼,柳慧恩内心再不愿意,对这个未来的相公再有成见,也只是淡定地为自己覆上红盖头,踏上花轿嫁入史家。
每个女子都想嫁个如意郎君,很显然柳慧恩嫁的是大多数人眼中的良人,通过半年多的淡淡观察,对史逸文的印象日益改观,如今夫妇同心,琴瑟和谐。最让她意外感动地是,从前花名在外的相公居然不提纳妾之事,更与以前的莺莺燕燕断了个干净,或许是成亲前她对他风流不满的态度太过坚决,总之史逸文的表现非常完美,若不是知根之底,她简直要以为以前定州城中传说的史公子是另外一个人。
今日她唤几个丫鬟将要穿的冬衣整理出来,因着天渐寒冷,换季的一应事物都需早做准备,以往她只是捧着本书从早到晚看,如今偶尔也会洗手做羹汤。整理了半天,想到天气转寒,要添置冬衣才是正经,便让人备了马车,上街采买。
来到喧哗的街市,柳慧恩吩咐着下人先到最近的书肆去,要瞧瞧进没进新书,她已经看完了史家书房里库存的书,出门一趟便购置齐全才是。扶着丫鬟的手步下车辕,向着店内心爱的书籍迈步的时候,转眼瞧见街角过来一人,青衫小帽,低头疾行,这个打扮倒是让她想起一个故人,思及此她没有急着进店,倒停了片刻。眼见着那人进了隔壁的店铺,再也看不见,才又走进书肆。
今年店内忽然多了许多赤岩国的书籍,这让柳慧恩再一次想到赤岩的故人,又觉得黯然,她早听得史逸文讲述了许多红袖与王上在赤岩的事,向往不已,原来红袖真的如她当初所发的宏愿一般,行走天下,又感动于安少君能执着千里去寻她,本想有机会好当面问问女性公敌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想与她共温怀玉学府那些温馨的往事,可有一日史逸文却告诉她,红袖已遭不测。
王上固然伤心,却不料为此意志消沉,直至今日病入膏肓。柳慧恩既为红袖伤心,又无法劝解史逸文心中的郁结之气,他同王上之间一直既是君臣,又是朋友,却认为自己在这上面帮不了一点忙,并深为自责,最近几日更是常留宫中,听说王上已无几日可拖。
心乱之下只得胡乱挑了几本书,交给仆人拿好付帐,她自去外面登车欲往下个目的地。才一出书肆门,便又看到那青衫小帽之人从隔壁店铺出来,仰着看看天色,负着手轻松地往这边走来,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要去消遣一二,从书肆门前经过时,并没有看到站在车边的柳慧恩。
柳慧恩扶着车辕包着锦缎的门框,看着他从车那边经过,咬了咬牙往前走两步,轻轻叫道:“前面那位公子,请留步!”
侍立在马车两旁的仆人立马傻眼,他们最温柔大方的少夫人,居然不上自家马车,反而主动去与大街上的陌生男子搭话,让人家留步。
那位负手前行的青衫人却如遭雷噬,身子一僵,慢慢回过头来,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道:“姑娘是叫我吗?”
说完发现柳慧恩已是妇人打扮,不由眼睛一亮,改口道:“原来是位夫人,真是让人意外啊。”
柳慧恩已看清楚此人面目,一点也不似自己的故人,羞恨不已地道:“一时情急,认错了人,公子见谅!”
其实柳慧恩没有认错,眼前这个正是男装打扮的红袖,她刚从宝紫楼在定州的分楼出来,那里只是间寻常的小店铺,每日里还做着正当买卖,一说出对应的暗号,所托之事便毫无悬念地顺利完成,一点也没有小说中的神秘,让她遗憾不已,本想COS一把荒郊野外寻幽探秘的感觉,谁料就是这么简单。不过她顺势请那些人代为打探林桑之事,药叟还在客栈苦等消息呢。劫匪——估且称之为劫匪,那帮劫匪知道她的身份,红袖想来想去,只有白文山那个变态才做得出这种事来。她有些后悔没有老老实实躲在典城,没想到一出来就被他察觉,这人生来就是与她作对的,锲而不舍地找她麻烦,如果这世上没有白文山,那么整个世界就完美多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白文山彻底消失,再也碍不到自己!
柳慧恩唤她的时候她正在想着接下来几天要不要去探访一下在定州的熟人,兰儿和赵掌柜一家,柳慧恩、花灵等朋友,她都想见见,但是又觉现在不是时候,因为绑去林桑的一伙人身份不明,谁知道有没有在监视着自己,就算不怕他们会拿她怎样,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被人暗中窥探着的感觉实在不好。正在此时柳慧恩出现了,她心中虽喜,但转过身来却没有表情,说话也是故意改变专线,意外发现柳慧恩已成亲,看来史逸文如愿以偿。
看着柳慧恩又是失望又是脸红地退回车中,红袖只想大笑几声,到底是自己人,易容成这样都能认出来,想想当初在万朝殿安少君不也是只听自己说了一句话,便断定了自己的身份,想必在他的心中,她占了极重的分量。
救林桑
深夜,史逸文离宫回家,看到自己的爱妻还未安歇,照旧是捧着本书挑灯夜读,不过明显心思没有放在书上,而是怔怔地看着某处发呆。
他揽过柳慧恩的身子,发现她穿得有些单薄,问道:“怎地还未睡下,还穿得这么少,小心着凉。”
柳慧恩微微笑了一下,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温暖,淡淡地道:“无妨,你看今晚月亮正圆,正是赏月的良时。”
“那也要多穿件衣服,书可没有御寒的用处。”整日见爱妻与书亲近,他莫名地嫉妒,从她手中抽出书本,放在一边,又道:“不若明日我陪你上街,买些衣料,宫中事多,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你了。”
柳慧恩体谅地道:“公务要紧,不过今日我确实上街了,还……”
说到这里,她微一沉吟,从外面回来,一想到今天认错人的事,她就有些恍惚,史逸文不解地问:“你出门已是奇事,还怎样?”
柳慧恩摇摇头道:“也许是我真的看错,不过真的很像。”
史逸文更急:“什么像不像?像谁?”
“白天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一个人,嗯,倒颇像已经遇难的红袖,唉,我定是眼花了,不知怎地鬼迷心窍地上前去认人,哪知差点被人笑,看来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史逸文终于明白自己今早见到那个大夫时何来的熟悉感了,那个年少的明明就是红袖扮起男装时的身形,脸虽不同,一定是改头换面了。当下追问道:“是不是一身青衣,年纪不大?”
柳慧恩点点头,想不通为何他会知道这些,史逸文心念急转,这下能确定那个人就是红袖。原来她还活着,原来王上钦点那个大夫进宫,是为了她。
“真的是她,慧恩,就是红袖,她一定还活着,前段时间宫中召了个民间大夫,她是跟着那个大夫进的宫,肯定已与王上相见,今天早上我去宣旨的时候就觉得她说不出来的熟悉,原来是红袖,呵呵,王上如今……这般情形,还能见到她,实在是上天垂怜。”
“可她见了我为何装作不认识?你说她进宫多日,为何没有与你相识?”
柳慧恩的问题问到了史逸文的心里,他何尝没想到这点,王上依然重用于他,可是却很少再说些公务之外的事,从何时起他们不再有朋友般的默契?当是那次他隐瞒探得红袖消息吧?
他只得苦笑抱紧怀中人儿,叹道:“不管怎样,总是好事啊。”
红袖同药叟还住在入宫前的客栈,当日她匆忙入宫,这里房间未曾退过,数日后小二竟然还替她留着,行李什么的都还在,喜得她大大打赏了那个多话的小二。她没有同药叟说太多林桑被带走的事,只说认得许多江湖朋友,尽量替他打探消息便是。
宝紫楼在晚间便传来消息,确定了带走林桑的人是赤岩好手,来人系白文山派出。
白文山在赤岩找不到半分线索,一方面疑心她是躲了起来,一方面又怕真是为了自己才害得佳人遇难,心中备受折磨,觉得不找出红袖便难以安然渡过余生。所以他在赵府、赵家各地的商号、红袖的各个好友,甚至是苍宋王宫都安排足够的人手,反正他手头有这个权利,若她没有死,总有一天会自己蹦出来的。如今,她确是出现了,而且就在苍宋王宫,教他怎能不恨,枉费他对她一番心意。只不过在万朝殿行事不方便,等了几日引出来的却是个小药童。
红袖一想到白文山是冲着自己来的时,就满心作呕,顾不得安少君说过暂时不要节外生枝,什么也不准备便要去把林桑带回来。
刚一出客栈就被四个黑衣人拦住,吓了她好大一跳,差点就出手攻过去,但见那四人齐声劝阻:“请小姐稍安勿燥,主子已在那边安排好人手,定不会出事。”
想必是安少君派来守在她身边的护卫,可她一点都不承情:“什么小姐主子?你们哪儿来的,功夫不错,我竟然没发现有人跟着。”
黑暗中看不清各人脸色,只听得他们恭敬的声音:“小姐缪赞,属下等是从万朝殿跟过来的,主子怕有人会对小姐不利。”
“是吗,现在就有人对我不利,你们去替我废了他。”既然安少君是他们的主子,那么自己也算是主子了,他是男主子,她是女主子,尝尝发号施令的感觉也不错。
带头之人看出她要去哪里,道:“您不需要亲自去救人,今晚会有人手去救他。”
话刚说完,一道白影便从四人间闪过去,远远的清脆声音传来:“追得上我,那就听你们的,追不上就得听我的。”
清冷的月光下,红袖正潜伏在定州城郊的一间屋顶,静下心暗暗观察着前方小木屋的情况,这里便是宝紫楼提供给她的地址,从这边望去,只见屋内有人看守,不过没看到安少君在这里安排救人的人手。
白文山并不在,这个终极大BOSS还未到达定州,此时出现的只是他的手下。她今晚特意身穿白衣,趴在黑色屋顶上很显眼,跟随而来的四名护卫见拦她不住,只得由着她,心里终于明白为何主子要特意交待他们能劝就劝,不能劝就帮这句话,这位小姐一点也不配合他们,今晚根本用不着她以身犯险,不过她的身手还真不赖,适才自己四人居然没有人能追上。
林桑已经两天未进食,虽不至于饿得头晕眼花,也浑身无力。劫持他来的人自问过一次话后,再没有理会过他,水也没有给喝一口,任他自生自灭。他躺在那里终是想不通为何自己会遇上这种事,万分想念师傅,后悔没有听他老人家的金玉良言。
他知道门外一直是那两个人在看守他,偶尔会听他们交谈几句,好像还有什么人未到,要等那个人见过他问些话,这两人才算是完成任务。
到底是什么人?他努力攀爬到窗边,想要呼吸些自由的气息,窗户已被木条封死,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景,也曾大声叫喊过救命,却被那二人出重手教训一顿。
正浑身疼痛无力呻吟间,外面低低传来一句人声:“林桑,你还好吗?”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竟然是冷公子的声音,一时间惊得无法言语,回过神来他抓着窗棂努力想找到一丝缝隙往外看,忽听外屋看守他的二人已和人缠斗起来,片刻间情势转变,关着他的门被人从外面破开,冲进来的两个黑衣人他不认识,那两人也没有理他,只是分开来站在两旁,门外又进来一个白衣人,正是刚才在窗外说话的冷公子。
红袖还未说话,带头的护卫已跟进来道:“小姐,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为妙。”
他一声小姐,林桑已道:“原来你真的是个女人。”
红袖看看自己的男装打扮,无奈同那带头之人商量:“我哪里象女人了你一直叫我小姐,以后要叫我公子!”
虽然没有必要,虽然有点麻烦,可她不介意有人跟着保护自己,何况这是安少君切切交待,又窝心又威风,何乐而不为。眼下要紧的是带林桑回客栈见药叟,他一身的伤使得红袖心里很不是滋味,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来了,总是自己连累了人家,还是快点回去将他交给药叟看伤。
林桑伏在一名黑衣人的背上,感受着御风而行的冷风,强忍身上伤痛的同时又觉无比神奇,偷眼去看一侧衣袂飘飘的红袖,今晚月华正盛,她在月光轻身前行的样子神秘优雅,周身笼罩着一层光辉。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江湖,喜欢做武林人士,这样子乘风而去是仙人才能有的境界吧?他忍不住叹了声气,希望这一刻能延长些。
这声叹息引得红袖关注,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太痛?别怕,马上就能见到你师傅,他医术高明,必能治好你的伤。”
林桑连忙摇头,得救后不再害怕,倒觉得此番经历前所未有的刺激。这次的事师傅一准会责骂他,想到师傅,又觉得路途远了起来。
回到客栈,红袖扶着林桑去见药叟,他还未安睡,见了林桑惊喜不已,对着红袖连声称谢,搞得她甚是愧疚,若不是她,他二人也不会遭此罪受。看到药叟为林桑治伤的手法,又起了别的念头:“老伯,我也晓得这些日子给您带了不少麻烦,再提这样的要求有些过份,可是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你到赤岩为一个朋友诊病。”
药叟有些心灰意冷地道:“哪里,冷公子言重了,不是老夫不去,只是从王宫出来,我才发觉自己的医术太过平常,需得继续潜心修学,无能去那么远为人诊病。”
看他一副备受的样子,红袖无从安慰,总不能告诉他,安少君是在装病,所以他才会诊不出来是何症状吧?
她接着游说道:“还记得今天我让你看的松芝吗?我已经托人送回赤岩,为了就是我那朋友,你不想去瞧瞧松芝到底有什么功效吗?若是你能去,我便让他们尽量留下一些送与你,如何?”
“送我?”药叟眼睛一亮,松芝的功效立杆见影,他连声同意。
红袖又同他修书一封,告知地址和姓名,召来暗中护卫她的人,抽调几人护送药叟和林桑离开,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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